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道,“没关系的。”
我心里清楚,这是眼压过大造成的。
眼下,是治无可治。
连姹女功练过了七层,都没有改善。
归离也是没办法的。
只见他紧紧抿住唇,垂眸不语。
我拒住他的手,“你们别这样了一一我…”
非月咬牙一掌击向桌面,“今生不将这妖妇刁刀万剐,挫骨扬灰,难消我心头之恨!”
炎赫冷声道,“六日后,便是她的死期!”
我却不语。
心里低低一笑。
这妖妇,必须要死在我的手上!
我不会让她再接近我的男人!
当然,她也不会弃我去找他们,舍易求难。
我看得出来,她除了那个淫毒外,若论法力功夫未必是白仞的对手。
而白仞不过是不忍而已。
她那淫毒每次都要用手接触到对方的肌肤,而以轻柳他们的身手,未必能给她这样的机会。
她只能找我!
也只能死在我手上!
半个时辰后,我们坐着飞车出了府。
我们六个人带着白仞的棺椁上了焰城最高的一座山。
白仞的棺椁是纯银镶金而制,雕刻了精美华贵的花纹。
一看就知并非匆匆而就的。
一般人用不起这样的棺椁。
红羽说,这是老祖宗拿出来的,也本是她给自己备的。
她说,老祖宗说,这个孩子值这样的棺椁。
我不由一叹。
这个冼家老祖宗是个成了精的老人,也是个睿智而有眼界的老人啊。
站到山崖边,看了看四周的风光景致,我暗自点了点头。
红羽没有骗我。
这里果然是焰城最美的地方。
回过头,他们已经打开了棺椁。
沉重的棺盖,带着金属的摩擦声,慢慢移到一侧。
直到完全打开。
轩夜从马车上拿下一桶桐油,走向棺椁。
我叫住他,“我来。”
看了我一眼,他走过来,递给我,只低声道了句,“不许再哭了!”
我笑着点点头。
我不会哭的。
最后一面,我要他看到我最美的笑脸。
拿着桐油慢慢走了过去一一 那张脸终于又映入了眼帘。
细长的双眸紧闭着,唇畔也还留着那抹微笑,面容恬静安详。
是那般的美好。
银丝流泻在身下,如水银般柔滑发光。
静静的看着,静静的微笑。
放下桐油,忍不住伸手抚过那张面容的每一寸肌肤。
那般冰凉,却又那般的叫我心软。
每次见他,都会心疼。
每次都有怜惜。
舍不得他难过,怕他被伤害,希望他得到大家的认可。
凝视着他,我轻声道,“如今后,我们永远都不分开了。”
最后看一眼,我站起,打开桐油,慢慢倾泻…。
炎赫点燃了火把,递向我。
伸半接过。
火舌在烈日下几乎看不见。
可那炙热的温度却灼得我的面上一片火烫。
静站片刻,我将火把递向了棺椁之中。
眨眼间一一烈焰便起。
炎赫拉住我后退一步,“丫头,别看了。”
我不说话。
说了不流泪,可是看那火舌片刻间就吞噬了那我曾梳过无数次的银发,然后一寸寸吞噬那张让我不舍的面容时,泪还走出来了。
炎赫一把揽我入怀,将我的头贴向他,“丫头别看了,他不会想你看到他这样的。记得他好的候便走了。”
我没有动。
炎赫说得对。
白仞那般爱漂亮,他不会想我看到他不好看的样子的。
静静的靠在炎赫怀里,听着那火舌舞动燃烧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