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迎太女和驸马。”
管家和王妈妈笑着迎上来,“马车己经备好,请上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拥着芈凰和若敖子琰进府,又转华盖马车,然后片刻后便来到若敖氏的家庙,由若敖子琰领着芈凰告祭列祖列宗,并向若敖氏的长辈一个个拜见过去,然后礼毕众人转向楚忠堂。
楚忠堂,是楚武王下旨修建的一座议事堂。
在楚忠堂的横楣上悬挂的是楚武王的亲笔题字的金匾。
“忠我大楚,世代贤良”。
八个字,以供万世子孙,代代瞻仰,铭记于心。
现如今这八个字的意义,更多等同于御赐金牌。
可以在大楚横行无忌,奉为王法。
芈凰想到白日里若敖子农欺压百姓的行径,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嘲讽。
如今若敖氏还算贤良忠诚的贤臣有几位?
令尹子般,司马子良,三爷爷,若敖子琰。
若敖越椒,若敖子克,算吗?
六级的玉阶上,所有的若敖族人论资排辈而坐,芈凰和若敖子琰,如今身为太女和驸马,自然是身份最高,高坐上座。
所谓的家宴也是奢华无比。
从三日前就开始准备,选择了最好的食材,挑选了最好的厨子,丰盛精美无比。
众人纷纷和芈凰寒暄了几句,宴会就正式开始,丝竹声起,美人翩翩起舞,只听坐在右下首作为族长的若敖子良,第一个起身贺道,“今日让我们为琰儿和太女的新婚,共同举杯!”
坐在他身边的夫人吕氏闻言格格笑出声,用每一个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向坐在上首的芈凰举杯笑道,“时间匆忙,希望太女不要嫌弃大伯母今日准备的家宴!”
芈凰看着长案上的珍馐佳肴,酒鼎宝器,琼浆玉液,还有朱墙上绘制的斑斓华彩,场中美人如玉,纤腰如柳,婀娜款摆。
而堂上上千盏华烛高烧,更是照耀的楚忠堂,亮如白昼,盈盈生辉。
如此丰盛,要是还嫌弃。
还有什么宴可以比的上?
只是吕氏的讨好,放在有些若敖氏族人眼中,却流露出明显的不屑。
尤其身为庶长子的若敖越椒,一双虎目含着一股阴霾,闻言冷热一笑,随之开口道,“平日倒不见母亲对我这么热络。”
吕氏闻言一怔,但随即又笑道,“你是我的儿子,都做了这么多年,再热络岂不是见外。”
一直没有说话的芈凰,不动声色地将若敖氏大房所有人的表情,全部看在眼里,一抹冷光滑过眼底。
在城外流民为一口米而跪地乞怜时。
这些贵人们却在为着一顿晚宴是否丰盛而勾心斗角。
这就是站在权力顶端上的门阀世家,他们关心的永远只是自己手中的权利,地位,利益,从不关心百姓的死活。
芈凰一声冷笑,看着若敖越椒说道,“大伯母客气了,今日的家宴十分可口。不过,如果大哥觉得饭菜不合胃口,可以出城去看看,那些流民连我们如今吃剩的残渣都享受不到!”
吕氏闻言一怔,随即朝着若敖越椒更是得意地回以一笑。
坐在左下首的令尹子般和坐在上首的若敖子琰见此,父子二人眉头同时一锁。
对于若敖越椒这个大侄子,令尹子般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喜欢,曲指敲击着桌面,招了招手,将管家叫了过来,耳语一番,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