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尊人:「这么说来...」
「傀鸟槽中散是在蓝石镇境内感染的..散并不是烈毒,甚至连毒药都算不上...民间都是如何监管的?」言漠看向奇铭问道。
奇铭:「依据法规散虽不是毒药,也只能在医馆出售,并且有购买限制。」
言漠:「看来,蓝石镇内的所有医馆都要好好察验一番!」
奇铭拿出腰上的令牌,肖韧道:「此时交由你去办。」
「是!」肖韧得令出门,一个闪影便消失了!
「说起来...」晔初看了看妖剑,面向言漠继续道,「它和邪剑刻刹一样,是断尘大师的遗作,本是长生门所有...」
言漠:「!!!」
晔初:「估摸着,长生门内部并不安稳...」
言漠霍然起身恭敬道:「望雪人前辈告知长生门据点所在!!!」
青霄尊人与东风尊人齐齐看向言漠,不明白对方为何突然严肃起来...
晔初意味深长地看着言漠道:「长生门神出鬼没,江湖中除了门人,无人知晓其所在...老夫曾派弟子四处探查,经年未果,不知道他们这些年都藏于何处...」
青霄尊人:「长生门在江湖中几乎已绝迹,王妃找他们作甚?」
「......」言漠想到灭门之仇,脸色凝重,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长生门推崇巫蛊邪术!蛊惑人心!人人得而诛之!!」每说一句,她的手心便握地更紧!
奇铭偷偷握上言漠攥紧的拳头以示安慰...
晔初见言漠眼中释放一丝狠厉与冷情,叹了一口长气,起身拿过苍泣递给对方道:「知道此剑名字的由来吗?」
言漠回神,望向对方:「?」
晔初:「苍泣破空疾驰时,会发出泣泣之声,如人哭泣,剑柄上的月光石会折射苍蓝之光,故取名苍泣,为苍生而泣,是此剑名的深义!二殿下为何取此剑,想必你知道原由了。」
「......」言漠看向奇铭,许久未开口,只是默默地将手抽离了对方手心...
青木辉盯着苍泣,心道:希望言漠早日放下仇恨吗?
「...今日对战时,我曾陷入苍泣的剑心世界...」言漠接下宝剑垂眸道,「它让我肩负守护苍生之责...可是...我怕...我根本做不到...」
晔初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道:「不说远的,近日你为天下穷苦祖母请愿,为弱势群体发声,让太后为此代言,煽动民意,便是好事一件。」
「可我未能救下她们...」言漠眼含泪水道...
晔初:「人生在世,皆有命数,你已竭尽全力。莫要抓着不放,形成执念,你能做的事还要很多...」
等晔初和尊人们离开后,青木辉偷偷给言漠使眼色!
言漠看了看坐在床沿边的奇铭,用眼神示意:一个伤者!青木哥哥不用担心!!
青木辉一手放在胸前:不如我留下?
言漠眼神嫌弃道:你留下更麻烦!
「......」心中不是滋味的青木辉不情不愿地悄然离开了...
这一切都看在奇铭的余光中,他摸着苍泣,似实在欣赏...
言漠走到床边,拿过枕头和另一床被子准备睡榻。
「作甚?」奇铭闪着双眼,尽显天真道。
言漠一派大方道:「你是伤者,床让给你,我睡榻。」
奇铭:「你还没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言漠差点让枕头从手心中滑落,想了想还是别说比较好...
她磕磕绊绊道:「也没什么...就是照顾了你一夜!害我在踏脚木上勉强睡了...一晚...」说及此,她突然想到,「呀!锦哥哥!!」
奇铭一看,迅速跟上言漠的脚步!!
言漠刚开门就看到白雪和兰雪!下一刻!她忽然停住!害得奇铭差点撞上她!!
「嘘!」言漠回头示意奇铭别出声,两人通过门缝看到白雪和兰雪正往药碗里加东西...
言漠思忖着道:「确实奇怪...我们从次卧出来的时候,锦哥哥睡得很熟,雪人前辈和尊人们来了,锦哥哥那也没有反应...未免睡得太沉了!」
「白雪和兰雪是我的小师弟、小师妹,没有理由加害皇兄...」奇铭一脸平静道。
言漠通过门缝观察,等白雪、兰雪喂完药出了院子后,她拉上奇铭悄悄进入次卧...
太子已经躺在床中,房间内的一应物件都有变动,言漠见此想着看来青木哥哥将房间让给了锦哥哥...
「皇兄一向睡眠不好,许是兰雪得了天幕派的安眠药丸。」奇铭轻声道。
言漠凑向前去,准备细闻太子嘴边的药味,被奇铭一把拦下!!!
「别吵醒他,想知道是什么,直接问兰雪和白雪就是了!」奇铭拉着言漠出了次卧,往外头走,刚出院门,就见竹水迎面而来。
「姐姐,你醒了!」竹水开心道,「这是烤鸡,你一定饿了!」
「竹水!看到白雪和兰雪了吗?」言漠问道。
「嗯?」竹水想了一会道,「他们好像往初日轩去了。」
「烤鸡你先放进去!我一会来吃!!」言漠说完就和奇铭匆匆赶往初日轩。
还未踏进初日轩内院大门,言漠倏然止步!
「雪人前辈武力高深莫测,我们如此行径,未免有失礼数...」言漠回望奇铭道。
「所以说,正大光明地直接进去,直接问就是了...」奇铭还没说完,内院主屋就有异动!
两人迅速躲藏起来,屏息等待!!!
原来是兰雪、白雪从晔初的房间出来,两人满面愁容,轻声低语着...
兰雪:「殿下的病,长此以往下去也不是办法...」
白雪:「希望这些合欢皮药丸可以支撑一阵,若是再像之前那样,突然病发,怕会节外生枝!不好隐瞒!!」
兰雪:「师尊说得对...殿下现在就和那命命鸟一样...我们必须小心伺候!」
白雪:「嗯!姐姐!」
等姐弟俩走远了,言漠与奇铭才从隐秘的角落里悄然走出,对视了一眼后,蹑手蹑脚地出了初日轩...
嫩芽摇曳,树影婆娑,晔初倚栏开窗,望着两个偷偷摸摸的身影...
他自语道:「让二殿下知道此事也许是好事,太子的病情不能再拖了,尽早斩断这段尘缘,才能救你于水火...」
其实,晔初早就感知到奇铭与言漠的气息,他和白雪、兰雪谈完话后,没有特意提醒,就是为了推进太子在此人世间的这场试炼。
言漠与奇铭回到初月轩主卧,让竹水下去休息,两人坐在大厅中,开始说起私房话...
言漠:「雪人前辈说锦哥哥如命命鸟...这是什么意思?」
「......」奇铭陷入沉思,眉间露出一丝担忧,他知道命命鸟的含义...
命命鸟,即叫共命鸟,也叫生生鸟,一身两头,两头轮流睡觉,乃佛经传说中的一种鸟类。
一直以来,他依据皇兄自开的药方给其搜罗过一些药材,还有一些普通药材应该是从太医院那拿的,而关键的药材来自师父,如此皇兄避开了通过药方被人发现病症的隐患...看来合欢皮药丸就是关键...如此想来,他大致猜到了皇兄的病情...万事胶合,这可真是难倒了他!!
言漠:「狐狸!想什么呢?!」
「!!」奇铭回神道,「师父是想说皇兄如鸟儿般需要人呵护罢...」
言漠:「那白雪说的病情又是什么?还会突然发病?甚至需要隐瞒?!」
奇铭面不改色道:「皇兄体弱,偶尔昏厥也是有的,身为一国储君,体弱是大忌,自然需要隐瞒。」
言漠啃着鸡腿,觉得奇铭的话也有道理,但就是觉得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她在心中反复咀嚼,命命鸟...看来明早得问问齐先生,说不定他知道!
「好啦,夜深了,折腾了一天,早点休息罢。」说罢,奇铭当着言漠的面开始更衣...
「狐狸!你做什么?!!!」言漠端着烤鸡盘赶紧躲到一边!
「就寝当然需要更衣...」奇铭说着挂上浅笑,「需要本王帮你更衣吗?」
言漠突然想到自己不会穿天煦服,当然也不会脱天煦服...
她白眼道:「不用!!!我合衣睡!!!」
「合衣睡不舒服,让本王帮你罢」奇铭凑近对方,笑容加深道!
言漠想到昨晚锁骨上的轻啄,立马浑身一紧!迅捷身影一闪!出手一点!两点!!放下烤鸡!拿过被褥用力一掷!将奇铭裹成粽子!!!
「嗯嗯嗯嗯!!!」不能动又不能说的奇铭只能发出闷哼!
言漠运起内力,就近选择,将奇铭安置在榻上,解开被头,让对方露出一个脑袋!自己拿过枕头、被子安安稳稳睡到床上去!!
看着对方熄灯就寝,奇铭无奈,只能作罢...
夜深人静,萤石虫又从窗外飞进来,将帷幔渲染斑斓...小憩醒来的奇铭发现床铺那边并不安生...
对于睡姿多变的言漠来说,天煦服上的金银丝线还是非常膈应的!她睡睡醒醒,极不安稳...
奇铭轻手轻脚解开被褥,来到床前,弯腰寻找时机和绑带,准备为言漠退去天煦服...
但是言漠并没有睡熟,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奇铭一惊!他盯着对方的衣襟反而难以下手...
「正面才好解开,不能错过!」奇铭嗫嚅道,上手点中睡穴!对方才算安稳下来...
奇铭平顺心气,解开了言漠侧腰上的绑带,接着一层层解开衣襟...感受着对方均匀的呼吸,他慢慢地将天煦服从其肩膀上剥下,再小心翼翼地抽出言漠的手...然后他停住了...
「......」奇铭轻轻坐下,嘴角含笑嗫嚅道,「是你说的...你不会走...」继而他不禁偷笑,「锁骨上的吻...你以为我不记得了?」
此时,一只顽皮的萤石虫就像通了人性,轻轻飞在言漠的锁骨前,照亮了锁人心魂的那一点...
身影落下,青丝滑动,几只萤石虫飞散开去...
一只好奇灵动、拥有黄色光芒的萤石虫微微发光,照亮了奇铭弧度好看的唇线,以及被轻点的红瓣...
不过几息,犹如未央的长夜,绵延无尽...奇铭慢悠悠地直起身,轻柔地为言漠翻身,为其退去所有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