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大人和夫人都是好人!”
“嗯,你看我们家的汉子现在每天上田,孩子还可以在那贵人读的私塾念书,生病了还能去医抓药,这样的日子,我这一生都没过过…”
“这样的好人,就应该长命百岁!”
“我们在东郊才有好日子可过。”
底下东郊百姓的闲聊自然传不到芈凰的耳边,房中,换了衣裳的芈凰看了一眼昨晚吵着要娘亲,最后和她睡了一晚的成非,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笑道,“小懒猪,该起床了,你二叔给你做好吃的了!再不起来,就没有了。”
“不不,我现在就起来!”
成非听到声音,睁开小眼睛,撅着小嘴吵着要穿衣洗漱下去吃饭。
司琴拿来成非的衣裳,芈凰拿起成非的小衣将他抄在怀里,帮他抬起小胳膊穿了起来,司琴在一旁递上成非的小袜子小鞋子看着床上的女子,笑道,“真不知道以后小公子生出来有没有非公子这么可爱”
司书看看成非公子的小脸,再脑中回忆着驸马的脸,“那肯定比非公子好看。”
“男孩子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别太调皮,听说很多小公子特别难带。”司琴想到以前一些老嬷嬷们说的关于给小公子们喂饭穿衣读书,没有一样容易。
芈凰给成非穿好衣裳,摸了成非的脑袋,又摸了摸肚子,闻言笑笑,感叹她们现在的生活真是太惬意,惬意到让她都觉得那些噩梦都只是残留在她脑海里不肯离去的前世记忆。
一楼船舱的花厅中,成晴晴梳洗好后,早早就到了,看着正端着菜碟和玉碗正在认认真真地摆桌的男人和一大桌子可口的膳食,发出一声大呼小叫,“二哥,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做这么多好吃的给我们。”
医老已经在桌子边上坐下了,嘀嘀咕咕道,“谁说是做给我们的…”
成嘉轻咳两声,看了医老一眼,“我记得你不是想要那种可以治疗伤口的药吗?”
医老立即乖乖闭嘴,默默地在那张多嘴多舌的嘴边比了一个把嘴缝上的动作,然后向他着急地催道,“嗯嗯,那你快点想想。”
“上次在码头工地上被砸伤的几个工人的腿到现在伤口还没有愈合,比你上次情况糟多了,现在的草药不管用…总得再想想办法,他们的腐肉我都刮了几次了,重新换药还是一样,这种大面积的创伤很难医治…虽然他们得了赔偿,但是那几个汉子担心下半辈子变成废人拖累家人,叫我给他们一个痛快…”
“唉…可怜啊…”
成嘉闻言拧眉颔首。
“我尽力想想,但是我看了这么多医书,还是有很多不会。”
虽然他已经在尽最大程度回想一些以前农村里的老中医方子,可是毕竟他不是专业的医科院学生,而很多医学上的难题还是得靠医老自己攻破,而这次修建码头已经发生几起工程事故,要么是治不了,要么能治的,却总是好不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码头这边建筑工地,环境脏乱差引起的重度感染。
成嘉看着医老道,“神农尝百草。”
“我们只能一次次尝试了。”
“这尝试中总会有不治的。”
他们不是圣人,不能避免。
医老闻言背着手道,“知道,知道…你说我这一身医术,到时候留给谁呢?你小子这么好的苗子又不跟我学。”
“医老,医老,留给小童!”医童闻言举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