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算它能飞进东宫,又能如何?”楚云清问道:“顾禾能看见,其他守卫自然也能看见。”
“这可不是一般的机关鸟,而是公输家的木鸢。”公冶旬调试着木鸢身上的机关,说道:“在曾经的战时,这种木鸢可是最令人难防的传递手段。”
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打算用行动来给楚云清看看。
楚云清点点头,提神警惕,同时看了这公冶旬一眼,心道这家伙还真是个老实人。
假山后头,楚云清问道:“你这机关鸟有什么用?你想用它传递消息?”
“那块玉石是机关的核心,你可以理解为它就是木鸢的魂魄,当与特制的符纸产生联系的时候,你刚才应该也感知到了,那是借用天地气机的范畴。”公冶旬说道:“所以,除了懂此法的人之外,就算这木鸢飞到了眼前,他也看不见,感知不到。因为他的六识都被这自然之力蒙蔽了,除非木鸢碰到他。”
“就跟你们方士的隐身术一样?”楚云清问道。
楚云清略有些惊讶,这明明是木制之物,如今却如活物一般。
“机关术,便是将死物赋予生命的奇迹。”公冶旬说道。
“隐身术是欺骗了人的眼睛,但气味和触摸,或是不属于本体的其他东西,都能让人显形。”公冶旬说道:“所以一般用隐身术的时候,不能穿衣服,也因此,这门玄术很少会有人用。当然,会这门玄术的人也不多。”
楚云清看他一眼,道:“那你会吗?”
“当然。”公冶旬笑道,他是清净门的大师兄,会的术法当然不少,但不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没有半点倨傲,就如诉说平常一般。
楚云清笑了笑,道:“那你可以用隐身术进去啊。”
两人算是暂时达成了共识,即便各自怀揣目的,也姑且联探东宫。
此时,东宫里。
顾禾等人并未被囚禁,她毕竟是清净门的真传,且参与陛下的长生大计,人又任职长生殿,身份尊贵且特殊。更何况她如今只是有嫌疑而已,当然还不至于严苛到被囚禁的地步。
偏殿里,顾禾和清水分别被安置在两个房间之中,门外就是东宫的禁卫,而至于随他们一起来的宫女,则在另一处看管。
顾禾二人暂时是失去了自由,但一应要求,这些宫卫肯定是要给予的,怠慢是没有,但要说恭敬,那也谈不上。
而太子妃如今还生死未卜,便是试药的顾眉舒,现在也虚弱无比。
他们都在等着太子请来老神医,更希望抓住下毒的凶手。
现在的东宫,里外全已戒严,而为了防止消息走露,更是只许进不许出。另一边的偏殿里,已经关了不少太监宫女了。
此时,顾禾看向窗外,夜色漆黑,回廊四下每隔几丈便有一警惕的宫卫,可以说这般警惕之下,就算是天下第一神偷想要潜入,都不容易。
顾禾将窗子全部打开,随着开窗的声响,四下宫卫的目光皆是如电般看过来。
但顾禾神情如常,就如同只是为了透风一般。
宫卫们看过几眼之后,便不再关注。
而顾禾嘴角却是露出一丝浅笑,将窗户关上了。
看不见的无形之中,木鸢随之进入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