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一家团聚(2 / 2)

从来没有哪天的早饭能够吃到中午,乔薇刚把厨房收拾完,三小只又哒哒哒哒地走过来。

饿了。

乔薇:“…”

乔薇决定把三小只给王送回去,不然她一整天尽给孩子做饭,别的事不用干了。

也不知是不是景云早上分了馒头给他们的缘故,他们都特舍不得景云,一个个争相抱住景云,抱得死死的,景云的脸都被勒白了。

这可是在同龄人中,景云第一次比望舒受欢迎。

乔薇将三小只抓上栓子爹的马车。

栓子爹哎哟了一声:“三胎啊!你家亲戚?”

跟景云确实长得有那么一丢丢像!

乔薇皮笑肉不笑道:“远房亲戚。”

冥修是王的表叔,这么说没毛病。

栓子爹笑着说道:“比你厉害啊,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怎么了?有她的景云聪明么?有她的望舒力拔山河么?

到镇上,换了车行的马车。

关师傅:“三胎啊!你家亲戚?”

乔薇干笑:“远房亲戚。”

关师傅玩笑地说道:“哪个亲戚啊,厉害了,一生生三个,你都才只生了俩呢!人家还都是儿子。”

乔薇的小脸黑黑的。

到了王府,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孩子放在侍卫的怀里就走了!

又不是她的孩子,亲爹都不要,她瞎操什么心?

“小乔啊,我们现在是回镇上还是去哪儿逛逛?”关师傅问,他口中的逛逛自然不是真的去街上逛,他知道小乔在庆丰街有个相好,长得挺俊,来京城,五回有三回得上他家去,这一次,想来也不例外吧。

可惜关师傅想错了,乔薇现在没那个风花雪月的心情,乔薇眼神闪了闪:“我…有点晕车,关师傅你在巷子里停一会儿,我歇一下。”

“啊,好。”关师傅没多问,十分贴心地将马车停在了王府对面的巷子。

乔薇将帘幕挑开一条缝隙,注意着三小只的动静,侍卫像是雕塑一样,对身边的小包子置若罔闻,三小只拍拍他的盔甲,摸摸他的剑,他凌然不动。

乔薇咬牙:“王是死了吗?你儿子回来了,还不把人抱进去?”

王府有座摘星楼,高七丈有余,站在楼顶,能眺望小半个京城的景色,乔薇的一举一动自然没能瞒过赤衣卫的眼睛,包括将三小只放在门口。

赤衣卫第一时间将消息送到了书房。

王听了消息,只是冷冷一笑:“她又想耍什么把戏?”

刘太监想了想,劝道:“王爷,奴才瞅着,不像是夫人耍的把戏啊。”

王一记眼刀子飞了过去:“你现在开始替她说话了?你收了她什么好处?”

刘太监吓得半死:“没没没,王爷别误会,奴才私底下与夫人没有任何往来,日月可鉴!”

王冷冷一哼。

返回京城的途中,刘太监已从王嘴里问出了乔峥的一番真相,心中越发笃定了孩子的身份,语重心长道:“王爷,那几个孩子的年龄与景云相仿,从日子上算,确实有可能是您的,他们又与您长得那么像,还揣着您的画像,极有可能是当年的女子回来找您了啊。”

这一点,王又何尝没有想到?只是他内心,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刘太监暗暗叹了口气,王爷是嘴上心里都讨厌乔氏,可就连王爷自己都不知道,他是真的对乔氏动了心啊,只是拉不下那张脸去承认这份心意罢了。

他如此排斥这几个孩子,又何尝不是想守住景云才是他儿子的可能?

但这…已经没可能了。

“王爷。”刘太监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您要以大局为重啊,他们是大梁皇室血脉,您把他们拒之门外,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又要苛责您的不是了。”

皇帝喜欢抱孙子,谁不让他抱,他就跟谁急。

王捏紧了拳头。

刘太监苦口婆心道:“上次的事儿还没过去呢,再让皇上揪住您的错儿,还要不要在京城混了?”

王的眸光暗了下来。

刘太监心知王爷不反驳,便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又接着道:“再说了,您有了孩子,这不是好事吗?这么可爱的皇孙,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王眸光微动,昭王府不就是凭着一个小憨包才得了父皇的宠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家有三个呢!三比一,怎么算都是他赢。

自己刚经历了匈奴王子一事,正是备受冷落之际,没什么比三个小皇孙更能逗父皇开心了。

当年的事,纵然他错了,可看在三个小皇孙的份儿上,父皇想必不会追究。

不仅如此,三个孩子孤苦无依,父皇一定倍加心疼。

念头闪过,王打定了主意,吩咐刘全道:“你去把三个小公子接进府,好生洗漱一番,本王今晚便带他们进宫面圣。”

刘太监大喜:“是!”

刘太监去门口把三小只接进了府,一路上,刘太监尝试与他们沟通,你们娘亲是谁?在哪儿?怎么没跟你们一起?你们是怎么来的京城云云,可不论他怎么问,三小只就是不开口。

怕不是哑巴吧?

刘太监掐了某一只的屁股。

某小和尚大叫:“啊!”踹了刘太监一脚!

刘太监忍痛狂喜,谢天谢地,不是哑巴!

怕不是…智障?

刘太监抓了颗小石子儿,塞进另一个小和尚手里:“吃糖。”

那小和尚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刘太监,刘太监是人精,一瞧那小眼神儿便知对方不是傻子了,刘太监傻呵呵地一笑,拿过了石子儿,放进自己嘴里,随后猛地吐了出来:“啊呸!呸!呸!”

王去了自己的专属浴房,沐浴焚香。

刘太监则将三小只带去了原先给景云望舒准备的院子,吩咐下人打了热水,伺候小主子洗漱。

三小只体型与景云相似,原先绣娘给景云做的衣裳恰巧能派上用场。

一切准备就绪,刘太监屏退了下人,亲自给三小只沐浴更衣。

三小只要拉臭臭。

刘太监让人拿来了小马桶。

三小只坐上去,舒舒服服地拉完,刘太监给擦了屁屁,擦的时候隐约觉得不对劲,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三小只跳进了浴桶!水花溅了刘太监一身,刘太监越想越不对劲,抓住某一只,提起来一瞧。

额滴个乖乖,你的鸟呢?!

一只没鸟。

两只没鸟。

三只…也没鸟!

刘太监风中凌乱了!

尼玛!

这不是一群小和尚,是一窝小尼姑啊——

王想用儿子争宠的完美计划就这么扼杀在了摇篮里,三小只虽然可爱,但皇帝不稀罕孙女,不然昭王府的王妃就该受宠了,她可是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小郡主呢。

王浑身都熏得香香的了,穿得也美美的,就等带着三个儿子进宫,给父皇一个巨大的惊喜。

但显然,只剩惊吓了。

王一拳头捶在了桌上!

刘太监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当初就是他满嘴儿子好,才说服王爷把孩子接进府的,现在儿子变女儿,他可怎么办咯?

话说回来,谁这么狠心呐,把三个娇滴滴的女儿头发剃了,当成尼姑养大,三人也不像面黄肌瘦的样子,生活应该不差啊…

刘太监这会子连心痛都忘了,只对那位神秘的夫人充满了好奇。

他呢喃道:“孩子…孩子这么漂亮,想来那位夫人也是倾城之色。”

王回想起那晚的荒唐,只觉对方与乔氏长得很像,屋子是黑的,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看见的,但脑海里就是那样的影像。

他记得自己还唤了她小薇,她应了,声清如水,温柔缱绻。

怎么如今…就不是她了呢?

刘太监一瞧王爷的神色便知王爷又想岔了,赶忙提醒道:“王爷王爷,孩子是你的!那晚的人不是乔氏!”

主仆谈话间,一名小太监躬身来到门口:“王爷!外面停了一辆马车,说是来找孩子的!”

莫非是孩子他娘上门了?

乔薇在关师傅的马车里等了一阵,确定孩子被接进去了,不大可能送出来了,才吩咐关师傅回去。

可关师傅刚刚扬起鞭子,乔薇又看到了另一辆马车,车身看上去并无任何奢华之处,但乔薇注意到它的轮子是加了固的,足有两个车轮那么宽。

“关师傅,再等等。”乔薇道。

“好嘞!”关师傅放下了鞭子。

乔薇所在的位子,只能看到一侧的车身,面对着王府的那一侧看不见,不知马车内的人做了什么,府内突然走出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的身形被马车挡住了,乔薇隐隐听到一句什么“孩子”,不多时,小太监进了王府。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王带着刘太监出来了。

乔薇下了马车,从巷子后头一绕,绕去了另一条斜对着王府的巷子,隐在了巷口的一棵大树后。

这个角度,能将王府门口的一切,包括马车都瞧得一清二楚。

“车上何人?”王淡淡开口。

车帘被掀开,先是一只白瓷般细腻的素手探了出来。

那手,美如冰雕,白得近乎透明。

只一眼,连乔薇都屏住了呼吸。

王的喉头滑动了一下,他后院美人无数,只凭这一只,他便能够断定,对方定是容颜如玉。

手腕上,一个剔透的羊脂美玉镯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浅浅的粉润的光,越发衬得她皓腕凝脂。

很快,她半个身子探出了马车,有道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女子若得此容貌,当是月下仙,林中魅,美的不可方物。

王的呼吸都凝住了。

若她是那一晚的女人,那么他…认了。

女子微微一笑,如雪莲绽放,空气中都仿佛能闻到清香:“请问,我家小主子是在公子的府上吗?”

王一怔:“你家小主子?你不是…她们的娘?”

女子低头,温柔地笑道:“小玉蒲柳之姿,怎配做小主子的娘亲?小主子的娘亲是我们高月族第一美人,她就在路上了,随后就到。”

女子话音一落,不远处便传来咚、咚、咚、咚的巨响,每一次响动,大地都会跟着抖动,树上的飞鸟扑哧着翅膀惊走了,瓦片掉了,墙皮落了,地动山摇,如同地震了一般。

咚咚咚越来越近,刘太监被震得东倒西歪!

王府的牌匾吧嗒一声掉了一半!

“孩——儿——他——爹——我——来——啦——”

狮子吼哇这是!

乔薇的小心心都差点吓出嗓子眼了,赶忙捂住耳朵,循声一瞧,就见一个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穿着兽皮、踩着皮靴、留着长发的女中豪杰,迈着豪放的步伐,扑向了王!

这满天神佛里,有一位著名的三界笑柄。

相传八百年前,中原之地有一古国,名叫仙乐国。

仙乐古国,地大物博,民风和乐。国有四宝:美人如云,彩乐华章,黄金珠宝。以及一位大名鼎鼎的太子殿下。

这位太子殿下,怎么说呢,是一位奇男子。

王与后将他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常骄傲道:“我儿将来必为明君,万世流芳。”

然而,对于俗世的王权富贵,太子完全没有兴趣。

他有兴趣的,用他常对自己说的一句话讲,就是——

“我要拯救苍生!”

太子少时一心修行,修行途中,有两个广为流传的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发生在他十七岁时。

那一年,仙乐国举行了一场盛大的上元祭天游。

虽然这一项传统神事已荒废了数百年,但依然可以从残存古籍和前人口述中,遥想那是怎样一桩普天同庆的盛事。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上元佳节,神武大街。

大街两侧,人山人海。王公贵族在高楼上谈笑;皇家武士雄风飒飒披甲开道;少女们翩翩起舞,雪白的手洒下漫天花雨,不知人与花孰更娇美;金车中传出悠扬的乐声,在整座皇城的上空飘荡。仪仗队的最后,十六匹金辔白马并行拉动着一座华台。

在这高高的华台之上的,便是万众瞩目的悦神武者了。

祭天游中,悦神武者将戴一张黄金面具,身着华服,手持宝剑,扮演伏魔降妖的千年第一武神——神武大帝君吾。

一旦被选中为悦神武者,便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因此,挑选标准极为严格。这一年被选中的,就是太子殿下。举国上下都相信,他一定会完成一场有史以来最精彩的悦神武。

可是,那一天,却发生了一件意外。

在仪仗队绕城的第三圈时,经过了一面十几丈高的城墙。

当时,华台上的武神正要将妖魔一剑击杀。

这是最激动人心的一幕,大街两侧沸腾了,城墙上方也汹涌了,人们争先恐后探头,挣扎着,推搡着。

这时,一名小儿从城楼上掉了下来。

尖叫连天。正当人们以为这名小儿即将血溅神武大街时,太子微微扬首,纵身一跃,接住了他。

人们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飞鸟般的白影逆空而上,太子便已抱着那名小儿安然落地。黄金面具坠落,露出了面具后那张年轻俊美的脸庞。

下一刻,万众欢呼。

百姓们是兴高采烈了,可皇家道场的国师们就头疼了。

万万没想到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不祥啊,太不祥了!

华台绕皇城游行的每一圈,都象征着为国家祈求了一年的国泰民安,如今中断了,那不是要招来灾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