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请祖母成全了孙女吧。”
“人你都带回来了,我说不(允yun),你听吗?”把老夫人不由坐直了,语调也高扬起来。
“祖母的话,孙女自然是听的。
是孙女思虑不周,不曾请示便将李嬷嬷带回来了,还请祖母莫要生气。”云(娇交)垂着头,声音依然淡淡的,也不见半分焦灼不安。
她心中早已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在外头置所房子,叫李嬷嬷住着,再买个婢女伺候着,时常叫人去瞧瞧便是了。
“母亲。”连燕茹笑着开口:“(娇交)儿也是重(情qing)重义,才会这般打算,既然她连院中婢女都不要了,母亲便(允yun)了她吧,毕竟也省了一笔开销呢。”
她乐得将这个李嬷嬷留下来,膈应婆母。
这个老太婆,旁的本事不得,折腾起人来一(套tao)一(套tao)的。
旁的人家,三五(日ri)请一回安也就罢了,都是一家人,不过意思意思。
她倒好,真将自己当个老太君了,不管刮风下雨,哪怕是下刀子,也要儿子儿媳妇侍奉在侧。
时不时的还要给她立规矩。
她是宰相府里的孙女,天生便有一股傲气,什么规矩不懂?还用得着一个山野村妇立规矩?
可不听婆母的便是不孝,她就算(身shen)份再显赫,这不孝的名声若是传了出去,那便是永世不得超生了。
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这些年她一直忍气吞声,此刻来了个李嬷嬷,能叫老婆子膈应膈应,她自然是乐得留下。
不过,她也不想便宜了云(娇交)与钱姨娘。
又接着笑看云(娇交)道:“(娇交)儿,你也不能怪你祖母不点头,毕竟买婢女小厮,谁家不挑年轻力壮的?你祖母不(允yun),也是(情qing)理之中。
若是这李嬷嬷的月例由你们翩跹馆出,相信你祖母定然不会不(允yun)的。”
“母亲说的是。”云(娇交)点头又问:“祖母,这般可好?”
“既然不用公中出钱,便随你吧。”把老夫人找不到旁的籍口,也只能应了。
自(春chun)晖堂出来之后,云(娇交)轻轻松了口气,今朝有惊无险的,总算还是留下李嬷嬷了。
心中暗道,往后少带李嬷嬷去祖母跟前,小心些,该不会生旁的事了。
“云(娇交)。”
把言欢声音在后头响起。
云(娇交)回头,瞧见他立在廊下,不由行礼问道:“父亲叫住女儿,有何吩咐?”
“你们先去吧。”把言欢随意朝着钱姨娘他们挥了挥手,便转过目光,他不敢直视钱姨娘受伤的眼神。
钱姨娘忍着泪意,点了点头,自带着嬷嬷婢女们去了。
“(娇交)儿这段时(日ri)确实清减了不少。”把言欢打量着自己最小的女儿,心中(情qing)绪有些复杂。
转眼,九丫头也这般大了,往前那些事,仿佛便在昨(日ri)。
昔(日ri)里襁褓中小猫一般的孩子,也出落的清秀淡雅,亭亭玉立了。
不晓得在这个女儿心中,他是个何等样的人?
“多谢父亲关心。”云(娇交)笑了笑,又行了一礼。
他们之间,仿佛不得半分父女间的(情qing)谊,只余拘谨与客(套t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