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五娘心下狐疑,但眼见楚十娘一幅瘦弱的模样,怯怯的眼神,心中想难不成真是老天让她来救我不成?
也没等她多想,两人的房间就已经近在眼前,一推开门,就看手里曾夫人拿着佛珠,脸色乌青地坐在那里,旁边站着的小使女是吓得战战战兢兢。
楚五娘连忙上前抢先笑道:“曾姨,十娘说胸闷,要下楼走走,我担心她一个人外出不方便,便陪她下楼走了走。”
她嘴里说着这话,暗地里给边上的十娘打了个眼色。
楚七娘自然知道自己这个五姐是欺十娘年少,假如她们真不见了踪影,曾夫人岂会好端端地坐在房里等她们,必定是已经知道了她们去了隔壁耳房的院子。
她们都是末出阁的女子,在无人陪同的情况下,与陌生男人闲谈,而且是在他住的僻静院落里,这说出去李西敏固然是添一桩风流韵事,楚家这二位女子的声名却是大为受损。
曾夫人没出面自然也是这个原因,动静越小,自然风波也越小,此事倘若有心人真讲究起来,楚家的女子末免显得有一点不够矜持。
这可是不小的罪名,更何况曾夫人是个最讲究女子贞洁的人,楚五娘看似让楚十娘撒一个无关轻重的谎话,其实却是让她背一个不检点的黑锅。
倘若是真的楚十娘,大概即便是知道也只好哑然默认了,但是楚七娘却知道今天晌午自己要外出已经惹得曾夫人心中不悦,如果再担下私会陌生男子的罪名,只怕楚十娘就要在这位楚府菩萨的心目当中与不省事同等了。
楚七娘前世极为强硬,吃尽了得一时之快,却吃一世之苦的亏,再加上如今十娘的背景与过去有谪女身份的自己也完全没得比。
审时度势,她也知道眼前曾夫人是万万得罪不得的,想到此处她便低头不安地道:“原本是要早回的,但是碰上隔壁的小公爷说起七姐,我们便不知不觉多聊了几句。”
她一提小公爷,楚五娘不禁大为着急,连连给她使眼色,无奈边上的楚十娘始终一幅羞愧的样子低着头,哪里能看得见她的眼色。
此时楚府上下都还不知道楚七娘已然过世,曾夫人一听之下,不禁道:“小公爷如何说起七娘?”
楚七娘恭敬地道:“是的,小公爷说过去七姐也惊着了他的马!”
曾夫人何等机灵一个人,很快便抓到了那个也字,于是便道:“你们惊着小公爷的马了?”
楚五娘是急得不行了,眼瞧着边上的楚十娘就要一五一十把刚才的事情都说出来,终于按捺不住用手肘碰了一下她。
楚七娘顺势立即抬起头,佯装受惊的样子瞥了一眼楚五娘,然后才低头道:“曾姨,都是我的不是,还请您责罚…”
曾夫人即便是个傻子,也看得出来十娘是受了五娘的胁迫才不说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