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单点突破后的连锁反应(1 / 2)

罗多克西境。

塔戈尔大峡谷遗迹大峡谷的地表早已不复往昔模样。

曾经奔腾的灵脉河如今凝固成暗紫色的晶簇带。

河床两侧的山壁坍塌过半,裸露的岩石上布满蛛网状的黑色裂痕,那是深渊魔力侵蚀的永久印记。

扭曲的金属残骸遍布峡谷各处,它们曾是罗多克王国最精良的战争机械。

由精金铸造的炮管被拧成麻花状。

表面凝结着暗红色的血晶。

内部还残留着蜷缩的人影轮廓。

那是被深渊力量瞬间汽化又在晶石上留影的结果。

每一颗血晶都好似正在散发着某种怨念。

如同无数无声的控诉,回荡在死寂的峡谷中。

如果经过数千年乃至上万年的时光流转,这里也终将被风沙掩埋,成为记载着法渊大魔伊卡洛斯暴行的远古遗迹。

此刻。

远空的阴影里,一道庞大的身影正悄然蛰伏。

伊卡洛斯有着多种形态。

祂的当前具现化的庞大身躯由流淌着岩浆的黑曜石构成。

体表布满数千只复眼,每一只都映照着不同角度的景象。

由精纯火元素魔力构成的岩浆在祂的血管中缓慢涌动。

以此留下了醒目的暗红色轨迹。

祂巧妙地潜伏在大峡谷周边三千七百公里处。

恰好卡在观察者布下的动态监测线外缘。

高阶的动态监测法阵溢出的淡蓝色能量波擦过祂的体表。

却注定是徒劳的。

祂被一层无形的深渊屏障扭曲折射,丝毫未能察觉这头恐怖大魔的存在。

伊卡洛斯就趴在一座山丘后边,身上复眼半阖。

周身的元素气息被刻意压制。

只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味,完美融入周边的死寂。

尽显将人类玩弄于股掌的从容。

但是突然,伊卡洛斯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震。

所有复眼同时睁开,迸发出明亮的元素流光。

祂那强大的感知穿透了空间的褶皱。

通过特定的元素感知力跨越空间的阻隔,最终捕捉到一股遥远而晦涩的波动。

这股波动不是纯粹的元素魔力,而是混杂着极致冰寒与地脉腐朽的古老气息。

如同来自界域初生时的朦胧有一种令祂感到莫名的忌惮。

波动来自无尽大陆最北。

由维吉亚王国绝境长城之外缓缓传来。

这股力量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伊卡洛斯贪婪的意识中激起滔天巨浪。

(异质…力量…)

低沉的深渊语从祂岩浆涌动的喉咙中溢出。

带着难以抑制的忌惮,还有一丝兴奋。

数千只复眼同时聚焦北方。

腾然升起的光芒炽烈如正午骄阳。

祂的身躯开始剧烈扭动、坍缩,黑曜石外壳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熔岩颗粒,复眼融入其中,化作一道介于虚实之间的暗红流影。

流影所过之处,空间泛起水波状的涟漪,随后被强行撕裂,露出漆黑的虚空裂隙。

伊卡洛斯无视了一般空间法则的限制径直钻入裂隙。

暗红流影在虚空中飞速穿梭。

朝着永夜笼罩的北境冻土流窜而去。

只留下塔戈尔大峡谷的残破遗迹,在诉说着过往的血腥。

绝境长城。

第七堡垒曾经高耸入云、横亘万里的绝境长城,是维吉亚王国的光暗分割线。

这道由莫名的伟力以千年坚冰浇筑的壁垒,高达六百米,厚达百米。

墙面铭刻着无数古老的防护符文。

有金色的太阳符文、银色的星辰符文、赤色的火焰符文交织成网。

它们在冰层下日夜散发着璀璨光芒,抵御着北境的黑暗侵蚀。

但此刻,第七堡垒正经历着数千年未有的“剧痛”。

夜王的苏醒与古神之骸之力扩散出的突破路线之一,精准地选中了这处关键节点。

并造成了毁灭性的冲击。

“轰隆——咔啦啦——!”

沉闷的巨响震彻山谷。

数百米高的墙体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拱起,呈现出恐怖的弧形。

异域金属混合冰石的墙体瞬间崩裂。

巨大的碎块如同冰雹般坠落,砸在下方的吊桥上。

不断发出轰鸣般的撞击声。

数根粗壮的冰晶触须从长城下方的黑暗中探出,如同地狱深渊的魔爪。

它的表面刻满扭曲的古神符文,泛着幽蓝的寒光。

触须死死缠绕着吊桥的钢索与城墙基座。

上面流淌着湛蓝色的粘稠液体。

那是被污染的古神之力,此刻正滴落在岩石上冒出阵阵白烟。

不断地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墙体上的防护符文原本璀璨如星河,此刻在粘稠液体的侵蚀下,光芒迅速黯淡,发出“滋滋”哀鸣。

宛如濒死生物的喘息。

最终还是难以抵御这种极具针对性的打击。

缓慢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在原处只留下了一道道发黑的印记。

“地基!地基快撑不住了!”

“古神的力量在持续侵蚀法阵!”

法师塔内,幸存的老法师趴在观测的光幕前满脸泪痕。

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光幕上这一部份的长城地基的法阵光芒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见。

湛蓝色的污染液体顺着地基的裂缝蔓延。

所过之处,古老的法阵节点逐一熄灭。

相邻不远另一段城墙堡垒上。

火把的光芒在浓得化不开的永夜中被压缩成碗口大小,只能照亮身前数米的范围。

风雪呼啸。

温度低至零下六十度。

守夜人战士呼出的气息瞬间凝结。

他们盔甲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霜,连关节活动都发出“嘎吱”的声响。

老兵卡尔紧握手中的战剑,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过三秒,便被冰晶包裹成一根锋利的冰锥。

最后发出“铛”的一声钉在下方的冰面上。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搭上了垛口。

紧接着,一个异鬼翻身爬上城墙。

它身着反光如寒潭的古老鳞甲,甲胄上凝结着千年冰霜。

那双幽蓝的眸子死死锁定卡尔。

毫无血色的脸上浮起一丝残忍的讥诮。

卡尔僵在原地。

恐惧冻结了他的血液和思维,连拔剑的动作都无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