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云如烟,倒是一对,只自己名字中有个“云”字,犯了忌。
“四奶奶…”
见云初看着她出神,芙蓉一阵不安。
云初心一动,对,就叫“如意”,定下了投奔黎国的大计,但愿此事能圆满如意。
“如意,如意,事事如意,你以后就叫如意吧,和如烟形同姐妹,也希望你能事事如我的意。”
“四奶奶!”芙蓉尖叫起来,她可是超喜欢“芙蓉”这两个字,“奴婢和牡丹的名字,原就是您取的,芙蓉和牡丹都是您最爱之物,当初赐给奴婢,是您对奴婢的宠爱…奴婢…奴婢很喜欢这个名字…”
说到后面,芙蓉的声音几不可闻,但一双如水的眼睛,却透着极度的渴望。
如意太土,哪有芙蓉淡雅清香。
云初就暗叹一声,这就是古今文化的差异吧,就像“小姐”两字,在古代都是尊称,是未出阁女子身份的象征,但拿到现代,早被赋予新意,喻为“红灯区”中另一类人,成为良家妇女的禁忌了。
这芙蓉、牡丹亦是如此,在古代,她们都象征着富贵繁华,什么芙蓉帐暖芙蓉面,出水芙蓉娇欲艳啦,自然是闺中寂寞小姐的最爱,但被芙蓉姐姐闹的,至少在云初这个现代人眼里,芙蓉两字便俗的很,她听着特别扭。
安下心融入这个时代,她就知道,她和她的主仆缘分还长,她绝不能虐待了自己的耳朵。
对着芙蓉满眼的哀求,云初只微微地笑。
“…这九层底看着厚,却一点也不笨”又换上另一只脚,太太试着走了两步,“竟比那七成底的还软还轻,感觉也舒服…”
“是啊,能把九层的鞋底做的这么软,又这么轻,怕是也只有四奶奶教出来的手艺,奴婢就试过多少次,一次也没成。”瞅着太太高兴,喜梅就跟着笑,“听喜菊说,那些日子四奶奶每天在灵堂凉得肚子疼,陪嫁的鞋又都是大红的,穿不了,芙蓉才急着做,被她看到了,就张罗着给您也打两副…”
“这是喜菊做的?”笑容微敛,太太坐到炕上,“还是这丫头惦记着我…”
“也不是…”弯腰为太太脱了鞋,喜梅又拿了个迎枕倚在太太身后,“四奶奶一听她要给您做,索性自己就不做了,先紧着您,芙蓉就急了,说是晚上就给你打新的,结果…”
“结果怎么了?”
伸手接过喜梅递过的茶,太太低头喝了一口。
“结果四奶奶就说,孝子之致,莫大乎尊亲,太太才穿七层底的鞋,她怎敢就穿九层的了,还让给老爷也做两双,这鞋面和花色都是四奶奶亲自挑的,念着她是不全之人,怕你忌讳,才没敢自己动手…”
“…这都是太太的福气,依奴才看,四位奶奶中,属她最孝顺了。”见太太上炕,郭嬷嬷就捡起她刚脱下的鞋,“单看她一日不拉地给您柔肩捶背,就是哪个奶奶也做不到的…”
张嬷嬷就撇了撇嘴,把头扭向窗外。
“也别说,兴许云初真会医术”太太就笑了起来,抬手揉了揉肩膀,“自她给我揉肩,我这肩疼的老毛病竟有些日子没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