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锋掌门突然显身,正殿中的诸位掌院真人一齐起身作揖,口呼掌门师兄。云峰真人怒气未消,虽只是随意拱了拱手,但也收起了周身气势,大殿中飞旋的罡流尽敛。
“云峰执迷不悟,愿听掌门师兄分说!”云峰真人毫不畏惧掌门师兄的威严,他昂头站着,冷眼看着鉴锋真人。
鉴锋真人看云峰真人并不买账,心中不愉。但他转念一想,这位师弟即将远赴西北地肺深渊,恐怕此一去,便只有大限将至之时,才能重聚。几百年师兄弟情谊非同一般,鉴锋真人心里一软,脸上的表情便缓和了下来,他走到云峰真人面前,伸手按住了自家师弟的肩头,和声道:“俞和乃是师弟亲手调教出来的,在师弟眼中看来,他便如同亲子一般。但正是因为师弟你心中对他爱之甚深,故而眼中便看不真切。而且另有一些隐情,师兄并未向师弟明言,这倒也是师兄我的过错,还请师弟原谅,待我向你一一道来。”
鉴锋真人说罢,竟朝云峰真人作了一揖。云峰真人看掌门师兄如此,也不好再冷面相对,他举手回了一礼道:“师兄请说,云峰洗耳恭听。”
“坐。”鉴锋真人举手一引,诸位掌院真人各自归座。云峰真人坐在鉴锋真人左手边,宗华真人坐在鉴锋真人的右手边。
鉴锋真人亲自为云峰真人倒了一杯茶,他略一沉吟,开口道:“师弟以为俞和此子心性良善,数年前为兄也曾将他带在身边,暗暗观察过一番。”
云峰真人没有答话,伸手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静等鉴锋真人下文。
“我辈修道之人,与道德义理上,讲究的是清净无为、道法自然。但我师尊曾有一言,不知师弟可否认同。”鉴锋真人看了一眼身边的宗华真人道,“当年师尊禅让掌门之位,曾召我和宗华师弟齐聚一堂。他言及罗霄剑门十七代弟子,说若论才智心性,十七代弟子中当以云峰师弟你首屈一指,但凡事关门派兴盛大计,交于云峰师弟去办,他尽可放心。但师尊又说,若论及执掌门派,当以为兄和宗华师弟可担此重任。pxs盖因若与天争地争,有大智慧者为先;若与人勾心斗角,则心机深沉者更佳。故而传到我们这一代,为兄忝为掌门,宗华师弟执掌清微院辅佐,而云峰师弟执掌藏经院,镇守我罗霄道统。”
鉴锋真人又给云峰真人倒了杯茶,和颜悦色的道:“此次将祭炼先天法器之事交托云峰师弟,为兄也甚为不舍,但那口先天灵剑关乎罗霄气数,又到了行将淬火出世的紧要关头,此乃是我罗霄剑门中一等一的大事,若命旁人去西北,为兄都不能放心,唯有云峰师弟出马,可令为兄高枕无忧。”
云峰真人听鉴锋真人将话题扯远,皱眉道:“祭炼法剑之事我已应允,掌门师兄不必多说,十日之后云峰自会启程。我今日来,只为俞和此子鸣不平。”
“正说俞和此子。”鉴锋真人一笑,“以我所见,论及才智心性,此子远不如云峰师弟;而说心机城府,他也太过浅薄,若要将我罗霄宗门重任寄托在他的身上,为兄不以为然。师弟说得不错,此子心性、根骨、福缘都不坏,剑术道行也是门中翘楚,但他对人情世故却稍嫌驽钝,让他学道修剑是块好材料,若执掌山门却缺了大执念与大魄力。道家追求清净无为不假,但我修道之人却是与天争命,而一派掌门更要肩负宗门延续之大任,凡事皆需尽争。我需要的并非是一位天下无敌的剑仙,也非是一位机关算尽的谋士,而是能带着罗霄千余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