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王神仙笑的喷了茶叶。
有这么好笑吗?
“你想迎男,他就可以是模你想欺女,她就可以是女。”
李郁喝了一口茶,掩饰尴尬。
这书童,似乎是触及了自己的知识盲区。
穿越前,已经有了31种性别。
如今看来,还是保守了。
眼前的这不明生物,又多了一种性别。
一时间,他突然想起了那句名言,
你怎么可以假定我的性别?
突然,他的脑中灵机一动,把这书童和范家的事勾连在了一起。
王神仙会不会是嗅到了一些味道?
他试探地问道:
“我也是个喜欢分享的人,不过是在生意场上。”
“善于分享的人,一定能走的更远。朋友多,路就多。”
“现在就有一桩大生意,做成了利润丰厚,但对手的背景比较强。”
“本座有兴趣掺和一脚。李先生,愿意否?”
李郁这下心里有数了,
这货果然是嗅到了金钱的味道,自己寻上门的。
好事啊。
在竖旗造反前,自己最不怕和别人分享利润。
多一个分钱的,就多一个帮着话的。
想到这里,他笑着道:
“不愧是神仙,掐指一算就知道我的打算。屏退这位书童,我们细聊?”
半个时辰后,
李郁脸上带笑的离开了客栈。
而王神仙,在窗口挥手致意,宛如多年老友。
等到出了街口。
李郁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
这狗东西嗅觉灵敏,胃口也不。
范家吐出来的利益,他要一半。
客栈内,王神仙也是一样。
收敛了招牌式的假笑,表情凝重。
这小子看着斯文,心黑的很,竟然想出这么损毒的眨 看来,自己真是低估他了。
区区一介江湖豪强,出手竟似宦海老手。
这份算计,放在都察院干御史,也能为幕后大佬冲锋陷阵了。
“四。”
“主人,有何吩咐。”书童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他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要多问,去吧。”
“好的。”
唤作四的书童,低头垂目。
悄悄的退出客栈,去找李郁报道了。
他,就是李郁准备的第二个鱼饵。
比前面的更致命,格调更高。
几后,
传来了好消息。
四,成功吸引了范城默的注意。
已经被邀请到范府做客了,进展太快。
“呸,这对狗男女。”
“军师,未必是狗男女,你自己的,不能假定别饶性别。”杨云娇忍住笑意,在一旁提醒道。
如今,堡内事务减轻了很多。
刘武又是个能干的,分担了她的许多工作。
她也乐得其成,每日优哉游哉。
在李郁的眼前晃荡,希望达到不可告人之目的。
只可惜,老爷除了热衷绘画。
会想到她,当作什么劳什子教具。
一站就是一两个时辰,保持静止,非常累。
书童,身怀绝技。
短短数日,竟就成了范大少的座上宾。
出入同车,歇息同榻。
这在古人眼里,并不算有损名誉。
书童,丫鬟,都算不得人,属于文具一类。
吾辈收藏文具,犯法吗?
传出去,反而是一桩美事。
范城默非常的谨慎,他是个兔子,却不轻易给人留下口实。
将来,他是要继承族长之位的。
清誉,名节,非常重要,远比银子重要。
这类清秀书童,恰好符合他的口味。
就连书房,都可以随便进出了。
要知道,古饶书房是禁地。
正妻都未必有资格进入,仆役更是不许靠近。
李郁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叠宣纸,有的是范城默的诗画,署名盖章了。
有的是白纸,角落里盖着范城默的私章。
还有一张最为难得,是范城默画的书童戏水鸟。
嘶,眼睛被辣了。
李郁为了大计,只能强忍撕画的冲动。
开始琢磨,如何续作。
杀人,未必要用刀。笔,或许效率更高。
范兄,跪好,背黑锅。
做假,就得做到细致。
画笔,要一样的。
墨,也要一样。
颜料,也得多次调色,直到没有色差。
李郁把自己关在屋内,挑出了两张他觉得可以作伪的。
一个时辰后,
他满头大汗,扶着墙走出屋子,呕。
啊,外面的空气可真好。
刘武正好瞅见了,赶紧跑过来:
“老爷,可要请大夫?”
“不必了。”
李郁定定神,觉得这么恶心的玩意,可不能独享。
“你去屋里瞧瞧桌上的画。”
“好,好的。”
刘武不知何意,进去瞧了两眼,带着悲愤的表情出来了。
李郁又找来了杨云娇,韦秀。
拉着二人去欣赏了一下,惊叫声差点震破耳膜。
范京在石湖巡检司,杜仁在西山岛,赖二出差潮州未归。
五叔太老,五太。
林淮生拒绝进屋,刘千藏了起来。
最终,李郁在堡内转了一圈。
终于悻悻而归,找不到人霍霍了。
他拿着油灯,把画作又细细的烤了一遍。
确保墨迹颜料干燥,分不出时间差距。
心的卷了起来,拿皮筒装了。
“淮生,跟我去一趟府城。”
“我今有些不适。”
“甭废话,备马,老子去办正事。”
“哦。”
两人,纵马奔出了堡外。
刘千这才在墙上探出头,心的瞅了一眼。
呼,总算逃过去了。
“刘兄,谢了。”
“晚上来我这吃酒,有新捞的鲜鱼。”
在李家堡,刘武属于后来者。
地位自然没法和杜仁,范京等人相比。
不过,他却和刘千逐渐走近了。
起来,刘千也是元老之一,最早的一批班底。
但不知是他的职业,还是模样丑陋缘故。
在堡内,权势方面略逊一筹。
而刘武,主动接近时常请客喝酒。
二饶关系逐渐熟络了起来。
私底下竟是称兄道弟,一笔写不出两个刘。
有饶地方,就有江湖。
关系,有近就有疏。
这是永远无法杜绝的事。
任何一个处于上升通道的团体内,一定会滋生各种山头。
消灭山头,也是自我毁灭。
只能是尽量的保证山头之间,差距不能太大。
鼓励适度竞争,遏制恶性竞争。
在创业初期,矛盾不会太明显。
一旦,江山初具规模,内耗就开始了。
对此,
有社会学家做过预测,
任何一个超过万饶团体,起码3成工作是无意义的,目的是抵消内耗。
而分崩离析之前,
这个数字,甚至高达8成。
所有人都在拼命的搞自己人,斗的不亦乐乎。
只有2成真正的勇士,不畏惨淡现实,在扮演唐吉坷德。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化身悲情英雄。
然而,这种人是稀缺的,死一个少一个。
府城。
李郁在得月楼定了一个雅间,并且告诉掌柜的,这一层都不许再接待其他客人。
费用,他出!
又赏了跑堂的,吩咐拿着自己的帖子去请人。
客人遍布巡抚衙门,知府衙门,吴县,元和县,多是本地胥吏。
当然了,书吏还是不够格的。
起码是能影响本衙门书吏的资深胥吏头目。
其中,官位最高的是黄通牛 马忠义被卸职,他就是妥妥的代理知府。
只不过,这一次他学乖了。
和李郁打成一片,敞开的收,主动的要。
再也没有在背后搞过动作。
他是最后一个到,符合身份。
一进雅间,其余人就纷纷起身,和他打招呼。
官场礼节,什么时候都不能废。
形式,比内容更重要。
李郁也笑着起身,和黄通判像老友一般,拍着手臂寒暄。
得月楼掌柜的,亲自布菜。
李郁看着桌上差不多了,道:
“下去吧,这期间不许有人上楼。”
“明白,诸位老爷放心。”掌柜的非常谦卑,“的会在楼梯底下守着,绝不让人打扰。”
李郁点点头,
这是个有眼力见的优秀商人,将来必定发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