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王九千岁,职下有一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转身站到殿中间,张扬起朗声说道。
殿内马上安静下来,几十又眼睛全都盯着张扬器,无不暗想:哪来的卒长也敢在东王面前糊说八道?倒是北王身边几个见怪不怪,没什么反应。
“呵呵,我来给各位介绍下,这位是前十三军中营后五卒长张扬起,年纪青青却颇有勇略。张扬起你有话便讲。”东王看来心情不错。
“回东王九千岁。职下愿领兵五千东进苏、浙!”张扬起大声说到。
五千人就想打江苏、浙江?真是失心疯了。殿内一时哄笑起来,东王也略一皱眉:“王财,昨日你向本王力主西征,为何今天又要东进了呢?”
“回东王殿下,职下以为,苏杭乃是清妖漕运要地,如果断了清妖的漕运,那必定会给清妖极大压力,引其调兵与我争夺,以五千圣兵并不得意于一城一地得失,誓与清妖周旋于苏、浙,我只攻其一处,而清妖需处处设防,如此一来,则我以五千之众吸引何止万余妖兵?则必可减少北伐与西征大军的压力,助其功成。”此言一毕,殿中立刻安静下来,不错,之前西征与东进两派争吵不休,或力主东进,或非西征不可,但都没有想到,为何两者不可同时进行呢?西征为主,东进为辅,相得益彰。
杨秀清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各位以为如何?”
“臣弟以为可行”一位年青的龙袍王爷从人群中转了出来,“翼王”两个大字明白的写在胸前。张扬起一阵激动。翼王石达开!从小张扬起就对石达开报有一种莫名的感情,特别是他兵败大渡河之后,更是非常能够体会他英雄末路的伤感,今天亲眼看到如此真实的翼王殿下,张扬起甚至有些热泪盈眶了。
“东王殿下,职下也以为可行。不过五千圣兵周旋于苏、浙之间似乎兵力有些单薄了。”赖汉英担心的说道。
“谢过翼王殿下、丞相大人,职下以为,苏、浙之地纵横千里,五千圣兵于其千里之地正如沧海一粟,当可挥洒自如、游刃有余。若大军掩杀,反不利于运动。”张扬起马上接道。东王看了看殿中的大臣,沉思了好一会,终于点了点头:“好!张扬起,本王立刻上奏天王,加封你为西闲将军,接旨之日即出兵东进!”
西闲将军是什么官?不管他,至少是个将军了,总比什么卒长大多了吧,看杨秀清想了半天还不大舍得给,估计不会小吧。
“职下谢过东王九千岁!”张扬起立刻跪下谢过,这倒是真心感谢,就要用手中这五千圣兵,在苏、浙打出一个红彤彤的新世界来!
“东王九千岁金安,职下认为此事草率…”正在得意的时候,又一人转出人群,“下官以为天京现有兵力实不易再分兵多路了。城内圣兵数十万,然老幼妇女居多,少壮能战者七万,前次北伐二万余众,此次西征料亦二万,如再东进五千,城内仅余二万余人。而江南、江北大营窥视天京已久,怎可不防?还请东王殿下三思啊!”
此人说完,马上又有几个家伙跳出来跟风,本来到手的枪杆子怎么能让他飞了,张扬起正要反驳,只听翼王石达开朗声说道:“胡丞相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我这几天派出的哨骑回报,江南、江北大营实际兵力不足,两营总计兵力三万,能战者也不过二万。天京城防坚固,天王圣威庇佑,我看应当是没什么问题的。况且西征、东进两军即出,则清妖必定会向江南、江北两营求援,那清妖的兵力不是分得更散了?我看,胡丞相不必多虑!”
杨秀清沉默了半响,“好吧,就这样。待我明日奏明天王,即行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