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兰这才发现云初是在戏弄她,就像猫捉老鼠,捉到了却不急于吃下,而是要好好的戏弄一番,想起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喜兰这时才知道一个“怕”字,求救地看向喜菊。
喜菊就扑通跪了下去,磕头求道:“求四奶奶看在太太的面上,饶了喜兰。”
喜兰也小鸡啄米似的磕头:
“求四奶奶开恩,奴婢一定会记住您的大恩大德。”
“都起来吧…”云初淡淡道,“我没权力罚你们,求我也没用…”又转向如意,“如意!”
“奴婢在!四奶奶有什么吩咐。”
恍然已醒悟过来,如意语气中难掩一股兴奋,云初瞟了她一眼,再高兴也得遮掩着点啊!
“你带着壶陪喜兰一起去隐院,一切由太太做主。”
喜兰一怔,让太太做主?
别的也就罢了,这事儿却是万万不能的!
这把兰花纹锡胎漆壶是董爱生前的最爱,他临终前唯一的心愿便是要它陪葬,当初它突然不见了,太太险些就把露院翻过来,这以后也还一直遗憾没完成董爱的心愿。
如今摔成这样拿去给她看,太太不剥了她的皮才怪!
一想到这把壶是她发现,又在姚阑的授意下隐瞒了太太,喜兰早已体如筛糠:
“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以后凡事都听四奶奶吩咐,只求四奶奶千万别把这事儿回了太太,您的大恩大德奴婢永世不忘!”
永世不忘?
说的好听,果真就这么饶了,怕是回头就忘了。
听了喜兰的哀求,云初皱皱眉,她才不相信这个倚仗着太太撑腰,在她眼皮底下就作威作福的小丫头,会这么乖乖地就犯呢,不彻底制服她,这露院就别想有一点隐私。
“瞧你平日挺聪明的人,怎么这时竟傻起来…”云初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不说我没权力惩罚你们,单说这把兰花纹锡胎漆壶是四爷生前的最爱,当初为找这把壶,太太险些把露院翻过来,如今毁在我手里,密下不报,万一哪天被太太知道了,还不得…”话题一转,云初咬着字眼说道,“…你们也知道,我这院里,放个屁都瞒不过太太…”
众人一阵发窘,脸贴到了地上。喜兰脸腾的由白变红,支吾了半天,说道:
“奴婢发誓,这院里的事儿,奴婢再不敢擅自回太太,还求四奶奶开恩,千万别把这事儿闹到太太那儿。”
喜菊又磕头帮着求情,云初就叹了口气,看着喜菊道:
“你这样,真教我难做,罢了…”又转向喜兰,“看在喜菊的份上,就依了你,不过…”犹豫片刻,道:“你能保证,这事儿由我处置后,不会传到太太那儿吗?”
喜兰眼底就闪过一道阴鸷,云初说的是“你”,不是“你们”,就是说她相信喜菊不会把这事传给太太!
同是太太的人,为什么喜菊就比她有面子?想起上次挑丫鬟竟是喜菊出的题,喜兰心又一紧,一阵恍惚,她感觉她是被喜菊出卖了,顷刻间,一腔的恨意全转到了喜菊身上,对云初反倒有了些感激。
见她神色变幻,隐隐透着股恨意,云初就笑了笑,追问道:“怎么…你…”
喜兰一激灵:“奴婢发誓,绝不会将这事儿回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