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仔细地思考了一夜。
没有睡觉。
然后,他觉的,许苍苍出现的那个节骨眼儿,有些可疑。
所以。
他特意盯上了那个说书地先生。
也就是陆行舟。
原本,这一路过来,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
就是一个普通的说书的家伙。
各方面都不像是王爷。
但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小乞丐,走过去,和他交谈了两句。
这说书的,明显惊讶了一瞬。
然后,把小乞丐接下来的话给打断了。
小乞丐离开的时候,这神态,这眼神儿,都不太对劲。
“去查一下那个小乞丐的底细。”
卢德仁隐约猜到了什么,他眼睛微微的眯着,瞧了瞧马车的车窗。
哗啦!
那个坐在城墙根打盹儿的马夫,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然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把食指和拇指放在了嘴唇儿下,然后用力一吹。
那静止的一匹马,猛地抬起了头。
马夫上了马车。
马鞭轻轻摇晃了一下,这黑色马车就朝着城内的方向行驶而去。
很快。
消失在了那茫茫的拥挤人群里面。
陆行舟离开了汉中城。
开始朝着沧江口的方向出发。
这一路去沧江口,不需要经过广元城。
只需要一直沿着北蜀道,一直往南行,大概四百里之后。
便是能够到达沧江镇。
也就是沧江口下面的一个镇子。
那里是所有想从沧江口渡河的人汇聚的地方。
誉王的随从,那些黑衣卫,昨日傍晚的时候已经出发了。
而且他们都是骑马而行。
冯谦益也将带着人,今天下午从汉中城出发,前往沧江口。
骑马而行的话。
大概需要一日的时间。
若是步行,就得需要数日了。
陆行舟不可能耽搁那么长的时间,毕竟夜长梦多。
而且,他反正到了沧江口之后,是要换一个身份的,不能再用这说书人的身份了。
所以。
出了这汉中城以后。
他便把说书人的这一套衣服全部都换掉了。
换成了一个行走江湖的刀客。
他手里是一把玄机阁冯谦益给他留下的弯刀。
这些衣服,还有刀。
都是冯谦益命人在路途之中暗中留下的。
而且还留了记号。
陆行舟能够很方便就找到。
这刀,手臂一般长。
刀柄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一些鱼鳞状的东西。
刀刃弯曲。
像是月牙一样,而且不像普通的刀那般粗狂,霸道。
他这柄刀反而是有些细长。
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这刀名叫鳞月刀。
陆行舟原本修炼的也是刀法,袖里刀。
也是走的轻盈诡辣的路子。
所以,这把鳞月刀在手里也并没有多少的不适感觉。
稍微适应了一下。
已经是看起来和真正的江湖刀客没有什么区别了!
此时此刻的他。
一身青衣。
将那瘦削的身子包裹起来。
头发依旧有些乱糟糟的,像是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一般。
脸上的易容人皮叶换了一层。
现在是一个有些麻子的中年汉子。
习惯性的将鳞月刀放在咯吱窝的位置,用左臂夹着。
右手时常放在刀柄附近。
准备随时出刀。
完全适应了这个身份以后,陆行舟在路上劫持了一匹马,便是快马加鞭的赶往了沧江口。
同一时刻。
卢家老宅。
从城南门口回到家没有多久,卢德仁就派鹰去调查那个小乞丐的底细。
现在,他已经彻底查明。
小乞丐就是光明教的许苍苍。
他猜的没错。
再联想到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卢德仁彻底想明白了。
那个说书的,就是誉王真身。
他一直隐藏在天上居,做了一个说书的先生。
而自己的鹰去调查的时候,他又是故意将许苍苍给放出来。
然后,吸引了鹰的注意力。
他一个普通的说书人,就躲过了那些鹰的调查。
一招完美的瞒天过海。
厉害至极。
“王爷啊,您还真是聪明啊!”
卢德仁靠在椅子上,对面是一片殷红似火的火烧云,还有那逐渐落下的霞光。
他翘着二郎腿儿。
手里,翻看着的正是关于许苍苍,玄机阁等等的消息。
他已经看过了完整的一遍自言自语的声音落下。
卢德仁猛地将这些消息的卷宗都是给合拢了起来。
然后,随手朝着远处扔了出去。
咻!咻!咻!
一道道的劲气从他的指尖迸射而出,然后落在了那些随着风飞舞的卷宗纸页之上。
所有的纸页都是没有任何的抵抗之力,直接炸裂成了虚无。
那些纸页化作的灰尘。
慢慢飘落。
卢德仁眯着眼睛。
眼前似乎闪烁过了那个说书人的身影。
他仔细地打量了这道存在于脑海之中的身影稍许。
然后,脑子里出现了一些信息。
他起身回到了屋子里。
取出了笔墨纸砚,迅速的写了起来。
“誉王。”
“身材瘦削,高五尺二。”
“下颚有棱角。”
“发长。”
“眼睛狭长,眼角略微上翘。”
“嘴唇儿薄…”
“右手指尖有创伤,指甲不完整,上面呈现着锯齿状。”
“手背上有因为衰老而产生的纹路…”
这些东西,都是卢德仁在说书的身上观察出来的。
而且,是他所确定的。
基本上不会因为易容而改变的。
因为他觉的,誉王走到下一站的时候,应该还会再度易容。
改变身份。
这样才安全。
所以,他才写下的所有的易容不能够改变的细节。
他还是要找到誉王的真身。
以扳回自己损失的那些颜面。
很快。
卢德仁已经将自己所能够发现的所有细节,都给记录在了纸上。
他双手将宣纸举起来,然后慢慢的吹了吹上面的字迹。
将其吹干。
又小心翼翼的折好,放在了信封里面。
“来人。”
“把这封信送去给李因缘。”
“让他按照这封信上的描述,在沧江镇寻找王爷。”
“找到了王爷后,替我向王爷问好!”
一名黑衣的鹰从暗处走了出来,接过了卢德仁手中的信,然后飞快地退了下去。
“王爷!”
“我还不算输啊!”
眼看着鹰彻底消失在了院子里。
卢德仁这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得意地笑容。
他这个人。
最讨厌的便是输掉比试。
他不喜欢输。
他喜欢赢!
这一次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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