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遗物(1 / 2)

云欢 雨久花 1577 字 9个月前

拿着四面光光的漆盒,云初摆弄了半天,却毫无头绪,耐心用尽了,随手一扔,撇到了床里,就听“嘎巴”一声轻响,静夜中把她下一跳。

一转头,云初就笑起来。

被她用力一扔,不知触到了哪儿,漆盒的机关竟打开了,只见侧面一层薄薄的与漆盒同色的金属片被向上弹开,露出一个凹槽,里面一把精致的小铜锁。

抚摸着铜锁,云初又皱起了眉。

钥匙在哪儿?

没立刻翻找,她细心琢磨起来,常言道,一个人藏东西,一百个人找不着,在这么大一个屋里,找一把钥匙有如大海捞针,果真就这么毫无头绪地找,怕是天亮也找不到。

目光扫过云龙纹桌案、铜镜、玉盒、梅花杌、博物架、屏风…最后落在斜面炕上的雕花四门六屉柜上,云初摇摇头,这些地方每天要擦几次,尤其那个四门六屉柜,看着门啊、屉啊多,但也是最惹人注意的地方,除非脑袋有病,董爱绝不会往那儿藏。

收回目光,云初又打量起卧床,这是一张黄花梨嵌牙雕三弯腿兽足架子床,上面卷篷顶垂下层层叠叠的帏帐,除了床头一个二斗二门小橱,再没能放东西的地方,在小厨里翻找了半天,一无所获,云初又看向四个立柱,这里会不会有暗格?

上前连敲带摸,都是实心的,摸摸床的内壁,也平平的,云初索性坐那儿发起怔来,一抬头,正对上《仕女图》,心一动,云初一咕噜爬下床,搬了个梅花杌,一脚踩上去。

果然,画框后别着一把精巧的小铜钥匙。

微微颤抖的手对准锁眼,“嘎巴”一声,锁开了,心头一喜,云初迅速卸下锁头,目光随即黯淡下来,哪有银票,里面是一摞厚厚的丝绢,伸手一拽,竟是成册的,一把全带了出来,绢很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里面墨迹斑斑,竟是写了字的。

看到盒里还有一把三寸长的小剑,放下丝绢,云初取出小剑,沙鱼皮做的剑鞘,镶着墨绿的蝙蝠纹翡翠玉,另一面也是一块同样的翡翠玉,却镌成两个篆字。虽不懂剑,但董爱手散是出了名的,能被他珍惜,并藏的这么隐秘,一定不是凡品。

“刷”地将剑抽出,云初眼前一花,不足三寸的小剑,通体光华,不锈不污,看着锋利无比。

常听人说,真正的好剑都削铁如泥,吹毛可断,不知是不是真的,于是云初就拔下发簪,拿起一缕青丝,放在剑印上,轻轻一吹,立时纷纷飘落,云初一阵欣喜。

果然是柄宝剑,正好出府时送给如烟防身。

收剑入鞘,放回盒子,看看盒中再无他物,云初又拿起绢册,翻了几页,才学字的她很想用头撞墙,一色的蝇头小篆,只认识寥寥几个,想依据仅识的几个字联想都做不到。

藏得这么隐秘,董爱究竟写了些什么?

丑陋的哑叔,奇怪的药园,秀儿的惨死,还有那把神秘的壶…如此种种,一直萦绕在心头的迷惑,会不会都在这里?

答案呼之即出,她却束手无策!

蓦然起身来到门口,她想把如意挖起来,握着门把手,云初停在了那儿,如意胆小,又不够沉稳,看了这个,怕是先傻了,心里再装不住的…

缓缓地松开了手,云初又折回来,把丝绢放回盒里,想了想,又拿出来,把盒子依旧锁好,放回暗柜。

打量了一圈,云初最后把绢册放在了床头的小橱里,刚要上锁,一转念,又拿出来,卷成一捆,随手塞进了博物架上的牙雕群仙双耳瓶瓶里,看看屋里,再无异样,这才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细灰…

心里有事,云初辗转难眠,竟做了一夜的梦,她温柔地倚在那个温暖的怀抱,好似陆轩,又好似他,一张朦胧的脸在不停的变幻,分不出谁是谁,恍然就是一个人,唯一清晰的就是那双眼中的深情,暖暖的,柔柔的,从没有变过…

依偎在他身边,她正甜蜜地数着星星,凶神恶煞般的董爱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就拼命地跑,可双腿像灌了铅,怎么也使不出力,恍惚前面是如烟在招手,她就拼命的喊,要如烟带她跑,刚到近前,如烟忽然就变成了董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她想看清他的面容,却又看不真切。直觉那就是董爱,青面獠牙的一张脸,慌如灵堂上显灵的霎那,哀求的话还没说出,董爱的棒已劈头砸下…

啊的一声尖叫,云初猛然睁开眼睛,却见窗外已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