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 寿礼(中)(2 / 2)

重生于康熙末年 雁九 2983 字 9个月前

曹颙听着咂舌,这是明晃晃地谋杀,是谁吃了豹子胆,敢同九阿哥在京城对着干?九阿哥虽是储位无望,但是毕竟是皇子阿哥,天家血脉。

伊杜立接着说道:“…这大家私下里都说,是恶鬼索命呢…这京里的买卖人家,若是有些背景的还好,根基不深地,这十多年也被祸祸了不少家。

上吊跳河地,死了怎么也得有十个八个地。

听说活活烧死了三十多人。

很多人烧得只剩下肚子肠子…就算是真有冤鬼,这恨也撒得不是地方…”

两人就一般,一边喝酒,一边讲着陶然居之事。

就在伊杜立说得声情并茂,曹颙也听得聚精会神之际,便听到“嘤嘤”地传来女子地哭声。

伊杜立立时收声,惊诧地看了曹颙一眼。

曹颙也觉得阴风阵阵。

有些不自在。

但这青天白日的,哪里会有什么鬼怪?

两人仔细听了。

原来声音是从隔壁雅间传出来的。

曹颙虽不爱多事,但是伊杜立半壶小酒下肚,便有些长腰子。

听着这“嘤嘤”的声,他不晓得怎么生出怜花之心来,打座位上起来,高喊道:“小二,小二…”

小二听到招呼。

忙不迭地跑了过来,躬身笑道:“这位爷,您是要添酒,还是要加菜?”

伊杜立眨了眨眼睛,使劲用手一胡虏:“不添酒,爷也不加菜…你给爷说说,这隔壁坐的是什么客?这哭来哭去,听得人闹心。

莫不是有哪家的恶少在此。

调戏良家妇女?”

小二见他醉态可掬,心里很是好笑,能抛头露面地,哪里有什么正经良家妇人?心里想着,面上却还是恭敬地回道:“爷您误会了,隔壁就是一女客。

像是遇到什么烦心事,要了两壶酒。

这许是醉了,要不小的过去说说?”

伊杜立听了,摇头晃脑道:“听她哭得这般委屈,指定是受了欺负,爷我过去瞧瞧,这天子脚下,还是好人多啊!”说着,也不管那小二,出门往隔壁去。

小二唬了一跳。

不管这妇人是良家。

还是娼门,若是在店里闹出点事来。

不就是砸了饭碗么?

伊杜立带着酒气,也有着几分横劲儿,小二不敢去拦,见曹颙这同行而来地客人,还清醒着,便求道:“爷啊,您可千万帮着拦一拦,小的这就请掌柜的过来!”

曹颙第一次见伊杜立醉酒,没想到他是这个酒品,心里也有些后悔。

他对那小二道:“没事儿,我拦着他,你也别声张。

悄声叫掌柜上来侍候。

省得闹出点儿什么,两下都不好看!”

小二躬身应了,曹颙大步出去,跟着伊杜立身后进了隔壁雅间。

酒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却是只动了几筷子,酒桌边上,一个穿着绯红衣衫的女子趴在桌子上,“嘤嘤”地哭着。

听到有人进屋,她随手将桌边的酒盅冲门口扔了过来,一边慢悠悠地抬头,一边开口怒道:“贱婢,叫你在车上等我,你还敢上来…”

虽然是娇呵之下,但是这番梨花带雨的模样也看得伊杜立身子发麻。

他家中妻妾通房也是一堆,但是男人有几个不好色地。

更不要说酒是色媒人。

他竟是看着那酒盅飞过来,避也没避。

到底是女人家,能有多少力气,那酒盅砸了伊杜立肩膀一下,便坠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曹颙低着头,跟在伊杜立身后进来,正想着怎么不伤颜面地将伊杜立架走。

听到这酒盅落地的声音,他吓了一跳,抬头望去,与座位上那女子望了个正着。

不知为何,曹颙瞧着这女子有些面慌的,像是哪里见过一般。

那女子抬头,见进来两个大男人,酒醉之下,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味儿来。

她正醉眼瞧着,待看到那后边的曹颙,不禁睁大了眼睛。

她心中酸涩难挡,眼泪簌簌地落下,举着手指,哭道:“你…你好狠的心…”

伊杜立听得迷糊,只当是自己旧日的想好,还在使劲琢磨是哪一个。

曹颙却是听了声音,想起一人来,仔细看了两眼,可不正是杨氏瑞雪。

杨瑞雪阖上眼睛,泪如雨下。

曹颙顿了顿,问道:“白少夫人,你怎么在此?”

“白少夫人…白少夫人…”杨瑞雪抹了一把眼泪,打坐位上起来,晃晃悠悠地凑上前来,笑着说道:“如今,哪里还有什么白少夫人…奴儿…曹爷可以唤奴儿杨奶奶、杨东家、杨姑娘…”边说,边走,却哪里走得稳,一下子堆缩到地上。

刚好坐在方才落地的酒盅碎片边,因她手心着地,正好扎了个正着。

她“哇”了一声,大哭起来,举着受伤的手掌哭道:“疼…好疼…”

曹颙本就同她没什么交情,又想起她方才说不再是“少夫人”,以为她被夫家休了。

现下,见她满手血淋淋地,哭得孩子一般,曹颙叹了口气,回头叫掌柜的的使人请个郎中过来。

伊杜立虽是带着醉意,却也听出来,面前这美艳的女子是曹颙的旧相识。

虽是想要上前搀扶她起来,但是顾及到曹颙,便没有挪步。

曹颙想着杨瑞雪过去所为,不愿意同她纠葛太多,便也止步不前。

杨瑞雪听说要请郎中,哭着摇头道:“不要看郎中,不要看郎中…药…药里有毒…”

曹颙见她这般孩子气,又好气、又好笑,上前道:“白…杨姑娘,你是同谁出来的?曹某叫人喊了过来,送你回去吧?”

杨瑞雪使劲地摇摇头,道:“不回去,今儿不回去!今儿奴儿生辰呢,奴儿要快活快活!”说到这里,撅了嘴巴,对曹颙娇声道:“曹爷倒是好自在…奴儿沃雪姐姐却是没有着落。

这说起来,奴儿还要叫曹爷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