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齐娅诧异道:“你莫不是嫌弃我脏?”
杨开泰望着那齐娅的眼睛,真诚的说道:“我真的很心动,可是我不能那么做,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女孩,也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这样作贱自己。”
那齐娅一把推开他,冷笑道:“我怎么样不用你管,不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姜佳会选择郭达明了,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你根本不管用。”
今夜的月亮特别明亮,把那齐娅不屑的表情清楚的照了出来,而杨开泰就站在那里,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他目中充满了痛苦,那齐娅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而那齐娅并没有理解他的痛苦,她直接推门进了宅院,杨开泰还傻傻的站在那里,望着天上的明月,用低低的声音凄然自语道:“姜佳,我绝不怪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不会怪你,因为我知道,所有的错误都是我自己的错,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自己喜欢的权利,你并没有错。”他又开始咳嗽,他把手放在胸膛上不断的咳嗽,腰已经弯了下去,也把脸都咳的更加苍白。
夜幕慢慢淡化下来,在黎明的光照射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一人一马风尘仆仆的到达了浒河城。
野猪皮的祖父觉昌安已经得到李成梁的消息,知道野猪皮已经离开了,但是他并不知道野猪皮为何还没有回来,他又是去了哪里呢?
藏剑山庄现在的主人郭达明绝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既然他说没有伤害野猪皮,野猪皮就一定是真的离开了。
难道他在路上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他又是为什么离开?为什么没有告诉他的义父李成梁?这些觉昌安都是一无所知的,他已经派人去找野猪皮了,这些年野猪皮虽然一直没有回来,但是他和塔克世去看过野猪皮几次,他当然还记得孙子的长相。
李成梁对阿台很害怕,因为阿台粗野的外表内实在隐藏着一颗聪明的心,而且,目前还没有人知道阿台真正的实力,因为阿台从未战败过。
但是他并不怕觉昌安,因为他很了解觉昌安,觉昌安绝对是一个胆小怕事的老头,他让二人见面,也正好可以用觉昌安来考验野猪皮,只是他的考验并不高明,因为只要在他的地盘,野猪皮就绝对不会和觉昌安说任何事情的。
野猪皮已经十多年没有回来了,离开的时候他才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也难得他还记得回家的路。
野猪皮告诉管家他是努尔哈赤的时候,管家并没有通禀,直接把他迎了进去,并大声的喊道:“城主,大少爷回来了。”
觉昌安这段时间一直没有休息好,听到管家的声音小跑着就出来了,野猪皮也急忙迎了上去,觉昌安一把将野猪皮揽入怀里,说道:“孩子,你到底去哪了,你可想死你祖父了。”他轻轻拍打野猪皮的后背,眼泪也快要流下来了。
当阳光撒下它最强烈的光线时,地面上的人影都被照射的最小的时候,野猪皮的父亲塔克世,以及野猪皮的弟弟舒尔哈齐,接到了野猪皮回来的消息,也匆匆的赶了回来。
吃过午饭,一家人坐在了一起,他们正在讨论野猪皮带回来的消息,因为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惊人了。
但是,大家都没有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因为野猪皮实在没有欺骗大家的理由。
觉昌安居中坐着说道:“王杲的事情就算没有误会,但李成梁毕竟是我孙子努尔哈赤的义父,我想听听大家的看法。”
塔克世说道:“我看这件事主要还是看哈赤的想法,一边是你的外祖父,一边是你的义父,你觉得的呢?”
野猪皮既然说出了当年的实情,那他的想法不用问也该已经知道了。
果然野猪皮接过话头说道:“阿台舅舅,已经整兵待发了,索达哥哥也回来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去支援他们。”
舒尔哈齐想要说话,可是看到母亲阴沉的面容,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他当然知道对抗李成梁这个辽东总兵,于对抗朝廷毫无区别,可在场的所有人又有谁不知道呢?王杲是母亲的父亲,自己的外祖父,现在事实已经摆在面前,难道还要装作不知么?他心里不由暗怪自己的哥哥努尔哈赤多事。
觉昌安望向舒尔哈齐问道:“哈齐,你觉得呢?”
舒尔哈齐只有点头同意,因为他的想法现在已经不那么重要,无论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将要发生的事情。
觉昌安笑道:“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就都各自去准备吧,哈赤,你去告诉你舅舅,我们整军待发,随时可以同他出征报仇。”
觉昌安同意攻打李成梁,自然有他自己的考量,因为古勒城、叶赫城,以及自己掌管的浒河城,三城互为犄角之势,但是攻打李成梁必须路过尼堪外兰的叶赫城,若是阿台能劝服尼堪外兰,那么攻打李成梁的胜率,他相信至少有九层。
至于自己的浒河城呢?从古勒城到叶赫城一般是路过浒河城的,但是若肯多走一点路,不路过也不是不可以的。
浒河城的位置并不是很重要,既不是战争的前沿,也不是李成梁想要攻打的核心,所以觉昌安认为无论怎样,自己城中的百姓都是安全的。
他猜测的并没有错,浒河城的百姓确实一直没有受到战争的荼毒,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自己以及自己的儿子塔克世随着故事发展,竟会变成这场战争最无辜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