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那位殿下的亲人,不是他的朋友,与她相识的岁月连一个月都不到,而在那一个月里。
他还是一个瞎子。
哪怕她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都害怕他到底能不能认出她。
所以他不敢认。
他不能认。
这就是他,一无所有的他。
如果再将她认错,他将再没脸去见她。
她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所以在听到那个噩耗之时,他只有一个想法。
就是把一切都还给她。
如果没有雪斋当时找到的那本古籍和法子,当时的他肯定会在听到那个噩耗的瞬间就彻底崩坏。
不管那个法子是否真实,那都是当时唤回他心智的最后一根稻草,是那个可以通过秘法找回她的法子一直以来支撑着他,走到了现在。
这一次,他要去找她。
不惜一切代价,使用任何不违背她的教诲的法子,除了她当年留下的禁令,他可以付出任何东西。
用自己的手,去迎回她。
他原本是这么以为的,所以他一直等待着,一直准备着。
但他没有想到。
这一次,也许是真的。
她一直都是这样。
一切宛如十六年前那一刻的重演。
那一句人生几何。
再次逆转了他的人生。
伴随着玉石的碎裂,所有人睁大眼睛。
而下一刻,连观景台上的西凉剑圣都站了起来。
日光打在少年的脸上,宋怀竹透过指缝看着头顶上的太阳,最后他放下了他的手。
看向了站在对面执剑而立的少女。
以他真实的面容。
太阳原来一直都在。
就在他的身边。
日光太亮,朱鸾一时没有看清那个被他击碎面具的男子的神情,也不知道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宋怀竹到底想起了些什么。
她只是等待着,等待着那个她推演出的,她唯一获胜的可能。
下一刻,人群中响起惊叫!
“这个人是…”
“能长成这样的人是…”
“禅子!”
“第十六代禅子!”
纵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