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会依上下文的意思联想一下,看你说话做事干净利索,怎么学个字就这么笨?”
瞟了如烟一眼,芙蓉的耐心彻底用尽了,云初把露院都交给了她,一堆活等着,可如烟这么几个字就是认不全,干卡在这儿耽误她的功夫…
哀怨地看了眼也拿着本书,在一边“监督”的云初,这四奶奶也是,逼她教这笨丫头栾文也就罢了,还真当成了一件事儿,每天一本正经地陪着,害她一点懒也偷不得。
“…这什么性啊,道啊的,我读几遍也不懂,哪有联想…”见如意看云初,如烟就更发窘,也不安地转向她,“奴婢今晚一定把这段念下来,不辜负您的期望,四奶奶先休息吧,您这么陪着,奴婢…”
“你早些学会了,也好教我黎文。”合上手里的书,云初端茶喝了一口,看向如意,“她不喜欢这些,明天你去找本《魏氏百草》来教她认…”
这如意也真不是个做老师的料,这么生涩的文章,一句都不解释,就逼着如烟硬背,能学快了才怪?不是没第二个人选,自己还真不愿让她教,抬头看了如意一眼,云初一阵苦笑。
不是她过目不忘的本事没丢,怕是也成了如意眼里的笨学生了。
“奴婢谢四奶奶成全…”如烟一阵欣喜,看向云初的目光闪闪发光,用那本书学栾文,如意再不会说她笨了,“…《魏氏百草》是医学名典,奴婢看过黎文的译本,非常喜欢。”
云初就笑起来。
她也讨厌如意挑的这本书,之乎者也的,读起来很吃力,有这功夫,看看这个时空的医学典籍也不错,《魏氏百草》是她目前唯一听说过的栾国医学名著。
“四奶奶…”脸色一黯,如意很意外,“奴婢对那本书一窍不通,怕…”
如烟就僵直了身子,紧张地看向云初。
“你只负责教她识字就行…”半眯着眼,云初微微地笑,“不用给她讲解内容…”
“那本…”
正说着,外面一阵吵闹,心烦意乱的如意就一皱眉:
“这还有完没完了!”
“又怎么了?”
见云初问,如意一哆嗦,才想起她还在一边,就迟疑起来。
“又怎么了?”见她支吾,如烟就皱皱眉,“该说你就说,四奶奶总是主子,再怕她生气,也不能瞒着!”
不安地瞄了眼云初的神色,如意迟疑道:
“奴婢原是不想让您操心的,谁知喜兰越来越不像话了…”
“喜兰?”眉头动了动,云初放下茶杯,“不是让她和喜菊帮三小姐做嫁妆吗,还有闲心闹?”
“按您的吩咐,奴婢将那些亲近她们的丫头都打发到了后院,只捡那做事勤恳,忠于您的放在前面,喜菊还好,每日只闭门做女红,凡事不闻不问,喜兰就闹起来…”
起身又为云初斟了杯热茶,如意关上门,隔开了吵闹声,接着说道:
“她不敢找奴婢的麻烦,就对前院的丫鬟使劲,稍有差池,非打即骂,偏她都是抓了错的,奴婢也护不了,闹得这些丫头见了奴婢都不敢多话,生怕被她撞见找茬,昨日珠儿还跑来跪求奴婢成全,说哪怕在后院打水扫地,也比这样每日战战兢兢的强…”
“她这是不甘心…”放下书,如烟担忧地看向云初,“长此下去,怕是如意再镇不住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