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启明没有否认,心中却不由想到了昨日酒楼时——“为什么现在明知道你是九代,但感觉上还是没有什么差别呢?”那个年轻人在无意间这样说着。这句话放在陆启明身上固然是事实,但也同样是秦悦风自己的心情从未因此而改变的缘故。还有仍远在神域的谢云渡与楚少秋,他们与自己相识、结交,也都从未抱有任何复杂的心思,即使知道他的身份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但是他们之间所以为理所当然的道理,却是很难被其他人相信的。
心绪转到这里,陆启明忽然就无心再与秦随思慢慢说道。他抬眼望过去,直言问:“秦家主是否已有隐退之意?”
秦随思沉默片刻,缓缓笑道:“原先是想过,但现在不会了。我已经亏欠他们姐弟俩太多了…我会等悦风做好准备的。”
陆启明便不再多言。
“我也该走了。”他说道。
秦随思起身相送,低声道:“此次古战场的开启不同往常,我们就不再参与了。先生也多加小心。”
陆启明点头。
两人一路走出秦府。陆启明道了声“留步”,方又想起一事,说:“对了,还有一人会来帮你。”
秦随思不由顿了顿,忖着问:“可是相熟之人?”
陆启明一哂道:“放心,这次一定给你换个很好打发的。”
自观海城之下的中央一直绵延至东海;不知深有几何的海底。
某一处传送阵再度透出微光,陆启明身形于其间倏然闪现。寂静中他环视一周,抬步向前走去。
依旧是秦氏地宫,但模样已不复当初。随着魂域的彻底消泯,与之相关的阵法尽数毁去,偌大地宫现已颓圮大半,原先的许多建筑已不好辨认了。
陆启明径直走向了最初的祭坛,依着识海中隐约的感应,在无数散落的魂玉中辨认着属于长灵与格泽的那两枚。
背后剑气破空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