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问药(1 / 2)

云欢 雨久花 2777 字 9个月前

条件反射般,芙蓉就一哆嗦,抬起的手停在空中,云初借势一推她:

“去,给我沏杯热茶…”又转向喜菊:“没听各院都说些什么?”

“这…”

喜菊脸红了红,显然是话有些难以启齿。

“你只管说…”

“别人也没说什么,都是三奶奶院里的人,说是您前脚刚离开落雁湖,三爷后脚去就撞鬼,显然是您招来的不干净的东西…还说…”

喜菊说着,声音渐渐地低了下去,悠悠荡荡地停在了那儿,云初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还说您身负奇才,本就是妖星下凡…”被看的心里发毛,喜菊硬着头皮说道:“自您进了门,这府里就处处闹鬼,四爷灵堂上诈尸不说,这会儿三爷又撞了鬼…直闹着要太太请个道士来露院做法事,驱驱邪气…”

别说,这两件事她还真脱不了干系。

说她是妖星下凡?

这些人还真抬举她!

“…三爷怎么说?”嘴角漾起一抹冷笑,云初坐直了身子,“…太太呢?也同意让道士过来做法?”

“三爷就这点还像个爷们,清醒了就一直说,这不关您的事,还把三奶奶骂了一顿,说她就会有的没的瞎联想…”见云初嘴角挂着冷笑,喜菊心就发颤,拼命地往好处圆,“太太也说您是守节之人,弄些乌烟瘴气的人来露院,传出去会悔了您的名节,只让道士在沁园做法…”

这还有点像她的亲姨妈,也不枉自己煞费苦心巴结她。

重新倚回大迎枕,云初闭上了眼睛,董仁不供出她和芙蓉就好,这事就算过了,一报还一报,她和董仁都落了一次水,从此扯平了…

“要不…就籍口秀儿的事儿不吉利,您索性不过去了…”

就凭潘敏的处处挤兑,别说云初厌恶,任谁也不会拿热脸去贴,尽管喜菊也觉得,继董爱之后,董仁很可能会倍受老爷太太青睐,大红大紫起来,云初好孬也该去打个花唿哨,但见云初仿佛快睡着了,喜菊就试探着问道。

见没动静,喜菊就蹑手蹑脚地为她加了一条绒毯。

“你去准备些补品、药材,带两个小丫鬟去瞧瞧三爷,嗯…”喜菊正要出去,就听到云初悠远的声音,“…去了,你就直接和三奶奶说,我有孝在身,露院又刚死了丫头,身上晦气重,不方便去她那儿。”

“这…”

这是不是太落威了?

云初能让她去沁园,就难能可贵了,千万别节外生枝了。犹豫了片刻,喜菊轻快地应道:“…奴婢这就去准备。”快到门口,又转过头,“对了,四爷病的时候,收了许多补品,都是些极好的,您看…”

董仁身价倍增,云初人不亲自去,这礼总该照惯例重些。

“不用太出格…”继续闭着眼,云初的声音仿佛从极远的地方飘过,“你看看往常的惯例,照着准备就是…”

“喜菊去哪了…”

端茶推门进来,一抬头不见喜菊,芙蓉开口问道,不见回音,才发现云初闭着眼睡着了,轻轻放下茶壶,上前为她掖了掖绒毯,拿起一边的针线,芙蓉窸窸窣窣在炕边坐了下来。

“落雁湖的事儿,三爷没供出我们…”

嘡啷一声,手里的针线掉在地上,芙蓉脸色瞬间变的惨白,错愕地看向云初:

“天!四奶奶您没睡着,可吓死奴婢了…”

“瞧你这点胆…”听到响声,云初就睁开了眼,“…这么点事就藏不住,早晚得被你自己吓死…”

“这两天奴婢心就一直提溜着,觉都睡不安稳…”不安地睨了眼门口,芙蓉放低了声音:“…一听落雁湖或是三爷的名字,就浑身发颤,四奶奶以后可别再做这种惊俗的事儿,三爷这要是有个好歹,您一百条命也抵不过…”

她要改嫁,以后比这惊俗的事还多着呢,胆子这么小怎么行?

云初索性坐了起来,面色异常的严肃:

“…你记得,昨天我们就在落雁湖游了一圈,什么也没做,以后遇事要学着沉稳些。”说着,云初的语气轻缓下来,“…你也知道,这院里的人,没一个和我贴心,你再没个担当…”

“是,奴婢知道了…”芙蓉脸色绯红,起身为她斟茶:“…奴婢从来没经过这种事情,让四奶奶操心了。”

“凡事都有第一次,习惯就好了…”接过茶,云初呷了一口,“…去给哑叔送饭,哑叔没问什么?”

怔了半晌,芙蓉才跟上云初跳跃式的思维,想了想道:

“嗯…也许问了。”

问就问了,没问就没问,怎么还来个也许问了?

“他比划了半天,奴婢也看不懂。”见云初皱眉,芙蓉忙补充道:“…猜他是问了。”

“噢…”云初点点头,“那他见了你什么表情?”

“他始终阴沉着一张脸,奴婢也看不出什么…”芙蓉弯腰捡起地上的针线,轻轻地拍打着,“…见他阴着脸,比比划划的,奴婢猜他是问秀儿,索性就说了”

“听说秀儿死了,他什么反应?”

“嗯…”偷睨了眼云初,芙蓉有些涩然,“他一张脸阴森森的,奴婢看着都渗的慌,倒没注意这些…”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后院藏着个迷一样的哑叔,不闹清他的来历,云初寝食难安。

“…以后哑叔的手势看不懂,就多问几遍,直到他点头,多用些心,慢慢就看懂了。”沉默了良久,云初突然说道,“要不,你就带着纸笔,让他写给你…”

“嗯,奴婢知道了,对了…”芙蓉突然眼前一亮,“奴婢差点忘了,哑叔给您捎了封信…”

“信?”哑叔给她信,云初坐直了身子,“都说些什么?”

“奴婢刚要走,又被他叫住”芙蓉起身翻找起来,“…看他指着信皮上您的称呼,奴婢猜是给您的,就带回来了…”

说着,已从抽屉里翻出,双手呈给云初。

看着草黄色信皮上几个端庄严谨、劲健有力小篆,明亮的眸子就暗了下来。没接信封,云初倚回迎枕,又端起刚放下得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