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宁青凌端坐在中央密室,广芸大家盘膝坐在她身后,平举双掌,抵住了宁青凌的肩头,正以本身玄功真炁,助宁青凌调息疗伤。
小宁姑娘紧闭着双眼,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痛苦之色,嘴角还犹自挂着一丝喜意。看她面色莹润如玉,眉心处透出九色宝光,一缕白汽从额前升起,在头顶一尺的虚空中中,凝结成一轮洁白的皓月法相。
俞和望见这般情形,心中才镇定下来。看宁青凌这时显出的气相,似乎果真是没什么大碍,甚至道行修为还有所增进。
广芸大家心有所感,她把双目睁开一线,隔着石门朝俞和点头一笑。有缕传音袅袅飘来,是广芸大家的声音在俞和耳畔讲道:“俞公子不必担心,青凌非但无碍,还有进益。静修三日之后,便可出关。”
俞和不敢出声,默默收回神念,他朝密室石门一揖到地,转身拜谢了女侍,自回憩客苑去了。
推开水畔小屋的木门,就见自己的发簪、玉牌等随身之物,整整齐齐的摆在床榻上。那玉牌上流转着二道明光,俞和招手一摄,两片传讯玉符飞出,落入了他的掌心。
先一道是天罡院大师兄夏侯沧的玉符,他传讯来斥责俞和无缘无故的离开山门,严令俞和立即回山领罪,这道信讯乃是二天前发来的。俞和想了想,传回一道信讯给夏侯沧,说明他离开山门之前,已向云峰真人告假十天。如今耽搁了回山的日子,实是因为遭逢了一些意外,自己闭关潜修了数日,稍待三五天之后,他便会返回罗霄。
信讯传出许久,也不见夏侯沧的回音。俞和轻轻一笑,去看另一道玉符。
这道玉符是论剑殿二师兄易欢的,信讯乃在昨日夜里传到。易师兄讲说:宗华真人忽然传下法旨,言及俞和此次擅离宗门不归,加上之前暂且记下的诸般过错,如今数罪并罚,将俞和从天罡院中除名,并令罗霄诸院皆不可将俞和记入名下。俞和回山之后,当罚二百金杖,加上面壁思过三十年。三十年之后暂归外门管束,充作洒扫道童。
俞和将玉符捏在指尖,愣了半晌,最终苦笑三声,摇了摇头。他也不回信给易欢,只将两道玉符扔到一边,置之不理。
两天之后,宁青凌出关来。俞和问她如何受伤,小姑娘只是笑着说没事。但俞和自己也知道,他这次还丹三转,恰逢心中杂念纷呈、百般纠缠,当那内丹出窍退火,惹来无相天魔叩心问性之时,必定会有一场大凶险。宁青凌出手助他,多半是道行或心神受了折损,否则何须由广芸大家亲自护持着,闭关疗伤三日?
他顾不得男女之别,伸手捉住小宁姑娘的皓腕,屈指搭住了寸关尺三脉。可试过宁青凌的脉象之后,俞和却愕然发现,宁青凌的脉象中冲合正,厚实绵长,非但察觉不到一丝伤势初愈的亏虚之相,还隐隐显出征兆,已离还丹二转之境不远。
俞和握着宁青凌的手腕子,闭目辨脉不语。小宁姑娘脸上一红,随即笑道:“师兄,你何时还学会了诊脉之术?不过这寸关尺三脉,你却拿捏得不甚准么。”
宁青凌一句话,说得俞和有些尴尬,连忙放开了手。
他这才想起来,人家广芸大家不但精通音律之术,还是位丹石大宗师。宁青凌是广芸大家的真传弟子,承其一脉道统,故而在医术方面,可以说是宗学渊源。俞和抓着宁青凌的手诊脉,那可真是班门弄斧了一回,倒让人家宁师妹一眼就看出他的手法粗疏不堪。
宁青凌道:“师兄放心,师妹我非但没有受伤,还趁着师兄还丹初结,灵炁凝聚之时,得了不少好处。师尊带我闭关,并非是为了疗伤,而是助我将这些好处一一炼化,如今师妹的修为,可是大大的涨了一截。省去了数年苦修之功,青凌正要谢过师兄厚赐。”
“若非师妹出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