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宝的心肠的确不太好,闻言笑容一收,冷冷的说道:“所谓男女七岁开始大防,你是豪爽不羁的江湖儿女,不用理会这些,所以你一个十八岁的成年男子,就半夜三更的跑到我的闺房来。若是外人知道了,你武功高强飞檐走壁的自然安然无恙。可我林华宝会什么啊,伤风败俗,被人抓住了我林家颜面尽失事小,还得将我林华宝关了猪笼沉了塘,岂不是白白丢了一条性命?”
“怎么会?我和你光明正大,哪里有那些个私情?”戚宝林立刻乍了毛,站起身来带翻了凳子,发出好大一声响。
幸好戚宝林粗中有细,早做好了手脚,让小院里的人都昏睡过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林华宝自坐着岿然不动,“怎么不会,现在三更半夜,你来也是弄昏了我小院里所有的仆从,哪里算是光明正大了?一不是光天化日,二没有证人证据,只凭你我两张嘴,和桌上乌兰姐姐这些没头没尾的东西,谁会相信?你不是说过,言语可以杀人么?”
“我,我…”戚宝林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可你明明知道事实不是那样子啊,怎么能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华宝讥讽的一笑,“那戚少侠又怎么可以听马尚丰说什么就是什么,无缘无故的就定了我林家的罪?”
戚宝林没想到林华宝竟然在这里等着他呢,不由气氛起来。可不由得他气愤,林华宝就生动煽情的将发生在章府的事情情貌并具的将了一遍,“…自己家女儿被人这样设计,我母亲回府就气病了。可我哥哥姐姐的丧期刚过,林家又不是小门小户,我母亲还必须强撑着病体到处走动,拜访亲友,以免被人小看了去。本来这件事情受寒的是我们,现在倒变成了我们不要脸面居心叵测了…”
林华宝说的高兴,明说马尚丰卑鄙,暗说戚宝林鲁莽,把他挖了个体无完肤。顺便恶补了一下若是马尚丰在章府之事或者利用戚宝林之事若是得逞,会给林家带来什么后果,“…若你没有沉得住气,直接动刀子杀了人呢?不是滥杀无辜?你这能算得上是抱打不平替天行道吗?这是被人利用,助纣为虐…”
戚宝林晕晕乎乎,签下了卖国条约——口头的,答应帮林华宝将柳姨娘那里的事情查探清楚,帮林家消除隐患。
墨香通过月苑,成功的在乔嬷嬷那里搭上了话,将一个妹妹塞进了柳姨娘的小院做粗使丫鬟。这样,在白天由墨香妹妹小环留意观察,晚上由免费大侠戚宝林近距离——屋顶蹲守,很快就发现了柳姨娘的房中的奥秘所在。
林华宝再让戚宝林带着,三更半夜的悄悄儿的去了一趟柳姨娘在后园儿的养病小院,那卧房床榻一转,墙上黑乎乎的一个大洞,里面黝黑曲折,不知道通往何处。免费大侠戚宝林入内一探,得,林二老爷府,冯姨娘的小院。
细细一推敲,配合上免费大侠戚宝林在林二老爷府里探查的来的消息,林华宝顿时淡定不起来了。
冯姨娘一个没有身份真没有投票选举权的二等公民,不是,串了,冯姨娘一个签了卖身契没有人身自由的姨娘,就算有天大的贼心,她也挖不了这么一个地道哇。显而易见,那背后的主谋就是二老爷。
刘大的追杀,林二夫人的平安符,柳姨娘的祈福丝带,还有柳姨娘丫鬟的存心添堵,都归结到林华宝这位没见过几次面的叔叔身上,这么的清晰明白。
而且,林华宝忍不住的想,一个女人怎么样才能被打动去帮助另外一个男人?对女人来讲,感情诱惑往往比金钱诱惑好使,那么林老爷头上的帽子铁定已经绿油油的了,甚至玥姐儿的身世也…
不过现在还差证据。而且现在的关键是,柳姨娘和林二老爷这样深的勾搭,明显不是一天两天甚至不是一年两年的功夫了,林老爷和林夫人就没有一点察觉吗?林老爷又知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居心叵测?
林华宝一时心乱如麻。
戚宝林有些不好意思,知道了别人家如此不堪的秘密,反而让他有了一种自家做贼心虚的感觉。想要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要抽身离开,却又心里不好意思,就受刑一般的在边上局促不安的坐着,期期艾艾的想着词儿的安慰林华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