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说,网络还不能脱离,如果脱离网络,就代表脱离社会,脱离阶级,脱离整个发展的文明!
所以,徐浩不认为有正常人能脱离网络。
毕竟,这玩意关系到未来,也能带给自己享受,放松精神,除了对视力不好,基本没有害处,为什么要脱离?
有问题,这个人有点问题。
徐浩的眯了眯眼睛,他看着面前的张笋,大脑开始展开思考。
但可惜,目前他掌握的东西,还不足以推测出对方心中所想。
“浩哥,我们问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半晌后,赵立起身,左右看看,随后找到了徐浩,他小声询问道。
徐浩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他没有犹豫,直接坐在张笋面前的椅子上。
“张先生是吧,我问一下.”
“您是亲眼看到了那座荒山上,有尸体吗?”
徐浩开口问道,出口的一瞬间,他紧盯着对方。
“您不用回答,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好。”
张笋闻言,有些迟疑,他下意识抬头,看向徐浩。
不,或者说,是看向徐浩的身后!
徐浩不动声色的将腰靠在椅子上,顺势回头看去。
身后没人除了一面墙,没有任何的东西!
他在看什么?
墙上有什么!?
还不等徐浩思考完毕,面前的张笋有了动作。
只见他点了点头,随后又有些迟疑的样子,用力摇了摇头。
点头,又摇头?
所以,他到底看没看到!?
徐浩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沉思片刻,再次开口问道:
“接下来的话你也不用回答,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即可。”
“您是在昨天看到了荒山上的尸体?且在前天,大前天,每一天晚上都看过?”
张笋点了点头。
“尸体是男是女,在荒山何处,您还记得吗?”
张笋摇了摇头。
“您是怎么去到的那边?什么时间点去的?又为什么会去那座荒山?”
张笋一愣,随后脸色有些茫然,沉默半晌,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不知道怎么去的,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去的荒山.
但他却敢坚信说自己看到了尸体!
“最后一个问题。”
“你独自一人去的?还是说,是和你朋友去的?”
徐浩的眼睛眯了起来,直觉告诉他.
可能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张笋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这画面,顿时给周围几个人看沉默了。
徐浩倒是没在意,他直接起身。
“好,感谢你的配合,后续有情况,还请你能配合一下,警方会随时与你取得联络。”
言罢,他直接走出门,向外走去。
等到张笋迅速将门锁上,周围那几个一脸懵的警察立马围了上来。
“老大,什么情况啊!?”
赵立刚才一直在学习问话的方式,以及所问出的话,但张笋的回应却给他整愣了。
“他到底是一个人看到的,还是和朋友一起看到的!?”
“他为啥去那座荒山?荒山有什么吸引他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你觉得我会知道吗?”
徐浩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没错,张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那里,他咋可能知道。
他问话的目的,并非是想要知道问题本身的答案,而是看一下对方思维逻辑究竟如何!
目前来看,对方具有正常人最基本的思维逻辑。
不过也就是最基本的了,在些许的细节方面,与常人有较大的差异。
但思维很清晰,与人交流起来除了嘴上有问题,其余地方倒是没什么困难的。
这让徐浩想到一个症状。
自闭症!
人如其名,患有自闭症的人,会陷入到自己内心世界的封闭状态。
他能看到现实的一切,能感受到一切,但却不会理会,通常也不会做出回应。
举个例子,患有这种症状的人,有一套自我的对世界的认知。
在这种人身上,常人的喜怒哀乐,在他身上并不是很适用。
比如一个玩具,他可能玩着玩着就笑了起来,但正常人却完全不知道对方在笑什么。
张笋的症状和这个沾边,但却又有点不沾边。
对方与外界交流的思维逻辑完全清晰,并非与自闭症一样,对外部环境不做出回应。
他能‘看到’徐浩,能思考徐浩的话,甚至还会主动报警!
但对方的行为方式,却与自闭症有点类似。
“浩哥,咱们要继续查吗!?”
张莽突然回头看向徐浩,这一连五天,他都快查吐了。
“查!”
徐浩肯定道:“反正在大队闲着也是闲着,你们还不用听李队的唠叨,就当是去景区旅游了。”
景区旅游闻言,张莽的嘴角一抽。
谁家好人二月份的天,去爬光秃秃的山啊。
那山风一吹,冰凉刺骨真不是闹着玩的!
尤其是在下完雨,空气有些潮湿,再加上那冷空气说实话张莽都被冻感冒了,他还想着要不要去报工伤,让大队报销一下。
张莽明确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好,浩哥,我发车了。”
张莽点头,随后一脚油踩下。
他需要做的,没有任何的头脑难题,只要足够听话,不把事情办砸就好!
没多久,众人再次来到那片熟悉的山区。
徐浩下车,这次认真的开始观察起这座山头。
山头不大,东南西北四面中,东部与西部被村镇围着。
其余两面是农田。
荒山并非尖锐的圆锥形,而是一个半圆,且这个半圆还是椭圆的那种。
上面的枯枝不多,植被并不茂盛,就算是夏天,估摸着也不会太繁盛。
就算是松树,也没多少。
除了够大,没有任何的特点。
总之,就是十分的荒凉。
收回目光,徐浩带头走向山包包。
“和之前一样,超子莽子,你俩上山头,从上向下搜查,我和赵立在下向上搜查,切记要围着山绕圈查。”
搜山的任务和昨天没有太多的区别,四人立马开始行动。
等到几人在眼前消失,徐浩心念一动。
他默默启动了‘鬣狗之鼻’。
如果说,一片地区有没有尸体的出现,那这技能就是最好用的,
但可惜.
“下雨的干扰程度太大了.”
徐浩叹了口气说道。
这两天一直在下雨,每天都会下个十几分钟或者一两个小时。
这种情况,就是全国最好的警犬,也闻不到什么东西了。
虽然徐浩厚脸皮的,自认不比警犬逊色,但也闻不到什么气味。
甚至说,在王超几人还没走多远,他们的气息在徐浩的鼻中,已经淡薄不少,近乎闻不到。
沉思片刻,徐浩还是选择开着这buff。
虽然比较消耗精力,且远距离闻不到,但近距离还是能闻到的。
只不过.
众人围着山头绕了半晌,再次搜到下午六点的时间,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浩哥,那货是不是真的在骗我们!?”
张莽开口说道。
“他要是在骗我们,骗个一次两次,我觉得这是好活,但骗了五次,那我称之为.‘绝活’!”王超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评价。
徐浩躺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张笋疑似自闭症,即使不是,但绝对患有相差不多的症状。
这种人的精神,还有思维,以及看待事物的角度可能会有点问题,但是骗人!?
不,这种人骗人的概率很小很小!
那为何要报警说看到了尸体?
要知道,他对于任何的警察的问题,都是一问三不知!
不出门,却能知道八公里外的荒山有具死尸。
没有朋友,没有电脑,不看电视,不出门,精神头依旧挺不错,这种人骗警察有什么好处?
他如果骗警察,总是要有个想要的吧!
常人大概是想要那种戏弄人的成就感。
但可惜,张笋对徐浩和张莽说话都有些哆嗦,经常脸红,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病态的心理?
即使是有,那也该换个理由了。
五次,整整五次了!
就算是个傻子,那也知道,再说下去,警察该将他抓走了!
如果有尸体,那尸体呢?
尸体在哪?
他们围着这座荒山,张莽都转了五圈了,鸡毛都没找到,哪有什么尸体!?
对方的所作所为,各种小动作,不是演的。
徐浩的脑海中一遍遍重复自己之前整理出的痕迹。
半晌后,他闷哼一口气。
太杂乱了没有一条明确的线索能串联起来,全都不通顺,他不知道该如何思考。
“开车,下班了,回家睡觉,剩下的事明天在想。”
徐浩摇头说道。
这件事,如果从开头,到现在全权由他接管的话,估摸着已经看出了端倪。
但可惜,事情的开始阶段,他还在京城。
现在也只是横插一脚,接触这个报警电话,只有一天半都不到的时间。
张莽几人也是摇了摇头,他打着火,随后便开车向大队的方向驶去。
回了大队,众人又累又乏,也没想着吃饭,直接打卡下班。
至于徐浩,这是边想边走。
一直到回家,苏月的出现,才打断了他的思考。
徐浩被对方推着,在浴室洗了个热水澡,吃过饭,便草草的睡了过去。
正如之前所说,这起报警电话还没结束。
那既然没结束,光靠干想是没用的,还不如趁着什么问题都没有,尽快补充精力,准备接下来可能或不会出现的案子。
临睡前,徐浩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东西。
“不会这么衰吧.”
徐浩想着早上,自己那试验新技能的话,就忍不住眼角一跳。
人再衰,也不能衰成这样吧。
徐浩如实想着,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次日。
三月一号。
天气阴,空气还弥漫着蒙蒙细雨。
徐浩起了个大早,穿着雨衣,向大队连忙赶去。
这起案子搞得徐浩总是心神不宁,他连吃饭都吃不好。
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恐慌,以及焦灼感充斥着他内心。
他想尽快的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乌龙,还是说真的是个案子!
但没多久,他刚踏进刑侦大队的那一刻,立马愣住。
只见一个个警察,突然从办公楼中涌出!
有雨披的身穿雨披,没雨披的打着伞向外走去!
“啪啪啪!”
脚踩着水花,发生一道道清脆的声音,徐浩整个人愣了又愣。
“发生什么了!?”
他眼疾手快,将混在人群中的李响拉了出来。
李响原本还有点生气,但看到拉他的人是徐浩后,也便没了火,紧接着用一种便秘,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说实话,他知道徐浩回来,可能会出事。
江三市可能又要不天平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件事来的是这么突然!
回家才三天啊!
进入大队才两天!
好家伙,直接就逼的全大队人马集体出动,甚至人手都不够,还要借调其余大队的人!!!
“到底发生什么了!?”徐浩沉声,再次开口询问。
李响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他看着蜂拥而出警察,将徐浩拉到旁边的屋檐下临时躲避着雨,看着徐浩,他面色严肃的开口。
“死人了!”
徐浩一愣,紧接着,他猛地抬头看向李响,“那座荒山!!?”
李响面色严肃的点点头,“对,就在刚才,已经经过确认了,那座荒山有具新鲜的尸体!”
“受害者你认识。”
受害者我认识?
徐浩一愣,下意识询问,“谁?”
李响看了徐浩半晌,随后默默开口,吐出两个字。
“张笋。”
徐浩瞳孔猛地一缩,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响。
“张笋!?”
恍然间,徐浩耳边突然响起一道机械声。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谱写剧情·‘不存在的尸体’!
剧情等级:b
奖励卡在四个档次,分别为代入感25%,代入感50%,代入感75%,代入感100%
任务时间:10天。
确实有尸体。
张笋也看到了尸体,只不过他看到的尸体,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