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盆子是他给她的便盆。</p
塑料盆子里空荡荡的,没有尿尿,也没有粑粑,干净得可以用来腌制韩国泡菜。</p
宁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他移目看着孙兰香:“这几日您没吃没喝吗?”</p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孙兰香就抓出了袋子里面的一颗野果子,双手搓动,一片齑粉顿时从她的双掌之间掉落了下来。然后她又将那瓶水拿出来,倾斜瓶口,将里面的水倾倒在了地上。</p
无论是果子的齑粉,还是瓶子里的水,一接触库房里的地面便渗透了下去,消失无踪。</p
宁涛不知道那些果子的粉末和水追踪去了什么地方,但他却知道孙兰香这五日来都不吃不喝,他给她带来的东西,她都用这种方式毁灭了。也难怪那只塑料盆子里什么都没有,如果她吃了他给她带来的食物和水,再怎么也该有一泡尿的。</p
“跟我玩绝食?”宁涛在孙兰香的身前停下了脚步,扬起了一只巴掌。</p
孙兰香仰着头,冷冷地看着宁涛:“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您打吗?您打吧,我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孙!”</p
宁涛说道:“您就不怕我用拔符?”</p
孙兰香的眼眸中悄然闪过一丝惧色,面上却硬气地道:“该看您的都看了,我也不在乎了,您要拔我的衣服您就来拔,用拔符也好,用手也好,我都不在乎。您那可以把血肉转移到另一个位置的拔符我也不怕,我现在是一心求死,我死了是什么样子,我在乎有用吗?”</p
“您这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吧?”宁涛说。</p
孙兰香顿时怒了:“您才是死猪!”</p
宁涛笑了:“居然还会生气,那就说明您还没到一心求死的那种万念俱灰的程度。您就继续在这里演吧,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再来收拾您。”</p
孙兰香用贝齿咬了一下嘴唇,那眼神恨不得她的嘴唇就是宁涛,一口咬下去就会鲜血淋漓。</p
“看来您在您爷爷心目中也没那么重要,武玥也没有派人来救您,您说您为她卖了几百年的命,您都得到了什么?”宁涛继续刺激她。</p
孙兰香闭上了眼睛,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可她的嘴唇却出卖了她,她的嘴唇气得颤颤的。</p
“懒得跟您废话,袋子里还有一块肉,您要吃就吃,不吃拉倒。不过我要提醒您,不要我想放您的时候,您却没命出去了。”留下这句话,宁涛转身离开。</p
经书法诀库门弍的库门关闭。</p
孙兰香睁开了眼睛,从袋子里拿出了那块烤肉,犹豫了起码几分钟才张开嘴咬了一小口…</p
回到诊所大堂,宁涛移步门边打开了门,从门缝里往外张望了一眼。</p
巷子里有人走动,但都是普通人,没有一个可疑的目标。</p
“妈的,那可是您的亲孙女啊,您儿子都没有了,唯一的亲孙女都不救吗?”宁涛心中郁闷,忍不住骂了一句。</p
滴滴,滴滴…</p
身后突然传来了收到短信的提示音。</p
宁涛心中一动,关了门快步向书桌走去,到了书桌边,他将孙兰香的手机连带连接在一起的充电宝一起抓了起来。</p
孙兰香的手机和她的思想一样保守陈旧,是一部电信的“棒棒机”,一百块就能买一部新的那种。这种手机根本就没有什么密保,直接就打开了。</p
短信邮箱里果然收到了一条新短信:我们见一面。</p
这显然不是给孙兰香发的短信,是给宁涛发的短信。</p
宁涛的嘴角浮出了一丝笑容,他回了那条短信:好,时间地点我定。</p
对方很快就回信道:时间地点我来定,等我消息。</p
宁涛回了信息:好。</p
对方再无新的信息发过来。</p
虽然没有他的名字,只有一个陌生的号码,可宁涛却能猜到他的身份。</p
孙平川终于还是撑不下去了。</p
收起孙兰香的手机,宁涛背着小药箱来到了锁墙下,打开一道血锁,方便之门出现之后他迈步走了进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