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世,海外散修,陨于雷劫;
第七世,北原蛮族,葬身雪崩…
每一世皆短暂而悲惨,唯独这一世,因废灵根逆袭,才得以走出不同道路。
“这就是我的轮回轨迹?”王煜喃喃。
忽然,镜面波光再起,第八道身影缓缓浮现模糊不清,似人非人,周身缠绕着金色龙纹与黑色魔气,手中握着一面残破旗帜,赫然是黄泉天魔神幡的雏形!
王煜心头狂跳。
那身影缓缓抬头,露出一双眼睛一只赤红如血,一只漆黑如渊。
“你来了。”镜中人开口,声音竟是他自己,“我等你很久了。”
“你是谁?”王煜厉声问。
“我是你尚未诞生的第八世。”镜中人微笑,“也是你最终的归宿。你想知道虞棠棠的父亲是谁吗?你想知道星月为何偏偏选择与你双修吗?你想知道…为何偏偏是你,能练成四重血海?”
王煜呼吸一滞。
“因为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镜中人低语,“从你第一世降生那一刻起,就有人在引导你走向这条道路。那个人,你已经见过就在你飞升途中,借接引令牌送你上来的那位玄德真仙。”
“不可能!”王煜怒喝,“玄德真仙早已陨落!”
“陨落?”镜中人嗤笑,“他只是换了身份而已。你以为凤族为何如此轻易放你离开梧桐界?为何轮回圣僧会特意派罗禅师来找你?为何恶罗寺会主动献出照映本我?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王煜脑中轰鸣作响。
太多信息冲击理智,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那你告诉我,”他咬牙道,“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镜中人沉默片刻,终是开口:“重启轮回长河。”
“什么?”
“上古之时,天地有九大轮回之门,维系六道运转。可三千年前,第八门被人强行关闭,导致轮回失衡,众生转世愈发艰难,许多强者死后真灵破碎,无法再入轮回。而那一战的幸存者之一,正是你现在的师尊玄德真仙。”
王煜浑身僵硬。
“他没死。”镜中人道,“他躲在幕后,花了三千年布局,就是为了找到一个能承受第八世轮回的容器。而你,就是那个容器。”
“放屁!”王煜怒吼,“我岂是他人棋子!”
“你当然不是。”镜中人平静道,“正因为你不甘受控,一次次打破命运枷锁,才被选中。废灵根逆袭、觉醒前世、修成四重血海、掌握虚天万法…这些都不是偶然。你的每一次选择,都在推动计划前进。而现在,你终于来到了最关键的一环。”
王煜喘息粗重,拳头紧握。
他知道,若这一切属实,那么他所经历的一切温情、挣扎、奋斗,都不过是一场宏大剧本中的章节。可若否认,他又该如何解释那些巧合?为何偏偏是他获得接引令牌?为何星月会在关键时刻出现?为何虞棠棠体内会有龙庭宗血脉?
“我不信。”他最终说道,“除非…你能证明。”
镜中人一笑,伸手一点。
刹那间,王煜识海翻腾,一段尘封记忆猛然炸开 那是他五岁那年,村外荒庙之中,一位白衣男子悄然降临,将一枚血色符贴在他背上,口中念诵古老咒文。符融入肌肤,化作一道隐痕,正是后来伴随他七世轮回的“胎记”。
而那男子的面容,赫然便是年轻版的玄德真仙!
记忆戛然而止。
王煜跪倒在地,冷汗涔涔。
“现在你信了吗?”镜中人轻声问。
良久,王煜抬起头,眼中怒火未消,却多了几分决然。
“就算真是如此,我也不会任人摆布。”他缓缓站起,“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但我怎么走,由我自己决定。”
镜中人笑了:“这才是真正的你。”
话音落下,镜面恢复平静,再无异象。
王煜静立原地,思绪万千。
他知道,自己已无法回头。无论前方是阴谋还是大道,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虞棠棠,为了星月,为了所有曾与他并肩之人,他必须变得更强。
翌日清晨,王煜走出密阁,神色如常。
老僧等候已久,见状微微颔首:“看来你已有所悟。”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王煜盯着他,“如果我真的重启第八轮回之门,会对现有秩序造成什么影响?”
老僧沉默良久,终是叹息:“可能会引发天地剧变,六大佛寺或将倾覆,三大魔宗亦会动荡。甚至…整个苍茫仙域的修行体系都将重塑。”
“那就重塑吧。”王煜淡淡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转身离去,背影坚定如铁。
数日后,王煜重返恶罗寺广场,召集所有弟子讲法七日。他将《八欲天功》与渡厄心咒结合,创出一门新法《逆命诀》,专供心境不稳、易遭魔染者修炼。更有数十人当场顿悟,突破瓶颈。
第十日,他留下一部手抄《心灵道要义》,悄然离开。
临行前,他对前来送别的罗禅师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时,这个世界会不一样。”
罗禅师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摇头,眼中却含笑意。
她知道,那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任何一方阵营。
他属于问道本身。
而此刻,在遥远的古妖仙域深处,一座沉寂已久的青铜巨门微微震颤,缝隙中透出一丝金光,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