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无所顾忌,但她也不知墨帝是否真的昏庸,不好轻言是非,就端了茶小口地喝。
自觉失言,姚阑的声音戛然而止,也沉默下来。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沉寂,墨香进来回道:
“…迎夏来了,说是太太传大奶奶去隐院。”
晁雪一怔,随即吩咐道:“…快请她进来。”
“不用了…”姚阑摆摆手,“你去告诉她,我就出去。”
墨香应了声是,姚阑却没起身,转眼看向云初和晁雪:
“…朝堂上的事儿,也不是我们女人关心的,先前我说的那些,你们只听着就是,千万别传了出去,仔细给老爷招来灾祸…”又向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我听父亲说,老爷因反对东征,早被万岁削了直接递牌子的特权…”
晁雪睁大了眼,“怎么会…”
“你们没见,四爷大丧,万岁都没准二爷回来!”姚阑嗤的冷笑一声,“…要不老爷这么重视三小姐的婚事,竟送了两柄绝世宝剑?”
董国公失宠,仕途黯淡,是不是就意味着姚相爷的承诺有可能实现?不期然地,云初就想起了陆轩的话,心一动,转头看向姚阑。
姚阑正笑盈盈地的看着她。
云初一震,她为何要说这些?
这话有几分真?
不知为何,云初觉得这笑容很诡异!
“…好了,太太有事,四妹妹坐着,我先去了。”
云初和晁雪点头应着,随她站起来。
姚阑一把将她们按在座上:“…你们只管坐着,谁都不许送。”
晁雪就喊了兰香、墨香送姚阑出门。
“…大嫂不说,我还真不知道,老爷早失了帝宠…”看着姚阑的背影消失,云初叹道,“可我看着府里一直都是风风光光的,全不是大嫂说的那样,是不是…”
“妹妹这是失忆了,头些年,大爷在康王之乱中舍命救下万岁,那时才叫风光,比现在的大将军还风光上十倍百倍,那时的规矩极严,像妹妹这样…”指指她身后的如烟,“只带着她在院里走动,太太是绝不允许的…”又道,“妹妹现在看着府里风光,那是跟小户人家比,这就是人常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听说大爷董忠曾舍命救了墨帝,云初十分诧异:
“俗话说,救命之恩,如同再造,万岁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