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心谁做主第三卷铁骑扫中原羌渠听到于夫罗的这番话,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于夫罗我儿,无论你再怎么努力,匈奴都不可能恢复到以前的样貌,自匈奴分为南北二支之后,北匈奴远远向西迁移,我们这一支归附汉朝,蒙求汉朝的庇护。虽然现在鲜卑人被赶走了,可是我们匈奴人才几十万而已,又怎么能够抵挡的住千千万万的汉人?”
“大单于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匈奴就是一头狼,只要有猎物,就应该出击,不死不休!”于夫罗辩解道。
“于夫罗,你说错了,我大匈奴正因为是一头狼,才要更多的关心是否可以延续,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我也无可奈何,反正我也老了,也管不住你了。可是,我提醒你,燕国不好惹,纵观燕国,在短短几年内便可以平定中原,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我是怕你惹了燕国,会给我大匈奴带来灭顶之灾!”羌渠苦口婆心地说道。
“呼厨泉!如果我要对燕国发动攻击,乘势占领并州,你可愿意带来右部人马协助于我吗?”于夫罗没有再理会羌渠,扭头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呼厨泉。
呼厨泉是于夫罗的弟弟,比于夫罗要小差不多二十岁,现在是匈奴的右贤王。
匈奴人实行的是三权分立,把整个匈奴一分为三,大单于自己统治匈奴的中心区域;东部交由左贤王管辖;西部由右贤王管理。
三王各自建立王庭首都或首府,另外,匈奴以左为尊,所以左贤王的地位仅次于单干,左贤王一般是单于的候补人选,因此常常由单干瞩意的儿子担任。在贤王以下,分别设有谷蠡王、大将等职务,分别隶属左、右贤王。他们的地位高下顺序是:
左贤王第一,右贤王第二;
左谷蠡王第三,右谷蠡王第四;
左大将第五,右大将第六;
左大都尉第七,右大都尉第八;
左大当户第九,右大当户第十。
左、右贤王有固定的游牧地域,他们手下的谷蠡王等高官也有相对固定的驻牧之地。这些高官和单于一样,同时也是各级军事首长,大的统领万骑,小的数千。其中万骑长有24个。
在万骑长以下,又有千骑长、百骑长、十骑长、裨小王、相封、都尉、当户、且渠等官员。由于匈奴帝国是从原始社会的氏族部落直接过渡到国家形态,所以保留了很多旧习惯,以上这些大小官员基本上都是家族世袭的,普通士兵努力征战并不能升官,把虏获的俘虏、财物赏给士兵本人是唯一的激励方法。这种僵化的统治结构为匈奴后来的分裂埋下了伏笔。
匈奴的统治结构看起来比较简单,左、右各部“自治”的色彩很浓,集权的味道很淡,但是适合了匈奴不很发达的游牧经济水准。甚至连鲜卑、乌桓等少数民族也受到他们的影响,一直延续着这种简单的统治结构。
呼厨泉想了想,给出了自己最终的意见,说道:“左贤王,我觉得大单于说的对,我们地处燕国的包围当中,燕国给了我们西河郡和上郡作为居住地,可是西河郡的郡城离石仍旧掌控在燕军的手里,上郡也同样如此。何况并州刺史韩猛坐镇晋阳,燕军又驻守朔方、五原等地,等于是将我们包围在了这里,一旦我们有所蠢动,必然会群起而攻之。”
于夫罗道:“只要我们突然发动袭击,必然能够攻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并州肯定唾手可得!”
“于夫罗!”羌渠发话了,“你可曾为我大匈奴的以后想过?就算占领了并州,又能如何?燕军战斗力不弱,短短几年连续击败好几个强雄,公孙瓒、袁绍、吕布、曹操,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叱咤风云的人物?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败在了燕军的手里?我想,你应该知道乌桓人的做法,乌桓人依附燕军,不断的给予燕军支持,现在已经和燕军融为了一体,而且燕侯对待他们又非常的好,并不强行打散他们的生活方式,所以丘力居才会死心塌地的归附。不错,我们是一头来自草原的狼,可是面对燕国这头猛虎,如果不能审时度势的话,必然会被猛虎咬死。”
“可是,大单于,我匈奴难道要效仿乌桓人吗?那样我们大匈奴的颜面将何存?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今晚就率领左部人马偷袭离石,然后从离石攻晋阳,三日后,必然能够赶走韩猛,占领并州!”
话音一落,于夫罗转身便走出了大帐,坐在他那一列的部众,全部起身离开。
呼厨泉看到这一幕,问道:“大单于,难道真的要坐视左贤王胡来吗?如果他一发动攻击,只怕喀丽丝那边就很为难了。大单于,你不出面制止一下嘛?”
羌渠摇了摇头,说道:“刚才的事情,你也看见了,于夫罗是我匈奴的第一勇士,只怕他要发动攻击,你的右部也会跟着鼓噪,我已经老了,对他没什么约束力了,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没用的老头子而已。”
“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极力和燕国的维持的友好就要被打破了,五十万匈奴人,也即将面临灭顶之灾,难道大单于要看到自己的族人被屠杀吗?”呼厨泉和喀丽丝是一个母亲,不仅担心喀丽丝的安危,更担心匈奴的未来。
“无可奈何,无可奈何…”羌渠摇了摇头,叹气地说道。
“大单于!要阻止左贤王,如今只有一个方法!”此时,坐在呼厨泉身边的右谷蠡王去卑站了出来,朗声说道。
羌渠、呼厨泉以及在场的人都看了一眼去卑,眼睛里都露出了一丝喜色。
去卑是一位英俊的武士,浓眉大眼,一副健壮匀称的身材。他才十八岁,可已是匈奴人中声名赫赫的神射手。平时,他以射猎为生,专射猛禽猛兽,箭无虚发,百发百中,为人又和善,乐于助人,因此,在各部当中颇有威信。
他刚刚继任了父亲的右谷蠡王的大位,见到羌渠、呼厨泉都在为匈奴的未来担心,便毫不犹豫地站了出去。
“你有什么方法?”羌渠、呼厨泉齐声问道。
“只要杀了左贤王,便可以拯救整个匈奴。”去卑声音洪亮,面不改色的说道。
“要杀左贤王?谈何容易?你可知道左贤王的身边有多少人吗?不等你靠近他,你就已经被箭矢射穿了。何况,就算让你和左贤王单打独斗,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可是我们大匈奴的第一勇士…”呼厨泉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
“第一勇士不过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都已经过去二十年了,相信有不少像我一样的年轻人愿意向他挑战,光我的部下,就有许多人不服气左贤王,很想和左贤王比试比试。大单于,如果大单于能下定决心的话,我去卑,愿意去杀掉左贤王,以换取我们大匈奴的长治久安!”去卑向着大单于行了一礼,愤然请战。
羌渠犹豫了片刻,一方面是自己的儿子,一方面是整个匈奴的未来,最后还是做出了取舍。他缓缓地站起了身子,淡淡地道:“现在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了,我这个老头子,已经没有用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但是有一点,不要让匈奴内乱,杀于夫罗一人即可。事若成,呼厨泉为左贤王,你去卑就是右贤王。”
“诺!”
羌渠离开大帐之后,呼厨泉尚有点担心地问道:“去卑,你真的有把握打败于夫罗吗?”
“右贤王放心,去卑有这个实力,为了大匈奴的将来,去卑愿意去杀左贤王。不过,左贤王的部下随从太多,我进不了身,还请右贤王设下鸿门宴,让人告知左贤王,说右贤王愿意以右部相助,请左贤王商量相关事宜,左贤王必然会亲自前来,我也就在酒宴上下手,斩杀左贤王。”去卑献计道。
“你的主意不错,就这样办,你们去准备吧,一会儿到我的大帐来。”呼厨泉对于夫罗没啥感情,杀于夫罗对他的好处最大,当然会不遗余力的去做。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母亲,一旦羌渠去世,那么自己的母亲就会沦为于夫罗的阏氏,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
匈奴人有“收继婚”的制度,即父亲死了,儿子娶自己的后母;哥哥死了,弟弟会收娶他的妻子。
这是匈奴的风俗,之所以流行这种婚姻方式,实际上是由他们的生产方式决定的。草原生活很艰苦,聚集一点财产很不容易。在草原上妇女是有一定地位的,如果父兄死了,允许后母寡嫂另外婚配,她们肯定要带走属于她们的那一部分财产,辛辛苦苦攒下的家产岂不要灰飞烟灭?
所以,为了防止财产流失,匈奴人一般都会采取收继婚,这也成为了一种传统,逐渐的流传了下来。值得一提的是,并不是每个匈奴人都会去采取这种收继婚,不然的话,儿子娶了自己的生母,那就真的是乱套了。
左贤王于夫罗刚回到大帐不久,呼厨泉的人便来了,告知他呼厨泉同意出兵相助攻打并州,喜出望外的于夫罗想都没想,直接带着随从便去了呼厨泉的大帐。
只是,于夫罗并不知道,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今日三更完毕…)
于夫罗带着几名亲随来到了呼厨泉的大帐里,见呼厨泉已经备下了酒肉,大步流星地走到了最上首的位置,当仁不让地坐在了呼厨泉的右贤王宝座上,摆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冷哼了一声,说道:“看来,你终于想通了。如果你再稍微迟一点,我就会去杀了那个老头子,顺理成章地坐上大单于的位置,然后指挥所有我大匈奴的子民杀向并州,届时并州一举可定!”
呼厨泉唯唯诺诺地道:“左贤王雄才大略,非我所能比拟,大单于年迈体衰,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朝气,日后领导我们大匈奴的,非左贤王莫属,还希望左贤王能够带领我们大匈奴问鼎天下。”
“哈哈哈…那是当然的了!”于夫罗当即抓起了一个羊腿,吃了一口羊肉后,便大大咧咧地说道,“只要你肯听我的,服从我的命令,带领你的部下随我一起冲锋,不久的将来,等我们大匈奴占领了中原,我就在中原当皇帝,让你当我们大匈奴的大单于,你看怎么样?”
“很好!能蒙左贤王恩赐,我心满意足。”呼厨泉说话的时候,看了一下跟随于夫罗一起来的几名随从,脸上表现的有点阴郁。
于夫罗早就注意到了呼厨泉的动作,当即问道:“右贤王,你好像心不在焉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呼厨泉嘿嘿笑道:“我最近得到了一名美女,有倾国倾城的姿色,想借此机会献给左贤王,希望左贤王以后善待我右部子民!”
于夫罗一听说呼厨泉要献美女,便来了精神,将羊腿扔下,在身上擦了一下满手的油污,对呼厨泉道:“美女?可比得过喀丽丝吗?”
呼厨泉投其所好,见于夫罗上钩了,便点了点头,说道:“比喀丽丝漂亮百倍有余…”
“如果果真有此美女,那可堪称我们大匈奴之最啊…”于夫罗斜视看了一下跟他来一起来的随从,用目光示意他们出去。
呼厨泉知道于夫罗好色,而且并不喜欢有人打扰他和美女的好事,所以一般情况下,都会屏退左右。他向着于夫罗施了一礼,说道:“左贤王在此稍等,我去将美女亲自带来伺候左贤王。”
于夫罗见其他人都退走了,心花怒放的他一个劲的喝酒,在幻想着出现在他面前的将是何等的美女。
呼厨泉带着跟随于夫罗一起来的随从走出了大帐,然后放下卷帘,转身对他们说道:“几位勇士,我也为你们各自准备了一名美女,不知道你们是否有兴趣…”
他见那几名随从都面面相觑,还有点犹豫,当即说道:“哦,你们放心,左贤王是我的亲哥哥,在我这里,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几名随从想想也是,这呼厨泉向来都是以于夫罗马首是瞻,就连大单于都对于夫罗敬让三分,更别说是其他人了,于是点了点头,跟随着呼厨泉的手下去了各个不同的毡房。
几名随从一进入毡房,便看见毡房里有一名美女,色心大动,可是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从毡房外面冲进来了几个提着刀的勇士,直接朝他们身上劈砍,不给他们任何还手的余地。
而与此同时,在右贤王的大帐里,去卑带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走进了大帐,朝着坐在那里的于夫罗便施了一礼,说道:“左贤王,美女带来了!”
于夫罗看了一眼那女人,摆摆手,示意去卑离开,同时喊道:“美人,过来,到我这里来…”
美女显得扭扭捏捏的,去卑见状,便一把拽住了美女,朝于夫罗那边走,呵斥道:“左贤王叫你过去,你没有听见嘛!”
只片刻功夫,去卑便将美女带到了于夫罗的身边。
于夫罗怜香惜玉地说道:“好了好了,你出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了,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内…”
话音还没有落,他赫然看见去卑从腰后拔出了一把短刀,寒光从面前闪过,眼见锋利的刀锋朝自己身上砍来,他意识到了危险,顺手将那名美女抢在了手里,用力向前一推,去卑的刀便砍在了那名美女的身上。由于去卑力气大,出手狠,一刀下去,直接将美女的半个肩膀给削了下来,血光溅的四处都是,可怜那美女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经过这么一个缓冲,于夫罗已经跳到了一边,同时抽出了自己腰中携带着的弯刀,恶狠狠地盯着去卑,厉声喝问道:“右谷蠡王!你想造反?”
去卑不卑不亢,也丝毫没有怯意,抹了一下脸上的血丝,对于夫罗大声喊道:“造反的是你!我奉大单于之命,特来杀你!”
“大单于?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于夫罗惊诧地说道。
“你只顾自己,不顾匈奴存亡,燕国强大,不是那么好惹的,为了顾全匈奴的大局,大单于毫不犹豫地下令杀你,这是事实,今夜你休想走出这个大帐!”去卑横刀在胸前,厉声说道。
“来人啊!来人啊!把这个叛乱的贼子给我拿下!”于夫罗大声地朝帐外喊着,可是冲进来的却都是去卑的手下,一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匈奴勇士,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我告诉过你,你今天是走出去这个大帐的!你们都站一边,我要和他单打独斗,生死有命,我若输了,你们群起而攻之,务必要将于夫罗斩杀!”去卑大声地说道。
“诺!”十几个刀手横在大帐的周围,堵住了去路。
“就凭你?”于夫罗的眼睛里透出了一股子轻蔑,“别忘记了,我可是大匈奴的第一勇士,你能打的过我?”
“左贤王,这个勇士你已经挂了二十多年了,也该换换主人了。二十年前是你从我父亲乌利那里夺来的,现在,我要从你的手中夺回属于我独孤部的称号!”去卑嚎叫道。
“原来你是乌利的儿子!怪不得长的那么眼熟!二十年前,我挑了你父亲的手筋,今天,我要再挑了你的手筋!尽管放马过来吧!”于夫罗大声地喊道。
去卑更不答话,换过一把趁手的弯刀,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
于夫罗也丝毫没有胆怯,举刀迎战。
“铮!”
两个人瞬间就在大帐里进行了决斗,你来我往,相持不下。
二十多招后,于夫罗的气力渐渐不佳,处在了下风。
三十招过后,去卑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趁着于夫罗一个缓慢的动作,一刀追砍了过去,登时血溅当场。
“啊…我的耳朵…我的耳朵…”于夫罗大叫着,捂着自己的耳朵,满手血污。
“看来,你真的老了!”说完,去卑一刀猛劈了过去。
于夫罗举刀抵挡,可是去卑用力太猛,直接将于夫罗的刀给劈断了,冰冷的刀锋砍在了于夫罗的脖颈上,一颗人头“嗖”的一声便飞了出去,鲜血立刻喷涌而出。
“威武!威武!威武!”众勇士见到后,同时喊了出来。
去卑提着于夫罗的人头,骄傲地走出了大帐,同时心中想道:“父亲大人,我去卑,给您报仇了!”
呼厨泉带着人等候在大帐外面,骑兵围着大帐,全副武装,就是怕出现什么不测。当他见到去卑提着于夫罗的人头从大帐内走出来后,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令身后的士兵解除戒备。
“右贤王,于夫罗已死!”去卑高举着于夫罗的人头,大声地吼叫道。
于是,整个右贤王的部族开始大声呼喊了起来,长久以来,压迫在他们头上的于夫罗死了,让他们都感到很是高兴。
呼厨泉带着去卑,包裹着于夫罗的人头,径直朝单于庭走去。进入大单于的王庭,呼厨泉、去卑二人单膝下跪,向着羌渠叩拜道:“大单于,于夫罗的人头带来了!”
说完,将于夫罗的人头扔到了羌渠的脚下。
羌渠看了一眼那被染红的布包裹着的鲜血淋淋的一颗人头,叹了一声气,摇了摇头,说道:“老年丧子,还有什么比这种痛苦更加难受的呢?”
说罢,他摆摆手,示意奴仆将人头拿走。紧接着,他抬起手,指着放在桌面上的一把金刀,对呼厨泉道:“这把昊日金刀乃我栾提氏代代相传之物,自冒顿大单于统一匈奴各部一来,兴衰数百年,今日我将这昊日金刀交付给你。我老了,这大单于之位也一并授予给你,今后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好好的和燕国和睦相处,也许我匈奴会成为和乌丸一样的部族,受到燕国的信赖。”
“大单于…我谨记在心!”
“去吧,明日启程,去蓟城受封吧!”
于夫罗的死,并没有引起左右部族的交战,匈奴人以强者为尊,知道去卑杀死了于夫罗后,去卑便成了匈奴第一勇士,这种对决,很常见,就算是贵族,也不会因为个人的决斗引起两部族的交兵。
第二天,呼厨泉即宣布接任匈奴大单于,明盔亮甲,一身戎装,率领王公贵族、各部首领在庄严的神祠里祭祀了天神祖先,献上了丰厚的祭品,一头头刚宰杀的牛、羊、马抬上了祭台。他们虔诚地祈求匈奴的守护神——太阳神、战神——月亮神,保佑他们部族兴盛。
祭祀完毕之后,呼厨泉又让人以王公之礼厚葬于夫罗,之后,便带着去卑以及各部首领浩浩荡荡的去了蓟城,将这里委托给了自己的父亲,匈奴的前任大单于羌渠管理。
(再放一更吧,这是今天的第四更,明天开始就有事情要去忙了,可能写作的时间不会太多了,不过,我会尽量挤出来的时间的,大家别催我,我也很着急,可是写作需要时间呢,没时间写不来。我一有时间就会写的,就像今天一样。明天更新可能会有点晚,大家见谅哈。还有,我每天都会更新,不会断更,如果你发现有好几天没有更新,那么你一定是在看。我不介意看,毕竟大家都是穷人,一章三千字的小说,只需要九分钱,一毛钱在某些地方,还能买个馍吃呢。目前只有两个地方不会断更,一个是文学网,另一个是移动梦网,其余的地方,均属。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和想法,都可以加群来探讨。再次公布一下本人的QQ群号:46705848,希望大家踊跃加入。)
中原的那场大战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是,战后的遗留问题却并未在短时间内消除。
贾诩以都督的身份坐镇中原,留守在兖州境内,高飞将整个中原的军政大事全部委托给了他。
昌邑城中,昔日的魏王王宫里,贾诩坐在大厅里批阅公文,斥候往来不绝,他从早到晚,拿着笔的手一直没有歇过。
这时,卞喜从大厅外面走了进来,一进入大厅,便立刻屏退了所有人,径直走到了贾诩的身前,抱拳道:“启禀都督,事情已经办妥了。”
贾诩立刻放下了手中的笔,急忙追问道:“一共有多少家?”
“整个兖州,一共三十七家,分别分布在不同的郡县。”卞喜禀告道。
贾诩沉思了片刻,没有再说话。
“都督,下一步该怎么办?”卞喜问道。
“杀!统统杀掉,一个不留!”贾诩的目光中射出了两道精光,深邃的双眸里充满了杀气。
“一个…一个不留?”卞喜有些惊诧地问道。
“斩草除根,兖州是曹操的根基,世家大族尽皆支持他,如果不用非常手段,兖州必有后患,为了解除这种后患,也只能这样做了。”贾诩狠心地说道。
自从燕军占领了兖州,这一个多月来,兖州境内的乡绅富豪尽皆对燕军采取冷漠的态度,世家豪族更是公开为难燕军,他们知道曹操逃到了关中,一直在心里留着念想,期待着有一天曹操会率领大军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可是,这一切都让贾诩看在眼里,他这才让卞喜带领斥候去各地调查兖州的这些暗中支持曹操的人。
卞喜道:“可是这三十七家人加一起,少说也有一万多人,如果全部杀掉,是不是出手太重了?要不然那些家丁、婢女、孩子什么的都放了吧?”
“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用这一万多人的性命,来换取整个兖州的长治久安,我认为是值得的。不这样做,如何稳定兖州?兖州如果不稳,中原何以稳妥?”贾诩凶相毕露,邪恶的嘴脸上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卞喜继续劝道:“都督,属下是担心兖州会成为第二个徐州,到现在徐州的百姓还对曹操怀恨在心呢!属下以为…”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担心这样做会适得其反,对吗?”贾诩打断了卞喜的话。
“是的。”卞喜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这样做,和曹操当年屠杀徐州几十万百姓不同,本府这招叫釜底抽薪,而且我让你调查的都是当地影响最大的家族或者是豪族,杀掉这些死心塌地支持曹操的人,必然会影响到其他人的选择,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条计策也能彰显杀鸡儆猴的作用,谁敢再和曹操有任何瓜葛,必然会受到严惩。”贾诩解释道。
卞喜听后,这才恍然大悟,对贾诩道:“都督,三十七家分布在三十七个不同的城池里,要想不走漏风声,只怕会很难。”
“呵呵,这个我早就想好了。主公派人遣送过来的各地官员不日即到,等他们到了,我就让士兵以护送官员上任为由,跟随着官员们去上任,然后约定一个时间,在一夜之间共同动手,以里通外敌为由将其满门抄斩,则兖州可定。”贾诩道。
卞喜道:“那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毕竟要做到时间上的一致,也只有我训练的斥候才能做的如此默契。”
“嗯,你下去准备准备吧,等明日好去迎接那批官员。”
第二天,贾诩亲自迎接了从河北前来中原上任的官员,先在昌邑设宴款待了一番,然后他予以指派上任的地方,让这批官员暂时在驿馆休息了一天。
第三天,贾诩派遣各一千名士兵跟随这批官员去上任。
又过了三天,卞喜依计行事,以雷霆之势,几乎在同一时间冲进了分布在兖州各个县城的三十七家氏族大户、富豪乡绅的家里,血洗了那三十七家的大大小小的人,牲畜也不放过,当真是惨绝人寰。
一夜之间,兖州的富豪乡绅、世家大族尽皆荡平,使得整个兖州为之震怖。
随后的时间内,贾诩又陆续施行了几个铁腕治理兖州的事情,使得他的威名在兖州大震,毒士的谬赞也纷纷传开。
不过,贾诩并不是冷酷无情、残暴不仁,他并没有将那三十七家的财产收入到府库当中,而是将那些财产进行了合理分配,重新分给了那些百姓的手里。正是因为如此,贾诩逐渐替高飞收买了不少人心,为长久的统治中原打下了基础。
不过,有些官员并不这么认同,给高飞发去了飞鸽传书,密告贾诩。
幽州,蓟城。
高飞这些天,时不时就会朝翰林院跑,政务基本上都交给了田丰等人打理,所以他才有闲时间去给那些工匠讲解轴承的好处。
这天,高飞也不例外。一大早,他出了王宫时,便撞上了司马防,见司马防神色慌张的样子,便说道:“什么事情,如此慌张?”
司马防急忙拿出了飞鸽传书,交给了高飞,说道:“军师总督中原,铁腕强权治理兖州,不惜残忍杀害了万余名无辜,这是兖州昌邑令亲笔写给主公的密信。”
高飞接过去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很好,去府库准备几份厚礼,让人带给这个县令,就说这是本大王赏赐给他的。另外给军师也备上一份厚礼,就说让他继续,不用受什么影响。”
“嗯?”司马防怔住了,没想到高飞连告密者赏了,竟然连被告密者也一起赏了。
高飞见司马防一脸的迷茫,便急忙解释道:“昌邑令不畏军师位高权重,直言不讳,应该予以嘉奖,这种人很难找得到。而军师这样做不过是釜底抽薪,虽然有些过激,但是正因为如此,才得意打击那些兖州不安分的人,给他们的心里上造成巨大的冲击,从而威慑全州,使他们远离曹操。所以,两个都要赏!”
“诺,属下明白了,睡下这就去办。“司马防听后,恍然大悟,便告退了。
“等等…另外让陈琳以我名义写一份书信给贾诩,让他提拔这个昌邑令做他的副贰,这样的人,不应该被埋汰。”高飞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便急忙呼喊道。
“诺!”司马防应了一声。
高飞又问道:“乌丸、匈奴离蓟城最近,他们可有什么消息吗?”
“启禀主公,匈奴的大单于更换成了呼厨泉,目前正率领左右贤王以及匈奴的王宫贵族朝蓟城赶来。乌丸的大单于丘力居早已经抵达了邺城,目前安排在驿馆休息。”
“很好,再等些日子吧,让丘力居和他的儿子楼班也团聚团聚,等什么时候人来齐了,就什么时候由我统一接见。”
随后的大半个月的时间里,蓟城这边一直在积极筹备登基大典的事情,而且高飞也草拟了一些来参加大典的人才,并且让人在蓟城的城市中央的广场上修建一个英雄纪念碑,将中原大战中死去的将士们的名字全部刻上去,而且还进一步安抚了死者家属。
九月初七,在距离高飞正式称帝的日子还有两天的时候,高飞所召见的匈奴、乌丸、夫余、高句丽、三韩的首领以及王公大臣都到齐了,加上高飞遴选的各地官员入京参加大典的人,整个蓟城热闹非凡,其中还有许多老百姓都从周边的郡县不断的涌来,就是为了观看那场盛典,给京中的商业带来了巨大的商机。
大殿上,高飞坐在那里,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各位,其中有他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但不管怎么样,这些蛮夷在听到他的号召之后都献上了不同的礼物,可见高飞的影响力绝非一般。
“诸位大单于、大王、城主、首领,十分欢迎你们能来到蓟城,你们当中有的路途遥远,有的路途近,早来的恐怕早已经等的不耐烦了,迟来的或许还在埋怨我为什么不给你们一个喘息的机会。但不管你们来的是早还是晚,今天都是我第一次正式同时接见你们的时候,也是敕封你们的时候。”
众人都面面相觑了一番,都在想高飞会封赏他们一个什么样的人,这就被立刻给高飞的话给吸引住了,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高飞。
“我即将称帝,一旦称帝,你们就都是我的子民,你们这些人也都是我燕国的一员,和汉人拥有同样的权力,不受歧视,也不会被歧视,所以,我想让你们全部放弃旧俗的称号,按照我大燕提供给你们的官职为官,不知道你们可否愿意?”高飞问道。
丘力居第一个站了起来,向着高飞行了一个汉礼,说道:“乌丸早已经和燕国融为一体,共同进退,愿意接受封赏。”
紧接着,原高句丽王子伊夷模也表示愿意听从高飞的调遣。
到后来,只有呼厨泉的匈奴一族还在犹豫当中。
“呼厨泉大单于,请问你可曾想好?“高飞等不及地问道。
呼厨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自己刚刚当上大单于还不足一个月,怎么这么快就要卸任了。
高飞见呼厨泉不说话,紧紧地皱着眉头,便缓缓地说道:“自从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我神州大地上共经历了三皇五帝,这之后,我神州大地皆以炎黄子孙自称,而所有生活在我神州大地上的人民,皆统称为华夏。匈奴、乌丸、夫余、高句丽,甚至是朝鲜,无不出自我华夏神州。无论是你们五族还是我们汉人,都是华夏神州的子民,为了让我们更好的相处下去,我才将你们全部召集到蓟城来,我想说,其实我们的先祖都是一家人,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成为一家人呢?”
按《史记》,匈奴人的先祖是夏朝的遗民。
《史记匈奴列传》记载:“匈奴,其先夏后氏之苗裔,曰淳维。唐虞以上有山戎、猃允、薰粥,居于北边,随草畜牧而转移”。
意思是夏的后裔淳维,在商朝时逃到北边,子孙繁衍成了匈奴。
还有一说认为,移居北地的夏之后裔,是夏桀的儿子。夏桀流放三年而死,其子獯鬻带着父亲留下的妻妾,避居北野,随畜移徙,即是中国所称的匈奴。
部分学者根据《史记》记载的后半段文字,认为匈奴原是山戎、猃狁、荤粥。王国维在《鬼方昆夷猃狁考》中,把匈奴名称的演变作了系统的概括,认为商朝时的鬼方、混夷、獯鬻,周朝时的猃狁,春秋时的戎、狄,战国时的胡,都是后世所谓的匈奴。
但不管怎么说,都印证了匈奴是华夏后裔的这一事实,所以高飞的这一番话,算是说到了呼厨泉、去卑等匈奴人的心坎里了。
匈奴自秦汉以来,一直是汉人的大患,双方之间常常爆发战争,是以逐渐形成了仇敌。直到后来匈奴南北分裂,北匈奴远遁,南匈奴归附汉朝,这种战争才得以停歇了好长一段时间。
但归附汉朝的南匈奴也并不好过,他们失去了原有的塞外驻地,东部崛起的鲜卑人趁势占领了他们祖先的土地,为求自保,匈奴人不得不仅仅依靠大汉的怀抱。可是,大汉却没有把他们当自己人,而是能打压就打压,将他们钳制在一个地方,还不许擅自出塞。
如今,呼厨泉、去卑等人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样,高飞的那番神州华夏一家论,让他们深受感动。
除了匈奴人之外,丘力居等乌丸人、伊夷模等高句丽人,以及夫余王、朝鲜半岛上的三韩王公都对高飞的这番论述十分的赞同,内心里充满了欣慰。
最后,呼厨泉终于做出了表态,高声叫道:“我匈奴,愿意永久性接受燕国的册封,从此以后,匈奴人就是燕国的子民,是未来陛下的子民。”
“从今天开始,我郑重的承诺你们,匈奴、乌丸、高句丽、夫余、朝鲜五族将正式成为燕国的子民,让我们为我们的未来举杯畅饮,共同打造一个多民族的华夏神州!干杯!”高飞听后,兴致勃勃地说道。
“干杯!”其余人都高高的举起了酒杯,满心欢喜地开怀畅饮。
公元190年,九月初九。
清晨的太阳尚未升起,被露水滋润着的暗红色彩云隐隐浮在东方平原上,清冷的空气中偶尔传来几声鸣叫。群山还沉沉地隐没在蓄势待发的朝阳中,轮廓模糊,却又如同打着哈欠的庞然大物,只需一点风吹草动,便显露出骇人的身形。
片刻之后,浓红色的太阳在雾气中猛地迸出一道光芒,把远处群山的顶峰映耀在自己的灿烂之中。
扩建了一个月的皇宫已经于昨日正式完工,重重殿宇,层层台阁,鳞次栉比,错落有致,整座宫殿金碧辉煌,远远望去,像天上的神宫安落在人间。
这一天,蓟城内空前的热闹,准备了许久的登基大典正式举行。
高飞身披龙袍,头戴皇冠,乘坐着巨大的华盖大车,被十六匹清一色的战马拉着,绕行蓟城一周,接受万民朝贺。
半晌后,再缓缓驶入蓟城中的皇宫,按照汉朝礼仪,祭拜天地,宣读檄文,接受百官朝贺,正式称帝。
高飞以华夏为国号,以神州为年号,并且采用公元纪年,以公元190年为神州元年。
并且,正式确立内阁、枢密院两个权力机构,内阁管理政事,枢密院管理军事,其中各内阁成员全部为丞相,枢密院成员全部为太尉,尽皆为正一品官职。
高飞以田丰、荀谌、蔡邕、管宁、钟繇为首任内阁成员;以贾诩、荀攸、郭嘉、盖勋、卢植为首任枢密院成员;以邴原为户部尚,以司马防为工部尚,以囯渊为礼部尚,以崔琰为吏部尚,王烈为刑部尚,以王文君为兵部尚,以士孙瑞为商部尚,以卞喜为情报部尚,以司马朗为外交部尚,正式确立燕国的官僚体系。
在军职方面,高飞任命赵云为虎威大将军,以黄忠为虎烈大将军,以太史慈为虎翼大将军,以甘宁为虎卫大将军,以张辽为虎牙大将军,五虎大将尽皆位列正一品。其后,以张郃为骠骑将军、徐晃为车骑将军、庞德卫将军、卢横为卫尉,官居从一品。以臧霸为左将军、陈到为右将军、魏延为前将军、文聘为后将军,官居正二品。以高林为中领军,周仓为镇西将军、廖化为镇南将军、褚燕为镇东将军、韩猛为镇北将军,官居从二品。以乌力登、李典、乐进、朱灵为平东、南、西、北四将军,官居正三品。此外,夏侯兰、田畴、鲜于辅、公孙康、司马防、以及各级文武,尽皆有所封赏。
登基大典之后,高飞正式颁布华夏国第一道圣旨,其要义为:废除奴隶制,坚决杜绝买卖人口,全国重新丈量土地,普查人口,各州、府、县、乡、均开设学堂,并且亲自演练出来了一套拳术,鼓励全国百姓练武等。
高飞称帝、建国华夏的消息迅速传遍大江南北,在高飞称帝的第二天,吴王孙策也于建邺正式称帝,国号为吴,而割据交州的士燮,也公开称帝,国号越。
至此,华夏、秦、蜀汉、荆汉、吴、越六国并立于天下,一场关乎统一的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
秦国,长安。
皇宫大殿上,马腾高坐帝位之上,接受百官朝贺。
礼毕之后,司空陈群当即出班,禀告道:“启禀陛下,高飞已经于七日前正式在蓟城称帝,改国号为华夏,年号神州,定都蓟城,而东吴孙策、交州士燮,先后称帝,天下六分,多事之秋,臣以为,为防止华夏国袭击关中,当增派兵力驻守边塞、关隘。”
“准奏!”马腾这个皇帝虽然是被逼的,可是事实证明,他还是愿意做这个皇帝的,而且做的还不错,一回到长安,便听取了杨彪、陈群等人的建议,派太子马超赶赴凉州,安抚西羌各部,轻徭役,薄赋税,渐渐稳定住了略显动荡的秦国。
“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事禀告,蜀汉大军日前在白水关徘徊,臣以为,蜀汉应该在窥伺武都郡,武都紧挨着广汉、我军之前已经攻克了汉中张鲁,尽收其众,钳制住了蜀汉的出路,为蒙求出路,蜀汉军应该会攻取武都郡,然后再齐攻汉中。臣以为,汉中、武都都危在旦夕,太子殿下赶赴凉州已经多时,羌族各部也差不多安抚了,也是时候让太子殿下回京了。然后让太子殿下去对付蜀汉军,必然能够使得蜀汉大军胆寒。”陈群继续说道。
马腾虽然当了皇帝,可是身上的那股子冲动和血性仍在,摇了摇头,说道:“西羌乃我秦国之根本,羌人好斗,勇士无数,若大秦要是想招兵,羌人是首选。孟起入凉刚满一月,羌人部族太多,恐怕还没有走访一半。此时将孟起召回,无疑是杀鸡取卵。刘璋的蜀汉不过是跳梁小丑,又何惧哉?朕准备御驾亲征,迎击蜀汉军,让他有来无回!”
“御驾亲征?不可不可,陛下万万不可啊。”陈群急忙阻止道。
“有何不可?”
“陛下乃一国之君,岂能如此草率,蜀汉不过是跳梁小丑,不如直接委派大将,率军抵御即可。臣以为,卫将军张绣可担当此任。”
马腾很是别扭,但是又不得不听从陈群的意见,毕竟他不太懂得治国之道,所采用的策略也大多数是陈群提出来的,而且对陈氏一族也颇为器重,基本上是言听计从。于是,他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传来张绣带兵一万驻守武都下辨,以防止蜀汉大军偷袭,另外派遣索绪驻守汉中,加强防范。”
朝堂之上,荀彧、徐庶、刘晔、满宠都听得非常仔细,这几个人自从来到这里,生活的非常不如意,经常有人跟踪他们,私下里也并不见面,就连曹操也一直被马超带在身边。
早朝过后,四个人都在想,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过多少时间,仰望天空,他们仿佛看到了曹操自信的脸庞,孤寂的心,仿佛找到了明路,大踏步的朝皇宫外面走去,任由监视他们的人跟随…
西凉,烧当羌部。
“主人,这是徐庶从长安送来的迷信,请主人过目。”许褚走进了毡房,看了一眼忧郁的曹操,便弯腰递上了一封信。
曹操急忙接了过去,匆匆看了一眼之后,嘴角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之后将信件烧掉,对许褚道:“事情,正向我预料的那样进行,复国之日,不远了。”
“诺!”
这时,曹仁从帐外走了进来,向着曹操拜了一拜,说道:“主人,帐外有一形迹可疑的少年,被我给拿下了,他点名道姓的要见主人…”
曹操正沉浸在徐庶从长安派人送回来的密报当中,知道张绣去驻守武都了,索绪驻守汉中了,一切似乎正按照他预料的那样进行着,忽然听到曹仁进来禀报,便问道:“少年?汉人还是羌人?”
“汉人。(.pAosHU8.c_泡&&吧)”
“既然是汉人,那他的胆子可真够大的,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少年是谁!”
“诺!”
曹仁转身出账,许褚侍立在曹操的身后,不多时,但见曹仁领着一个白净的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穿着一袭墨色长袍,头上戴着一方纶巾,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仪表堂堂,活脱脱的一个富家公子。他一进入大帐,目光迅速地扫过了曹操和许褚,见曹操坐在那里,急忙拱手拜道:“晚辈杨德祖,见过魏侯。”
“杨德祖?”曹操默念了一下,脑海中忽然闪现过来了一个人,那就是太尉杨彪,失语道,“你是河南侯杨修?”
杨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只是个虚爵而已,河南诸地尽皆在华夏国手中掌控…”
“呵呵,我跟你也差不多,亡国之君,只好在此寄人篱下。”曹操内心油然生起了一丝失落。
“魏侯不必如此沮丧,关中乃用武之地,凉州也可以有所作为,只是不知道魏侯愿不愿意铤而走险…”杨修开门见山,直接插入话题,目光中流露出智慧的光芒,一闪而过,嘴角上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似有似无,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在笑,还是没笑。
曹操看了一眼杨修,觉得杨修深邃的双眸中充满了智慧,才华横溢,他和杨彪并无来往,杨修又是第一次见面,而且杨修的妹妹已经许配给了马超,是未来的太子妃,虽然还没有正式过门,但也是早晚的事情。
此时杨修突然造访,不得不让曹操有所防备,他听杨修的话语里有所暗示,他面不改色,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可心里却在暗想:“难道…我的计划被看破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人就太危险了,说什么都不能留!”
“魏侯多虑了,如果我想告密的话,你们根本活不到今天。此次前来,我有要事和魏侯商量。”杨修见曹操不动声色,但是眼神却略显得有些闪烁,便急忙说道。
“你有什么要事?”
“如同魏侯心中所猜测的一样。”
“哈哈哈…你能看出我猜测的是什么?”
“不能!但是能够感受的到。魏侯将荀彧、徐庶、刘晔、满宠、董昭都留在了长安,却带着众将出来,这其中的深意,魏侯比我更加清楚,我也就不一语道破了。我此次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魏侯,就是为了以后的事情,我杨氏一门愿意在暗中帮助魏侯,也许魏侯他日复国就会多了一份胜算!”
曹操听后,背脊上冒出了冷汗,自己绞尽脑汁想出的计策,居然会被一个年近十五岁的少年给看穿了,这种可怕,绝不亚于面临一个强敌。
“你…你刚才说,杨氏愿意助我复国?”曹操也不再隐瞒了,试探性地问道。
“盖观天下,唯一能与华夏国皇帝高飞抗衡的,也只有魏侯了,如果魏侯不是输在徐州这个问题上,魏国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迅速灭亡。秦王扫,汉高祖平定天下,皆是以关中为基础,马腾是个武夫,马超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夫,虽然马氏一族比较骁勇,但是一旦遇到魏侯这样的智者,就会显现出来劣势。马氏之所以能够在关中立足,完全是仰仗羌人,只要魏侯能将马氏赶向关东,失去了羌胡的支持,马氏一门就失去了力量。关中、凉州,乃天成之地,是魏侯以后争霸天下的东山再起的雄资…”说到这里,杨修突然戛然而止,斜视了曹操一眼,炯炯有神的目光似乎在等待着答复。
曹操听完杨修的这半截话,仿佛自己就是个透明人,因为杨修说的,就是他所想的,这深远而又长久的计划,是他在丢失了徐州和青州之后就想出来的,看似他占领了中原,但是实际上,他只拥有兖州一地,因为其他三州还没有得到恢复,燕军就已经快速的攻打过来了,加上遗留的问题,使得他彻底而又快速的败了这一阵。
事实上,如果再给他三年时间,他未必会输的那么彻底,也不会输的那么快,可是往往事与愿违。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曹操看了一眼杨修,问道,“知道这件事的,还有谁?”
杨修缓缓地说道:“目前来看,只有我和我父亲。不过,很快你就会有其他的支持者。你知道司空陈群吗?”
“嗯,刚到长安的时候见过一面,此人有治国之才,而且深藏不露,是个马超的智囊。”
“非也!马超并无智囊,陈群之所以会跟随在马超的身边,完全是为了保全陈氏一族,并非出自真心,即使位高权重,也时刻保持着小心,所献之策,也都是为了百姓着想。”杨修和陈群比较亲近,而且私下里也有交集,对于陈群的想法了如指掌。
曹操狐疑地问道:“我不过是个落魄之君,与你们在秦国位高权重相比较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为什么你们会帮助我?好像你的妹妹也即将成为秦国的太子妃吧?”
“弑君者乃国之大罪,我杨氏一门忠烈,忠于大汉,司徒王允、太傅马日磾之死,深深地刺痛了我父亲的心,要想驱逐马超,光凭我们这些人是不够的,马超英雄无敌,整个秦国无一个人敢与之抗衡。魏侯帐下猛将如云,单是一个虎痴许褚就足以牵制住马超,何况魏侯又是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文韬武略样样精通,是皇帝的最佳人选。”
“你们真的愿意助我窃国?”
杨修郑重其事地道:“与其为一个武夫效力,不如为一个智者效力,魏侯是个智者,自然知道我们这样做的原因,杨氏虽然受到马氏的重视,但无论如何,都只不过是个虚职,要想问鼎天下,秦国还需要一场彻彻底底的风暴,当风暴席卷了整个秦国时,必然会有一番新的气象。”
曹操笑道:“好!整个窃国大盗,我做了!事成之后,我曹操必然不会亏待你们的。”
杨修呵呵笑道:“那最好不过了。魏侯,你的那些谋士都被人严密的监视了,能够偶尔给你传出消息已经很苦难了。我向来是游手好闲,而且马超对我也没有防范,更不会知道我来了凉州。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帮助魏侯在羌人心中收一收信义。”
“马超现在在烧当羌的酋长那里饮酒,而且羌人把马超当做神威天将军,有马超在,我们如何能和羌人牵扯上关系?”曹操问道。
杨修把目光移到了许褚的身上,一脸笑意的望着许褚,却什么都不说。
许褚被杨修望的有点发毛,呵斥道:“你看我干什么?”
曹操会意,也笑了出来,当即说道:“仲康,你想不想做羌人的神威天将军?”
许褚道:“主人让我做,我就做。”
“羌人好勇斗狠,以武力高者为尊,马超正是因为在整个秦国无人能敌,又横行羌人诸部,所以才被称之为神威天将军。不过,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去挑战马超,而且还将马超打败的话,那么,马超的信义在羌人部落中就会有所下降。只要以后再用反间计离间马超和羌人的关系,羌人必然会舍弃马超。而且,这个时候正是最佳的时机。马腾、马超带出了那么多的羌人勇士,回来的却是十分之一,虽然羌人以战死为荣,但是这样大规模的死亡,无疑是降低了各部族的人口。羌人对这样的事情难以忍受,这个时候,正是用武之地。”杨修缓缓地说道。
曹操笑道:“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提醒。子孝,好生照顾河南侯,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这会儿马超应该喝的差不多了,仲康,你跟我来,神威天将军离你不远了。”
许褚听完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跟着曹操便走出了大帐。
“魏侯!”杨修突然叫道。
曹操止步,转身问道:“河南侯还有何事?”
“多带一个人去,王双也非等闲之辈,必须要有人击败他。”杨修提醒道。
“我一个人足矣!”许褚拍了拍胸口,自信满满地说道。
曹操笑着道:“河南侯,你莫要小看了我家虎痴,此时马超微醉,只怕绝非虎痴对手,小小王双,更是不在话下。”
说完,曹操带着许褚转身便走。
杨修见曹操离去,也长出了一口气,对曹仁道:“曹将军,我有些事情还需要你们从旁协助。”
曹仁想了想,抱拳道:“侯爷请讲。”
杨修于是小声地对曹仁说了几句话,曹仁听后,喜出望外,当即出了大帐,叫来了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休、曹真等人,商议了片刻,便都四散开来。
“马超,你的末日就要来临了。”说完这句话,杨修即刻修一封,派跟随自己一起来的亲随即刻回长安去了。
(不管大家在哪里看到这本,没事的时候,可以来注册个账号,收藏一下本,也可以来到这本的百度贴吧吹吹水,大家一起聊聊,探讨一下某些方面的东西,欢迎大家来贴吧或者加QQ群,笔者在这里深深的鞠躬,期待你们的光临。夜深了,看完就睡吧!)
烧当羌的部落里,马超正和羌王开怀畅饮,篝火成堆,羌民围着篝火一起跳舞,用他们部落里特有的形势来欢迎神威天将军。
进入羌人部落已经半个月多月了,马超先后去了参狼羌、白马羌,将两位羌王的不服的心给渐渐地平复之后,这才来到了烧当羌。
烧当羌在整个羌人的部落里是最大的一支部族,也是人口最多,实力最强的一个,如果能继续笼络住烧当羌为他效忠,马超就不虚此行。
“天将军,我听说你还未婚娶,我烧当羌里有一绝世美女,我想献给天将军,不知道天将军意下如何?”烧当羌的羌王那良身材魁梧,斜披着一件狐裘,露在外面的一条臂膀十分的粗壮,一脸笑意地对马超说道。
马超正求之不得呢,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和烧当羌联姻了,会让他在羌人当中的威信更加的高了。他点了点头,举起酒杯和那良碰了一下,开心地说道:“如此最好,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世代姻亲,彼此也有所照顾。不知道那美女是谁?”
那良是烧当羌的羌王,同样是整个西羌的羌王,武力过人,豪气干云,年仅二十六岁,便技压群羌,加上为人仗义,所以在西羌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几年前,烧当羌因为跟随北宫伯玉骑兵反叛朝廷,老羌王战死沙场,烧当羌也受到了重创,当时未曾受损的先零羌前来滋事,先零羌的羌王勇不可挡,杀人无数,若非那良以一己之力击败了先零羌的羌王和十八个勇士,恐怕烧当羌那次真的会被先零羌吞没。
先零羌的羌王被那良杀了,其部众畏惧那良,尽皆退兵。于是,烧当羌部众便共同推举那良做了羌王。那良继任羌王后,没有向先零羌展开报复,而是缓和烧当羌和其他部落的关系,逐渐取得了参狼羌、白马羌、当煎羌、当阗羌、封养羌、牢姐羌等这些相对比较小的羌王的信任,被这些羌王一举推选为西羌王。
那良一经当上了西羌王,认为时机成熟了,就立刻纠结十余部羌人,联合向先零羌发动进攻,将死敌先零羌打的惨败。胜利后,所有从先零羌带回来的战利品,那良一个不要,全部分给了其余部落的羌人,是以他的名望在整个西羌是最高的。
正当那良威望将要达到极致的时候,马超的出现,无疑是他的一个噩梦,他居然败给了当时只有十三岁的马超。那良对马超惊为天人,这之后,便以神威天将军称呼马超,两个人也结成了忘年交,经常在一起切磋武艺、骑术、箭术。
所以,对于马超有什么要求,他都尽量去满足。他曾应马超之邀,纠结了十余万羌人骑兵交付给马超,助他平定中原。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出去了十余万骑兵,回来的却只有一万多人,对于他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不仅使得他在羌人的部落中名义扫地,更让那个他对马超痛恨非常,也间接的削弱了烧当羌的实力。
若非马超及时从长安带来了大批财物前来笼络,部落里的人也都接受了这种方式,他肯定会纠结所有羌人攻下长安去找马超算账。
那良笑了,对马超道:“这美女可是我的妹妹,只要你娶了她,咱们之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兄弟照做,酒照喝,肉照吃,怎么样?”
“噗…”
马超听完之后,刚喝到嘴里还没有来得及下咽的烈酒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续咳嗽了好几声,差点没有被呛死过去。
“天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那良见状,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喜。
“什么意思?你说是什么意思?就你那妹妹,我见过,长的丑的没话说,你还好意思说她漂亮?你这不是害我吗?”马超向来有什么说什么,所以并不加以隐瞒,而且跟羌人打交道,你就得有什么说什么,要是藏着掖着,羌人反而会对你起疑心,直言不讳,羌人反而觉得你实在。
那良狐疑地道:“你敢说我妹妹丑?你当真见过我妹妹?”
“见过,今天早上见得,丑的不得了。”马超嗤之以鼻地说道。
“不可能!我妹妹是整个西羌最美的!”
“美个屁!”
“你…你到底还想不想联姻?要不联姻的话,这就离开这里,以后大家各走各的路,不必在来往了。”那良气忿的不得了,见马超说他妹妹丑,肺都快气炸了。
“联姻!这姻一定要联!”此时,曹操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身后跟着许褚,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马超和那良的身边,一脸笑意地说道。
那良看了曹操一眼,见曹操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却别有一番威武,问道:“天将军,他是谁?”
“我是曹操。”曹操不等马超回答,便抢先回答道,“羌王不要动怒,不就是联姻吗,太子殿下肯定会同意的,而且…”
“要娶你娶,我才不会娶一个丑八怪呢!”马超白了曹操一眼。
“我娶就我娶,只要能和羌王联姻,大家以后就是自己人了,美丑只是外表,只要内心美丽就成了。”曹操毫不犹豫地说道。
这话一落,倒是让那良、马超都吃了一惊。
“你是曹操?”那良指着曹操的鼻子问道,“就是那个被燕军打的没地方跑,最后不得已投靠了天将军的曹操?”
“是我。”曹操也不否认,很坦言地说道。
“曹操,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这羌王的妹妹你一定要娶。”马超生怕曹操一会儿见了羌王的妹妹反悔,心想曹操要是代替他娶了羌王的妹妹,那也算是联姻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曹操说一不二。”
那良皱起了眉头,他听过曹操的名字,虽然不熟,但好歹以前也是魏王,心想妹妹嫁给了这个人,也不算吃亏。于是,他再次打量了一下五短身材的曹操,竟然发现他看不透这个人,狐疑地问道:“你可不能后悔!”
“我绝不后悔。”曹操很坚决地说道。
“那好,那我就把妹妹嫁给你,今晚就完婚。”那良说道。
马超喝的有点多了,脸上泛起了红晕,听到这话后,在一旁偷笑,还夹带着讽刺的韵味,笑嘻嘻地说道:“要得,曹操啊,你可捡了一个大便宜啊,羌王的妹妹是美女呢!”
曹操也笑了,他确实是捡了一个大便宜,没想到马超这么没脑子,居然会同意这门亲事。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笼络羌人的最佳时机。
“把兰兰叫过来,叫她来见见她的男人。”那良当即扭头对身后的人说道。
不一会儿,一名蒙着面纱穿着十分性感的妙龄女郎走了过来,一抹围胸缠绕着上半身,下半身是一件红色的短纱裙,胳膊、肩膀、小腹、大腿,都露在了外面,曼妙的身材十分惹火,羌女开放到如此程度,令曹操咋舌。
她的手上、腰上、脚踝上都戴着一副铃铛,走起路来响当当的,所过之处立刻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这是一个充满异域风情的女子,与其他羌人的生活方式又略有不同,虽然隔着面纱,但是她的出现,足以震动每个男人的神经。
她的身后跟着两名穿着严实衣服的羌人女婢,一行三人缓缓地朝着曹操、那良、马超这边走来。
“主人…你…你流鼻血了?”许褚对女人没兴趣,而且时刻提防着马超,忽然扭头,便看见曹操鼻孔出血,急忙说道。
曹操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只觉得看到这个女子体内血涌澎湃,整个人都沸腾了。还没有看见人的容貌,就已经吊足了他的胃口,这种女子正是他梦中的女神。
他一生好色,而且专门喜好,为什么呢,因为她们有经验,知道该怎么样取悦男人。纵观历史,曹操有二十五个儿子,女儿没统计过。他的老婆的数目,可想而知,而且还有一次险些因为女人丧命,不过,老花痴不改秉性,晚年依然纵欲无度,要不然,哪里来的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儿女?
曹操急忙擦拭了一下鼻血,收回了自己略显猥琐的目光,定了定神,不再观看。
“大王,哪个是我的男人?”女子是那良的亲妹妹,不过,这个妹妹却和他有太多不同的地方,父亲是一个父亲,可是母亲却不是同一个。女子的母亲是西域的美女,是被那良的父亲抢过来的,所以,女子一直受到母亲的影响,生活方式也和西域人一样,和羌人却大大不同。
“就那个。”那良指了一下曹操。
女子叫兰兰,看了一眼曹操,便走到了曹操的身边,半个露在外面的丰满胸部自然逃脱不了曹操的眼神。她也不在意,当即搂住了曹操的脖子,“啵”的一声隔着那层面纱,在曹操的脸颊上印下了一个唇印,笑着说道:“你真有胆量,居然敢娶我,很好,很好。”
这时,兰兰取下了面纱,容貌登时让在场的曹操、马超、许褚震惊不已:“这还是人吗…”
曹操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因为他听到了马超和那良的谈话,听到了那良妹妹很丑的消息。泡)为了复国大业,别说让他娶一个丑女当老婆,就是让他给丑女趾他都毫不犹豫。
但是,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饶是曹操做好了接受丑fù的准备,却还是被兰兰吓了一跳,而且这次吓的却是足以让他震惊,牵动了他的每一根神经。
当兰兰扯开面纱的那一霎那,曹操被吓的连连倒退,险些跌倒在了后面;马超也惊为天人,端在手中的酒杯不小心滑落了下来,目瞪口呆;就连一向对女人没有什么兴趣的许褚也是头皮发麻,直冒冷汗。
“这还是人吗?”几乎同一时间,曹操、马超、许褚都失声说道。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住了,一个美得让他们三个人窒息的女子就站在那里。
一头紫褐色的长发高贵的盘了起来,端庄而又典雅,如玉般的脸颊镶嵌着两颗宛如星辰的,闪闪发亮的双眼,有若出水芙蓉一般清丽脱俗,无双容颜上那灵动的双眼,长长的睫毛,tǐng直的秀鼻,红润的小嘴,使她看起来美的像天女下凡,圣洁无比。
她微吐香舌的双唇间流露出一抹的洁白,美的动人心弦,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顾盼飞扬间,就算她根本未曾瞧过你一眼,你也会感觉到那种动人心魂的力量,让人寻思着哪怕只要她正眼瞧上自己一眼,死了也心甘!
她恰到好处的身材,不堪一束的腰肢,高耸玉裂衣而飞的胸部,修长而笔直的双腿,无论身体的哪一部分,都给人以极大的yòu惑。
曹操的心里做好了接受丑fù的打算,可是当兰兰一露出本来面目的时候,让他震惊于对方的美色,惊讶的合不拢嘴,内心里却在暗暗地偷笑。
马超万万没有想道那良的妹妹会如此的美丽,他之所以断定那良的妹妹丑陋无比,是因为那良长的就让他恶心,那一张像是被鬼捏的脸庞,看了就倒胃口,他于是猜测那良的妹妹肯定是个丑fù。不过,事实证明,他猜测错了,这样的美女应该就是他马超的。
美,有好多种,兰兰属于妖艳的美,美的让你窒息,让你无法相信这是真实的。
西羌第一美女,果然名不虚传。
兰兰见曹操被吓得退后了三步,而且又震惊不已,便上前一步,问道:“怎么?我很丑吗?”
“美!很美!我是被公主的美艳给镇住了。”曹操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流下了哈喇子,一脸猥琐的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兰兰,时不时还扫视了一下兰兰的高耸的胸部,汉人女子再怎么放荡,也绝然不会如此穿着,这是一种魅惑。
兰兰一点都不在乎曹操的眼神在盯着自己的胸部看,反而很迎合曹操的眼神,故意将胸部tǐng高了一点,满意地说道:“你这个人很有趣,一点都不虚伪。”
转过头,兰兰对那良说道:“大王,这个男人既然敢娶我,就说明他的胆识过人,我要了。”
“等等…”马超突然插话道,“你不属于他,属于我。”
那良听后,苦笑道:“天将军,刚才你不是…”
“刚才我是故意的,是试探曹操而已。”
曹操恨得咬牙切齿,许褚也恨不得一拳打死马超。
兰兰看了马超一眼,见马超仪表堂堂,英俊不凡,远比曹操要好上百倍。她见马超也来争夺自己,便笑着说道:“天将军也想娶我为妻吗?”
“如此美人,也只有我才能配得上,我是秦国太子,你们羌人的神威天将军,我马超要的女人,谁敢跟我争?”马超豪气干云天的说道。
兰兰咯咯地笑道:“你真的要娶我?”
“是的!”马超酒意正浓,大声地说道。
“可我是个不详之人,到目前为之,已经连续克死了十七任男人,每次婚配,新婚之夜时,我的男人还没爬上我的床,就会莫名其妙的死亡,各种死法都有。至今为之,没人敢再要我!”兰兰毫不掩饰地说道。
“兰兰,你怎么…”那良见兰兰把真相说出来了,便叹了一口气。
兰兰道:“大王,有些事情,让他们知道了有好处。”
说完这些,兰兰扭头分别看了曹操、马超一眼,问道:“你们现在谁还敢娶我?”
曹操犹豫了,他虽然好色,但是牵扯到大事方面,他还是比较清楚的。他很不甘心地看了兰兰一眼,想把兰兰的美刻在心里,在他看来,这种美人却是只应天上有,看来他终身无缘。于是,曹操很果断的摇了摇头,他的复国大业,远比一个美女更加的重要。
“你呢?”兰兰见曹操已经退缩了,便扭头看了帅气的马超一眼。
“对不起,我已经有太子妃了。我以后还有很多大事要做,你的美,我无福消受。”马超很明确地指了出来。
兰兰笑了,心中却显得很是悲凉,她重新戴上了面纱,转身便走,头也不回,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中。
那良见兰兰走了,心中也是为之惋惜。他环视了一眼曹操和马超,心中很是鄙夷地说道:“中原英雄,也不过如此,连个女人都不敢娶,算什么英雄?可怜了兰兰啦…”
克夫,听起来很迷信。但是在古代,这样的事情确实屡见不鲜。一般有克夫的女子再嫁出去会很难,而且似兰兰这样连续克死了十七个丈夫的人,更加的是少之又少。古人对这种迷信很相信,曹操、马超这种割据一方的霸主都如此的害怕,更别说其他人了。
兰兰的出现只不过是个小插曲,很快篝火这边便又恢复了热闹。
马超坐了下来,喝着闷酒,不甘心地问道:“那良,你妹妹果真连续克死了十七个丈夫吗?”
那良点了点头,说道:“很抱歉没有和天将军说清楚,我只是想,以天将军的神威,未必能被兰兰克住,说不定天将军还会克住兰兰。”
“哼!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拿本太子当试验品?”马超怒道。
那良道:“天将军息怒,那良绝非有此意,只不过…反正请天将军相信我,虽然联姻不成,但是我烧当羌毅然会支持天将军的。”
“如此最好。”
曹操这会儿走了过来,说道:“大王,听说西羌以武力定高低,那是不是打败了大王,就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勇士?”
那良听后,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你想向我挑战吗?”
“不,是我的属下。他听说羌王是西羌最强大的勇士,所以他不服气。”曹操指着许褚说道。
许褚向前挪了几步,环抱着臂膀,重重地点着头。
“好,我接受挑战!”那良毫不犹豫地说道。
马超也并不制止,他深知许褚的武力,又气忿刚才那良让自己出丑,索性就坐在一边旁观。
于是,那良起身走到了篝火边做起了战前运动,对许褚道:“你赶快活动活动吧,也许这是你的最后一战,一旦你输了,我就将你手筋脚筋全部挑断,让你知道,本大王不是那么轻易挑战的。”
许褚道:“你要是输了呢?”
那良哈哈笑道:“你要是能打败我,那我就把西羌第一勇士的称号送给你。”
“一言为定。”
当下,两个人便拉开了架势,没有兵器,全部赤手空拳上阵。
两个人互相打了个礼后,随即展开了战斗。
那良一个箭步便朝许褚冲了过去,紧握着双拳,朝着许褚便挥了出去。
许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见那良快速冲了过来,出拳的力道非常刚猛,嘴角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等到那良的拳头就要击中自己时,他忽然一个转身,避过了那良的攻击。
与此同时,许褚突然出手,一双大手直接抓住了那良的肩膀,如同铁钳一般的手指将那良牢牢的抓住了,任由那良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
他猛然用力,抓起那良便在空中舞动了几圈,然后顺势扔了出去。
“轰!”
那良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了极大的声响,其余的羌人都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许褚竟然一招便将那良给甩了出去。
“真没想到,那厮力气如此的大,看来我低估了他的实力。”那良从地上爬了起来,虽然输了一阵,但是已经输了气势。
他看了一眼马超,觉得许褚一点都不亚于马超,便作走到了许褚的身边,学着汉人的样子拱手道:“佩服佩服,没想到壮士竟然有如此身手。只是不知道壮士和天将军比起来,谁的武艺更高?”
许褚瞥了马超一眼,道:“自然是我了。”
“你放屁!”马超一直冷眼旁观,见许褚如此说话,便立刻将酒杯给摔在了地上,站了起来,径直走到了许褚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许褚胸前的胸襟,大声喝道,“你凭什么说你能打的过我?”
“就凭我的这双拳头。如果不信,咱们可以来比试比试。”
“比就比!”马超毫不犹豫地道。
马超血气方刚,加上又喝了点酒,这脑门一热,什么都不顾了。()大步流星地走到了篝火边,摆开了架势,朝着许褚便喊道:“死胖子!你放胆过来,看我不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许褚冷笑了一声,虎躯一震,当即脱去了上衣,露出了一身结实的肌肉,满脸愤怒地朝着马超喊道:“你看清楚!我这可是一身肌肉,哪里有一点胖了?”
马超不予理睬,不过论起块头,这许褚确实能顶三个马超,那腰围,那胳膊,那身板,往那里一站,绝对是重量级的。不过,马超艺高人胆大,虽然知道许褚很难对付,但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他一定要竭尽全力击倒对方。
熊熊篝火照耀四方,黑色的夜空下,两个人对峙而站,旁边的羌人都一起前来围观,羌人的部落里,很久没有这种挑战了。
许多羌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讥讽,认为许褚身材虽大,但未必能够取胜,马超的能力他们是亲眼见过的,一招击败了西羌王那良,要知道,那良可是西羌最强劲的勇士。
不过也有其他的羌人刚才亲眼看到了许褚和那良的战斗,也是一招就把那良给甩了出去,虽然没分胜负,但是实力明显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于是,有一部分人开始站在那里起哄,不自觉地为许褚加油。
当然,马超的神威天将军的名望不是盖得,早噪杂的声音一经喊了起来,替马超加油的声音响彻天地。
打斗是在羌人的部落中习以为常,可是这种颠覆的对决却很少见,羌人在一旁起哄,带动了更多的人前来围观,只片刻功夫,烧当羌的羌王的大帐附近聚集了成百上千的人,有的为了能够看一眼里面的动静,不惜站在马背上,或者干脆坐在穹庐上面,人山人海的。
曹操见气氛被活跃起来了,站到了西羌王的身边,朝站在人群中央的马超和许褚大声喊道:“点到即止,仲康莫要伤了太子殿下!”
“曹阿瞒!你给我闭嘴!”马超怒不可遏地说着,一双冷眼紧紧地盯着许褚。
许褚也是在紧紧地盯着马超,握紧了拳头,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如雷,震惊四野,犹如野兽咆哮,同时双腿用力向前一蹬,整个人便蹿了出去,朝着马超势不可挡的奔去。
马超虽然有些微醉,但是头脑还清醒着,见许褚冲了过来,他便抖擞了下精神,举起拳头便朝许褚迎了上去。
这一次交战,两个人均赤手空拳,与在马上用兵器生死相斗不同,如果说在马上对战是惊天地,那在他们两个人此番战斗就是泣鬼神了。
两个人一经冲向对方,便立刻展开了浑身解数,拳脚相加,你来我往。不过,马超的身法极高,每每许褚的拳头砸向他时,他都是能轻易的避开,兵器周游在许褚身边,伺机而动。
许褚块头大,行动却没有那么迟缓,每次稍微露出的破绽,还不等马超攻到,就立刻用拳头给弥补了。对于许褚来说,只有进攻,他要打的马超无处躲闪,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方式。
拳风四起,虎虎生风。许褚那如同钵盂般大小的拳头快速地攻向了马超,每一拳都包含着他的极大力道,只要让他打中一拳,马超估计就会很难撑过去。
马超也知道这一点,论力气,他似乎比不过正值壮年的许褚,所以只能依靠自己敏捷的身手不断的躲闪,并且伺机而动。
饶是如此,在旁边围观的羌人的心里却产生了极大的落差,在他们心中勇猛异常的神威天将军,竟然被人逼到如此田地,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西羌王那良更是紧皱眉头,看着马超和许褚的打斗,不禁为马超捏了把汗。
一连过去了十招,十招当中都是许褚占领着主攻权,马超跳来跳去的始终无法还手,看的在场的羌人不禁都开始叫骂了起来。
场中正在战斗的马超听到这番叫骂声,心里愤恨不已,可面对许褚的压迫,他也无法分心,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渐渐地拖累许褚。
曹操看在眼里,心里美滋滋的,暗暗地叫道:“仲康,坚持住啊,照这种情形下去,你根本不需要打败他,只需要再拖久一点即可,羌人已经渐渐对马超露出了不服气的心里了,你可以一定要坚持啊…”
马超和许褚的战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精彩,一个人不断的攻击,另外一个人不断的躲闪,除了开始第一招两个人拳来脚往了一次对抗后,后面的根本没有一点意思。
“呔!”
马超似乎也快顶不住那种巨大的压力了,他是神威天将军,怎么可以在羌人面前表现的如此狼狈。他大叫了一声,身子朝后纵出好远,滑行出几米的距离,然后握紧拳头,振奋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立刻展开了猛烈的反攻。即使许褚没有丝毫破绽,他也要进行反攻,攻击到许褚有破绽为止!
于是,一套快速的组合拳在马超的施展下迅速地朝许褚攻去,马超压抑了那么久得小宇宙终于爆发了。
许褚本来占上风的,突然发现马超像是不要命的猛攻猛打了起来,像极了一条发疯的狗,他冷笑了一声,心想终于将马超给逼急了。只不过,他没有像马超那样躲闪,而是依然矗立在那里,举起胳膊、抬起腿,认真的抵挡着马超的每一拳一脚。
“砰!砰!砰!砰…”
一连串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两个人正式交手,拳打脚踢后留下来的声音,他们在用自己的身体和对方硬碰硬。
许褚的这番表现,在马超看来是傻,因为许褚之前用力过度,现在几乎不能抵挡住他的快攻,十拳里面总是会有两三拳着实的落在许褚的身上。可是,在其他羌人的眼里,许褚更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不知不觉中,羌人的目光都被许褚吸引了,身上每中马超一拳,羌人的心里仿佛感同身受一样。
此时,篝火边人影绰绰,马超和许褚的战斗正式进入了精彩的局面。
又是十招过后,两个人颤抖不止,尚未分出胜负。
这时,一个满脸是血,身上的衣服被撕裂的破烂不堪的人一瘸一拐的闯进了人群,朝着西羌王那良奔驰了过去,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大声说道:“大王,我们的马匹…被人抢走了…”
那良听后,顿时恼火地说道:“谁敢抢本王的马匹?”
“好像是…是先零羌的人…”
“娘希匹的!先零羌的人欺人太甚!”那良暴喝了一声,立刻转身,对身后的几个渠帅说道,“传令下去,立刻纠结所有骑兵,天一亮,就随我出发,东征先零羌!”
曹操听后,觉得这事情中间有些蹊跷,刚好看见曹仁从人群中一晃而过,他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急忙说道:“大王,我看这事情另有蹊跷,先零羌怎么会不远百里来到大王的属地偷取马匹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吗?”
那良听完之后,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未必是先零羌的人偷的马匹,或许有人栽赃也说不定。烧当羌和先零羌是世仇,彼此征伐不断,而且据我所知,烧当羌和先零羌在西羌部落中也是轮流称王,一定有什么不法之徒借着这次事端想挑起两部落的征战,大王应该查明原因才是。”
那良觉得曹操说的很有道理,先零羌早已经被他打趴下了,怎么可能会有那个胆子,他低下头,问了那个跑来高密的羌兵,说道:“你可亲眼所见?”
“大王,我亲眼所见,确实是先零羌的人…”
“那些哨兵都干什么吃的,先零羌的人来了都不知道?”那良怒道。
“大王,或许…人来自内部呢?”
那良狐疑地看了曹操一眼,问道:“何出此言?”
“大王,借一步说话。”曹操谨慎地说道。
那良和曹操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问道:“有话快说!”
曹操笑道:“大王以为天将军为人如何?”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知道大王曾经资助十余万羌人给太子殿下,助他平定中原。可是太子殿下却在中原惨败,致使回来的羌人才十之一二,难道大王就不曾怀疑过吗?”
“怀疑…怀疑什么?”
“我是亡国之君,无路可去,只好暂时归附在秦国,对马氏也没啥好感。我之所以提醒大王,是不想大王被蒙在鼓里。”
那良听曹操越说越神秘,便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事情?”
“大王可知道太子殿下这次赶赴西羌的真实用意吗?”
“不是带来礼物慰劳那些死者的家属吗?”
“此其一,然却是不重要的。马超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想颠覆西羌…”
“颠覆…颠覆西羌?他真有此等想法?”
“马超是你们羌人心目中的神威天将军,威名甚至盖过你西羌王,如果他联合其余部落,一举将你推翻,你又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烧当羌这次损失惨重,据我所知,那十余万羌人里面,有十万都是烧当羌的骑兵,如今烧当羌少了这十万骑兵,威名自自然不如以前,然而其他部落的实力犹在,尤其是先零羌,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创伤。马超如果想做西羌王,必然要除去大王,所以,这个时候出现先零羌人抢夺马匹也见怪不怪…”
“马超安敢如此?”那良怒不可遏地说道。
“嘘…”曹擦急忙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嘴c魂边,同时看了一下四周,见羌人正在围绕着许褚和马超的战斗看着津津有味,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大王,切莫大声,万一被太子殿下知道了,我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那良道:“怕什么?我敬他马超是条汉子,他要是敢背地里捅我刀子,我这就让他血溅当场。”
曹操道:“纵然马超被大王杀死了又如何?那马腾若是知道了马超被大王杀了,岂肯善罢甘休?何况,其他羌族部落对大王也并非甘心听令吧?大王要是因为一念之差杀了马超,不仅得不到什么好处,反而会给烧当羌引来灭顶之灾。先零羌可是一直在盼望着烧当羌能够完蛋呢,大王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吧?”
那良想了想,问道:“那你说该咋办?就这样任凭马超来杀我?”
“大王,只要你肯听我的意见,我就能让烧当羌一如既往的受到马超的信任,等时机成熟了,我们来个里应外合,直接杀进长安,到那时候,大王对马超要杀要剮那就悉听尊便了。”
那良问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真的能够攻进长安?”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只是时间问题,快则一年,短则两年,必然能够拿下长安,将马氏一族尽皆屠戮,到时候,我奉大王为天下之主,他马腾能当的了皇帝,为什么大王当不了?”
那良被曹操的这番话说动了,皇帝啊,这可是羌人一直都不敢想象的啊。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对曹操说道:“你会那么好,让我当皇帝?”
“西北风沙大,气候干燥,不适合我居住,我是魏国的亡国之君,如果我能帮助大王当上皇帝,大王就以全力助我复国,我仅此一个要求,如果大王不答应,咱们今天就当什么都没有谈,以后各走各的路。”
那良见曹操果然有所求,便笑道:“好,你很直爽,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不…是兄弟!我愿意和大王歃血为盟,结为异姓兄弟,此生此世,绝不背叛。”
那良见曹操很豪爽,当下说道:“好,我们就结为异姓兄弟,从此以后福祸共当。”
于是,两个人走到僻静的地方,草草地结拜了,完事之后,这两个人才一前一后的回到了篝火边,而许褚和马超仍在不断的ji战,围观的人都开始雀跃地欢呼了起来。
曹操见事情已经成了,便急忙唤道:“点到即止,点到即止,太子殿下,仲康,都罢手吧,且莫伤了对方。”
许褚听后,立刻收手,跳开了战圈。
马超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见曹操给了个台阶下,便看了一眼同样气喘吁吁的许褚,说道:“哼!算你跑得快!”
两边罢手,围观的人只觉得很是扫兴,于是尽皆散去。但是,此次一战,虽然胜负未分,许褚虎痴之名已然在羌人当中传开,算是间接打响了许褚的名声。
那良见马超退了下来,佯装出一番热情,说道:“天将军,夜已深,天将军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马超现在也没有了酒兴,和许褚也斗不下去了,毕竟体力透支的厉害,便点了点头,由亲随王双带着离开了。
曹操、许褚也和那良告别,各归各营。
“太子殿下,以后要多提防着点曹操才是。”王双扶着马超,进入大帐后,张嘴便说道。
马超狐疑地问道:“曹操怎么了?”
王双道:“刚才臣看见曹操和羌王那良一起去了隐秘处,好像商量什么事情来着,属下怕引起他们的怀疑,所以一直没有靠近,而是远远看了过去,见他们有说有笑的,十分的愉快。臣想起索绪之前的话语来,觉得曹操确实不应该有丝毫放松。”
马超冷笑了一声,说道:“派人严密监视曹操一干人等,如果再和那良有所接触,立刻来禀告我。”
“诺!”
曹操回到营帐,心情一片大好,看到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渊、曹休、曹真都在那里,杨修也在,便问道:“刚才假扮先零羌的人可是你们吗?”
曹仁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是河南侯的计策。”
曹操扭头看了一眼杨修,拱手道:“侯爷智谋过人,实在佩服,要不是侯爷想出此法,只怕我今天就要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杨修回礼道:“魏侯太过客气了,如今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目的,但是我深知马超根基乃羌人,如果能够离间了羌人和马超之间的关系,就等于成功了一半。魏侯也是雄才大略之人,看到我让诸位将军做出如此的事情,必然能够想通其中一二。”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确实高明,我已经取得了那良的信任,明天将会出发去别的部落,不知道侯爷是否随行?”
杨修摇了摇头,说道:“我若随行,不久必然会被马超发现,不妥。魏侯可紧随马超身边,见机行事,我去参狼羌和白马羌一趟,步你们后尘,一一说服各个羌王,然后静待良机,伺机而动。”
“侯爷只身一人,羌人有好勇斗狠,只怕会有危险,不如…”
“不用了,魏侯的人马超都记得一清二楚,少一个必然会引起疑心。羌人虽然好勇斗狠,但是更加的贪财,只要我晓以利害,必然能够成功劝服。只是,我担心凉州东部的先零羌会慢慢坐大,此次烧当羌已经元气大伤,先零羌必然会回来对付烧当羌,到时候,羌人内乱,必然会有损我们的计划。此事,还请魏侯多上心。另外,在烧当羌西部,还有一支钟羌部族,这支羌人算是西羌当中最稳定的,但是其实力却不容忽视,如果能够借助钟羌的兵力,再加上烧当羌、参狼羌、白马羌等,颠覆秦国指日可待。”
西羌,出自三苗,是姜族的别支,三代以后居于河西、赐支河和湟河之间。战国时,羌族兴盛。
公元前206年西汉王朝建立。这时进入中原的羌人已基本上融合于汉族之中,未进入中原的羌人除部分生活在陇西以外,大都散布于长城以西,特别是河湟地带。
西羌部落繁多,大多以动物之名为号,如白马、牦牛、参狼、黄羝、黄羊等,可能是一种图腾崇拜的遗迹。有一些以地名为号,如勒姐、卑。这部分人可能已进入地缘性联盟。而较强大的先零、烧当羌则以父号为名,表现了父系氏族的父子联名制。
大致说来,西北诸羌,部族繁多,各部中自有酋长,数相攻杀掠夺,战祸频频不断。
诸羌之中,最初以先零羌最强大,居住在大榆谷今青海贵德县、尖扎县之间,水草丰美,自然条件比较优越。对外向汉朝边境用兵,对内并吞弱小,曾一度以武力盖压诸羌,也是第一个称羌王的部族。
后后,诸羌受尽了先零羌的压迫,以烧当羌为首,数十部联合起来,一起攻击先零羌,并且成功取得胜利,于是先零羌向东远遁,居住于北地、安定一带,这之后,先零羌的实力逐渐被削弱。
烧当羌本来居住在大元谷今青海贵德西,人少势弱,在群羌联合击败先零羌后,又与卑浦羌发生冲突,遂征讨之,杀其酋长,尽收其民,然后迁居到大榆后,日趋强大起来。此外钟羌也很强大,号称有兵力十万,只是很少参与斗争,算是羌族中的永久中立者,正是因为这种策略的行使,在一定程度上壮大了钟羌,收留从战乱中归来的其他部落的族人,渐渐地成为了西羌当中又一支实力较为强横的羌人。至于其他羌部,大者万余人,小者数千人,一时都很活跃。但是先零羌、烧当羌却成为了世仇,经常隔个十年八年就会兵戈再起。
曹操曾经前来平定过西凉的羌胡叛乱,深知羌人一旦聚集起来,那种形势是十分骇人的。不过,羌人当中没有指挥得当的军事人才,若是能有一个精通兵法的人指挥这些羌人,羌人的骑兵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凶猛的。
他知道杨修要走,便问道:“侯爷什么时候走?”
“现在便走,若等到天明,反而容易被人认出来。魏侯,西羌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则可替魏侯斩荆披棘,扫清前面的障碍,如果用不好,反而会割伤其手,请魏侯慎之!”杨修提醒道。
“请侯爷放心,我自有分寸。我还有一事请教,不知道马超在钟羌当中信义如何?”
“不如钟羌以东六部羌人的信义强盛,但仍然有所触及,钟羌是所有羌人中的异类,好斗,却不好战,如果要去请钟羌之人,魏侯还需要着实费上一番功夫才行。”
“嗯,我会的。侯爷,那就告辞了,等回到长安后,再找个时间秘密见上一面,还有司空陈群之事…”
“包在我身上。魏侯,我就此告辞,咱们长安见。”
曹操亲眼目送杨修离开,当杨修离开之后,他已经有了成熟的打算,准备利用这次机会,借助西羌的力量,完成他反客为主的策略,并且要在西北的大地上,东山再起!
当夜,马超、曹操等人都在烧当羌部落内休息,睡到大半夜后,忽然喊杀声四起,部落边缘地带也着起了大火。()泡)
曹操登时惊醒,提剑出了大帐,正好撞上了许褚,急忙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许褚道:“不知道何处兵马来袭!”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曹仁跑了过来,急忙喊道:“主人,是先零羌…”
这个时候,夏侯惇、夏侯渊、曹洪、曹休、曹真都汇聚了过来,护卫在曹操的大帐左右,但见半个烧当羌的部落都已经烧着了,烧当羌的羌人正在奋力迎敌。
“先零羌居然突袭烧当羌,这事情确实是始料未及,绝对不能坐视烧当羌不顾,需要予以反击。”曹操道。
曹仁道:“主人,先零羌人多势众,又是突然袭击,我们只这几个人,何以抵挡?不如静观其变,反正羌人的死活与我们无关,何必要浪费精力呢?”
曹操摇头道:“非也!现在我和那良是同一条船上的,烧当羌有助于我们复国,必须帮衬。不过…先零羌确实人多势众,你等随我来,在那良面前做个形势即可。”
话音一落,众人跟随曹操便朝那良所在的位置而去。
此时,那良的羌王大帐周围聚集了成百上千的骑兵,那良也亲自披挂,抡着马刀,迎击突袭部落的先零羌。
先零羌来势凶猛,数百骑已经突入了中军,朝着那良的王帐而去,烧当羌的骑兵昨夜因为喝酒的缘故,以至于还有点酩酊大醉,这种状态下迎击,无疑是前去送死。
很快,先零羌的骑兵便冲到了那良的面前,那良率众与其ji战,虽然人多,却抵挡不住,很快周围死伤一片。
眼看那良被围,不想一匹白马从天而降,马背上一人银盔银甲,白马银枪,长枪横扫,先零羌的骑兵尽皆落马,死伤一片,正是马超。
而马超身后,王双也提一口大刀杀了出来,带领二百余骑兵冲杀过来,随同马超一起将先零羌的骑兵拦腰斩断。
先零羌的一个渠帅见了马超,登时心惊胆寒,没想到马超也在这里,立刻下令撤退。
其余被包围的先零羌骑兵,尽皆被马超、王双等人屠戮。
等曹操带着人赶到那良的王帐时,马超已经解决了危机,而且先零羌因为畏惧马超的威名,不战而退,留下一地的狼藉,这场sāo乱遂平。
马超见曹操率众赶来,便横枪立马,冷笑道:“曹孟德!何来太迟也?”
曹操一脸的羞愧,本来是想来救那良的,没想到却晚了一步。他当即翻身下马,朝着马超行礼道:“有太子殿下在,这些蟊贼,何足为虑?臣不过是过来凑个热闹而已!”
马超冷哼了一声,转身对那良道:“先零羌突然袭击这里,胆子不小,你部受创,需要调整些日子,待明年开春,我亲自率领劲旅攻击先零羌,为你报这一箭之仇!”
那良此时左臂中间,鲜血直流,看到一般部落被毁,火势虽然被控制住,内心之恨却尤为加深。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就仰仗太子殿下了!”
“报——”一个羌人飞快地策马而来,到了那良身边,大声地喊道,“大王,不好了,兰兰公主被先零羌的人掳走了…”
“你说什么?”那良气愤非常,当即喊道,“追!派人追击,务必要将兰兰给我抢回来!”
马超听后,便对身后的王双道:“你率领一百骑兵,火速追击先零羌,务必将兰兰公主带回来!”
王双道:
于是,王双带领一百骑兵调转了马头,直接走了。
曹操道:“太子殿下,臣愿意一起去追击!”
“哦,不用了,有王双一人即可,先零羌不过是趁火打劫,不足为虑。等天亮了,你还要和我一起去其他部族!”马超笑着说道。
曹操无奈,只好不再吭声,看到那良受伤,烧当羌受创,心中暗暗想道:“看来,烧当羌的实力果然不如从前了,必须找个机会去一趟钟羌才对,若得钟羌十万兵,必然能够借势威吓其余羌人…”
天亮之后,曹操等人跟随马超辞别了烧当羌,继续去其他的羌族部落,一一拜会各族羌王。
而与此同时,先零羌的骑兵掳劫了烧当羌那良的妹妹兰兰之后,一路长途奔袭,向自己的部落奔驰而去,平明的时候,众人暂时停下歇息一番。
先零羌渠帅乌孟虎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身材巨大、体格健壮的他径直走到了被掳劫过来的兰兰身边,见兰兰穿着性感,缠着面纱,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后来伸手撕开了兰兰缠在脸上的面纱,登时被兰兰的容貌惊讶的合不拢嘴。
良久后,乌孟虎啧啧地说道:“怪不得大王非要把你给抢过来,原来你长得是如此的美丽!”
兰兰不卑不亢,不吵也不闹,问道:“你们袭击烧当羌,就是为了抢我?”
乌孟虎点了点头,说道:“我家大王对你垂涎已久,一直念及烧当羌强大,不敢下手。这次听说烧当羌十万兵尽皆命丧中原,实力不如以前了,这才蓄谋已久,派我前来将你抢走。不过,如果打的顺手的话,干掉那良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可惜了,神威天将军当时也在,如果不是他在的话,我早就一刀将那良砍翻了。”
“那良是西羌王,西羌第一勇士,你有这本领吗?”兰兰问道。
乌孟虎呵呵笑道:“狗屁的西羌第一勇士!也只能去欺负欺负参狼羌、白马羌等,以他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若是来到我们先零羌,给我洗脚都不要!”
他说的虽然夸张了点,但是确实是事实,烧当羌、先零羌是世仇,彼此征战不休,互不承认对方的存在,那良称西羌王,先零羌的羌王也自称西羌王,所以先零羌的人视烧当羌的人如同草芥。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乌孟虎确实够勇猛的,昨夜突袭烧当羌后,顺利的掳劫了兰兰,顺带着攻击了一下那良的王帐。就是他带领数百骑兵突袭到了烧当羌的王帐,并且在看见马超逃跑后回身一箭射中了那良的左臂。
兰兰不再吭声,她辗转婚嫁了十七次,再多嫁一次也无所谓,反正她是个克夫的命。虽然羌人并不相信中原道士算命的这一套,但事实证明,凡是与兰兰成婚的西羌男子,均在新婚之夜因为各种意外命丧在兰兰的裙摆之下。
西羌的巫医曾经为兰兰看过,可是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后来这件奇怪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西羌。先零羌的大王乌吉利听说话,亲自扮作商人,魂到烧当羌去看兰兰,这一看之下,立刻被兰兰的美貌所mi住,回去之后,也暗暗地下定了决心,此生非兰兰不娶。所以,才有了这出乌孟虎不远数百里奔袭烧当羌,却只是为了抢一个女人的荒唐事。
乌孟虎刚休息了不到一会儿,后面的探马便过来禀告,说追兵来了,于是乌孟虎便翻身上马,带着部下继续向东奔驰而去。
先零羌的人马在前面跑着,王双带着一百秦军骑兵和五百多骑烧当羌的部众在后面狂追,连续追逐了一个白天,直接追到了北地郡内。
先零羌由于秦军支持烧当羌,是以和秦军互有芥蒂,所以受到秦军的排斥,秦军曾经试着攻打过先零羌,但是先零羌很警觉,和秦军玩躲猫猫,你来我走,你走我再去,一直活动在北地、安定、武威三郡之间,后来,秦军一直把视线放在了汉中和关东,忽略了先零羌,先零羌的大王乌吉利便率部攻占了北地郡的廉县,永久性地驻扎在了灵武谷。
灵武谷和华夏国的朔方郡交界,也是秦军的边缘地带,所以先零羌处在这个两不管的地带,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短短两年功夫,先零羌和鲜卑人c魂齿相依,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乌孟虎带着兰兰和八百骑兵一路退到了北地境内,可是王双等等依然穷追不舍,他怕泄露了先零羌的居住地,便分出一百骑护送兰兰先回,他自己则改变方向,带领士兵钻进了贺兰山。
王双等人因为受命在身,也一起追至贺兰山,依然对乌孟虎穷追不舍。
而负责带领兰兰回灵武谷的那一百骑兵,离灵武谷也越来越近,心想追兵也被引走了,又累有困的他们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一夜。
哪知道,睡到半夜的时候,突然遭受到了袭击,一员大将手提大刀连斩十数人,一马当先,勇不可挡,正是华夏国卫将军、朔方知府庞德。
庞德本来驻守朔方,听闻边境老是有不明骑兵出没,以为是鲜卑人,便率领十余骑远离朔方府,深入北地打探,没想到竟然遇到了这拨骑兵,遂突然袭击。
朔方府驻军都是昔日张辽所带狼骑兵,各个骁勇善战,虽然只有十余名,去也奋勇杀敌,杀的又累又困的先零羌骑兵纷纷四处逃窜。
庞德正追逐间,见一名骑兵带着一名女子,于是追了上去,一刀将那名先零羌的骑兵给劈成了两半,见其余骑兵纷纷逃走,便不再追逐。他策马来到了那名女子的身边,看了一眼骑在马背上貌美的兰兰,问道:“你是何人?抓你的又是些什么人?”
“我叫那兰,是一个不详的女人。()”兰兰操着一口西北方言说道。
庞德听到这一句话时,眼睛里冒出了一丝异彩,急忙用西北方言问道:“不详?何等的不详?”
“中原的道士说我是克夫的命,我已经连续克死了许多任丈夫,所以,我是一个不详之人…”兰兰回答道。
“抓你的又是些什么人?”
“是先零羌的人,说要抓我献给先零羌的大王。”
庞德也是凉州人,自幼生活在凉州,对那里的情况非常的了解,打量了一下那兰后,当即问道:“你不像羌人,也不像汉人,是西域来的?”
“我是羌人,是烧当羌的,只是母亲是西域人而已。”
庞德不再问了,环视了一周,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只率领了这十余骑,只是出其不意才获胜的罢了。我给你一匹马,你走吧。”
“我孤零一人,又手无缚鸡之力,若是再遇到那些先零羌的人,又该如何是好?”那兰身上流着的血虽然有一半是羌人的,但是身体素质一点都不像个羌人,除了会骑马以外,开不了弓,射不了箭,显得很是柔弱。
庞德顿时怜香惜玉,觉得兰兰说的很对,便想了想,问道:“那你可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我的命是你救的,你就是我的恩公,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庞德道:“那好吧,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话音落下,庞德等人簇拥着那兰迅速离开了此地,开始原路返回。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庞德等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朔方府。
临戎城的城墙上,旌旗林立,华夏二字迎风飘展,朔风怒号,秋风如刀,吹的那兰的身上一阵冰冷。若非庞德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给穿着单薄的那兰披上,只怕那兰早已经坚持不住了。
临戎城上,守城的狼骑兵远远地望见庞德一行人回来了,便打开了城门,放庞德等人进城。
朔方原本是郡,自从高飞称帝后,便将境内所有的郡改成了府,太守改成了知府,算是正二品的官。但是朔方是华夏国的边塞,又是苦寒之地,所以跟其他地方有所不同。别的地方都是军政分离,但是在朔方,庞德一个人挑起了军政的大权,只因朔方人口稀少,地处塞外,与沙漠接壤,苦寒之极,城中除了驻军以外,连一个百姓都找不到。
进城之后,庞德带着那兰来到了知府衙门,将那兰安排在了衙门里面,并且吩咐士兵给那兰整顿好房间。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庞德拖着疲劳的身子,便回到了自己的住房。
刚一推开门,便见一个女人直接朝庞德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庞德的腰,嗲声嗲气地道:“夫君,你怎么才回来啊,人家可想死你了…”
庞德呵呵地笑了起来,一把将那女人给横抱了起来,然后径直朝床边走去,将女人轻轻地放在了床上,啵了一下。
“让夫人受苦了,这里地处塞外,苦寒之极,不比蓟城。但是我身为卫将军,国中大将,守备边疆也是应该的。这些日子你可住的还习惯吗?”
女人是庞德的妻子,是一个乌丸人。高飞曾经三次下令胡汉通婚,而庞德和他的妻子就是胡汉通婚的产物,而且还是第一次。
那个时候,高飞刚刚平定了丘力居的乌桓叛乱,并且成功说服难楼等人迁徙到辽西,在稳定了乌桓人的基础上,第一次发布胡汉通婚令,庞德自告奋勇,身先士卒,跑到乌桓的居住地挑选了他现在的老婆。当时有些人并不看好这桩婚事,但是事实证明,庞德的婚姻生活很美满,结婚刚一年,便已经生了一个儿子,两个人的性格也极为相似,因为庞德的老婆也是能征善战的乌桓族的女中豪杰。
“有什么习不习惯的,你们汉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既然嫁给了你,自然就要跟你在一起。再说,我们乌丸人都是天当被,地当床的,一个穹庐走天下,早已经习惯了塞外的生活。说实话,在蓟城我还真不习惯,现在来到这朔方,我渐渐地找回了以前的感觉。对了夫君,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有点小事给耽误了。夫人,我这次从北地带回来了一个女人…”
“你…你要纳妾?”庞夫人紧张地问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庞德说过,这一生只要你一个。我带来的那个女人,是西羌的美女,姿色可以称得上是倾国倾城,陛下的蝉贵妃你见过吧?”
“嗯,见过。”
“这个女子绝对不亚于蝉贵妃,陛下之前丧了一个配偶,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又都各自哺育两个小王爷,如今不打仗了,陛下也应该多娶几个贵妃充实后宫了。所以,我想将这名西羌美女献给陛下。”
庞夫人听完之后,狐疑地道:“夫君,你怎么会突然想道这个问题?”
“现在整个华夏国,文武大臣都在替陛下着急,虽然嘴上都没有说,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陛下早晚会再纳妃子的。谁要是攀上了陛下这门姻亲,谁就会飞黄腾达了。我庞德自从跟随陛下以来,从未有过二心,也承蒙陛下看得起我,让我做了卫将军,我只有一个失散的哥哥,却没有什么妹妹,这次偶然得到了这样的一名美女,若不献给陛下,我庞德的心里也过意不去。”
庞夫人道:“夫君对陛下忠心耿耿,若是献了这名美女,以后陛下也肯定会对夫君另眼相看的。”
“陛下一直对我很好,如果不是当初在北宫伯玉的贼窝里和陛下相遇了,我想我现在应该还在西凉放马呢。当然,还有太尉大人,因为是太尉大人的一番话,才让我选对了明主。”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送给陛下?”
“不急,我另有打算。如今陛下已经赶赴洛阳,正在筹备人才选拔的事情,我这个时候不应该让陛下分心。我先给太尉大人写一封信,让太尉大人将此女推荐给陛下…”
话音一落,庞德当即离开了床边,坐在一张凳子上,开始给贾诩写信,信写完毕之后,便差人送了出去。
第二天,庞德便委派几名亲随将那兰送往蓟城贾诩的太尉府。
华夏国,洛阳。
高飞御驾莅临洛阳,但是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壮观的出场场面,而是单独骑着一匹马,身后带着一些亲随,便来到了正在重新修建的洛阳城周围。
早在高飞宣布称帝的时候,就委派士孙瑞召集民夫,重修洛阳城。高飞更是拨了一项巨款给士孙瑞,让士孙瑞务必要修建的比蓟城更大,更有都市的气息。
城建图是高飞亲手绘制的,第一次在城池的下方运用了排水系统,在洛阳废墟的西北二十里处开始修建,一边挖掘地下排水系统,一边用水泥涂抹好挖掘而成的甬道,保证以后一旦下了大雨,就不会出现水淹七军的局面。
高飞视察了一下洛阳的建设情况,仅在此停留了一天,便朝这次文武才俊选拔的地方河南城奔驰而去。
河南城内,人山人海的,各地文武才学之士多不胜数,而且络绎不绝,源源不断的向河南城中涌来,河南城也就自然而然的成了这些文武才子的临时休息地点。其中,不乏有一些从华夏国外来报名参加的。
因为之前高飞称帝、选拔文武官员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大江南北,再加上时间充裕,所选的地点又是在天下之中的洛阳,所以各色各样的人都汇聚在了这里,静候开始选拔的那一天。
华夏军驻扎在河南城外,负责这次选拔大赛的武官主考官,赵云早已经在这里搭建好了皇帝的行辕,也搭建起来了擂台赛,让人统计一下报名情况后,才敢向上汇报。
高飞抵达行辕时,已经是旁晚了,华夏国虎威大将军赵云亲自率部迎接,将高飞迎接至行辕内。
“臣等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赵云以下,所有行辕内的大小军官全部跪地叩首道。
高飞端坐在行辕的龙椅上,不慌不忙地说道:“都平身吧。”
于是,众人站了起来,纷纷在高飞的示意下落座。
“诸位将军,你们都辛苦了,这些日子以来,为了选拔的事情而操心,我的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我已经让人带来了十几车美酒,不日即可抵达,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痛快的开饮了。子龙,截至到目前,一共有多少人报名?”
“一共有一千三百六十二人。”
“年龄最大者几何?最小者又是有多大?”高飞问道。
“年龄最大者已经五十八岁了,而最小的才十岁。陛下的求贤令一经发布,立刻便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加上这次悬赏极高,而陛下又唯才是举,所以报名的年龄差距很大。”赵云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高飞笑道:“才一千多人啊,人真少…”
“陛下,离正式选拔还有十天的时间,不知道陛下可还有什么要求?”
“没了,按照我之前定的方阵去做吧。”
“诺!”
公元190年,华夏国神州元年,十月初八。()
这天早上,太阳刚从苍苍的山巅后面露出来,它那最初几道光芒的温暖跟即将消逝的黑夜的清凉交流在一起,使人感到一种甜美的倦意。
这是―个非常新鲜幽丽的早晨,阳光晒的大地镀上金色,空气是清冷而甜蜜的,欢乐的曙光照射在了整个河南城的上方,在太阳底下,一座早已经搭建好的擂台周围站满了人。
只短短的十天,前来应选武官的人数便ji增到了一万五千八百三十七人,让高飞看到了一种希望。
华夏军的士兵整齐地列队在擂台的周围,负责当地的治安,赵云站在高飞的身边,负责他的人身安全。
高高的擂台上,身穿龙袍,头戴皇冠的高飞显得是那样的威武,站在高处,环视了一下擂台下面前来应选的人,朗声喊道:“今天,注定是一个难忘的日子,因为,我华夏国要从你们当中选出能够冲锋陷阵的将军来。你们当中有来自不同地方的,有华夏国的,也有别国的,每一个人的报名信息虽然不是都能了如指掌,却也大致浏览过一遍。我希望你们能够拿出百倍的信心,勇争上游。那么,我宣布,此次华夏国第一次武道选拔大会正式开幕!”
“万岁!万岁!万岁!万岁!”军民齐悦,朗声呼喊,响声直冲云霄,许久没有生机的洛阳京畿附近,仿佛苏醒了,那一条沉睡中的巨龙,也似乎在这欢呼声中一点点的醒来。
于是,在高飞宣布正式开幕以后,按照事前将应选选手编号进行了统一的安排,单号和双号分开,分成了两大组,一组为华夏队,一组为神州队,两组的比赛同时进行,但又分别划分出许多不同的场地来。
报名的一万多人里,良莠不齐,为了能够合理的处理这一事情,高飞特意将选拔分成了弓箭、骑术、兵器、力气以及拳脚五个比赛项目。大赛采取淘汰赛,第一轮各个选手并不直接参见对抗赛,而是先进行海选。高飞特意抽出了军中的一些将军担任主考官,分别对各个项目的比赛进行评级,凡是符合选拔规格的,予以录用,不符合的则无情的淘汰。
所以说,这次武官选拔,高飞只重视个人的能力,也就是说,第一轮选拔,你要五项全部通过才行,他要的是先锋大将,能够冲锋陷阵的,如果不是全能,根本不配做那么高的官。
辰时三刻,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选手也全部被分派到河南城周边的各个场地进行项目测试,第一轮海选正式开始。
高飞在赵云的护卫下,带着亲随游走在各个选拔场地之间,利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使劲的给选手加油打气。那些选手受到皇帝的鼓舞,越发的显得精神十足,在高飞临近的时候,便大肆炫耀了一下自己的才能。
武官和文官是分开选拔的,高飞的设想是,武官选拔没有通过的,还可以去参见文官选拔,所以文官的选拔会拖后进行。不过,从报名的数据来看,报名参加文官选拔的人数远远超过了武官,已经达到了三万多人。
而关于文官如何选拔,到现在高飞还没有想出个定论,所以才故意将比赛日期延后进行,让参加文官选拔的选手全部停留在离河南城不远的谷城,一日三餐,全由朝廷出资。
高飞巡视完武官选拔一圈后,因为人太多,所以也是眼花缭乱的,对于他而言,这一次只是走个形势,他关注的是后面。海选,很有可能会淘汰掉绝大一部分人。
因为他看到许多能够将三百斤的鼎举过头顶的力士,但是却无法开弓射箭,又或是无法骑马,这些都是很正常的,因为这个年代,骑马也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有些贫穷的人,根本买不起一匹马。
所以,高飞在一定程度上放宽了对骑术的要求,只要能够骑在马背上绕圈跑上五圈不掉下来就算过关。
因此,第一轮海选几多欢喜几多忧。
海选一共进行了两天,两天过后,海选彻底结束,一万五千多人,能够通过第一轮海选测试的,只有三千多人。这个数字,也在高飞的预测当中。
十月初十,天气逐渐变冷,河南城上空变得如此的yin霾,但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选手的情绪。
那些在海选中落选的人,高飞也做了合理的安排,让赵云竖起了一个募兵处,只要愿意参军的,会根据他们参加海选时的成绩进行安排,在军中就职。于是,海选落选的人都前来参加了,另外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去报名文官选拔了。
第二轮比赛是正式的对抗赛,先以一对一的方式进行比赛,胜者晋级,败者淘汰,依然按照箭术、骑术、兵器、力气、拳脚来比试,每个人比试五次,然后以最后的综合成绩定胜负。
这一轮选拔将直接淘汰掉一半的人,加上人数少,所以之用了一天的时间便结束了,而比赛的结果也在当场就公布出来。
十月十一,第三轮选拔正式开始,在第二轮胜出的一千五百多人仍然按照第二轮的选拔方式进行选拔。于是,又淘汰掉了一半的人。
十月十二,十月十三,十月十四,这三天进行了第四轮、第五轮、第六轮的选拔,七百多人变成三百多人,三百多人变成了一百多人,一百多人最后剩下的只有几十人,这种淘汰赛非常的残酷,选出来的人也可以说都是万里挑一的。
到了十月十五这天,高飞手里拿着最后的七十八个人的名单,匆匆浏览了一遍后,在名单中赫然看见了一个较为熟悉的名字。他眼前一亮,当即环视了一下站在他面前的七十八个人,问道:“谁是郝昭?”
人群中一个少年应了一声,叫道:“启禀陛下,草民便是郝昭。”
高飞顺着声音望了过去,但见人群中郝昭健硕的身姿鹤立鸡群,远远高出其他人一个头,身高足有一米八五,一张四方脸看不出美丑,纯属大众化的脸庞。他径直走到了郝昭的面前,见郝昭比自己还高半个头,便问道:“你真的只有十四岁?”
郝昭面对高飞的问话,一点也没有显得紧张,随口答道:“草民确实只有十四岁!”
“很好,接下来的选拔会更加的严格,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会一直关注你的。”高飞不爱说朕,虽然说朕是皇帝的专有名词,但是却会给人一种距离感,让人无法靠近。所以,他一直以我来称呼自己,这样会更随和,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郝昭见高飞对自己如此关注,内心也十分的欢喜,说道:“请陛下放心,郝昭一定不会辜负陛下对我的期望!”
高飞笑了笑,伸手拍了拍郝昭的肩膀,说道:“很好,争取夺个第一,那车骑将军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陛下为何如此偏心,我令狐邵一点都不比郝昭差,为什么只关注他,不关注我!”一声巨大的叫声突然在高飞的耳旁响了起来,震得高飞的耳朵都一阵嗡鸣。
“大胆!竟然敢对陛下无礼?”赵云突然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了令狐邵的胸襟,只将手轻轻一抬,便将令狐邵整个人给举了起来,接着便往地上摔。
令狐邵被赵云这突如其来的一抓抓住了,根本动弹不得,加上他也没有注意,竟而被赵云给高高举了起来。但是就在赵云要摔自己的时候,令狐邵手臂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赵云的手臂,身子在空中一转,双脚落地之时,反而将赵云拉到了身边,拉着赵云的臂膀几玉将赵云甩到了一边。
若非赵云武力过人,这突如其来的一甩,还真的将他给甩出去了,他借力打力,身子飘出,双脚着地,反而再次将令狐邵给抓住,然后直接扔了出去。
“轰!”
一声闷响,令狐邵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还没等他站起来,十几名持着长枪的士兵便将枪头抵住了他的身子。
高飞看到了整个过程,令狐邵的表现倒是令他大开眼界,没想到还有一个不怕死的,敢去和赵云叫板,是脑袋锈逗了,还是根本就是傻?
“陛下,你没有事情吧?”赵云急忙问道。
“没事!把他给放了。”
于是,士兵撤去了兵刃。令狐邵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地看着赵云,叫嚣道:“刚才不算,是我太大意了,再来比过!”
“比是要比的,不过你打不过我的虎威大将军,要比试的话,你就和他比,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谁更厉害。”高飞笑着指着郝昭说道。
“肯定是我!”令狐邵当仁不让地说道。
高飞看了看这七十八个人,决定这样的人数,从一万五千多人里挑选出来,怎么着也都算是精英了。于是,他决定改变之前淘汰赛的比赛方式,对众人说道:“那么,第七轮比赛正式开始,不过与前几次不同,这一次,比的是你们互相合作,我将你们分成两组,两组之间进行一次正规的军事演练…你们,怕流血吗?”
“不怕!”
“很好,子龙,发给他们兵器、战甲,让他们真刀真枪的比。”
赵云怔了一下,问道:“陛下,这样真的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男人流血不流泪,这是很正常的,作为一个冲锋陷阵的大将,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奋勇杀敌的人才堪当此大任。”高飞朗声说道。
赵云道:“臣明白,只不过刀剑无眼,万一弄出了人命,那就得不偿失了。臣以为,还是用木棒、木剑代替真正的兵器吧?”
高飞想了想,觉得赵云说的也没错,当即点了点头,说道:“按照单双号进行编制,两边分开,来一场对抗赛。”
说着,高飞走到了一边,拔下了一面大旗,带着大旗来到了擂台下面的一片空地上,走了好远这才停下来,将吩咐士兵将大旗插在那里。
“你们都给我听着,今天的这一场选拔将是最终的决赛,你们要竭尽全力,只要谁能第一个从擂台那边跑到这里,并且摘下这面大旗,谁就是这次武官选拔大赛的冠军,车骑将军的官职,也就是谁的!”高飞指着那面大旗高声喊道。
选手们听到高飞的这句话都倒吸了一口气,七十八个人都面面相觑,这样的选拔,无疑是让每一个选手和另外七十七个人为敌,谁不想一举夺魁抢到车骑将军这样的高官来做。
“你们先好好的歇息一番,一会儿给你们发放兵器、战甲。”高飞话音一落,便重新回到了擂台赛,让人搬来了一张椅子,他端坐在那里,可以俯瞰着整个比赛场地。
士兵开始给那些选手发放木剑、木盾,赵云这个时候走到了高飞的身边,躬身问道:“陛下,臣有些不太明白…”
“有什么不太明白的,尽管说出来。”
“陛下为何突然放弃了之前制定好的选拔方针,这样草率,是不是有点太仓促了?还有,陛下只在那里设立了一面大旗,那岂不是要其中一个人和另外七十七个人互相为敌吗?这些人中,虽然说有些身手不凡,但每个人都是强中的强者,臣担心这七十八个人到最后没有一个人能够走到那面旗帜下面的。”
高飞笑道:“我心中有数,你就等着看好戏吧。对了,刚才那个叫令狐邵的,是什么人?”
赵云当即向高飞禀告道:“令狐邵,字孔叔,太原人,父亲曾经是大汉朝的乌丸校尉,也算是将门之后。”
“这次报名的并州人不少,其中光太原一地就有一千多人,可见并州健儿风采依旧啊…”高飞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在擂台下面鹤立鸡群的郝昭。
他对于这个人物并不陌生,在正史中,郝昭曾经是魏国的将军,受命防守陈仓,面临诸葛亮率领的数倍于自己的敌军丝毫没有畏惧,反而将诸葛亮堵在了陈仓城外,任由诸葛亮怎么攻打,他都能够轻易的化解。
这次人才选拔,不过是个形势而已,东汉末年那些知名的文臣武将都基本上都在各地当官,他之所以要这样公开选拔一次,就是为以后筹建新军做准备,掌控半个天下,也是时候扩军了。
擂台下面,郝昭站在众多选手当中,环视了另外的七十七个人,最后将目光放在了令狐邵的身上,他拿着刚刚发放的木剑和木盾,径直走到了令狐邵的身边,问道:“兄弟,你是太原的吧?”
“谁是你兄弟?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一边待着去。”令狐邵不耐烦地道。
郝昭仿佛没有听见似得,继续说道:“我叫郝昭,字伯道,也是太原人,咱们是同乡,我想…”
“是同乡又待怎地?今日这头筹我是拿定了。”令狐邵暴躁地叫道。
郝昭呵呵笑道:“这倒不一定,哥哥且看,除了我以为,这里还有另外七十六人,每个人都是身手不凡的人,这里到大旗虽然只有两里路,但是谁不想当冠军,必然会互相牵制,这样一来,就等于一个人和其他所有的人为敌了。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两个联手,先齐心协力的到达大旗下面,至于那大旗谁能拿走,再各凭本事。这样一来,你我的压力就会大大的减少,而且我们也会事半功倍。令狐兄,你觉得呢?”
令狐邵也不是个傻子,自然注意到了其他人的虎视眈眈,听郝昭说的如此小声,也是生怕别人听见了他们的计划。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问道:“就算我们两个联手,也未必是另外七十六个人的对手,他们绝对不会让我们这样轻易的通过,你的这个计策虽然不错,可是却很难奏效。”
郝昭沉思了片刻,见令狐邵胸有成竹的样子,便问道:“那以令狐兄之见呢?”
令狐邵笑道:“既然他们都势在必得,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人过去,你看好吧,等比赛一开始,他们必然不会先动,而是先要解决自己身边的人,这就是一个莫大的机会!”
郝昭听后,犹如醍醐灌顶,顿时说道:“我有主意了,我们可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等他们都打累了,咱们再一拥而上,必然可以从那些人当中冲过去。不过,前提条件是,你我必须联手。不知道令狐兄意下如何?”
令狐邵道:“就这样定了,不过,只要有我在,那面旗你休想拿走。”
郝昭笑而不答,坐在令狐邵的身边,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
擂台之上,高飞远远地看去,见郝昭和令狐邵在那里细声说着什么,心中暗想道:“看来,冠军要在他们两个人中间产生了。”
等到大家都休息的差不多了,高飞便命人吹响了号角,宣布比赛开始。
这边号角声还没有落,那边握着木剑、木盾的选手便立刻展开了厮杀,原先划分的小组也荡然无存,只要看见人就纠缠着扭打在一起,谁也不分谁了,大家都陷入了混乱。
至少还有两个人没有参战,而且那两个人竟然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细细地观看着前面不停打斗的人,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高飞看到了这奇怪的一幕,从新看了一眼郝昭的资料,发现郝昭是太原人,和令狐邵是同乡,这也就不难理解两个人挤在一起的原因了。
喊杀声不断,虽然选手用的都是木剑,但是用力挥打在人的身上,也是一样的疼。
郝昭、令狐邵看到前面的战况开始越来越激烈了,那些人互相争抢着,竟而忘记了谁是谁,只顾着厮杀。
不多时,十几个选手就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郝昭、令狐邵的眼光一冒,几乎同一时间站了起来,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齐肩并进,都大声地喊道:“杀啊!”
两个人一经冲了过去,就已经是没有回头路了木剑开道,木盾护住周身,两个人配合的十分默契。
“轰!”
郝昭、令狐邵突然起来的一阵猛攻,迅速地冲开了那些应选的选手。两个人就像是套在了一起一样,互相照应着,一直向前冲去。
此时,那七十六个人早已经疲惫不堪,哪里经受的住郝昭、令狐邵的突然袭击,直接被冲开了一个口子,两个人向着大旗那边跑了过去。
这时,其余人都意识到了危险,全部屏弃了之前的误会,跟在郝昭和令狐邵的屁股后面猛追。
“这样下去,谁也别想拿到旗帜,必须阻止他们的前进。”郝昭厉声对令狐邵说道。
令狐邵一边跑着,一边咧嘴笑着,说道:“为什么不是你去抵挡他们?”
郝昭不答,只顾自己向前快速的跑了出去,很快便将冲到了大旗的下面,正要身手去抓,
不料一把木剑刺斜地飞了出来,直接拦住了郝昭的去路。
“你想独吞?”令狐邵一个箭步蹿到了郝昭的面前,当面呵斥道。
“随你怎么说,我只是取我应该取的东西!”郝昭说道。
“那你先过我这一关!”令狐邵理直气壮地说道。
“此事先搁下,先将其他人击退之后,我们在以武力等高低。到时候不管是谁输了,至少前两名是我们的。!”话音一落,郝昭急忙转过身子,一脸横肉的看着那拨追来的人。
令狐邵觉得郝昭说的在理,便暂时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放下,跳到了郝昭的身边,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可不是来救你的,只是觉得你说的话很对而已…”
擂台上,高飞和赵云看的真真切切,尤其是高飞,看到郝昭和令狐邵合作无间,便对身边的赵云说道:“你猜他们两个人谁会赢得最后的冠军?”
赵云皱起了眉头,说道:“这个臣不好估测,郝昭和令狐邵确实是与众不同,但是他们水能拿到冠军,臣也在焦急的等待着。”
高飞道:“嗯,吩咐下去,让准备好午饭,等比赛结束了,我要亲自宴请他们。
赵云“诺”了一声,转身叫来了几名亲卫,让他们去伙房转悠了一下,吩咐后厨备好薄酒小菜。
擂台下面的空地上,打的太有激情了,郝昭、令狐邵并肩作战,用他们手中的兵器迎战另外一些人,由于养精蓄锐的缘故,所以那些人在他们两个联合的打击下,纷纷退却,不敢再上前。
(抱歉,这两晚一直很困,写着写着就睡着了,内容可能有点不是很好,望见谅,以后还是放在白天更新吧,有精神才能写出好的文字来。)
(抱歉,这一章来的有点晚了,有事情耽搁了,请见谅。)
一群疲惫并且带着不同程度伤的选手,眼睛里充满了只有野兽才有的目光,紧紧地看着大旗下面的郝昭和令狐邵,虽然心中极为不服气,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近前。
迎风飘展的华夏大旗下面,郝昭和令狐邵背靠着背,紧紧地贴在了一起,一手持着断裂的木剑,一手持着千疮百孔的木盾,都气喘吁吁地,可是眼神却极为凶恶。
如果说那群疲惫的选手是一群狼,那么这两个人无疑是两头啸傲山林的猛虎。
天地间一派肃杀,气氛也异常的紧张,空气中弥漫着血液的气味,飘荡在周围,久久不能散去。
“这面旗!我们兄弟要定了,还有哪个不服气的,尽管过来!”郝昭虎视眈眈地望着对面的七十六个人,朗声地喊道。
七十六个人中,没有一个人不带伤的,手中的木剑也早已经断裂了,有的连木盾都没有了,原先的一场恶斗,他们都不信任对方,见到人就打,使得整个场面一度失控,最后弄得每一个人都遍体鳞伤。
直到郝昭、令狐邵两个人将他们冲开之后,他们才意识到了原先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大旗只有一面,你们却两个人,为什么你们会联手迎敌?”其中一个不解的选手站了出来,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在这种情况下,联手迎敌,远比单独作战更有胜算。大旗虽然只有一面,但是必然会被我们其中一人拿走,也就是说,我的机会是一半,与之前的那么渺茫的机会哪个更有优越性,我想你们应该能够想通!”郝昭回答道。
其余人都面面相觑,之后便是一脸的羞愧,他们之中不乏有亲兄弟、朋友、同乡,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想到先合作,再夺旗的办法,反而将最亲近的人也当成了敌人。
最后,这七十六个人强打着精神的人都接二连三地坐在了地上,似乎放弃了继续争夺的打算。
不一会儿的时间,七十六个人全部坐在了地上,大家的目光一致投在了郝昭和令狐邵的身上,似乎在期待着他们两个人能分出个高低。
郝昭见其余人都不再抢夺了,斜视了令狐邵一眼,见令狐邵并未先去抢夺大旗,他急忙转身上跃,想给令狐邵一个措手不及。
“想夺魁?门都没有!你给我下来!”令狐邵不是傻子,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郝昭鬼主意多,所以对郝昭特别的提防,一见到郝昭跳了起来,便立刻伸出了双手,直接抱住了郝昭的双腿。
郝昭的身体刚跃到半空中,双腿便被人紧紧地拉住了,然后只觉得身体被人强行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令狐邵的身影纵身跳了上去,眼看伸手便要触及到了那面大旗,不料一个身影突然飞出,一脚把他给踹了出去,顺势着将大旗一把给扯了下来,直接抱在了怀里。
“轰!”
一声闷响,令狐邵重重地栽在了地上,撞上了刚爬起来的郝昭,两个人当即跌了一个狗啃泥。
这一幕来的太过突然了,谁也没有看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而这个明明已经遍体鳞伤的人,竟然奇迹般的从人群中飞了出去,反而将那面大旗给夺在了怀里。
“哗——”
全场哗然,围观的人也没有搞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坐在擂台上的高飞看到这一幕,也急忙站起了身子,这戏剧化的一幕实在太过意外了,使得整个比赛充满了悬念。
“你是谁?”令狐邵被狠狠地踹了一脚,衣服上还有一个偌大的脚印,从地上爬了起来,怒视着那个拿着大旗的人,大声地问道。
那个抱着大旗的人,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长的方面大耳,轮廓粗犷,颇有强悍的男儿气概,最吸引人的,是他的神态,虽然好似漫不经心,却给人一种真诚可信的感觉。
他的眼神深邃灵动,单看他的眼神,便知此人生性放荡不羁,而他黑色的瞳孔中散发出来的那种冷漠、空洞、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却让人看了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目光并不张狂,也不灼热,它甚至只是一片虚无,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无法琢磨,看不透,也看不明白。
他那颀长的手指微微地抖了一下,右手食指和中指在不被任何人察觉的情况下轻微地摩擦着,然后一切恢复自然,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在下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
“你…你这算什么?之前明明看见你不抢夺了,怎么却又突然出手?”令狐邵气忿地说道。
“你错了,这叫兵不厌诈。而且,从一开始,我就志在必得。你们两个人那么显眼,以为别人会注意不到你们吗?你们两个交头接耳的时候,我就看的一清二楚,这才定下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策略。”贾逵的话语里依然没有丝毫的感情,他朝着令狐邵和郝昭拱手道,“不过,我还要谢谢二位,如果不是二位这么拼力,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得到这面大旗。”
“我们说的那么小声,你怎么会清楚我们的谈话?”令狐邵不解地问道。
“抱歉,我会唇读术。”贾逵回答道。
郝昭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走到了令狐邵的身边,看了贾逵一眼,说道:“哦,我记得你了,刚才开始没有多久,你就第一个倒下了,原来你一直在装…”
“随你怎么说,反正这面大旗是我的了,这个车骑将军,我当定了!”贾逵掷地有声地说道。
令狐邵一脸的不忿,双手握紧了拳头,刚向前跨了一步,手臂便被郝昭给拉住了,他扭头喝道:“松手!”
郝昭摇了摇头,说道:“大局已定,已经无可挽回,怪只怪我们太轻敌了,没想到反而成了别人的垫脚石。”
“难道就这样算了?那面大旗,应该是我的!”令狐邵咆哮道。
“已经无可挽回了,又何必执着?”郝昭安慰地说道。
他话音一落,松开了令狐邵,向前跨了两步,挡在了令狐邵的身前,拱手朝贾逵道:“贾兄智谋过人,文武双全,我郝伯道十分的佩服。”
贾逵向着郝昭回了一个礼,说道:“惭愧惭愧,若论单打独斗,我未必是你们二人的对手,所以才出此下策,实在对不住二位了。”
“哼!”令狐邵见大势已去,已经无法挽回,冷哼了一声,气的肺都要炸了。
“啪啪啪啪啪…”
就在这时,高飞已经从擂台上走了下来,一边走着,一边鼓掌,笑着说道:“精彩!真是太精彩了,你们今天让我看到了一个十分精彩的比赛…”
“叩见陛下!”贾逵、郝昭、令狐邵等人见高飞来了,纷纷跪在了地上,大声地高呼道。
“免礼,免礼,都起来吧。”高飞急忙说道。
当众人纷纷站了起来的时候,便见高飞径直走到了贾逵身前,上下打量了贾逵一番,然后问道:“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回禀陛下,草民叫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贾逵见到高飞时,很有礼节的说道。
高飞听到之后,仔细地回想了一下那七十八个人的名单,他也是大致浏览了一遍,难免会有漏掉的,大概是自己错过了贾逵的名字。这个人,高飞也有点印象,《三国志》和《三国演义》中均有记载,是魏国的臣子,算是文武双全的那种,武勇虽然并不出众,但是胜在智略上,刚才的那一幕,就足以证明了他是在用自己的智谋夺取了这次武官选拔的头筹。
“哈哈哈…好,好的很。既然你已经夺得了这次选拔的头筹,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华夏国的左车骑将军,官居从一品,封冠军侯,另外赏赐金币千枚!”高飞道。
贾逵听后,感激万分,当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高声呼喊道:“谢陛下赏赐,谢陛下赏赐,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余人看后,有的失落,有的羡慕。其中最难受的要数郝昭和令狐邵,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眼神中还略带着不服,并且眉宇间还有几分不喜。
高飞也清楚,本来他的初衷是给这次武官选拔的第一名一个卫将军的,但是后来思虑了一下,准备将车骑将军分成左右,让徐晃担任右车骑将军,贾逵担任左车骑将军。当然,汉人以右为尊,自然是徐晃大过贾逵,但是在官阶上,都是从一品的高官,俸禄什么的,都是相同的。
除此之外,高飞还注意到了郝昭和令狐邵两个人的表情,当即道:“令狐邵、郝昭听封!”
令狐邵、郝昭本来还在羡慕嫉妒恨中,忽然听到高飞的话语,两个人都是一愣。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点给陛下跪下领取封赏?”赵云这时走了过来,指着令狐邵、郝昭两个人说道。
令狐邵、郝昭两个人登时跪在了地上,感激涕零,急忙高声呼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飞道:“你们两个也表现不俗,令狐邵担任偏将军,郝昭担任裨将军,皆为正五品的官,另外每个人各赏赐一千银币以做鼓励。”
“谢陛下隆恩。”令狐邵、郝昭一起叩头道。
高飞转过身子,对其他七十五个人说道:“你们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从今天开始,你们全部担任都尉一职,属于我华夏国正七品的官,至于怎么样分配,等明天我会让虎威大将军贴出任命状的。”
“万岁!万岁!万岁!”一群人都欢喜地高声呼喊道。
(还有一更,放在下午吧。)
武官的选拔正式落下了帷幕,贾逵出人意料的夺得了冠军,其余表示愿意参军的一共有一万人,高飞也都做出了合理的安排,全部编制成了一支新的军队,让贾逵出任这支部队的主将,郝昭、令狐邵为副将。
大赛结束后,高飞在赵云等人的陪同下,策马去了谷城,准备进行文官的选拔。
傍晚的时候,高飞抵达了谷城,华夏国枢密院太尉卢植、盖勋,内阁丞相管宁、钟繇,带着谷城的大小官员,一起将高飞迎入了城内的县衙。
高飞刚一坐下,便问道:“武官的选拔已经在今天落下了帷幕,关于文官的选拔,你们可有什么好的意见吗?”
管宁首先说道:“启禀陛下,文官的选拔是要充任地方官员的,如果选拔不好,就会弄巧成拙,臣以为,当择选其优良者录用,并且要考校一下他们解决政事的能力,只有如此,才能造福一方。”
高飞觉得管宁说的很对,这正是他头疼的地方,选拔文官绝对不能像选拔武官那样简单粗暴,毕竟一旦选定,可是让他们去治理地方,如果从政能力低下,又或是心术不正,肯定会祸害一方。
他忽然想到了汉朝的察举制,不得不承认,这种制度在一定程度上给大汉输入了不少从政的人才,只要每一项环节都保持公正的话,还是很不错的一套选拔人才的治理。
他想了想,说道:“参加文官选拔的一共有三万八千多人,而我们之前预算的地方官员的缺口是在五百多名,如何选拔才是关键,你们有何意见?”
钟繇道:“启禀陛下,由于陛下之前在檄文中说的很清楚,只要有才,就予以录用,不考虑忠孝仁义等问题,所以致使一些无良之人滥竽充数,臣以为,当可先用前朝察举制清除一部分,然后再集思广益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好办法方为上策。”
卢植反驳道:“不可!陛下的话就是圣旨,如此做法,岂不是违背了陛下的初衷?”
“那以太尉之言,当如何应付?”钟繇问道。
卢植道:“虽然说县衙官署缺少的可用人才在五百多人,但是报名的有三万多人,如何将这三万多人全部纳入官僚体系,实在是个很难得事情。不过,可以将官员地方化,每县以下,皆有乡,前朝乡置有秩、三老、游徼;亭有亭长,里有里魁,民有什伍,边县有障塞尉。如果将所选拔的官员全部充任到地方,别说三万多人,就是再多上三万多人也不够用。”
高飞听完之后,忽然觉得豁然开朗,他觉得自己的眼前仿佛看出了一个很大的官员缺口,当即说道:“卢太尉言之有理,可先以察举制择优选拔所需要的官员,其余的则全部纳入到地方,人不落空,这样就简单多了。但是选拔还是要走个形势…”
他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这样吧,这几天,由你们选出最优秀的前十名,我亲自见他们,然后当众出题考校他们一番,终究还是要有个状元的。”
“诺!”
商议已定,高飞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反正是只要报名参加的,都会当官,人不落空,所以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文官的选拔正式开始,由管宁、钟繇、卢植、盖勋四人主持,经过差不多十天的选拔,终于进入了尾声。
最后,由钟繇呈上了最优秀的十名候选人,把名单交给了高飞。高飞看完之后,倒是颇感意外,因为在名单上,他竟然看见了司马懿和楼班的名字。
“你确定司马懿和楼班都参加这次文官的选拔了?”高飞不敢相信地看着钟繇,问道。
钟繇点了点头,说道:“臣十分确定,司马懿和楼班确实身在其中。”
“你们没有放水的行为?”
“放水?”钟繇不明白地问道。
“哦,你们没有玩忽职守吧,那司马懿才是十一岁的孩子,楼班虽然大点,也不过才十五六,他们两个人怎么可能会在三万多人中脱颖而出呢?”高飞不敢相信地问道。
“陛下,臣等确实不曾有半点放水的行为,一切都是公平的,没有一点徇私枉法。”钟繇现学现买,当即说道。
高飞也觉得不太可能有放水的嫌疑,因为他这一次是弄了四位主考官,管宁、卢植、盖勋、钟繇都是以清正廉明为世人之楷模的。只是,他很意外,为什么司马懿、楼班会入选最优秀的前十名。
“陛下,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见见他们?”钟繇试探性地问道。
“见!我倒要看看,司马懿是如何的出类拔萃的,让他们全部进来。”
话音一落,钟繇命人把那十个人全部叫了进来,年龄参差不齐,最大者三十多岁,最小的才十一岁。
谷城的县衙里,十个人站成了一排,见到高飞时,都一起跪拜道:“草民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十位智士,都请坐下吧。”
高飞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司马懿看,此时的司马懿已经和四年前的那个尿尿玩泥巴的孩子大大的不同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空无一物的看着前方,深邃的目光中你永远都无法将他看透,少年老成,这成熟的也太过份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居然会有如此惊人不俗的表现。
他又扭头看了楼班一眼,倒是楼班见到高飞看他时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反观司马懿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好像跟他从未见过一样。
四年来,司马懿和楼班都跟随管宁、邴原、蔡邕在聚贤馆学习,四年当中到底学习成了什么样子,高飞也没有过问过,因为他每天都很多事情要处理,哪里顾得上司马懿那个未成年的小毛孩子。
此时,司马懿就坐在他的面前,他见过之后,却发现司马懿彻底的变了,变得竟然是那样的成熟,这样的成熟是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孩子身上的,如果出现了,也只能说,这个孩子的心理已经达到了极致,成熟的让人觉得很可怕。
“陛下…”钟繇见高飞一直没有发话,便在身边提醒道。
高飞这才反应过来,说道:“你们自报一下姓名吧,从左边第一个先开始,让我也认识认识你们。”
“草民王凌字彦云,太原祁人。”坐在左边第一个的青年说道。
钟繇站在高飞的身侧,听到王凌的话后,便小声对高飞说道:“此人乃前朝司徒王允之侄…”
“哦,原来如此。”高飞点了点头。
接着,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字朗声说道:“草民苏则,字文师,扶风武功人。”
钟繇又低声附耳道:“陛下,此人少小闻名于世,曾在凉州酒泉当过太守,后来马腾称帝,遂辞官远遁,辗转才来到了我华夏…”
高飞又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钟繇对人才的了解。
接着,第三个人只有十五岁六岁,当即说道:“草民高柔,字文惠,陈留圉人。”
钟繇道:“此人乃袁绍外甥高、干的族弟,颇有才华…”
“嗯。”
第四个人说道:“在下崔林,字德儒,清河人。”
钟繇刚要开口解释崔林的来历,便听高飞小声说道:“丞相大人,这个我认识,他不是崔琰的弟弟吗?”
钟繇笑道:“是他是他。”
“在下杜畿,字伯侯,京兆杜陵人。”第五个二十七八岁的人站了起来,朗声禀告道。
钟繇这次没有说话,或许是因为不太了解。
紧接着,右边的第一个人站了起来,一脸笑意地说道:“启禀陛下,某姓蒋,名干,字子翼…”
“蒋…蒋干?”高飞不等蒋干说完话,便略微吃惊地失声道。
“正是区区不才,没想到某之姓名陛下已经了然于胸,呵呵…”蒋干人长的仪表堂堂,皮肤白皙,穿着上也很华丽,是在座里面穿的最好看的一个,也同样是长的最好看的一个,十岁的年纪,真是一个花样美男。
高飞自知失态,可是蒋干的厚脸皮也让他见识了,这个人凡是看过《三国演义》的,都不会陌生,蒋干盗书是其中最有名的一段。
“嗯嗯嗯…我确实知道你,你且坐下吧。”
钟繇低声说道:“陛下,这蒋干是江淮才子,以才辩见称,独步江、淮之间,莫与为对…”
“嗯。”
接着楼班站了起来,抱拳道:“陛下,我叫楼班…”
他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话,想了半天,后面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后只好尴尬的说道:“没了。”
高飞听了不禁失笑,紧接着,司马懿站了起来,他此时穿着一身长袍,十一岁的年纪,个头却只比楼班低半个头,看来这四年来在蓟城好吃好喝的,没少长个子。他低身鞠躬,举手叩拜道:“庶民司马懿,字仲达,河内温人,叩见皇上。”
他不叫陛下,却叫“皇上”,实在让高飞听了好奇,问道:“你为什么和别人称呼我称呼的不一样?”
“人云亦云,不如另辟蹊径,陛下二字,并非是称呼至高无上的皇帝的,所以小子不敢称呼,只能以皇上二字代替,也只有此二字,才能彰显帝王之威严。”司马懿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高飞好奇地问道:“哦,那陛下二字,可有什么来历吗?”
“有的。”司马懿淡淡地回答道。
“那我洗耳恭听。”高飞道。
司马懿毕恭毕敬地朝着高飞施了一礼,缓缓地说道:“‘陛下’中的‘陛’字,实际上是指帝王宫殿的台阶。内阁丞相蔡邕蔡大人曾经解释说,皇帝派他的近臣拿着兵器站在宫殿的台阶下,以防不测。所以,陛的下面是皇帝的近臣…”
“嗯,有点意思,继续说!”高飞见司马懿在卖关子,便顺着他的话说道。
“遵旨。”司马懿又向着高飞施了一礼,继续说道,“皇帝至高无上,臣子不敢直接同他交谈,只好让皇帝的近臣代为转告,所以一声‘陛下’叫的不是皇上,而是叫站在陛下的人转告皇上。话又说回来,规矩不是一成不变的,臣子也不是绝对不能直接与皇上说话,但是礼节不能省略,所以,与皇上说话前叫一声‘陛下’,就是表示自己的恭敬之意。”
高飞听完这个解释,觉得很新颖,这倒是他以前从未注意过的地方,人云亦云,却无从多想。
无论看历史电视剧或还是古装电影,只要剧中有皇帝出现,就会听到群臣们左一个“陛下”,右一个“陛下”的称呼皇帝。可是,为什么称皇帝为“陛下”,却很少有人去考究。
“哈哈哈…”高飞大笑了起来,说道,“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地,实在令我刮目相看。你且退回原位,待其他人自报姓名之后,我再出题考考你们,谁能回答的最贴切,谁就能成为这次选拔的第一名,我也自然会有丰厚的奖赏。”
随后,剩余的几个人也自报了姓名,不过高飞却从未在史书上或者野史上听说过,东汉末年到三国时期,正是将星云集,人才辈出的时候,许多人不太出名,也很正常,或许你没有听说过,但是他们确确实实是存在的。
当十个人都自报完姓名、籍贯之后,高飞便站了起来,让钟繇拿过来纸笔,当即大笔一挥,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今天,我便以这两个字为题,要你们各自书写一篇文章,谁把文章写的最符合这字中的意思,我便任命他为参政知事,官居从一品,赏金币千枚,封状元侯。”高飞将那张大纸给高高举了起来,纸张上面的两个字赫然映入了众人的眼帘。
“天下”二字跃然在纸张之上,苍劲有力的笔功将二字书写的极为霸道。
蒋干看完之后,连连点头,说道:“好字!好字啊!陛下…不,皇上…也不…万岁…爷,对万岁爷的字简直是盖天下之悠悠,雄霸异常,此字真乃…”
不等蒋干把话说完,高飞便斜视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厌恶,那一眼望了过去,让蒋干不寒而栗,急忙收住了嘴,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丞相!”高飞轻声叫道。
“臣在,陛下…皇上有何吩咐?”钟繇急忙说道。
“你在此负责监考,一炷香后,考试结束,任何人都要交卷。一炷香后,我会亲自来查阅。”高飞说道。
说完,高飞便放下那张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钟繇当即让人奉上笔墨纸砚,以供这十个人书写文章,另外再点燃了一炷香,他端坐在上首,见十个人都准备好了,便朗声说道:“开始吧。”
声音一落,十个人都纷纷苦思冥想,不久,蒋干眼前一亮,率先提笔开始书写,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
之后,司马懿也开始动笔,再之后,其余的人也都纷纷有了各自的理解,开始动笔书写。
高飞并未真正的离开,而是躲在了暗处,观看着整个大厅里的情况,看了一会儿后,他这才离开。
他回到了在县衙的房间,简单的休息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快到了的时候,这才又重新回到了大厅。
此时,一炷香灭,钟繇开始收卷。
高飞待钟繇把卷子收完之后,这才进入了大厅,问道:“丞相,都完事了吗?”
钟繇回答道:“启禀皇上,臣已经按照皇上吩咐,中间没有出现丝毫的纰漏。这是这十个人所书写的文章,请皇上过目。”
“嗯,很好。”高飞坐了下来,翻看了一下考卷,县将司马懿的给抽了出来,摊放在桌面上,开始浏览。
“话说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国分争,并入于秦。及秦灭之后,楚、汉分争,又并入于汉。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一统天下,后来光武中兴,传至灵帝,由是衰败。
推其致乱之由,殆始于桓、灵二帝。桓帝禁锢善类,崇信宦官。及桓帝崩,灵帝即位,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共相辅佐。时有宦官曹节等弄权,窦武、陈蕃谋诛之,机事不密,反为所害,中涓自此愈横。后张让、赵忠、封谞、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十人朋比为jiān,号为‘十常侍’。帝尊信张让,呼为‘阿父’。朝政日非,以致天下人心思乱,盗贼蜂起。中平元年二月,巨鹿人张角、张宝、张梁领导黄巾军反叛朝廷,此后大汉天下名存实亡…”
高飞从头到尾都读了一遍,可谓是一口气读完的。看完之后,他感触颇深,开头以事实引入,中间举例论证,结尾建议良多,堪称上乘之作。
不过,让高飞感到惊奇的是,这样的手笔,竟然出自一个十一岁的孩童之手,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至于你们信不信,反正他是信了。
高飞将这篇文章交给了钟繇,让钟繇过目,钟繇读毕,连声称赞,大呼道:“高论!高论!实在是高论啊…”
钟繇顺势看了一眼署名,见署名是“河内司马仲达”六个字,不禁惊讶万分地看了看司马懿,简直不敢相信这样的文笔,这样的高论竟然出自司马懿的手。
高飞内心澎湃,面上却并不彰显,当即顺手抽出来了一张考卷,便开始浏览。
“夫天下者,乃天下人之天下,盖天下之大,唯有华夏神州大帝独能得天下。孟子曰‘失道寡助,得道多助’,天下万民皆心向华夏大帝,纵然是三皇五帝、秦皇汉武,也不过耳耳。
以天为宰,以德为根本,以道为门径,以仁布施恩惠,以义作为道理,以礼规范行为,以乐调和性情,以法律为尺度,以名号为标志,以比较为验证,以考核来判断,以职事为常务,以衣食为主旨,生产储藏,关心老弱孤寡,使其皆有所意养,盖天下之悠悠,尽善尽美者唯有我神州大帝也。
天下大乱,贤王不显,道德分岐,天下人多各得一孔之见而自我欣赏。譬如耳目鼻口,它们各有其功能,但却不能互相通用。犹如百家众技,各有所长,时有所用。虽然如此,但不完备和全面,都是孤陋寡闻的人。
割裂天地的完美,离析万物之理,把古人完美的道德弄得支离破碎,很少能具备天地的完美,相称于神明之容。所以,内圣外王之道暗而不明,抑郁而不发挥,天下的人各尽所玉而自为方术。只有我华夏国神州大帝,才是万民所向的帝王,才足以掌控整个天下…”
高飞读完之后,心情喜悦,面露喜色,这篇文章洋洋洒洒数千言,密密麻麻的小字一通读下来却不觉得累,而且会让你身心通畅。他注意了一下署名,是蒋干写的。他抬起眼皮看了蒋干一眼,见蒋干一脸的笑意,心中暗想道:“这小子的马屁功夫果然一流,拍的我心情舒畅不说,其中也不乏有一些做人的道理,是个人才。”
他将这张纸交给了钟繇,自己又接着拿起其他纸张开始观看。
钟繇看了蒋干写的那文章之后,顿时脸上一番羞愧,如果按照蒋干写的,他甚至连个君子都当不了啦。不过,说句实话,钟繇不得不佩服蒋干的这番辩才,他能说的让你信服,把歪曲变成正直,也确实非常人所能做到。
之后,高飞和钟繇陆续看了另外八个人的文章,再也没有看见有比司马懿和蒋干写的更加精彩的文章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高飞和钟繇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很明白,这次的状元,是要从司马懿和蒋干之间产生了。
“你们都累了,先下去休息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将进行公示。”高飞朗声对其他十个人说道。
十个人尽皆退走之后,高飞便让人叫来了管宁、卢植、盖勋三个人,与钟繇一起进行会晤,然后将司马懿和蒋干的文章让他们三个人传阅。
管宁、卢植、盖勋三个人看完两个人文章后,都惊为天人,一个是将天下大势论述的十分透彻,从商、周开始论述,直至前朝汉灵帝,可谓是旁征博引。另一个马屁功夫拍的十分过人,字里行间都让你无法拒绝,觉得读上这样的一篇文章,实在是享受,能有这样高超的文笔,确实是有才之人。
高飞等到管宁、卢植、盖勋看完之后,便问道:“你们可有了人选?”
管宁、卢植、盖勋三个人齐声答道:“状元,非司马懿莫属!”
钟繇也急忙附和道:“臣附议。”
高飞想了想,说道:“十一岁当状元,你们不觉得有点太小了吗?司马懿还是个孩子,文章虽然写的好,也是管宁、蔡邕两位大人教授有方,然而他太过稚嫩,不足以担当大任…”
管宁、卢植、钟繇、盖勋四个人齐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取消司马懿的参赛资格!”高飞深思熟虑了一番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朗声说道。()
这个决定一说出来,立刻让在场的管宁、卢植、钟繇、盖勋惊诧不已,四个人齐声问道:“皇上,司马懿才智过人,对当下时势分析的也十分到位,对天下二字也有独到的见解,这样的人才,正是我华夏必不可少的,臣等恳请皇上收回成命。”
自从司马懿明确的解释了陛下二字之后,一传十、十传百,其他人便不再高呼陛下,而是直接叫皇上,当然也有叫万岁爷的,蒋干的影响也不小。
高飞见管宁、卢植、钟繇、盖勋四个人联名保奏司马懿,他也知道这样做有失公平,即使状元当不成,也不至于取消比赛资格啊。可是,他有他的想法,司马懿这个人,历史上的评价叫狼子野心,鹰顾狼视,毕竟三国最后全归了司马氏,曹操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掉头却给别人当了嫁衣。
不过,他也在致力于改善司马懿,这个时候正是司马懿的成长期,给司马懿一个怎么样的成长环境,就会影响他以后的整个人生。所以,他才做出了这个决定,准备用极其严格的方式去对待司马懿,直到他认为司马懿有足够的能力挑起整个帝国的大梁,并且对他忠心耿耿的时候,才敢放手去做。
“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何况我是皇帝,一诺千金,如果朝令夕改,那我成什么了?就这样定了。”高飞坚决地说道。
“可是皇上…”
“没什么可是的,即刻草拟皇榜,宣布蒋干为状元,杜畿为榜眼、苏则为探花,此三人,乃是本科文官选拔的三鼎甲,除司马懿之外,进入前十名的全部赐天子men生。”高飞朗声道。
管宁甚是替司马懿惋惜,毕竟这个学生是他教的,他对司马懿充满了信心,可是到头来,司马懿竟然被踢出过前十,甚至连个借口都没有,这样做,太让他伤心了。
他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后毕恭毕敬地向着高飞施礼道:“启禀皇上,臣乃寒men一书生,有幸被皇上器重,任教聚贤馆,然而臣终究解脱不了书生之气,对于政要也无甚建树,臣良久以来,自思很多,臣觉得臣还是辞去丞相之职…”
管宁的这个决定很出人意料,众人都纷纷看向了他。
“就为了一个司马懿吗?”高飞皱着眉头问道。
“司马懿乃聚贤馆的men生,自入学以来,聪明好学,又有过目不忘之本事,所以学起来很快,比其他人都要显得更有才智,所以臣才和邴原一起推荐他来参加这次选拔。c魂秋时,甘罗十岁为秦国宰相,司马懿比甘罗还要大一岁,前人能够做到的,为什么司马懿做不得?何况,司马懿并非做丞相,只不过是个状元而已。臣所恶者,乃是非曲直不明之人,臣之前一直以为皇上是求贤若渴,可是今日看来,皇上是在颠倒黑白,臣耻于在这样黑白不分的人下为官,只好辞官不做,放归乡野,还望皇上准予。”
管宁一身正气,对高飞丝毫没有畏惧的心里,反而话语中多有讥讽,此话一出,倒是让其他人都对他的生死有了一些担忧。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他们比谁都清楚。
杀你,不需要理由,同样宠你,也不需要理由,全凭帝王的喜恶罢了。这就是封建制帝王专权的弊端,一旦帝王做出了错误的决定,皇权不可侵犯,谁也无法阻挡,大臣们明知道是错误的,却也无可奈何的去执行,因为没有人对皇权进行约束。
“皇上,管大人一时糊涂,说错了话,然而管大人却是对皇上忠心耿耿,臣等恳请皇上网开一面!”钟繇似乎闻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抢在了高飞的前面说了出来。
盖勋、卢植都非常的了解高飞,他们知道高飞决然不会因为管宁的一席话而杀了管宁,所以站在那里静观其变。
良久良久,大厅内的气氛异常的紧张,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高飞陷入了沉思当中,其余人则是提心吊胆。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不应该颠倒黑白,公道自在人心,我无话可说。不过,我想让你们清楚,我这样做,是我有自己的目的,不是说司马懿不能成为状元,正是因为他太有才华了,所以我觉得他当了状元是屈才,他的智谋远不止这些,我要单独的培养他,让他成为以后能够力挽狂澜的人才。也是因为如此,我才做出了决定,准备让司马懿去军中历练一番!”
高飞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不是不要司马懿,而是觉得让司马懿从政,这个人太可惜了,他应该是个军事人才,管宁、邴原、蔡邕教授的儒学足够司马懿消化的,短短的四年,算是司马懿刚刚小学毕业,后面的路,还很长,而且他要将司马懿培养成为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帅,他要司马懿,简单明了的说,就是要他去打仗,而不是从政。
“四位大人,我知道你们都是刚正不阿的人,也见不得有一丝污浊之气。我想,一旦我执意取消司马懿的参赛资格,恐怕你们会陆续辞官不做。但是,我请你们这次通融一下,我并非是要打压司马懿,而是另外有极为重要的用处。这样吧,为了防止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出现,我重新定制朝廷的执政大纲…”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期待着高飞下面的话语。
“我和你们一样,都是一个平凡的人,皇帝并不是神,所谓的天子,也不过是一种叫法而已。说白了,皇帝只不过是整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也就是说,我和你们一样,是在共同替天下的百姓管理着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不是我高某人的,也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百姓的。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话我一直都很赞同。”
高飞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以皇帝的名义,更改内阁为参议院,从此以后,凡是国中军政大事,皇帝和参议院、枢密院一同商议,皇帝提出的建议,要经过参议院和枢密院的审核之后才能执行,错误的提议参议院和枢密院可以予以否决,而参议院和枢密院的提议,皇帝也可以有权予以驳回,当大家拿不出统一的意见时,参议院、枢密院以及皇帝本人,共同举手表决,当多数胜过少数的时候,决议才能予以颁布。这样一来,就有效的限制了皇权,不至于让皇帝本人因为权力过大而胡露an决议,你们觉得如何?”
管宁、钟繇、卢植、盖勋听后,都有些吃惊,他们不敢想象,至高无上的皇帝在高飞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一文不值,如果这样做的话,那岂不是谁当皇帝都一样了吗?
但是,高飞的这个新型的理念却打开了管宁、钟繇、卢植、盖勋的思路,让他们的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还可以这样进行执政。
纵观历史,没有哪个皇帝不犯错误的,而这个错误一旦犯了,就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等等一些有名的帝王,都有着这样那样的错误决议。
高飞之前采取了三省六部制来加强中央集权,所谓的中央集权,并非是指加强他个人的皇帝的权力,而是收回了地方上的一些不应该有的权力。就拿汉朝来说,州郡都有权力自主征兵和打造兵器,一旦州郡不服从中央的调遣,就会形成割据的形势,正如现在高飞、马腾、刘备、孙策、刘璋、士燮六人割据整个天下一样,这是一种诟病。
所以,高飞采用了三省六部制,但是并非是全部套用,只是选择其优良的一面,又结合了现代的机制加以嵌套,从而创出一种新型的机制。这一次,高飞又提出约束君主权力的说法,更加的证实了他也怕自己出现什么错误,一旦权力熏心了,往往会导致一些不好的事情出现。他怕自己还没有统一天下,就成为了一个被万人所骂的暴君或者是昏君。
“此事事关重大,非臣等所能决议,参议院、枢密院一共有十人,必须将此事通知其他六位大人才可以进行定夺。”卢植急忙说道。
“嗯,那就给其他六位大人写信,就以这种形势约束皇权,随后我会对此进行更加详细的解说。但是,在这之前,就司马懿一事,还请四位大人予以通过!”
高飞这话说的,仿佛在请求他们四个人一样,他是个皇帝,本来就是具有说一不二,应该是一个人说的算的,可是现在却和他们四个人商量。加上之前他所提出对皇权进行约束的事情,也让管宁等人看到了不同的高飞,在这样的皇帝手下打工,绝对有前途。
于是,管宁看在高飞是在培养司马懿成为军事人才的基础上,第一次做出了扭曲事实的决定,毅然地点了点头。其余三个人也是如此。
高飞笑道:“那么,就这样定了,蒋干是状元,任其为参政知事,封状元侯,杜畿、苏则为议郎,可以在参议院行走,其余人的官职,由参议院统一调配。”
“臣等遵旨!”
高飞看到了一种希望,其实只要把自己的思想灌输给这些古代人,他相信是能够让他们理解的,而且未来的华夏国将会更加的长久,他以身作则,首先提出约束皇权,这样的话,皇帝也只是个最高决议人而已。
帝国,正在一步一个脚印的崛起,东方的铁骑也即将横扫这个时代,华夏神州,也将成为世界的中心…
(以后更新时间定为朝九晚五,有时候可能会不定时加更,喜欢在凌晨等更新的朋友们,记得调整一下生物钟哦。另外,欢迎广大的研讨并提出意见,让本书以后更加的精彩,一个人的脑袋必然比不上一群人的脑袋。本书正版地址:,也就是,请支持一下哦。)
天气逐渐变得越来越严寒了,天空中彤云密布,让整个天空都变得如此的阴霾,晌午刚过,忽然刮起了一阵大风,西北朔风凛凛,不多时,天空中竟然降下了雪花。
谷城中的选手们,纷纷躲进了大帐,升起了火堆,以供取暖。晌午的最后一轮选拔已经结束了,至于谁才是实至名归的状元,也让这些人翘首以盼。
天色愈阴暗了,雪花有梅花那么大,满天飞舞,夹着烟霭和忙碌的气色,将谷城搅的一团糟。不大多少功夫,地面上便积起了雪,山如玉簇,林似银妆。
三万多参加文官选拔的人都没有离开,他们依然住在谷城内外,这突如起来的一场大雪,让他们始料未及,因为许多人都穿着的还是秋装,本以为参加选拔没多大会儿功夫,可是没想到会延误了十天左右。
现在无论是居住在谷城里面的,还是居住在城外的营寨里的,每个人都冷的瑟瑟发抖。
谷城西门外的一处军营里,楼班穿着一套羊毛织就的衣服坐在篝火边,手里拿着一个搅火棍不停地翻着篝火里的煤炭,火星四溅,热气蒸腾,使得这个大帐里暖烘烘的。
“仲达,这次选拔,状元可真是非你莫属了,以后传开之后,估计全天下都会知道你司马仲达的名字了,我见皇上对你十分的青睐呢。”楼班看了一眼坐在他对面的正在烤火的司马懿,便笑着说道。
“皇榜没有发布之前,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皇上出的题太大,可给的时间才只有一炷香而已,如果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回答的尽善尽美。”司马懿面无表情地说道。
楼班道:“呵呵,怎么说你也是管宁、蔡邕、邴原三位丞相一起举荐的,你若是还拿不了状元,那三位丞相的脸上也无光啊。再说,皇上从一开始就对你青睐有加,你就放心吧,这次状元非你莫属。”
“那可未必!区区一个状元,何足挂齿?以仲达之才,当状元岂不是太屈才了吗?”大帐卷帘掀开,高飞披着一件厚实的羊毛大衣走了进来,头发上、眉毛上还有衣服上都沾满了雪花,他一进来,便拍打了一下,扫视了一下大帐里面的情况,便笑着说道。
司马懿、楼班见高飞独自一人来了,急忙跪在了地上,高声叩拜道:“参见皇上!”
“都起来吧。”高飞径直走到了篝火边,解去了羊毛大衣,这大帐内十分的温暖,他看了一眼司马懿和楼班身上都披着羊毛大衣,便笑着说道,“你们可真是有备无患啊,别的人都穿着单薄的衣服围坐在篝火边呢,你们两个竟然已经披上了羊毛大衣,实在有先见之明啊。”
“皇上,这都是仲达的主意,从蓟城来的时候,便让把过冬的衣服给带上了,所以我们才没有冻着。”楼班主动递过来了一个胡凳,用袖子又擦拭了一番,这才让高飞坐下。
“嗯,仲达聪明过人,能够未卜先知,确实非常人啊。”高飞一屁股坐了下来,看了司马懿一眼,可是却怎么也看不透他在想什么,他就那样的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任由你盯着看。
“皇上,上午的考试,结果出来了吗?”楼班十分焦急地问道。
“出来了,本来皇榜我已经让人去公布了,只是现在外面下着暴风雪,便延迟了些许时辰,等雪停了再张贴出来。”
楼班兴奋地道:“皇上,那我考了第几?皇上给我封什么官?还有,仲达他是不是状元啊?”
高飞见楼班兴奋不已的样子,便笑了起来,拍了拍楼班的肩膀,说道:“你确实让我很意外,居然能够进入前十名,比那些汉人强多了。以后乌丸一族,就要靠你去领导了。”
楼班道:“不,我才不去呢,我要跟随在皇上的身边,为皇上做事。皇上待我不薄,我怎么能忍心就此离开皇上呢。”
“呵呵,有些时候,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楼班,你能不能帮我去传达个信息?”
“皇上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如果不是皇上,我也不会学到那么多东西。”
“好,你替我去一趟城里,告诉盖勋,让他等雪停了以后再公布皇榜。”
“诺!”
楼班应了一声,拔腿便走,很快便消失在雪地中。
高飞故意支开了楼班,是不想楼班听到他和司马懿的对话,仅此而已。
“皇上,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草民洗耳恭听。”司马懿又怎么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从高飞一进大帐说的第一句话开始,他就听出了话外之音,而且高飞亲自光临这里,必然有要事。
高飞道:“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如今,咱们叔侄坐下来慢慢谈,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让你清楚。”
司马懿的父亲司马防和高飞曾经称兄道弟,论起辈分来,司马懿叫高飞一声叔叔也不为过。
“皇上,是不是仲达对天下二字理解的还不够透彻?”司马懿问道。
高飞摇了摇头,说道:“不,你理解的很透彻,旁征博引,举例论证,目的就是要告诉我,天下的大势不是一成不变的,要想让天下长久下去,就必须总结前人的教训,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来。这一点,我很赞同,所以今天我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尝试…不过,你确实没有当状元,正如我之前所讲的一样,你的才华已经远远超出了状元的范围,你应该比当状元更加的有所作为。”
“皇上的意思是?”
“你有什么理想吗?”高飞不答反问。
“草民一直以来,都以皇上为榜样,也喜欢又朝一日能够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这算是草民的理想之一。”
“哦?那你还有其他的什么理想?”
“草民不才,曾经有幸目睹过皇上亲自绘制的世界寰宇图,从见到那副地图开始,草民才发觉,原来我们所居住的地方,只是那么小的一部分,而且还有许多许多地方我都还没有去过,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样子,草民很好奇,很想去外面看看。不过,这是草民的另一个理想罢了,因为草民甚至连我们所居住的大江南北都没走过,又何谈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呢?”
人在孩童的时候,往往充满了幻想,司马懿也不例外。在当他遇到高飞之后,他的人生就已经发生了转变,在高飞的熏陶下,思维也大大的打开了,比如当年他刚到蓟城没有多久,高飞就让他带着一群童子军玩泥巴,在泥巴上刻字,当那些泥巴字重新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却能印出一篇完整的文章来,在他看来,那是神奇的。从那以后,他就总是在想一些问题,遇到不会的,就会问,常常把为什么挂在嘴边,久而久之,掌握的知识越来越多,他的思想就越来越开阔。
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司马懿看到了高飞亲手绘制的世界地图,当他看到大汉的疆域不过才是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时,他整个人震惊了,也是从那一刻,他才知道世界有多大,他又是多么的渺小。
高飞听完司马懿的话后,什么都没说,他渐渐地感受到了,司马懿这个孩子,已经在无形中受到了他的影响。现在的司马懿,不过是一块还未经雕琢的宝玉,至于是谁来雕琢他,又该怎么样雕琢,必然会对他以后的人生产生很大不同的影响。
“那么,如果我可以帮助你实现你的两个理想,你是否愿意从此以后,将你的人生交给我来做主呢?”高飞沉思了片刻,轻声地问道。
司马懿想了一会儿,目光中露出了一丝精光,深邃的眸子里依然是古波不惊,让你无法看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良久,他将目光注视到了高飞的身上,说道:“在皇上的有生之年,我愿意将我的人生交给皇上来做主。”
“那我辞世之后呢?”高飞不禁皱起了眉头,追问道。
“自然由我自己来做主,我只想知道,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到底有多大,而我又能否走遍整个世界…”
高飞对于这个回答很满意,司马懿确实是一块很不错的宝玉,这样的宝玉,需要精雕细琢,否则就会一文不值。他笑了,将司马懿揽在了怀里,说道:“仲达,选拔的事情,你就暂且搁下吧,你的才智足以担当一个地方大员了。但是,我要你在其他方面有所成就,从明天起,你就去参军吧,从一个小卒做起。你要想达成你的两个理想,就要付出比别人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的努力,你的人生轨迹,从此以后,也由我掌控,做我手中的一把利剑吧,去代替我刺穿敌人的胸膛。”
“诺!”
外面朔风怒号,大帐内却暖意融融,高飞抱着司马懿,像是在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如果他的两个儿子也都如同司马懿这样聪明,他相信,华夏国的未来,必然会前途无量,华夏人,也必然会站在世界屋脊的最高点。
大雪整整下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停歇了,外面是白色的世界。
高飞怕冻坏了那些文官选手,便让人添加煤炭,以供取暖。另外,也正式将皇榜公布出来,蒋干当了状元。
大选过后,高飞没有遣返任何一个人,而是让这三万多参见文官选拔的人全部留了下来,一起带回蓟城去,先让管宁对其进行一下岗位培训,等春节过后才放任到地方。
司马懿则按照高飞的吩咐,更改姓名为马一,正式参军,成为了冠军侯贾逵麾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卒子,正式开始了他的军旅生涯…
天阴沉沉的,大块大块的乌云,把天空压得很低很低,象要塌下来的破墙。
迎面的寒风,呼呼地吹着,掀起密集的碎雪,撕扯着行人衣服,扫打着冻紫的脸面。
雪野上最显眼的是孤蚀的坟墓和各种高丛的枯草及蓬蒿,狂风把枯草大把大把地拔出来,夹着碎雪,无情地摔向空中,蓬蒿的苦味也跟着传布开来。
古老的落叶树,树枝冻得酥脆,被风吹打得吭吱吭吱响,时而有枝干折落下地,而新楂上出现的绿汁,立刻又冻成了冰。
十一月的浓黑天气,笼罩着整个华北平原,冷风依然在北国的疆土上号鸣,雪似乎惊悟到自己已过久未至,时稀时密,时小时大的降着,从未停止过飘落。
地上是一道长长的车轮碾压的轮印,以及杂乱无章的马蹄印,沿着辕紧了的坚固雪层不断的嘎嘎作响,走在最前面的骑兵脸上已经冻得铁青,可他们依然盯着风雪,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行走着。
高飞坐在一辆十六匹战马拉着的巨大马车里,车上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被褥,他正躺在里面暖暖和和的睡觉,这大半个月以来,为了选拔文武官员,他着实累坏了,好不容易事情落下了帷幕,他才得意痛痛快快的睡上一个好觉。
长长的队伍迎着风雪,因为地上的积雪容易打滑,所以队伍的前进很慢,每天能走上一百里就不错了,从渡过黄河以后,说风怒号,暴雪交加,让人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威力。
“喀喇!”
一声巨响从高飞的车架上向四处扩散开来,笨重的马车的车辕突然断裂,马匹受惊车身忽然向道路旁的沟壑里侧翻,紧接着便是“轰隆隆”的几下翻滚所造成的巨响,整个华盖被摔的四分五裂。
“皇上!”随行的人员都始料未及,登时高声呼喊了出来,近卫争先恐后的跳下马背,朝着道路边上的沟壑里抢了过去,脚下一滑,众人纷纷滚了下去。
队伍停止了前进,百余名近卫纷纷用手扒开被摔得裂开的车架,寻找在车里睡觉的高飞,一个个都显得很是慌张。
枢密院太尉盖勋骑着马走在最前面,听到后面传来的一阵骚乱,便急忙策马奔跑了过来,当他看见高飞的车架翻倒在道路下面的沟壑里时,登时翻身下马,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些废物,都是怎么办事的,快救皇上!”
“轰!”
一声巨响在百名近卫的耳边想起,高飞裹着被子从碎裂的木架中冲天而起,毫发无损的他先是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拦腰,接着才注意到周围的一切,环视了一圈,才知道自己竟然坠落在了道路旁边的沟壑当中。
“皇上…”众人看到高飞没事,这才全部松了一口气,纷纷跪在地上,内心极为愧疚。
盖勋这时跑到了高飞的身边,抱拳道:“皇上,臣罪该万死,让皇上受惊了…”
高飞已然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当即笑道:“没事,雪天路滑,加上这华盖大车太过宽阔,一般情况下,路窄的话,就无法通行了,就会出现这种情况,可以理解…”
他看了一下周围,白茫茫的一片,风雪在怒号,寒气逼人,看到众多的人都已经懂得嘴唇发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便对盖勋道:“这会儿到哪里了?”
“前面不远便是瘿陶城,臣已经通知了巨鹿知府刘放,今夜要在巨鹿休息。”盖勋回答道。
高飞从洛阳归来,并未带太多人,因为洛阳的建设需要,已经中原战后的恢复问题,最后几经商讨,让管宁、卢植、钟繇以及所有文武选拔的官吏全部留在了中原,为复兴中原提前做好准备。他自己也只带了盖勋和三百近卫随行,毕竟河北远比中原稳定。
“嗯,暂且在瘿陶城休息两日吧,等风雪过了再走也不迟,不然这样下去的话,不等我们回到蓟城,将士们就已经冻死在归途中了。”高飞考虑了一下实情,当即说道。
“臣遵旨。”
于是,近卫们收拾了一下高飞的东西,将东西全部移往其他马车,又腾出了一辆马车以供高飞用。可是,高飞拒绝了,要来了一匹马,顶着寒风和众人一起行走在风雪中。
快抵达瘿陶城时,高飞隐约看见了瘿陶城东那矗立着的英雄纪念碑,想起了几年前在这里战死的两万多将士,想起了胡彧,心中不禁生出了一阵悲凉。巨鹿泽的一次大战,让他久久不能忘怀,也是他带兵生涯中的第一次兵败,可谓是惨败。虽然最后以攻取邺城灭掉袁绍势力为代价替死去的将士们报了仇,但是却已经无法挽回他们的生命了。
“太尉大人!”高飞突然叫道。
盖勋跟在高飞的身后,听到高飞叫他,便急忙问道:“皇上有什么吩咐吗?”
“明日准备一个仪式,我们去英雄纪念碑那里一趟,去祭奠一下曾经为国捐躯的将士们,华夏国的建立,他们功不可没,没有他们当时的浴血奋战,就不会有我高飞,更不会有如今的华夏国。”
那一场大战盖勋并未参加,但是他可以想象的出来那场大战的惨烈。
他和高飞相识也算是很早了,当年在凉州,为了抵御叛乱的羌胡,高飞率领少数士兵可谓是百战百胜,即使是在撤退中,还能歼灭前来追逐的敌人,这样的将才,可谓确实难得。可是,巨鹿泽一战,高飞败了,并且搭上了两万多将士的性命,他能够理解高飞心中的感受。
盖勋比高飞的年纪要大,但是他却从未倚老卖老,因为高飞身上有许多值得他学习的地方。他听完高飞的这句话后,也不禁皱起了眉头,缓缓地说道:“臣遵旨,进城之后,这就让人去准备。”
“嗯。”
瘿陶城的城门边,巨鹿知府刘放率领巨鹿府的大小官员列队等候在城门边,隐隐地听的风雪中传来了马匹的嘶鸣声,众人都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刘放整理了一下官帽和官服,转身对身后的百余名巨鹿府的从属说道:“陛下驾到,你们一定要表现的十分热情,此地乃陛下的伤心之地,任何人都不能提及以往的半个字。”
“诺!”
刘放是汉广阳顺王的儿子西乡侯刘宏的后代,是汉朝后裔,不过,他比较识时务,也认清了局势,加上自己根本就没有称霸天下的野心,是以从未想过去拯救什么大汉,对于他来说,姓刘不是他的错,但是让他去做找死的事情,却万万不能。
汉末纷争,许多皇室后裔都蠢蠢欲动,起兵割据一方,然而,刘放是个例外,他家也算殷实,刘虞坐镇幽州之时,他还曾经帮助过刘虞,并且前来投效。当时被刘虞推荐给了高飞,结识高飞之后,刘放便觉得高飞的雄才大略远远胜过刘虞,所以此后便死心塌地的跟着高飞。
在这样纷争的年代,能够毫不犹豫的选好自己的主子,站好队列,就足以说明此人的眼光独到。
“子弃兄,一会儿陛下那里,还请你多多美言几句啊…”一个身穿布衣的少年郎从刘放的背后走了出来,小声在刘放耳边说道。
刘放点了点头,说道:“彦龙兄请放心,一会儿陛下来了,我一定向陛下举荐你,前朝司徒王允之侄王凌这么推崇你,而且你又和这次武官选拔的状元冠军侯贾逵是好友,凭借着这个关系,陛下肯定会给你一个知府当当的。”
少年郎叹了一口气,说道:“怪只怪我没有来得及去参加选拔,否则的话,也能像贾梁道一样夺个文官状元。”
“呵呵,彦龙兄才华过人,及时不去参加什么选拔,也能当官。”
正说话间,高飞、盖勋等人便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刘放等人急忙跪在地上参拜道:“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飞骑着马走近众人,抬起手,朗声说道:“免礼,卿等都起来吧。”
众人这才纷纷站了起来,同时叫道:“谢陛下。”
高飞注意到了这群人中都是穿着官服的,唯独有一个年纪和刘放相仿的人是一介布衣,便好奇地问道:“刘子弃,这人是谁?”
刘放故意让那少年郎站在自己的身上,就是为了吸引高飞的注意,此时见事情达成了,便急忙说道:“启禀陛下,此人乃臣好友,姓孙名资,字彦龙,太原中都人士,自幼博学多才,听闻臣在巨鹿为官,所以前来拜会,又仰慕陛下威名,所以前来一睹陛下圣容。臣惊扰了陛下,还请陛下降罪。”
“哦,原来如此。”高飞自然知道孙资这个人,历史上和刘放齐名,同样是曹魏的大臣,司马懿能够最后掌握曹魏大权,这两个人也算是功不可没。不过,是人才他就要,他也明白刘放的意思,却没有表现出来。
刘放见高飞没有啥反应,便不再多说什么了,怕引起反感,拜道:“陛下,行辕已经准备妥当,外面风雪大,请陛下进城吧。”
“嗯。”高飞双腿一夹马肚,马匹立刻便向前走去。
百官一分为二,纷纷俯首不敢仰视,直到高飞从他们让出来的道路中走进城才敢抬头。
盖勋经过刘放身边时,对刘放说道:“明日安排下一个祭坛,皇上要在英雄纪念碑下祭奠那些为国捐躯的英烈之士,这件事务必要做到尽善尽美。明白了吗?”
刘放点了点头,心道:“陛下还是想起了这个伤心地,如此心情,只怕无法推荐孙资了,唉!”
夜里的时候,雪就停止了,不过严寒并未远去,屋外朔风怒号,屋内暖融融的,行走了一天的人们在吃过晚饭后,开始美美的睡上一觉。
第二天辰时的时候,巨鹿知府刘放已经带着人开始清扫积雪,从高飞所在的行辕一直清扫到瘿陶城东的英雄纪念碑,官府的衙役们列队在道路的两边,维持着秩序,而道路两边则围满了当地的百姓,他们听说自己的皇帝昨日驾临了这里,今天一早就开始自发地聚集在了一起,都想一睹皇帝的尊容。
辰时三刻,高飞骑着高头大马,前面衙役开道,左右近卫护身,虽然只身穿一身劲装,却也能彰显出极大的威武。
枢密院太尉盖勋走在最前面,骑着一匹栗色战马,朗声喊道:“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道路两边的所有人都尽皆跪在地上,全部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倒也有许多人忍俊不住,非要看上皇帝一眼,便不自觉的瞅了瞅。
高飞在电视上看到过不少皇帝出行的样子,平民百姓是不得随便抬头直视皇帝的,皇帝出行,各州府的官员要提前安排下一条畅通无阻的御道,讲究的是排场,所有人都要回避。
不过,这种事情真的发生在了高飞的身上,那种感觉却很是别扭,于是,他下令所有的人都起来,随他一起去英雄纪念碑,祭奠那些死去的英烈。
百姓们纷纷欢呼雀跃,随着高飞便朝英雄纪念碑而去。
一行人在万众瞩目下浩浩荡荡的开往了英雄纪念碑,随后高飞跳下马背,看到所需祭奠的东西全部准备齐全了,便从刘放的手中接过已经点燃的檀香,朗声道:“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朕华夏神州皇帝高子羽,特来祭拜为了华夏国而壮烈牺牲的英雄们…”
说完,高飞干脆利落地跪在了地上,直起腰板,向着英雄纪念碑便鞠躬了三下。
与此同时,围绕在英雄纪念碑周围的所有人,全部跪在了地上,为死去的英烈默哀。
之后,太尉盖勋宣读了一篇长长的祭文,感动的周围的老百姓都潸然泪下。
祭奠仪式过后,高飞又让盖勋宣读了圣旨,追封了文丑、许攸、管亥、李铁、胡彧、苏飞、蹋顿等一批壮烈牺牲的文武。
仪式过后,高飞将刘放叫到了身边,问道:“你的那位朋友孙资,现在何处?”
刘放一听这话,当下心中产生了一阵莫名的欢喜,问道:“启禀陛下,孙彦龙现在正在府衙收拾行装。”
“收拾行装?怎么?他要走?”高飞好奇地问道。
刘放道:“如果陛下不想让他走,那臣这就去把他留下来。”
“不必了,既然都已经收拾好了,那就让他走吧。”高飞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刘放此时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说什么不好,非说他在收拾行装。他正无言以对时,却忽然间高飞的嘴角边浮现出来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他猜不透那是什么意思,一瞥之下,便不敢再看。
“子弃,你跟在我身边也有几年了吧?”
“启禀陛下,臣跟随陛下已经差不多四年了…”
“嗯,四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这四年来,你从最基层的县令做起,如今做到知府,也算是朝廷的二品大员了。”
“蒙陛下隆恩,子弃才有今日。”刘放小心翼翼的回答着,他始终不明白高飞为什么会和自己说这些事情。
“你既然那么推崇孙资,就说明他的确有才。如果让一个有才的人离我而去,确实怪可惜的。我记得上次从河北调了一批知县赶赴中原,其中你的巨鹿府里就有三位,到现在位置,好像广宗的知县还在缺着吧?”
“陛下真是好记性,广宗知县确实一直在缺着,臣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去接替,所以便由臣出任广宗知县一职,暂时管理者广宗县。”
“既然如此,那就让孙资去广宗当知县吧,知县虽小,却也是正七品的官,他初来乍到,有没有参加文官选拔,如果贸然给他一个大官做,只怕别人会议论。这是圣旨,你派人带给他,让他即刻赴任,别耽误了正常的政务。”高飞随手从怀里掏出了一道圣旨,递给了刘放。
刘放接过这道圣旨,惊诧不已,没想到高飞早已经做好了安排。他和孙资虽然也只这几天才认识,但是两个人一见如故,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他才这么极力的把孙资推荐给高飞,让孙资在华夏国为官。
“臣待孙彦龙谢过陛下。”
“如果真的要谢我,就让我看到政绩,巨鹿府是冀州之中,土地肥沃,良田不少,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治理这里,他日若有所成就,我便升你为冀州的知州。”
“多谢陛下厚爱,臣定当竭尽全力,让百姓丰衣足食。”刘放心花怒放地说道。
祭奠英烈的仪式结束之后,高飞等人便回了瘿陶城,又在瘿陶城中歇息了三日,备足了一路上所需要的粮草和御寒的衣物,这才重新踏上了归途。
随后,一行人经过信都、河间、范阳、涿郡,这才抵达了蓟城,雪地难行,只这么远的距离,却让他们足足用了半个月,回到蓟城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初八了。
一行人走了这么久,才抵达了蓟城,遥见蓟城巍峨的城墙,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终于到家了。
众人还未靠近城门,便见城门里面一拨骑兵奔驰而出,马背上的骑士正是高飞许久未曾见过的贾诩。
贾诩本来在兖州驻防,以铁腕治理兖州,一夜之间,诛杀兖州有贰心的乡绅、富户多达上万名,自此以后,兖州全境肃然。他的釜底抽薪之计,虽然说杀戮的人有些多了,不过却很奏效,自此贾诩的毒士之名在兖州流传开来,逐渐散布到中原各个州府,人送绰号“贾扒皮”。
其他州府原先支持曹魏的家族、乡绅都转向支持高飞,积极的配合当地的知县、知府的管理,加上当地知县、知府纷纷开仓放粮,将粮食发放给百姓的手中,保证了当地百姓的耕作,是以百姓对官府只有感激,富绅们却是害怕,所以短短月余的时间,中原各州府尽皆安定了下来。
由于华夏国半数以上的军队都驻扎在中原,成为了稳定中原的基石,加上又进入了严冬,所以贾诩、郭嘉、荀攸、荀谌四个人全部受诏在半个月前回到了蓟城,也一并卸去了兖州、青州、徐州、豫州四州的知州,分别由辛毗、崔琰、陈震、王修四人接替。
中原的军机高飞也做了合理的安排,以虎威大将军赵云总揽洛阳军务;以虎牙大将军张辽总揽宛城军务;以虎烈大将军黄忠总揽兖州、豫州两州军务;以左将军臧霸总揽青州、徐州军务;以右车骑将军徐晃总揽弘农一带的军务,并且任命王文君为弘农知府。
高飞远远地看到贾诩奔驰而来,略微有些兴奋,毕竟贾诩在稳定中原的时候功不可没,虽然说中原并未真正的达到稳定的局势,但是“贾扒皮”的血腥杀戮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了中原各地的富绅们。
两下相迎,众人纷纷下马,贾诩首先跪拜道:“臣枢密院太尉贾诩,叩见陛下!”
高飞急忙将贾诩给扶了起来,对于他来说,贾诩是亦师亦友的人,对他的帮助真的是非常的大。
“爱卿怎知我今日归来?”高飞一把抓住了贾诩的手,紧紧地拽着,和贾诩并肩向城中走去。
“臣并未接到通知,只是今日登上城墙向外远眺,透过望远镜看到了陛下等人,这才点齐亲随,出城迎接。陛下归来,为何不提前通知一声?臣也好聚集满朝文武共同迎接陛下归来啊。”
“没那个必要。爱卿可曾收到管丞相书写的信件?”
贾诩阴郁着脸,随即皱起了眉头,当即停下了脚步,抱拳说道:“陛下,是何人出了这限制皇权的馊主意?此人虽千刀万剐也不足为过…”
“咳咳咳…”盖勋听了,差点被口水噎死了,连声咳嗽了好几下,将贾诩的话音给遮盖住了,不等贾诩再张嘴,便急忙插话道,“太尉大人…事情是…”
“莫非是盖大人提出来的馊主意?”贾诩冷眼看着盖勋,目光中夹杂着一丝愤怒和杀机,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哈哈哈…贾扒皮果然名不虚传!”高飞听后,在一旁笑道,“爱卿不必猜测了,这个主意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陛下想出来的?”贾诩一阵惊诧,不敢相信地望着高飞,急忙问道,“陛下为什么要提出这种…这种建议?”
“我只是担心自己以后会犯下什么错误,而且我做的也未必是对的。”
“臣不敢苟同,请陛下收回成命,此时万万不可限制皇权,相反,应该更加集中的加强皇权,让天下之人,对皇上敬而畏之,这才是皇帝应有的尊严。”贾诩极力反驳道。
高飞不是很明白,为什么管宁、卢植、钟繇、盖勋四个人都没有反对,可贾诩却如此强烈的反对,在他看来,限制皇权,以减少自己出错的目的,这是正常的一件事,在现代,任何国家大事,都不是一个人说的算,出来说话的,只不过是国家的代表人,无论是总统也好,首相也罢,他们每做一个决定,都是背后一群人的集思广益,他认为,这样做并没有错。
于是,带着疑问,高飞问道:“爱卿何出此言?让参议院、枢密院和皇帝共同集思广益,有什么错吗?”
贾诩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怒喝道:“统统退下!五丈之内,不得有人sāo扰!”
一声怒喝,其余的人全部不敢违抗,包括盖勋在内。()
虽然说,枢密院里的五个人都是太尉,但是总要有个头儿,贾诩就是五太尉之首,加上高飞对他敬重有加,贾诩也自然而然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所以,其余人都很识趣的走开了,退自动退到了五丈之外。
高飞对贾诩的忠心从未怀疑过,他看到贾诩斥退众人,便问道:“爱卿有话尽管说就是了,不要藏着掖着。”
贾诩毕恭毕敬地向着高飞行礼,撩开长袍的前襟,扑通一声跪在了雪地上,抱拳道:“臣贾诩,冒死进言,恳请陛下收回成命,内阁更改为参议院,臣没有任何意见,可是参议院、枢密院绝对不能够拥有限制皇权的权力,否则,长此下去,华夏国将犹如昙花一现!”
高飞皱起了眉头,见贾诩将事情说的如此严重,便问道:“爱卿何出此言?”
“陛下制定的国策,必然是准备长久行驶下去的,一旦参议院、枢密院拥有了限制皇帝的权力,那皇帝的威严何在?在陛下的有生之年,以陛下的雄才大略,或许没有人敢做出悖逆的事情来,一旦这种体制深入人心,在陛下百年之后,太子即位,新登基的皇帝,怎么可能威慑全国?老臣们估计都已经垂垂老矣,新的一代成长起来的时候,谁敢保证他们没有野心?一旦有人掌控了枢密院和参议院,那皇帝只不过是个摆设,和挟天子以令天下又有什么不同?”贾诩垂泪泣告,所说之言尽皆发之肺腑。
高飞听后,也觉得贾诩所言句句在理。他能够做到的,他儿子未必能做到,如果按照这种形式下去,皇帝确实是个摆设,可是他也不敢保证他的儿子就真的如同他一样,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愿意活他个五百多年,利用五百多年的时间,致力于繁荣国内,必然能够成就一个大大的帝国。
可惜,谁能不死,谁又能长生不老呢?
“陛下,臣知道陛下的心意,是害怕自己会犯下错误,但是如果因为害怕而故意削弱皇权,那陛下何苦又要登基为帝呢?既然当了皇帝,可陛下这皇帝当了还不到两个月,就要去削弱皇权了,陛下现在的子嗣还小,又怎么知道两位小王爷不能成为超越陛下的人物呢?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只要陛下注重培养,必然能够培养出来一位比陛下还雄才大略的人来。陛下,你若是不答应臣,臣就跪死在这里!”
贾诩认真了,非常的认真,而且认真起来比绣花针还真。
高飞想了想,觉得贾诩说的也对,自己才刚刚登基为帝,这又忙着来限制自己的权力,这样做,未免有点自相矛盾了,当即将贾诩扶起,说道:“太尉大人用心良苦啊,我收回成命便是。不过你说的也对,我的那两个儿子还小,我又怎么知道他们不会超越我们呢。走,这外面天寒地冻的,你死了倒是没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拉着我一起死在这里吧?你个贾扒皮,还真想连我的皮也扒了啊?”
贾诩听高飞给他开起了玩笑,自己也笑了,两个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手挽着手,甚是亲密地回到了蓟城,倒是让围观的人都不求甚解。
一行人回到皇宫之后,荀攸、郭嘉、田丰、荀谌、蔡邕、邴原、司马防、囯渊、王烈、王文君、崔琰等人全部汇聚在大殿之上,见到高飞来了,群臣一起参拜道:“臣等叩见陛下。”
高飞径直走上了大殿,坐在了龙椅上,朗声说道:“卿等平身!”
于是,贾诩、盖勋和大殿中的众位臣子一起分别站在两边。
高飞看了一眼兵部尚书王文君以及吏部尚书崔琰,急忙问道:“诏书你们两个人都接到了吗?”
王文君和崔琰一起站了出来,抱拳道:“启禀陛下,诏书臣等今日方才接到,还未曾动身。”
高飞道:“嗯,最近天寒地冻,雪天路滑,行走不便,你们以九部尚书的名义去地方充任知州和知府,确实有点难为你们了,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如今华夏国人才缺少,一旦有合适的人才,我定然会让他们补上。”
王文君道:“启禀陛下,臣以为,镇南将军廖化文武兼备,持重老成,足可以担任弘农知府一职,而且他人现在就在弘农,只需陛下一声令下便可上任。”
高飞想了想,扭头看了一眼田丰、荀谌、蔡邕三人,问道:“三位丞相以为如何?”
田丰道:“臣等附议。”
高飞当即问道:“崔尚书,青州知州,你可有什么人选吗?”
崔琰想了想,回答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军议校尉逄纪足可以胜任。”
“逄纪?那个贾老道?”高飞好奇地说道。
崔琰道:“逄纪确实有大才,只不过,先前在袁绍那里,一直不太如意,所以索事从不关心,整天追求道家学说,其实只不过是怀才不遇罢了。臣以为,陛下这次洛阳选拔人才,唯才是举,真正有大才的人就在这里,足可以担任知州,而且游刃有余,辛毗、陈震、王修尽皆出任知州,唯独逄纪却列在其外,逄纪也自感愧疚,没能给陛下出谋划策过,于是写了一封‘罪己书’交到了吏部,祈求能够得到陛下的原谅。”
说着,崔琰便献上了一封书信,近卫接过去之后,便呈现给了高飞,高飞看后,见信中所写十分的惭愧,也有悔改之心,便抬起头问道:“崔尚书,逄纪何在?”
“正在偏殿候着。”
“传逄纪上殿!”
“遵旨!”
“传逄纪上殿——”殿前武士高声呼喊道。
不久,逄纪戴着官帽,穿着官服,从殿外走了进来,一进大殿,便跪在了地上,朗声喊道:“罪臣逄纪,叩见英明神武的大皇帝陛下!”
“平身!”高飞打量了一下逄纪,见逄纪此时一改往日的气息,精神头十足,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自从高飞击败袁绍,接受袁绍旧部开始,以韩猛为首的这一批袁绍的旧部,一直倍受排挤,若非中原大战中韩猛独自率领一支军队所向披靡,横扫了半个兖州,立下了辉煌的战绩,只怕还不会得到高飞旧部的认同。
自从华夏建国以后,高飞废除奴隶制,抛弃太监制,改善后宫,一切从简,还郑重声明四海之内皆兄弟,胡汉一家亲等理念,并且正式写进了国策,不停的融合华夏国所统治境内的一切力量,用法律作为约束,这才使得国中各种矛盾日益缓和。
在用人上,高飞大胆启用投降过来的将领,刘虞旧部、公孙瓒旧部,袁绍旧部,吕布旧部,曹操旧部,只要是投降过来的,并且忠心的,都委以重任,或出任知州,或者出任知府,又或是出任知县,更有许多在军中担任要职,这种做法,也进一步消除了嫌隙,使得大家抱成一团,也使得华夏国庞大的官僚体系中渐渐的得到了缓和,改善了许多人的人际关系。
“崔尚书举荐你为青州知州,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吗?”高飞打量完毕,开口问道。
逄纪当即道:“启禀陛下,罪臣必然不负厚望,好好的治理青州。”
“你倒是不客气,朕还没有说任命给你做呢!”
“所以,臣要争取啊。”逄纪回答道。
“呵呵,你的这个回答朕喜欢,逄纪,你说这个世界上是现有鸡呢,还是先有鸡蛋呢?”高飞突然毫无征兆地问道。
逄纪楞了一下,心想,高飞为什么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他不动声色,想了一会儿,问道:“启禀陛下,敢问这世界上,是现有男人呢,还是现有女人呢?”
高飞怔住了,没想到逄纪把皮球又给踢了回来。不过,这样一来,他也可以认识到逄纪并非是个无能之辈,否则的话,袁绍那种人为何会把逄纪当成座上宾,而崔琰又为何会鼎力推荐呢。
他笑了笑,说道:“逄大人可真是幽默啊,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试用期,由你暂代青州的知州,三个月后,如果不能做出什么成绩来,朕要砍掉你的脑袋!”
逄纪道:“不行不行,三个月太短,给半年吧,半年之后,青州必然会与现在大有不同。”
“好,多三个月也无妨,正好是一季的庄稼成熟,到时候,你若是没有什么政绩,别怪朕刀下不留情!”
“孔璋,草拟圣旨,任命镇南将军廖化兼任弘农知府,逄纪出任青州知州!”高飞朗声叫道。
坐在大殿的边角上,秘书郎陈琳开始草拟圣旨。
高飞则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既然众位大臣都在,那朕就宣布一件事,从此以后,华夏国每隔三年,举行一次科举,科举从每年三月份开始报名,第一年先在各府统一考试,第二年在各州进行考试,第三年,凡是通过各州考试的,便进行殿试,由朕亲自出题考试,文举、武举同时开设。此外,朕制定了一个五年计划,五年之内,各州府潜心治理地方,各军精练士卒。”
“臣等遵旨!”
“邴尚书,朕于八月尚未登基的时候,就意见发布了人口普查令,你身为户部尚书,如今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全国人口可曾普查完毕?”高飞再问道。
“启禀陛下,臣正要向陛下禀明,如今人口普查已经告一段落,华夏国总人口为一千三百六十七万三百四十八口,其中幽州总人口超过四百万,乃全国之最。”
“一千多万人,按照十养一的征兵方针,我华夏国应该可以扩军至一百万。不过,现在大乱初平,不易大肆招兵,姑且在幽州、冀州两地公开招募新兵二十万,以弥补华夏国兵力不足的状况。具体的相关事宜,由参议院、枢密院书写,然后交到朕这里批阅。”
“诺!”
“那么,退朝吧。”高飞说完话,转身便走,头也不回。
贾诩看到高飞离开的模样,心中不胜欣慰,暗想道:“这样才有帝王的魄力,限制皇权,简直是无稽之谈!”
高飞前脚刚走出大殿,贾诩后脚便跟了出去,叫道:“陛下,臣有事启奏!”
“什么事情?”高飞转过身子,看到是贾诩,便笑着问道。(_泡贾诩走到高飞身边,说道:“陛下,今日乃臣四十三岁生辰,臣下专门在府中设宴,想邀请陛下驾临寒舍…”
高飞道:“哦?既然是太尉大人的生辰,那自然要去。”
“多谢陛下,臣下这就回去准备,晚上在寒舍恭迎陛下大驾。”
“嗯,好的,太尉大人还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吗?”
“没了。”
“那好,那我就先回去休息了,咱们晚上见。”
“臣下恭送陛下。”
高飞转身离去,本来满脸的笑容,顿时变得阴郁起来,眉头也渐渐地皱了起来,用眼角的余光瞥了贾诩一眼,心中暗想道:“这贾扒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上个月才是他的生辰,以为我不记得了…”
贾诩不说,高飞也猜不透,只能顺势而为,晚上到贾诩府邸便可知晓。
不过,对于高飞来说,贾诩的手段虽然歹毒,但绝不会做出对不起的事情,所以他也不用那么担心了,径直回宫,去看望自己的那两个儿子了。
华夏国的后宫并不大,可以说整个皇宫虽然扩建了,但是有一半都让高飞给挪出去了,皇宫分两部分,只有前殿和后宫。前殿是神州无极殿,专门负责处理朝政大事的地方,并且在神州无极殿内还有十一个偏殿,供参议院、枢密院以及九部尚书上班所用的场所,也就说,整个华夏国的政务、军务,全部云集在神州无极殿内。
神州无极殿一共十三间大殿,一字型的排开,正中央是无极殿,是皇帝和群臣举行朝议的地方,其余十一间是各个政要的办公场所,另外空出一间是给群臣休息用的养心殿,大家办公累了,就到养心殿里休息一会儿,朝九晚五,还带双休,整个把现代的八小时工作制套进去了。
不过,一旦皇帝想开会了,群臣都要随传随到,至少不能超过半个钟头。所以,这些大臣的官邸,都距离皇宫不远,都是高飞空出来的半个皇宫,给他们当成了官邸,缩小了原有皇宫的管辖范围。
后宫的占地面积比神州无极殿要稍微大点,但是整个后宫里都是宫女,基本上没有太监,也没有近卫,也就是说,高飞和他的两个儿子,是整个后宫里仅有的男性。
太监,这个字眼将远离华夏国的体系,后宫不得参政,这也是明文规定的。女人可以从军,可以参政,但是却是整个华夏国政治体系中的凤毛麟角,至少除了现有的娘子军以外,再也看不到有女人的身影。可以说,要真正的达到男女平等,这还是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过程。
高飞回到后宫,先去看望了一下皇后蔡琰,以及他的长子高麒,待了一会儿后,便又去看望了一下贵妃貂蝉,当然还有他的女儿高倾城以及小儿子高麟,中午就留在了貂蝉那里。
吃过中午饭后,女儿和儿子都睡着了,高飞搂着貂蝉坐在卧榻之上,轻声说道:“蝉儿,让你受委屈了。”
貂蝉知道高飞说的是什么事情,她心里也明白,皇后的人选,高飞并非出自真心,但是有时候却又不得不那样做,人在江湖,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当了皇帝也是一样的,有些事情,根本由不得你。她久居深宫,深的宫廷斗争的险恶,所以与世无争,在她看来,只要自己的男人时刻的关心着自己,爱护着自己,那就比什么都好。
她摇了摇头,说道:“只要皇上的心里有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高飞笑了,在貂蝉的额头上轻轻地wěn了一下。
貂蝉依偎在高飞的怀里,还没有一会儿,便觉得体内气血翻涌,忍不住想呕吐,便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高飞不是白痴,他很清楚,这是很明显的妊娠反应,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欢喜,待貂蝉恢复平静后从后面一把搂住了貂蝉的腰,和声细语地说道:“蝉儿,看来你又要多一个孩子带了。”
貂蝉笑而不答,依偎在高飞的怀里,很知足的样子。
高飞道:“不行,我得去让张仲景给你开一些安胎的方子,可不能动了胎气。还有,你现在又怀孕了,高麟就不要带了,我来带。”
“陛下…陛下要带麟儿?”貂蝉惊诧地道。
“干嘛那么吃惊?男人就不能带孩子吗?再说,高麟是我的儿子,我不带,谁带?”
“可是…可是麟儿要吃奶的…”
“吃奶的时候我再来找你,反正你现在奶水多…”
“那多麻烦,臣妾现在还不是特别的厉害,让麟儿在臣妾身边多待几个月吧,等臣妾肚子大起来了,再交给陛下不迟。”
高飞想了想,觉得说的也有道理,他现在当皇帝了,日理万机啊,带着个孩子在身边,确实不妥。不吃奶还好一些,可是一吃奶,万一他不在蓟城了,难道还真把孩子给饿着了。
“好吧,等你不能带的时候,就交给我来带吧。”
貂蝉了点头,扭头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高麟,不由得眉头紧皱,叹了一口气,说道:“哎,麟儿真可怜,一出生就没了…”
高飞突然打断了貂蝉的话,脸色也阴郁了下来,厉声说道:“记住,以后高麟就是你的儿子,再也不许说他可怜!从今以后,谁要是敢再说半个字,朕决不轻饶!”
貂蝉自觉失言,急忙说道:“臣妾知错,臣妾知错,请陛下开恩。”
高飞没说什么,起身朝外面走去,临走前,看了貂蝉和高麟一眼,心中暗想道:“看来蝉儿始终没有把高麟当成是自己亲生的,以后蝉儿要是再生下了一个儿子,那高麟就不会像现在受到宠爱啊,我必须想个办法才行。麟儿,我不会让你从小就失去母亲的,绝对不会。”
“你好好照顾他们,朕还有事情,先走了。”说完这句话,高飞转身便朝外面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心中确实一阵难受。
他先是去了太医院,让张仲景给貂蝉开了一些安胎的药方,又去看了一下军事医学院,透过窗户,看到华佗正在给军医们讲授外科知识,以及开刀做手术的理论,当即感到很欣慰。
自从张仲景和华佗先后被他弄到了华夏国,精通内科和药理的张仲景被安排在了太医院,作为太医院的院长,手下统领着三百名医生,并且教授他们知识,等到学成之日,再让这一批徒弟去华夏国各地开设医馆,为当地百姓医治疑难杂症。
而华佗自从给高飞刮骨疗毒之后,便被高飞弄到了华夏国,起初老大不情愿,是被逼着来的,来到蓟城之后,高飞便召集了所有的军医,跟随华佗去学习外科知识。并让华佗担任军医学院的院长,专门为华夏国培养军医人才,后来在高飞的软磨硬泡之下,才打动了华佗,让华佗公开授徒。
太医院和军医学院,已然成为了和聚贤馆、北武堂军事学院相提并论的教学机构,为以后培养可用的军需人才奠定了基础。
傍晚的时候,高飞换了一身装束,带上了一个礼物,带着几名随从,径直朝贾诩的府邸而去。
此时,贾诩张灯结彩,倒是将贾诩过生辰的样子做足了样子,而贾诩更是一早的就等候在府外,站在雪地里,挨着冻,翘首以盼。
暮色四合,高飞乘着一顶软轿在暮色中悄悄驶来。
贾诩看到高飞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几名吩咐下人道:“快去让小姐准备好,务必要精心打扮一番。”
“诺!”
贾诩整理了一下服装,径直迎了过去,朗声道:“臣贾诩,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轿子停了下来,高飞从轿子里走了出来,急忙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贾诩,说道:“爱卿,这又不是在朝堂之上,这种跪拜之礼,就免了吧。”
贾诩道:“皇上终究是皇上,臣下依然是臣下,这是纲常伦理,绝对不能僭越,臣若不行此礼节,必然会有人非议。如今臣下担任枢密院太尉之首,又深受皇上的隆恩,在外人的眼里,臣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了,臣不想给人留下口实。”
“好一个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就是喜欢你这点,居功不自伟,始终像是在如履薄冰,你真是群臣的楷模。”高飞高兴地说道。
“臣下只是想尽心尽力的做一个好的臣子罢了,臣下不想在百年之后,后人对臣指指戳戳。陛下,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请快些进府吧,臣已经让人准备下了陛下最爱喝的酒,也准备下了陛下爱吃的菜。”
“嗯,走吧。”高飞在前,贾诩跟在后面,一行人便进了贾府。
贾诩身为枢密院五太尉之首,可是府中却并不怎么豪华,他是官,不是商人,并没有多少钱,所以许多东西都很简陋,加上本人也崇尚节俭,也让高飞很是欣赏。
进入大厅之后,高飞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上座,看了一眼大厅内并不是很热闹,除了几个下人外,就剩下他带来的近卫了,再无其他大臣。
“你们都退下吧,我有话和太尉大人说。”
高飞屏退了左右,轻声道:“爱卿的生辰我记得是个上月,今天怎么又过了一次?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只能私下和我说?”
贾诩听了,不由得怔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并未向高飞提及过自己的生辰,好像是一次无意间说起的,没想到不经意的一次说起,高飞竟然能够记得如此清晰。
他呵呵地笑道:“陛下,上个月确实是我的生辰,不过这个月也是,因为这个月是闰月,所以,今年臣要过两次生辰。”
从高飞来到这个时代开始,他所在的环境下一直沿用的月份都是农历的,虽然现在采用了公元纪年,但是具体的月和日他却无法推算,所以一直沿用农历。如果要想达到公元纪年的完整统一,只怕非要和西方接触之后才能知道,因为公元纪年是西方人发明的,非中国独创。
不过,高飞对于农历也早已经习以为常了,而且农历所分的春夏秋冬,确实很准,只是,作为现代人,他还是习惯于用公元纪年,现在的社会,真正用农历去过日子的,也只有老一辈的了。什么元宵节、中秋节这些都是用农历去算的,却也是东方一大特色。
“闰月”与“闰年”虽说只是一字之差,所包含的意思却相差很远。(注:具体的差别,这里不做表示,太多,不宜复制,免得有凑的嫌疑,不懂的读者可以去找度娘,相信伟大的度娘能帮你解决掉这个难题。)
高飞听完之后,才想起来这个月是闰十月,并非十一月。一是疏忽,差点闹大,不然一年岂不是要少一个月?
“太尉大人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在我印象中,还以为这个月是十一月呢。”
贾诩道:“无妨,只要众位大臣心中不错就行了,而且现在所发布的公文都是闰十月的。不过,臣下确实有件事想向陛下说起,白天在朝堂之上不便谈及,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向陛下提出来。”
“什么事情,搞的如此神秘?你尽管说来!”
贾诩先是拜了拜,紧接着说道:“是关于陛下的婚事…”
“婚事?”
“是的,如今陛下已经登基为帝,公输夫人之死群臣都倍感伤心,然而陛下身为一国之君,到现在后宫之中只有皇后和贵妃两个人,难免少了点,群臣为陛下计,为江山社稷计,都觉得陛下应该再选几位妃子,以充实后宫,为陛下开枝散叶。”
高飞听后,不禁暗想道:“这种事情大臣们也要过问?”
贾诩继续说道:“陛下,臣也知道,公输夫人的死肯定给陛下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而且如今皇后和贵妃都各自带着一个小皇子,陛下日理万机也确实劳累,应该再找几个妃子来伺候陛下的起居,这样的话,陛下就可以舒缓下心情。如今百废待兴,全国上下一心,河北稍微稳定,但也力求更进一步的繁华昌盛,中原也在日益稳定,陛下征战多时,也是是时候享受几年天伦之乐了。待他日国力强大后,挥师百万,横扫八荒,一统天下,必然会事半功倍。”
高飞道:“不必那么急吧?”
“急!真的很急!如今满朝文武都想攀龙附凤,家中待嫁的美女多不胜数,据臣所知道的,就不下六十七家,这还是臣知道的,臣不知道的可能会更多。以至于许多人的眼睛都盯着陛下的后宫,弄得整个蓟城几个月来不再有婚嫁之事,许多条汉子都还打着光棍呢,长此以往,必然会影响到华夏国的人口问题。陛下鼓励多生多育,可是如今出现了这种现象,男人们情何以堪?”
高飞听后,一阵尴尬,没想到自己的魅力竟然会这么大,竟然惹得整个蓟城的少女们都不愿意出嫁,而将目光移到了他的后宫。不过,他很快就能够理解贾诩的用意了,这是想让他赶紧娶几个妃子,先稳定下后宫,平息那些痴心妄想的人,也省的时间久了会引起一些罪行。
“你的意思我懂了,可是现如今,我已经登基为帝,谁家不想把女儿嫁给我享受荣华富贵呢。可是,他们哪里知道,朕的后宫,只比普通富户强上一点点而已,连士孙瑞家都比不上。”
贾诩道:“可是外人并不知道,正因为先是满朝文武带动了这种风气,才会越传越多,以至于城中无论贫富家的女儿都暂时不嫁,拒绝了一切上门提亲的人。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所以,臣下才想尽快让陛下多娶几个妃子。比如卢太尉家的女儿就很不错,人也漂亮…”
“你也知道卢植家的女儿漂亮?这是我第二次听说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人家卢太尉似乎并不希望高攀…”
“啊?卢太尉为什么不愿意?”
“我怎么知道,反正人家就是不愿意,也许是觉得一入宫门深似海吧,总之不愿意,再说我也没那个心情,又没见过,个人的喜好也不同。”
贾诩“哦”了一声,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当即进言道:“陛下,臣舍下有一女,可谓有着沉鱼落雁之容,一点都不比蝉贵妃差,不知道陛下可否愿意一见?”
“我认识你那么久了,没听说你有女儿啊?”
“不是我女儿,是臣…总之是个美女,是要献给陛下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见见吧。”
贾诩嘿嘿笑了笑,扭身朝外面大声喊道:“有请兰兰小姐!”
一声令下,不多时,便见一个身穿异域服装的女子从大厅外面走了进来,脸上蒙着一块面纱,一进入大厅,便向着高飞和贾诩行礼:“参见两位大人。”
高飞看了一眼这名叫兰兰的女人,见她穿着打扮十分的露骨,在这大冬天里还穿着夏天的裙子,怎么看怎么像是现代一个跳肚皮舞的,恰到好处的身材,不堪一束的腰肢,高耸玉裂衣而飞的胸部,修长而笔直的双腿,无论身体的哪一部分,都给人以极大的yòu惑。
他来到这个世界那么久,还是头一次见人穿的那么开放,同时,他也断定,这名女人绝对不是中原的,而是来自西北,因为她说话的时候,明显带着西北的口音,是秦凉一带的女人。
“汉族女子绝对不会穿成这样,你的口音偏向凉州一带的,可是羌人的女子也不会穿成这样,我猜,你应该来自西域。”高飞猜测道。
兰兰咯咯地笑了,眼睛弯成了一道弧线,说道:“大人真是好眼力,那兰确实是来自西土,不过大人也之猜对了一半。”
“你叫纳兰什么?这个姓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高飞对这个姓氏还是清楚的,纳兰是女真人的姓氏,这个时候,连蒙古这个部族都没有呢,哪里来的女真人?
兰兰笑道:“启禀大人,兰兰就叫那兰,那兰后面就没有了。”
高飞恍然大悟,忘记了兰兰是少数民族的人,少数民族的人,名字和汉人的绝对不一样。他见那兰一直叫他大人,估计是贾诩并未有告诉她他是皇帝,这样也就有了好玩的地方,便笑着问道:“哦,我多虑了。那么为什么我只猜对了一半?”
“因为我是羌人,可身上也有一半是西域人的血,所以大人只猜对了一半。”
“哈哈哈,原来如此。”高飞笑了起来,问道,“你可否把面纱摘下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你要是我男人,我就摘下来。”
贾诩在那边一阵偷笑,这个回答,正好如他的意思。
高飞也是一脸的尴尬,问道:“这个面纱有什么意义吗?”
“有,只要敢娶我的人,我就愿意为他摘去面纱。因为我长的太好看了,许多男人见了我,都会为争夺我而自相残杀,我已经有十七位丈夫死在了新婚之夜,不是被毒死,就是被杀死,总之我就是一个克夫的命…”说到这里,那兰不禁垂泪,同时也毫不隐瞒地将自己十七位丈夫为什么会在新婚之夜离奇死亡的事情透露了出来。
那兰虽然是羌王那良的妹妹,但是西羌有规矩,嫁出去的女人,就是泼出去的水,娘家人就和她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在外面是生是死,都与娘家人无关。所以,那兰在一年之中辗转了十七任丈夫,丈夫们都是好勇斗狠的羌人,为了那兰的美貌而争夺,可每次强者都会在新婚之夜离奇死亡,这样那兰没有了男人,按照当地习俗,可以有男人再去争夺。
值得一提的是,那兰的第十七任丈夫不是被刺死的,也不是被毒死的,而是应该太高兴了,终于没有人敢和他抢那兰了,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在新婚之夜即将爬上那兰的床时,竟然开心到死,真是一大奇事。从此以后,那兰再也无人敢争夺,加上克夫的传说,使得那兰如同一个怪物,不得不又回到了娘家暂时过活。
这些事情,那兰跟贾诩提了,贾诩深表同情,又无意间看见那兰的美貌,以及庞德信中的极力推荐,便决定将此女献给高飞。
“克夫?我才不信什么克夫呢,你把面纱摘了,让我看看你的容貌。”
“摘下面纱就要娶我,你是否真的要娶我?”
高飞也明白贾诩的心思,觉得贾诩用心良苦,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找几个妃子给暂时稳定下后宫,而且贾诩物色的人选,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至少不会找个丑女来害他,便道:“嗯,我娶你。”
于是,那兰摘下了面纱,露出了她的容貌。
高飞第一眼看到那兰时,便被她的容貌震惊了,美的无法形容。用今天的审美观来看,那兰是典型的西式美女,脸庞的轮廓、鼻子、肤色都是西方人特有的那种美。不禁失声道:“真是个美女…”
贾诩见高飞对那兰动心了,心中也不胜快慰,这样一来,那兰必然会成为高飞的妃子,再随便挑选几个,就可以稳定后宫,打消一些人心中的念头。泡)
于是,他审时度势,趁机进言道:“陛下,那兰美若天仙,正好为陛下妃子,不如择选良辰…”
高飞不等贾诩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那一切就交给太尉大人办理吧。”
贾诩笑了笑,用眼色示意那兰退下,紧接着对高飞道:“启禀陛下,臣还有一事禀奏。”
“但讲无妨。”
贾诩朗声道:“如今华夏国初建,百废待兴,陛下又扩军二十万,可是在军备和兵器上一时无法凑集,应该当扩大兵器、军备的生产,原有的钢厂无法供给,而锻钢所耗费的时间和心血远远比冶铁要大。臣以为,应该在中原也兴建几座钢厂,以弥补这种不足。”
华夏国的强大,有一部分原因就是体现在高超的冶炼水平,炼制出来的钢制兵器几乎每个战士人手一把,虽然说钢甲所耗费的钢材实在巨大,并不是人人都有的穿,但是也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士兵是穿着钢甲作战的。
高飞十分明白,这样的兵器和战甲,在这样的时代,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了。工玉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就是这个道理。
“恩,可以,明日即可向工部发号施令,先在中原勘探有铁矿的地方,把钢厂就建在铁矿的边上,利于运输,中原煤矿也不少,可谓是得天独厚,钢厂绝对能够建造的起来。”
“诺!”
随后,两个人边吃边聊,许久没有这样坐下来静静的谈心了,反而让他们两个人的关系更加贴近了一步。
第二天,高飞即对工部下令,让工部侍郎、翰林院大学士温良去主持中原兴建钢厂一事。
随后的几天,高飞也逐渐的忙碌了起来,忙什么呢,忙选妃的事情,那兰是稳选了,但是按照贾诩的意见,还要走个形式。于是,满朝文武各大臣纷纷送女给高飞,以供其选择。结果,高飞精挑细选了一番,最终选定了贾诩之女贾雯。
贾雯就是那兰,高飞专门让贾诩认那兰为义女,并将那兰更名为贾雯,这样一来,高飞和贾诩就等于是联姻了,而贾诩也成了高飞的老丈人,不管是稳定后宫,还是在朝廷上,贾诩都俨然成为了与蔡邕分庭抗争的人,而且也是公认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其实,这样做,是高飞吩咐的,必须要权衡朝中权贵,而贾诩虽然人称“毒士”、“贾扒皮”可是没啥野心,对自己也最忠心,所以把事情交给他,他放心,而且贾诩也不是那种权臣。
公元190年,闰十月,二十三日,刚刚登基为帝的高飞,正式于这一天纳妃,并扬言以后不再纳妃,这才使得那些翘首以盼的待嫁女子纷纷失望。于是,在未来的一个月内的时间里,蓟城婚事连连,也让这个严冬充满了春意。
冬去春来雪消融,春意盎然柳发芽。
在早春的日子里,当四周一切都发出闪光而逐渐崩裂的时侯,通过融解的雪的浓重的水气,已经闻得出温暖的土地的气息,在雪融化了的地方,在斜射的太阳光底下,云雀天真烂漫地歌唱着,急流发出愉快的喧哗声和咆哮声,从一个溪谷奔向另一个溪谷。
早春的天气里,中原大地上一片热火朝天,百姓忙于农活,军队忙着训练,都充满了生机。
“杀!杀!杀!”
河南城外的一处军营里,三千步卒正端着长枪练习着刺杀,一个身披皮甲的小童手持着一把木刀,正在边上练习着挥砍。
“呼呼呼!”
木刀挥砍产生了气流,发出了呼呼的声音,小童挥汗如雨,气喘吁吁,却丝毫没有停下来歇息的打算。
“出刀要快,挥刀要稳,砍人要狠,攻击要准,记住这四个要点,勤加练习!”坐在帐篷边上的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看着小童舞着刀,不停地呵斥道。
“诺!”小童吃力的刷着刀,胳膊挥砍的都快抬不起来了,刀式稍有不对,那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便拿起鞭子开始抽打他,虽然说力道并不是很重,可对于小童来说,确实一种耻辱。
“啪!”
大汉抬起手便抽打了一鞭子,但是没有抽在小童的身上,而是抽打在了地上,在地上遗留下来了一个长长的鞭印。
“手抬高点!就你这样的,还指望上阵杀敌?真搞不懂屯长是怎么想的,让我烧火做饭也就罢了,还让我带着一个孩子。”大汉前面呵斥,后面埋怨,脸上露出了极为不爽的表情,目光盯着那些正在训练的士卒,羡煞不已。
小童白了那大汉一眼,将木刀一把扔到了地上,大声喝道:“不练了,累死了,天天这样练,怎么练也不会被编进去的,烧火做饭算了。”
“马一!你个小兔崽子,你敢跟我撂挑子?你学了几天刀法,翅膀硬了是不是?”大汉见小童拍拍屁股走进了大帐,便急忙站了起来,在后面叫骂道。
那小童叫马一,不过那是他的化名,真名叫司马懿,字仲达。司马懿自从去年参军后,因为年龄小,所以无法进入正规部队,一直是编外人士,被安排在伙头军里面,做了一个烧火的小帮工。
在这里,司马懿认识了这个叫邓翔的男人,邓翔比司马懿大几岁,汝南人,本来是参加武官选拔的,可惜路上因为一些事情错过了时间,来晚了,最后只能参军,便做了一个卒子,结果被分配到了伙头军来。
“你整天吹嘘你的刀法有多厉害,可是你却只教了我这四刀,一连三天了,那四刀我挥砍的也不止一千下了,你也不教我新的,练都练腻味了。你看那些人,他们练得可都是一整套枪法呢。”司马懿指着正在校场上操练的三千步卒,不耐烦地对邓翔说道。
“你懂个屁!这是让你再练习基础。你知道我练习刀法那会儿,我爹让我练那四刀练了多久吗?整整一年!一年啊!这四刀是邓家刀法的基础,只有底子打好了,再练上去,就事半功倍了。”
“不懂!”
“废话!你要是懂了,还用我教你刀法?你个小屁孩,毛都没有长全呢,还想学人家打仗?你这身板,练习我邓家刀法正好合适。不过你比我聪明,你可以练半年,等半年以后,我再将刀法交给你!”
“现在就交,我已经练得熟悉的不能在熟悉了!还有,我不是小屁孩,我叫马一,有名有姓的!”司马懿现在最忌讳别人把自己当小孩看,他在军营里待了差不多有好几个月了,跟这些粗汉在一起,难免自己也会受到影响,以至于性格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从一个沉默寡言、少年老成的孩子逐渐转变成粗野型。
当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孩子在发育成长阶段,果然是最容易受到外界影响的。
“你要学是吧,我偏偏不教你,哈哈哈!”
“不是不教,是你不敢教,怕我学会了以后,把你给打败了吧?”
“你胡说,就凭你这样子,也想打败我?教就教,是你自己找苦头吃。”
说着,邓翔走出帐外,从帐篷边上拿起木刀,开始挥舞着木刀,只听木刀舞动呼呼作响,邓翔刀风呼啸,舞动的招式也是刚猛异常。
司马懿在边上看的是如痴如醉,心中暗想道:“这邓翔果然是一员大将啊,可惜却屈才在这里了,以后我必然要提拔他!”
一套刀法舞动完毕,邓翔收起了架势,对司马懿道:“看到了吗?”
“看到了!”
“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邓翔气的快要吐血了,愤然道:“不怎么样?你能舞动成我这样吗?”
“不能,但是也并不说明你就很厉害,你要是能打的过令狐邵,就说明你很厉害。”司马懿不慌不忙地说道。
“我才不上你当呢,你当我傻啊,令狐将军岂是随便能打的?我要是…”
“马一在吗?”一个浑厚的声音突然在邓翔的背后响起,一个胡须发黄,眼窝深陷,鼻梁高tǐng的汉子在邓翔的背后出现,映入了司马懿的眼帘。
司马懿道:“我就是马一。”
那个人道:“我是虎威大将军麾下武卫校尉滇吾,封大将军之命,特来请马一走一遭。”
司马懿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不知,请你跟我走。”滇吾一脸的铁青,面部狰狞,让人见了望而生畏,随后补充了一下,“现在!”
邓翔看了看司马懿,问道:“你犯什么事情了,大将军居然亲自来找你?”
“没事,你好好的烧火做饭,不久之后,你就会受到提拔的。”
说完这句话,司马懿便走了,对滇吾道:“校尉大人,前面带路。”
滇吾带着司马懿离开了军营,骑着马向城中走去,来到了河南城里的县衙。
司马懿一进门,便看见了一个极为熟悉的人,那个人一身便装,虎威大将军赵云侍立身边,正是皇帝高飞。
“叩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司马懿一进门,便跪在了地上,叩拜道。
“平身!仲达,你收拾一下行装,跟我走。”高飞道。
“去哪?”司马懿对于高飞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感到很诧异,便问道。
“去你没有去过的地方,你不是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我这次从蓟城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带你去外面闯一闯。(_泡司马懿早就在军营里待腻味了,因为他是个伙头军,没有学到什么本领,等于这半年来在这里虚度光阴。不过,烧火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要有体力才行,他在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锻炼了自己的体力。
“好,我这就去收拾东西。”司马懿毫不犹豫地回答了出来,他隐隐的觉得,这一次高飞的传召,必然有十分特别的用意,而且对他更是寄予了深厚的期望。
赵云见司马懿飞快地跑了出去,狐疑地问道:“皇上,真的已经决定了吗?”
“嗯。”
“臣还是陪着皇上一起去吧,路上也好保护皇上的安全…”
“洛阳乃军事重镇,目前士孙瑞正在督造洛阳城,一旦洛阳城建好,我就将华夏国的都城迁到洛阳来,希望能弥补以往我所做过的错事,让洛阳一带的百姓,重新回到洛阳来。你镇守洛阳,紧要非常,西有徐晃、南有张辽、黄忠、东有张郃、臧霸,北有韩猛,洛阳处于正中,你的作用非常大,无论哪一方战事一起,一旦吃紧,你即可率领洛阳之兵前去支援,往救四方,所以,洛阳少了你不行。”
赵云也知道高飞这样安排的重要性,可是一想起高飞要只身犯险,心中就难免有所担心。他不过,高飞决定了的事情,他是无法改变的,连贾诩都没有劝阻的事情,他就更不行了。
“皇上,滇吾是羌人,对西土也算是了如指掌,臣虽然不能跟在皇上身边,让滇吾随行总可以吧?此时的关中和凉州已经不比当时皇上担任陈仓侯的时候了,有滇吾照应,臣也好放下心来。”赵云看了一眼滇吾,急忙举荐道。
滇吾也很有眼色,急忙抱拳道:“皇上,末将虽然没有大将军的武勇,在西羌也是数一数二的勇士,末将愿意誓死保护皇上。”
“正因为你是数一数二的勇士,所以才不能带你去,你一露面,羌人就会认出你。而且,你投降于我军的消息也早已经传开了,你去了,岂不是在告诉别人我们是jiān细吗?你们的好心我都心领了,不过…我的武力也不弱,一般人休想近我身。曹操投靠秦国已经半年多了,这半年多的时间里,秦国到底会成为什么样子,我必须要亲自去验证一番。任谁也不会想到,华夏国的皇帝,居然会悄悄的离开了国家,深入到了敌境…哈哈哈…”
高飞自说自话地笑了起来,他一直担心曹操的事情,这是一个枭雄,绝对不会甘于居在人下,投靠秦国,无非是想有个垫脚石,然后重新复国。与马超比起来,高飞更愿意让马超做自己的对手,因为马超容易对付,而曹操则难以对付,一旦曹操取代了马腾、马超父子,占据了凉州和关中,恐怕从此以后河朔都不会太平了。
这时,司马懿背着一个小包袱,径直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地说道:“皇上,我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启程?”
“现在就启程。”
司马懿急忙道:“皇上,我还有一件事禀告,伙头军里有一个叫邓翔的人,此人武艺不错,可是一直没有人发现他的才能,我想请皇上去看一看邓翔,别让他在伙头军里了,那样真的很屈才。”
高飞笑了笑,扭头对赵云道:“子龙,你去见识一下这个叫邓翔的人吧,如果真的有能力,也不能让他一直怀才不遇,看看能不能给个武官做做。”
赵云点了点头,抱拳道:“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将此事办妥。”
高飞转身牵着司马懿的手便走出了大帐,头也不回的走了,到了大帐外面,牵来了早已经备好的马匹,骑上战马以后,便向西而去。
司马懿虽然小,可是骑术还行,跟楼班认识那么久了,如果连骑马都不会,他就不是司马懿了。
只是,司马懿有点疑惑,高飞到底是要带他去哪里,又去何地。
于是,他忍不住了,问道:“皇上,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秦国!”高飞不动神色地回答道。
“去秦国?去秦国做什么?”
“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带着你,顺便让你见识见识外面的事情。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在军营里当伙头军,确实学不到什么东西,所以朕决定,亲自教授你一些东西,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的千奇百怪。”
“皇上,你的意思是…收我为徒?”
“你本来就是文科的状元,是我故意把你除名了而已,状元即天子门生,你自然就是我的徒弟了。不过,我要教给你的东西,是你之前在聚贤馆上没有见过的。”
“太好了,皇上收我为徒了!”司马懿兴奋不已地叫道。
高飞见到司马懿开心的样子,觉得这个孩子一定要好好的培养。天才,也有变成废材的时候。
玉不琢,不成器。
高飞要将司马懿这块美玉,雕琢成一个国器,将来也许会继承他的意志,辅佐着他的儿子,让华夏国繁荣昌盛。
“仲达,从今天起,你不要再叫我皇上了,高飞二字,也绝对不能提起。”
“师父…我叫你师父好了。”司马懿点了点头,很明白地说道。
“嗯,好,就叫师父吧。”
两个人一路向西奔驰,所过县城尽皆不入,在经过弘农城的时候,除了进去买些必备的野外生存的东西,并没有惊动官府,也没有惊动军队。因为,高飞这一次出行,是秘密出行,从蓟城抵达洛阳,前后知道的人不超过十三个。华夏国正在日益稳定,这个时候虽然工作忙,可是由于三省六部制的使用,彻底的完善了官员的办事效率,所以一般情况下大事很少,即使有,也是上报给参议院、枢密院或者九部尚书那里,内政方面的事情,高飞不拿手,索性就交给那帮拿手的人去操劳。
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句话充分体现在了高飞的身上。事情不必躬亲,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了,再说,高飞手下人才济济,每个人都是独当一面的精英,这么做精英分子聚集在一起,处理起政务来,自然事半功倍了。
诸葛亮事必躬亲,最后落得个操劳过度,呕血而死,高飞才不会向诸葛亮学习呢。以前手底下没人的时候,他几乎事事都上,现在有人了,自然就将一些事情放给手底下的人去做了,自己也落得个自在。
很快,高飞带着司马懿经过几年的奔波,便来到了弘农府的最西面——桃林关。
桃林关是新建的关隘,徐晃拿下弘农之后,由于兵力不足,未敢轻动,将兵力全部移到湖县,在此修建关隘,和潼关遥相呼应。
秦国丢失弘农后,潼关守将曾经数次派兵前来争夺,均被徐晃用疑兵之计击退,连续几次失败后,秦军也不再轻出,紧守关隘,不与外通。
桃林关内,华夏国右车骑将军徐晃正在巡视关隘,忽然一位亲兵来报,说是有位故人来访。
徐晃于是在正常巡视完关隘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进门便见高飞坐在一张椅子上,而且满面风尘,风尘仆仆的,当即吃了一惊,急忙拜道:“臣徐晃…”
“公明,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高飞立即打断了徐晃的话,生怕徐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高飞虽然是华夏国的皇帝,可是真正见过高飞本人的又有多少?当高飞穿着威武的铠甲,站在众位军人的面前时,那一刻,士兵看见的只是一个穿着盔甲的人,至于具体长的什么样子,谁也没有太大的印象。
不信的话,随便找个士兵穿着高飞的战甲站在点将台上,那些士兵还是会一向的高呼万岁。所以,有些时候,在古代,敌军的士兵,往往只认识那副铠甲,却不认识穿着铠甲的人,也往往会出现一些替死鬼。
徐晃见高飞打断了自己的话,并且摇了摇头,这才会意了过来,急忙屏退了左右,这才向着高飞拜道:“陛下驾到,臣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你起来吧,我本来就没打算通知你的。不过,要想出关,还必须要经过你这里,不得已才来了。”
“出关?陛下要出关吗?”徐晃惊诧地问道。
“嗯,出关,去秦国。”
徐晃更为惊诧了,堂堂的一国之君,皇帝不好好当,居然要跑到敌对的国家里去,这是去演演哪一出啊!
“陛下去秦国…恕臣冒昧,敢问陛下去秦国做什么?有什么事情,陛下尽管吩咐,臣定当竭尽全力的去做。”徐晃抱拳道。
“可是有些事情,必须要我亲自去做。你驻守这里也已经大半年了,我问你,潼关守卫如何?”
“守卫森严,严格控制行人进出,大半年来,臣从未见过从潼关过来过一个人影。”
高飞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得另想办法进入到秦国境内才可以…”
徐晃在此驻扎许久,加上他又是河东人,曾经在董卓帐下时,奉命围剿白波贼,对河东、左冯翊、弘农、京兆尹四地较较为熟悉,见高飞愁着眉头,便问道:“陛下真的要远赴秦国吗?”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曹操投靠了秦国,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我担心曹操会反客为主,长久下去,必然会颠覆秦国,赶走马腾、马超取而代之。泡”
徐晃不敢相信地说道:“秦、凉是马腾父子的故地,其势力根深蒂固,曹操从关东来,怎么可能颠覆马腾父子?”
高飞笑了笑,说道:“秦、凉虽然是马腾、马超的故地,可是马腾、马超夺下秦、凉也不过才数年,别忘记了,马腾可是因为杀死了董卓收编了他的部众才崛起的。秦、凉一带,百姓好武成风,私斗不止,凉州人更是好勇斗狠,而马腾、马超所依仗着,无非是羌人,关中的百姓都是汉人,未必都支持马腾、马超。何况,大汉天子的死,马腾难辞其咎,虽然说将矛头指向我,但是这无疑是贼喊抓贼。曹操号称乱世之jiān雄,并非浪得虚名,能在我军的层层围追堵截中逃到秦国,足以彰显的他的智谋。”
“如此,那陛下去了秦国,岂不是很危险?我军灭了魏国,曹操必然对陛下恨之入骨,马超又大败于我军,两个人对陛下都有着极大的仇恨,万一陛下被人发现了,那后果就不敢想象了。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打消入秦的念头。”徐晃担心地说道。
“放心,我已经将风险降至最低了,天下之大,能有几个人认识我?何况马超、曹操也并不是能够见到我,我会乔装打扮一番,然后再去秦国。”
“非去不可吗?”
“非去不可。”
徐晃见高飞十分的执着,想想这件事如果有人能劝得住的话,高飞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那臣愿意随陛下一同前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了,人多了反而坏事,而且你驻守在这里,也十分的紧要。桃林塞被你修建成了关卡,这里是我军的边防重地,你必须肩负起责任。”
“诺!”
桃林塞是指秦函谷关以西逶迤而至于湖水西岸的湖县故城,亦即湖县旧址(阌乡县城旧址)之间的函谷古道,它以此间谷道两旁及其以南衡岭源(南部为焦村源)、铸鼎原的桃树成林而得名。其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故而对于华夏国来说,十分的重要,也可以看做是秦军西进路上的第一道屏障。徐晃占领此地后,便调集工匠,在此修建关隘,就成了现在的桃林关。
高飞的愁眉依然在皱着,他知道潼关的险要,如果秦军不打算放人通行,也就是说,他就无法从此处通过。于是,他便问道:“公明,除了从这里到潼关外,还有何地可以能够进入潼关?”
徐晃想了想,说道:“只怕唯有风陵渡一地而已,其余地方都险要异常,即使是能够攀越,想必秦军也有所防范。”
“风陵渡?”高飞默默地念道,“好,就从这里进入秦国境内,我暂且在这里休息一日,明日一早,我便带着司马懿离开这里。”
“司马懿是谁?”徐晃问道。
“是我!”司马懿从门外走了进来,朗声回答道。
徐晃扭头看了过去,见司马懿只是个十一岁左右的孩子,便一阵好奇,问道:“陛下带着这个孩子去秦国?”
“什么孩子?我已经是大人了!”司马懿现在最恨别人把他当孩子看了,反驳道。
“仲达,不得对右车骑将军无礼,见到威名赫赫的徐将军,还不快点行礼?”高飞斥责道。
司马懿也自觉失礼,虽然说自己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这样对徐晃说话,毕竟人家是名将,他什么都不是。听到高飞的呵斥后,司马懿倒是毕恭毕敬地对徐晃说道:“天子门生司马懿,见过徐将军!”
徐晃听到司马懿说自己是天子门生,不禁对司马懿另眼相看,也客气地回了下礼节。
高飞对于司马懿的回答却是十分的欣赏,这一句天子门生,不仅表明了他的身份,更让他的地位一下子涨了不少。
“仲达,你不是在屋内歇息吗,怎么跑过来了?”
“师父,我睡不着,所以过来找师父,看看有什么要我做的没有?”司马懿回答道。
“我唯一让你做的事情就是去睡觉,好好的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也即将离开华夏国,踏上一个新的旅程。”高飞道。
“可是我睡不着唉…”
“那就数绵羊,从一开始慢慢数,去吧,我和徐将军还有要事商议呢。”
“诺,那我走了。”
等到司马懿走后,徐晃问道:“陛下,这是谁家的孩子?”
“司马防家的二公子,司马朗的弟弟。”
“臣斗胆问一句,陛下带着司马懿去秦国,莫非有什么用意吗?”
“嗯,玉不琢,不成器。司马懿是一块美玉,可惜身上世家子弟气息太重,还未曾脱去稚嫩。马超十五岁为将,勇冠三军,率军二十万敢来争夺中原,如今司马懿已经十一岁了,也是该让他锻炼一番的时候。如果能成为一个国器,华夏国的未来将不可限量。”
徐晃听后,觉得高飞对司马懿很看重,便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去秦国?在国内不行吗?我军猛将如云,名臣良将多不胜数,在国内岂不是更好吗?”
“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国内日益稳定,他看到的只是平和的一面,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在聚贤馆的这几年里,书读的是差不多了,缺少的就是对人生百态的认知。他与我们不同,我们生于乱世,可他却从未遭受过磨难,不经历磨难,就不会有高人一等的意志,你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吗?”
徐晃点了点头,同时也皱起了眉头,他隐隐觉得高飞会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试探性地问道:“臣斗胆再问一句,莫非陛下是想将司马懿扔在秦国,让他自食其力?并且借机打听秦国的一些机密?”
高飞笑而不答,只说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说完,高飞便走出了大厅。
徐晃一个人站在大厅里,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高飞要做什么,甚至都猜不透高飞的心思是什么。索性,他也不猜了,毕竟他不擅长揣摩人的心思,一切顺其自然便可。
第二天。
天色微明,高飞站在一盆水的边缘,映着水中的倒影,看着自己的光头造型,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砰!砰!砰!”
三声敲门的声音响起,司马懿的话语也在门外响起:“师父,你起来了吗?”
“进来吧。”
司马懿推开了房门,一进门便傻眼了,他看到的是一个脑袋锃光瓦亮的大光头,盆沿上,还有一堆被刮掉的头发,另外还放着一堆白发。
“师…师父…你怎么?”司马懿吃惊地问道。
“这叫易容术,我必须要装扮一番才行。”高飞说着,便映着盆里的倒影,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白发头套给套在了头上,白发蓬松,长长的披散再自己的肩膀上。
一扭头,高飞便对司马懿道:“你还认得出来我吗?”
司马懿吓了一跳,他看的是已经老态龙钟、白发苍苍、满脸布满皱纹的糟老头子,跟那个英明神武的华夏国的开国皇帝明显不是一个人。他吃惊不已地望着高飞,嘴巴都合不拢了,竟然呆在了那里。
“发什么呆呢,还认识我吗?”
“认…认不得了…师父现在看上去像是一个七老八十的人…”
高飞站了起来,捏着嗓子,将白色的长须贴在下巴上,弓着身子,咳嗽了几下,缓缓地道:“老夫姓唐,名亮,字一明。”
司马懿不得不佩服高飞,身形外貌、就连说话的那种苍迈沙哑的声音,都像极了一个七老八十的人,完全看不出来有一点高飞的气息。
“师父,我姓马,叫马一,是您的徒弟。您看我用不用也装扮一下?”司马懿觉得易容十分的有趣,也产生了兴趣。
“你小孩子一个,易容什么?又没人认识你?既然连你都认不出我来了,想必别人更加认不出来了。我们走吧,去风陵渡,从那里进入秦国的境内。”高飞说着,便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拐杖给拿了出来,继续弯着身子,挂上自己的包袱,牵着司马懿的手便走了出去。
刚出门走了两步,高飞和司马懿迎面就撞上了徐晃,徐晃披着一身重甲,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赶来。
房廊下,徐晃见到司马懿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在一起,瞥了那白发苍苍的老者一眼,并未引起他的怀疑,便问道:“司马仲达,陛下呢?”
司马懿咯咯地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徐晃怔了一下,再次打量了一下高飞,吃惊地道:“陛…陛下?”
高飞站直了身体,用自己的本来的声音说道:“哈哈哈…公明也认不出我来了,那此去秦国,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陛下…臣有眼无珠,没有能认出陛下来,请陛下恕罪!”
“无妨。你备好马车,送我去风陵渡。”
“诺!”
徐晃名人备马,他自己卸去了一身重甲,穿着便装,将高飞和司马懿送至黄河岸边。
岸边早有船只等候,艄公吹催道:“等你们多时了,还走不走啦?”
“走,稍等片刻。”徐晃答道。
话音一落,徐晃走到高飞的身边,小声说道:“陛下!此去风陵渡需要多加小心,当地有一伙山匪,极为猖獗,并州知州、镇北将军韩猛曾经数次带兵围剿均未成功。河东虽然是我华夏之地,然当地百姓却心向那伙山匪,更占住了雷首山、风陵渡等要冲,若遇到了,尽量避之。”
“山匪?”高飞对于这个消息倒是从未听过,去年的时候,他曾经命令并州刺史韩猛率军攻打河东郡,并且成功占领。至于什么山匪的事情,他却从未听韩猛奏报过,如果不是徐晃突然提起来,只怕高飞还一点都不知情。
徐晃点了点头,说道:“山匪的头目有两个,一个叫皇甫坚寿,一个朱皓,这两个人的来历我也曾经派人调查过,可惜始终没有查清,不过就冲着他们两个能把韩猛弄得焦头烂额,此二人必然不简单。陛下,我再送你一程,把你送到对岸吧?”
“不必了,你还有公务在身,桃林关十分的重要,你快回去吧。”高飞暗暗地将山匪的事情记在了心里,估摸是韩猛隐瞒不报,怕降罪于他。
徐晃见高飞如此坚决,最后只得抱拳道:“保重!”
高飞牵着司马懿的手上了船,走起路来也是一番老态龙钟的样子,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沙哑和苍老起来,朝着徐晃摆手道:“回去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不会有事情的。”
等到司马懿和高飞上了船,艄公吩咐舵手开船,缓缓地便驶向了河中央,渐渐地消失在滔滔的黄河之中。
上了船,司马懿就开始狂吐不止,没想到他竟然晕船,吐了好大一会儿,才止住,最后难受的躺在船舱里睡觉了。
高飞则盘坐在甲板上,对艄公说道:“靠岸之后,再去风陵渡,大概要多少时间?”
艄公答道:“以您老这身体,至少要走上七八天吧,不过,要是年轻人,两天就能到。最好您老雇个马车,一天就能到风陵渡。”
“哦,这么远啊,那还是雇个马车算了。”
艄公笑道:“老丈,像您这样的年纪还出远门,为的是哪般啊?如今秦国和华夏国交兵,两国的关隘均不能通行,所以要去秦国,这风陵渡就是首选。您老到风陵渡,也是为了去秦国吧?”
“呵呵,是啊,我去找我的儿子,把我的这个小徒弟托付给他,说不定我哪天两腿一蹬就没了呢。”
艄公听后,笑了起来。
高飞和艄公聊得如此投机,便趁机询问道:“刚才我听我大侄子说,风陵渡一带有山匪啊,你们难道都不怕吗?”
“什么山匪!那是咱大汉的遗民,在别人的眼里是山匪,在我们这些人的眼里,他们就是英雄,是保卫我们的英雄。今天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还真不愿意送你到对岸。华夏国的狗皇帝,坏透了!”
高飞听了以后,心里一阵落寞,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人似乎对他恨之入骨。他不动声色,随声附和道:“对,坏透了,坏的连我出关找儿子都不让,还让我老汉绕这么一个大圈子。大兄弟,你不是华夏国的人?”
“不是,我才懒得给那狗皇帝当百姓呢,我是…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懂。”
高飞听得出来,这艘船,并不是华夏国的,也不是秦国的,而是属于那帮山匪的,所以,他说话要小心一点。他这个时候聊得很投机,觉得应该继续聊下去,多打听一些事情,便坐在那里,和艄公天南地北的聊着,时不时的套艄公一两句话。
大约聊了半个时辰,高飞终于弄清了那帮山匪是如何来的了。
原来,从讨伐董卓开始,群雄在洛阳周围混战一共有数次,不堪忍受战乱的洛阳百姓纷纷向别处逃窜,河内、河东、颍川、南阳、关中等地,都成为了百姓逃难的首选之地。
一时间,河东人口激增,吃喝都成了问题,百万难民沿路乞讨,那种悲凉的场面,让人看了都会心里难受。
可是,河东太守听闻此事,害怕这伙难民会如同昔日黄巾党一样,非但见死不救,居然派出兵马前来驱赶,借机欺压百姓,打死打伤百姓上万人。最终激起民愤,百姓公推皇甫坚寿、朱皓二人为主,皇甫坚寿、朱皓二人劝降了河东太守派来的兵将,并且游说他们一起反攻太守府。再杀掉河东太守之后,皇甫坚寿、朱皓二人打开官仓,开仓放粮,占据了河东郡城安邑。
此后,皇甫坚寿、朱皓便带领落难的近百万洛阳百姓占据了河东郡黄河以北,涑水河以南的狭长地带,并精练士卒,自成一派。
华夏国还未正式建国前,高飞曾经派并州刺史韩猛率军攻打河东郡,韩猛来势汹汹,一路上所向披靡,只用了半个月,便攻克了安邑城,皇甫坚寿、朱皓率领残部逃入雷首山至风陵渡一带,落草为寇。
由于皇甫坚寿、朱皓深得民心,所以百姓渐渐依附,逐渐死灰复燃,夺取了蒲坂。韩猛曾经亲自带兵围剿,皇甫坚寿、朱皓二人和韩猛玩起了游击战,韩猛大军到时,他们就躲进了雷首山,等韩猛一走,他们又出兵占领了蒲坂,反复数次,竟然把韩猛拖得一塌糊涂,加上当时临近严冬,不宜行军,所以暂时便没有了动静,一直延续到现在。
至于皇甫坚寿和朱皓的来历,艄公也是一知半解,也并不知情,所以高飞也就不再问,怕引起怀疑。
抵达北岸后,高飞给了艄公双倍的钱,从船舱里背起还在难受着的司马懿便走了。
走了约莫两里路,高飞在一块岩石上将司马懿给放了下来,用携带的水灌给司马懿喝,然后又给司马懿揉了揉胸口,这才算缓解了司马懿的眩晕。
“师父…我真是没用,每次坐船都吐得不成样子…”司马懿道。
“南船北马,你还小,以后坐的多了就不晕船了,把这个给吃了,这是从蓟城带来的,是张仲景炼制的丹药,有调气活血的作用。”高飞从背囊中拿出了一粒药丸,塞到了司马懿的手里。
司马懿想都没想,直接把药丸给塞进了嘴里,拿出水囊就着水一口便喝了下去。
过了没多大会儿,司马懿的脸上渐渐恢复了正常,气色也好了很多,这才跟着高飞重新上路。
这一条道,都是山路,按照地理来划分的话,高飞和司马懿应该是行走在中条山的边缘地带,道路狭窄崎岖,路上更是没有一个行人。两个人一前一后,继续向西走着。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碰到了一个骡队,骡子上驮着各种各样的货物,停靠在路边休息。高飞和司马懿走了大半天的路,也都累了,决定买两匹骡子骑着。付完钱后,两个人翻身骑上了骡子,继续向前走,也轻快了许多。
奔出十里地后,天色便黑了,两个人就停了下来,在路边升起一堆篝火,在外面露宿一晚。
第二天的时候,天还没有亮,两个人便骑着骡子继续赶路,终于在拂晓的时候,抵达了风陵。
风陵,神话传说中女娲氏之墓,位于潼关古城东门外黄河北岸河滩,风陵处的渡口叫“风陵渡”。
风陵渡正处于黄河东转的拐角,是山西、陕西、河南三省的交通要塞,跨华北、西北、华中三大地区之界,自古以来就是黄河上最大的渡口。
千百年来,风陵渡作为黄河的要津,不知有多少人是通过这里,走入秦晋。正因为风陵渡的其特殊位置,也成为了兵家必争之地。
不过,此时的风陵渡可谓是鱼龙混杂的地方,这里既没有华夏国的势力,也没有秦国的势力,而是被一伙不知名的山匪给控制着。
拂晓时分,沉睡的黄河刚刚苏醒,岸上树影依稀可辨时,南来北往的客商就熙熙攘攘地朝风陵渡集结了。
推车的,骑马的,赶牲口的,荷担的,负囊的…接踵而来。有的赶路,有的候渡,有的则已经坐在船头泛舟中流。遥望黄河上下,烟雾茫茫,桅灯闪烁。船只南北横驰,彩帆东西争扬,侧耳倾听,哗哗的水声,吱吱的橹声,高亢的号子声,顾客的呼喊声,鸟声,钟声,汇成一片,古渡两岸回荡着优美的清晨争渡的交响曲。
高飞第一次来到这里,没想到兵家必争之地的风陵渡,俨然成为了一派商贾之地,两岸船只不断,客商云集,风陵渡一带数里的路旁都摆满了摊位,叫卖声络绎不绝。
他骑在骡子的背上,缓缓地走向了渡口,沿途所见到的景象,让他大开眼界,心中暗想道:“没有亲眼所见,还真是难以相信,被山匪控制着的风陵渡竟然会如此的热闹。”
比邻渡口时,突然从两边冲出来了几个手持兵刃穿着一身劲装外面披着铁甲的壮汉,直接拦住了高飞和司马懿的去路,一个头目打量了高飞和司马懿一眼,便问道:“你们两个,下马!”
“噗哧”一声,司马懿忍俊不住,便笑了出来,指着自己的座骑说道:“你们真是有眼无珠,连骡子和马都分不清楚,咯咯咯咯…”
此话一出,其余几个壮汉都忍不住也笑了出来.u8.
头目面上无光,脸上一寒,怒不可遏地道:“管它是骡子是马,总之你们都给我下来”
“凶什么凶?”司马懿满脸不在乎地样子,双手拽住缰绳,就是不下来高飞见那头目的脸上已经变得狰狞了起来,怕生出什么事端来,便急忙插话道:“这位壮士,我的小徒弟不懂事,多有冒犯,还请恕罪”
说着话,高飞便从骡子的背上缓缓地站在了地上,扭头对司马懿说道:“还不快下来,给壮士赔礼”
司马懿嘟囔着嘴,从骡子的背上跳了下来,十分不情愿地说道:“这位壮士,在下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包涵个屁你们两个从哪里来?到此有什么事情?”头目道高飞道:“我们从弘农来,想从此处绕到去秦国…”
“去秦国做什么?”
“去找我儿子”
“你儿子?在秦国是干什么的?”
“打铁的”
头目又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高飞和司马懿,在他的眼中是一老一少两个人,并未现什么异常之处,穿戴也一般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老一少很可疑,出没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贩夫走卒,骑马的也有,却多为富商,可是面前的这两个人,却骑着骡子,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样子他围着高飞和司马懿走了一圈,便问道:“这骡子,哪里来的?”
“路上遇到一个好心的客商,见我们一老一少走路辛苦,便将这骡子送给我们了”高飞也觉察出了一点异样,骑着骡子逛大街,最引人注目了,关键是,这风陵渡到目前为之,还从未看见第三个人骑着座骑,一般都是用来拉货驮东西的“送的?会有这么好心的人?他们怎么不送我?”
“因为你长的不好看”司马懿突然插嘴道“你…你找死”头目怒了,扬起手握着拳头便要去打司马懿,司马懿的反应倒是挺快的,直接钻到了骡子的肚子下面,从肚子下面溜到了另外一侧高飞急忙挡在了那头目的身前,笑呵呵地说道:“壮士,小孩子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我这里有几个闲钱,请壮士拿去给弟兄们买点酒,老汉代替我徒弟向壮士赔礼了”
说着,高飞便从怀中掏出了二十多枚五铢钱,递到了那头目的手中头目看了钱一眼,没有动,瞥了高飞一眼,嘴上突然露出了一丝狡黠,指着高飞身后的那两匹骡子说道:“我要这两匹骡子”
“壮士,这骡子是老汉的代步工具,老汉的腿脚不利索,走起路来十分艰难,你把老汉的骡子给要走了,那老汉我该怎么办?”高飞急忙装出一番可怜巴巴的样子,对那头目说道,“这钱都是老汉辛辛苦苦攒下的,壮士别嫌少,就当是可怜可怜小老儿”
“走开”头目理都不理,随手一推,便将高飞推出了好远,高飞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了几步,结果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向后仰了好几个跟头,痛的在那里哀嚎“师父”司马懿觉得很是奇怪,以高飞的身手,怎么可能轻易被那个头目推倒呢,他急忙跑到了高飞的身边,想要将高飞搀扶而起,可是高飞却始终不愿意起来,并且对他使了一个眼色,不许他轻举妄动“哎呦…壮士,你可把老汉这把老骨头给摔散架了…你要是真要那骡子,老汉也不会不给,你这么一推,老汉…老汉可真的吃不消了…”高飞躺在地上抱着腿,脸上显现出极大的痛苦之状,皱巴巴的挤在了一起,弄得面目全非,看上去像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疼痛一般此时,在道路两旁摆摊的那些商贩们都冷眼旁观,虽然停止了叫卖声,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来劝阻,看到高飞一个劲的叫唤,有的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同情头目牵了两匹骡子,交付给自己的手下,喝道:“把骡子给牵走”
说完,两名手下便牵着骡子跟着头目走了高飞躺在地上,看着那头目远去,这才缓缓地撑起了身体,而这一幕小插曲,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很快,叫卖声便又继续热火朝天起来了司马懿扶起了高飞,嫉恶如仇地说道:“师父,刚才那伙人太不讲理了,你为什么不收拾收拾他们?”
高飞急忙捂住了司马懿的嘴,小声说道:“小声点,别叫那么大声,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你仔细看看周围,那些卖东西的和你之前见到的卖东西的都有什么不同?”
司马懿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出什么异常,说道:“没什么不同啊”
高飞道:“你再仔细看看他们的脚上穿的是什么…”
司马懿再次装作若无其事的扭头看去,这一看不当紧,愣是吓了一跳,周围的人穿的鞋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且很干净,只有少数的挑夫和过往的路人的鞋面上沾满了灰尘“师父,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司马懿不解地问道高飞笑道:“这里十个人里面有八个是一伙的,而且穿的都是大汉统一的官靴,也就是说,他们是兵”
司马懿不得不佩服高飞的洞察力,怪不得高飞宁愿被欺负,也不动手呢,原来自己已经落入了危险当中,一旦动手,这周围的人肯定会一拥而上,那时候,插翅难飞“师父,你早现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也没多早,本来我也以为这些人是寻常百姓,可是当那几个人拦住我们的去路时,我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眼神,那眼神,不是一个寻常百姓能够拥有的,如果不是在刀口上舔血的人,不会有如此犀利的眼神后来我注意到,他们脚上穿着的官靴,才知道这里已经被他们的人给包围了”
“师父,你真厉害”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点到渡口,这伙山匪确实不简单,居然能够做到如此隐秘”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刚走出两步,便听见背后有人叫道:“两位请留步”
高飞和司马懿都怔了一下,听到背后传来的浑厚声音,心中都是一惊他们同时转过了身子,看到一位大汉牵着两匹骡子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抹笑容,都非常的好奇大汉身长八尺,体格健壮,古铜色的脸庞上挂着一部山羊胡子,双目中是射出了炯炯有神的目光他身披一层铁甲,背后斜插着双剑,看上去十分的威武他见到高飞和司马懿回头,便抱拳道:“在下教导无方,以至于手下的人夺了老丈的骡马,多有得罪这两匹骡马,还还给你们,还请老丈多多包涵”
高飞不认识这个人,但是见这个人的穿戴,俨然是和刚才几个抢走骡子的人是一伙的,而且应该是这里的大头目,便急忙摆手道:“不不不…这骡马我们不要了,我们只求安全离开此地,不敢再奢求什么,请好汉放我们过去…”
“老丈,你别怕,这些人不敢对你怎么样,风陵渡地处要冲,往来人数众多,难免会遇到一些可疑之人今日之事,也是我的错,我见老丈和这位小哥骑着骡马闲庭信步而来,觉得有些可疑,所以…总之,多有冒犯,还请老丈包涵”那大汉倒是十分的有礼节,对高飞也是毕恭毕敬的高飞道:“这…”
他刚说了一个字,突然便听见了一阵马蹄声,一队骑兵当先冲了过来,尽皆披着黑色战甲,手中我着兵刃为一人头戴钢盔,手握长枪,正是并州知州、镇北将军韩猛麾下副将张南张南目光如炬,站在高处正四下眺望,当看到站在高飞面前的那个大汉时,眼前忽然一亮,将长枪一招,大声喊道:“皇甫坚寿,今天你插翅难飞了”
话音一落,张南便带着骑兵迅冲到渡口来可是,暗藏在道路两边叫卖的商贩们,忽然全部掀翻了面前的摊子,从摊子下面拿出了明晃晃的兵刃,长枪、长戟、弓箭、刀、剑、盾兵器混杂多样,直接形成了合围的夹击之势,攻向了张南等人张南始料未及,突然遭受到攻击,弄得人仰马翻,带来的不足百人的骑兵队伍登时被刺伤十多个高飞见到这样的一幕,当真也是吃了一惊,怎么张南会突然带着骑兵来到这里,而且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壮汉就是匪之一的皇甫坚寿皇甫坚寿对于张南的出现似乎并不关心,笑呵呵的对高飞道:“老丈,你快走,再晚一会儿就走不了啦”
“你是皇甫坚寿?”高飞突然问道皇甫坚寿怔了一下,因为他听见高飞的声音突然不是那么苍迈了,反而是很有力道,像是在质问,而且目光中也露出了一丝光芒不等皇甫坚寿回答,高飞从他的面部表情上已经可以肯定了,这个人就是皇甫坚寿无疑,登时伸出了手,一把抓向了皇甫坚寿,力求一招制敌,擒贼擒王…
皇甫坚寿看到高飞这突如其来的一抓,身子急忙向后倒退。(_泡高飞不等招式用老,向前跨出了一大步,那只如同鹰爪的手,却如同铁钳一般张开,一把抓向了皇甫坚寿的胸前的衣襟。
突然,青光闪动,一柄长剑“唰”地一声从剑鞘中飞出,平削高飞的手。
高飞吃了一惊,没想到皇甫坚寿反应竟然如此迅速,急忙抽回了手,另外一只手则从腰中拔出了一柄短刃,亮在了胸前。
皇甫坚寿腕抖剑斜,剑锋刺向高飞脖颈。
“铮!”
一声脆响,高飞用短刀挡住了那把长剑,长剑登时断成了两截,剑尖处飞向了空中。他看到皇甫坚寿的脸上一阵惊诧,趁机进攻,短刀虚刺。
他见皇甫坚寿举着断剑格挡,露出了胸前破绽,右手登时伸出,一把抓住了皇甫坚寿胸前的衣襟,身体借力一转,用臂弯勒住了皇甫坚寿的脖子,短刀也抵住了皇甫坚寿的腰部,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再动一下,我就让你血溅当场!”高飞紧紧地勒住了皇甫坚寿的脖子,任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你到底是谁?”皇甫坚寿被高飞三招之内给制伏了,这还是他从未有过的事情,便问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在我手上。下面,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让你的人都扯开,我保证那些军士不会伤害你们!”
“我凭什么相信你?”皇甫坚寿冷哼了一声,“一条烂命而已,死就死了,大丈夫就应该战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高飞注意到张南已经被包围住了,他带来的骑兵被围在了一个狭窄的道路上,根本施展不开,反倒是被那伙人杀死了好几个人。他急忙对司马懿道:“拿令牌来!”
司马懿急忙从包裹中翻出了一枚令牌,令牌为纯金打造,金光闪闪的金牌上面一根羽毛活灵活现,直接举在了手里,递给了高飞。
“都停手!”高飞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
一声巨吼之后,两边的人都看向了高飞这边,在那些人眼中,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眼神,因为在他们的双眸里,看到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挟持着一个壮汉,而且那个壮汉还是山匪头目之一的皇甫坚寿。
高飞急忙叫道:“识相的都放下武器,否则皇甫坚寿就血溅当场…”
“别管我,杀了他们…”
高飞抬起胳膊肘便猛地撞了一下皇甫坚寿的后背,打断了皇甫坚寿的话,同时高声喊道:“张南!率领你的部下站到一边去!”
张南提着一把血淋淋的长剑,看了那老头一眼,并不认识,连老头身边的小孩也不认识,朗声问道:“你是何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就凭这个!”司马懿一只手高高地举着那枚金色的令牌,亮在了张南等人的面前。
张南凝视了司马懿手中举着的令牌,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便向前走了几步,看到那枚金牌后,脸上登时一寒,急忙翻身下马,在众位部下的保护下跪在了地上,朗声道:“特使大人驾到,下官有失远迎,请特使大人恕罪!”
此时,两拨人已经分成了两边,山匪那边的人都担心皇甫坚寿的性命,纷纷丢下了兵器,而张南等人则全部跪在了地上,任何人都不敢抬头观看。
印有金色羽毛的令牌,是高飞专门让人打造的,这种东西一共只有两枚,持有这样令牌的人只有高飞和他所派特使。在张南看来,高飞远在蓟城,皇帝舒舒服服的当着,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所以便将高飞认成了特使。
“张南,就此歇兵,待本特使查明此间的来龙去脉后,必然会有所吩咐。”高飞道。
“可是…可是末将是奉命前来剿匪,这伙山匪十分的猖獗,与我军对峙差不多有大半年了…”张南感到十分的为难,一方面是韩猛的命令不能违抗,一方面又是特使的命令,他伏在地上,缓缓地说道。
“大半年来,此间山匪的活动为什么韩猛半个字都不上报?我问你,韩猛现在何处?”
“在…距离此地不足五十里,正率领大军前来,想从风陵渡下手,围剿雷首山,末将是前部先锋…”
“先锋?先锋就带了还不到一百个人?你且退兵,告诉韩猛,就地扎营,等候本特使亲自造访。”高飞道。
“可是剿匪…”
“你还好意思说,你差点被山匪给剿了,还敢说剿匪?退下!”高飞斥道。
张南不敢违抗特使命令,被迫退兵,临走时带上了战死在这里士兵的尸体。
高飞见张南等人退走后,便对皇甫坚寿说道:“你的名字,我这一路上如雷贯耳,我且问你,你为什么要跟华夏国做对?”
“呸!华夏国仗着势大,强攻河东郡,还肆意屠杀百姓,这样的国家,不反才怪!”皇甫坚寿坚决的说道。
高飞反驳道:“绝对不会肆意屠杀百姓的,你一定是弄错了!”
“弄错?成千上万的百姓都死在了韩猛的手上,韩猛攻破安邑城的那天,鲜血染红了整个安邑,尸体堆积如山,这一桩桩血案,历历在目,你居然说是弄错了?”皇甫坚寿更加坚决地反驳道。
高飞听后,不知道这事情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以韩猛的治军严谨的个性,必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是假的,可是为什么其余百姓对华夏国的军队都如此抵触?
他不再想了,因为再过一会儿,他决定去亲自找韩猛问个明白。
“你是什么人?”高飞把问题牵扯到了皇甫坚寿的身上,开始寻求皇甫坚寿的底细,希望能够有所斩获。
“我是大汉的遗民!”皇甫坚寿回答道。
“废话!我们都是大汉的遗民!不过,大汉已经名存实亡了,现在也已经不复存在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我就是皇甫坚寿!”
“说了等于没说!”司马懿见到后,便白了皇甫坚寿一眼。
高飞道:“如果我能让你和你的部下已经那么多投靠你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你可愿意放弃在山中为匪,接受华夏国的调遣?”
“血海深仇,必须要报!”
“既然如此,那就先委屈你一下了,跟我到韩猛所在的军营中对峙一二,正好,我也想知道,韩猛到底瞒着朝廷还干了哪些事情!”高飞冷笑了一声,对司马懿使了一个眼色,司马懿当即从地上捡起了绳索,然后将皇甫坚寿给捆绑了起来。
“放开皇甫大人!”那些本来已经丢下兵器的士兵,此时又重新捡起了兵器,纷纷挡在了那里。
“你们放心,我只是请皇甫大人去做客,是非曲直之后,我自然会将其放归!”高飞推着皇甫坚寿便朝前走。
皇甫坚寿的嘴被堵上了,想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听见他嗡嗡的声音。
高飞用短刀架在了皇甫坚寿的脖子上,当着众人的面,将皇甫坚寿挟持走了,朝着韩猛来的路线走去。
快离开风陵时,高飞见皇甫坚寿的部下紧紧相随,急忙说道:“你们再敢前进半步,我就让他当场死亡。”
于是,其余的人担心起了皇甫坚寿的安危。可是,他们又无能为力,高飞始终拿着皇甫坚寿当人质,怕出手伤到了皇甫坚寿。
高飞擒贼先擒王,翻身上了骡马,和司马懿一起往来时的路赶去。
走了约莫十多里地,高飞这才远远地将皇甫坚寿的部下给撇开。他将皇甫坚寿就横放在马背上,一手按住皇甫坚寿的背部,一手拽着马缰,又走了约莫二十多里路,便看见了依山傍野的乡间小路上,一座华夏国的军营矗立在那里。
高飞毫不犹豫地带着司马懿向那边奔驰,有金牌护身,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了中军大帐。
“韩猛!给我出来!”高飞在大帐外面叫喊着。
声音一落,韩猛便带着张南、马延等人走出了大帐,看到高飞时,并不认识,也从未见过有这么一号人物,便问道:“特使大人远道而来,我有失远迎,还望特使大人海涵。”
高飞见韩猛并没有认出他来,便翻身下了骡子,将皇甫坚寿也一起拉了下来,指着皇甫坚寿说道:“他你可曾认识?”
韩猛道:“化成灰我都认识。”
“认识就好,我问你,他是何人?”高飞问道。
韩猛道:“山匪的一个头目。”
“可曾还有其他的身份?”
“大汉已故名将皇甫嵩的儿子。”韩猛和皇甫坚寿打了半年的仗,对于皇甫坚寿的底细自然摸得一清二楚。
高飞听到这句话后,不禁对皇甫坚寿另眼相看,没想到皇甫坚寿竟然是皇甫嵩的儿子。他对韩猛道:“既然这里出现了山匪,为什么不将此事上报枢密院和皇上那里?”
韩猛一脸尴尬地道:“下官…下官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有什么事情能让你韩大将军逼不得已?你身为镇北将军、并州知州,位高权重,居然也会逼不得已?”高飞听完韩猛的话,顿时怒了起来。
韩猛知道,这金羽特使是皇上专门指派巡游四方的,专门负责监察一事,并且将所见到的一些事情予以上报,是督促各州知州的一种监察机制。
华夏政分离,可是并州这一块尤为特殊,由于紧挨着匈奴人,所以韩猛既担任并州知州,又担任军职,主要是为了统一协调。
韩猛见金羽特使动怒,急忙说道:“特使大人息怒,请到帐内一叙,下官必然会将此事的来龙去脉一一的向特使大人禀明。”
高飞也想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皇甫坚寿的话,像一把尖刀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扉,说韩猛屠杀百姓,血染安邑,尸体堆积如山,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他非要将韩猛严惩不行。他点了点头,一手推着皇甫坚寿,一手拉着司马懿,大步流星地朝军营里走去。
韩猛等人迅疾的让开了一条道路,都唯唯诺诺的,见金羽特使走进了大帐,韩猛这才松了一口气。
“快去准备些好酒好肉来!”韩猛扭头对张南说道。
张南楞了一下,说道:“这荒山野岭的,上哪里去弄酒肉来?”
韩猛怒道:“想办法也要给弄来,此间事情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你我性命便在旦夕之间!”
张南不敢违抗,当即说道:“诺,末将这就去!”
韩猛又对马延说道:“你即刻去传令蒋义渠、淳于导二人,让他们停止前进,就地驻扎,等待我的命令!”
马延知道事态严重,当即“诺”了一声,转身便走。
韩猛这才走进大帐,毕恭毕敬地对金羽特使道:“大人,皇甫坚寿、朱皓二人均属反贼,二人带领一干人等啸聚山林,攻伐府、县,抢掠我华夏人口,此等恶贼,必须要加以严惩。下官也是为了一方太平,才出兵剿匪的,不期在这里遇到了特使大人…”
“一派胡言!”高飞听到韩猛的话后,勃然大怒,朗声道,“把皇甫坚寿的塞口布取下来,让他们当场对峙!”
司马懿急忙解开了皇甫坚寿的塞口布。
“韩猛!你血口喷人!去年你带兵攻打安邑,我和朱皓主动投降,可是在你接管安邑之后,第二天便对我们痛下毒手,屠杀无辜百姓高达万人,血染安邑,尸横遍野,如果不是我和朱皓拼死杀出重围,逃到了雷首山,恐怕这桩血案早已经被埋在了九泉之下!我恨你入骨,今日被你们所擒,休想用我来要挟朱皓就范。你们也别做戏了,我都看的一清二楚,无非是想让我带你们进入雷首山而已!做梦!”皇甫坚寿的塞口布一经拿开,便叫嚣不止,愤怒异常。
高飞听后,怒视着韩猛,厉声道:“韩猛,你身为并州知州、镇北将军,竟然干出这种事情来,你还有何话说?”
韩猛脸上一阵窘迫,急忙说道:“特使大人,你休要听皇甫坚寿胡说,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特使大人。其实当日皇上派我攻打河东郡,所过之处望风而降。皇甫坚寿和朱皓占领的安邑也在献城投降,下官以为他们是真心投降,所以便带兵入城,哪知半夜竟然这伙贼人竟然突然发动袭击,杀死我不少部下,又四处放火,下官差点被烧死在安邑城中。拼死出了城后,连夜调动军队予以反击,当时情况甚为混乱,城中百姓纷纷阻挠我军前进,为皇甫坚寿等人开脱,并且手拿兵器恶意攻击我军。于是,下官便下令,凡抵抗者,全部予以诛杀,这才酿成了当日的惨状。可是,如果不是皇甫坚寿执意与我军为敌,那些百姓就不会死!”
高飞听完之后,觉得这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不管如何,安邑的这场惨案是两个人之间的根源,如何处理,还必须要慎重考虑。
“那朱皓又是何人?”高飞听到他们提起了朱皓的名字,便问道。
“乃前朝名将朱俊之子。”韩猛回答道。
高飞“哦”了一声,想想皇甫嵩、朱俊都是汉末平定黄巾起义的大功臣,对于大汉是功不可没。只是皇甫嵩、朱俊二人当年在洛阳出面调节袁绍、袁术等人纷争的时候被杀,至此之后,他们的家人下落也无人知道。
他扭头看了皇甫坚寿一眼,说道:“令尊乃大汉名将,我也曾经在令尊手下做事,令尊行事均以天下苍生为念,绝不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安邑的事情,到底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战争必然会有所损伤,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应该更加珍惜自己。死并不可怕,可怕是的如何活着。你是将门之后,却落得个山匪、草寇的名声,对得起你的父亲吗?”
皇甫坚寿冷哼了一声,说道:“用不着你管!”
高飞见皇甫坚寿对他敌意很大,便对韩猛说道:“雷首山一共有多少人?”
“差不多有三四万,其中能征惯战者,不下千余人。”韩猛回答道。
“也就是说,雷首山上只有一千多人,其余的都是依附的百姓,对吧?”高飞问道。
“可以这么说。”韩猛道。
“你韩猛手下有两万兵勇,区区一千多人,居然在这里难倒你了?当年横扫半个兖州的气势哪里去了?”
“此一时彼一时,雷首山易守难攻,道路难行,骑兵无法进入,进山只有两条路,两个人并行都有点窄,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下官又无通天彻地之法,试图攻打过数次,每次都无功而返。而且,雷首山上还有一个叫祝公道的人坐镇,武艺超群,剑法精妙,下官几次从他手下死里逃生…”
高飞听后,皱起了眉头,他和韩猛交过手,韩猛擅长剑术,单以剑术而论,他也算是个中好手,一听说还有人能将韩猛逼得险些丧命,就有了一丝好奇,扭头问道:“祝公道,何人也?”
“我凭什么告诉你?”皇甫坚寿拒不回答,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高飞也不追问,看了韩猛一眼,问道:“你这次亲自带兵前来,一共调集了多少人马?”
“骑兵三百,步兵两千七,一共三千马步军!”韩猛回答道。
“全部撤回安邑!”
“撤回…撤回安邑?可是这伙山匪如果不剿灭,任其做大,必然会对我们华夏国不利,如果他们和秦国勾结起来,秦军从对岸来到这风陵渡,那河东就危险了!”
“你都说了,雷首山易守难攻,就算你带着三千兵马,又能怎么样?何况当地百姓对军队十分的反感,此时不易强攻!另外,你将此事写成奏折,上奏朝廷,你隐瞒实情不报,已经犯下了欺君之罪,至于如何发落,就由朝廷裁决吧。”高飞道。
韩猛听后,对金羽特使感激不尽,自己写奏折,总比被金羽特使举报要好。其实,他也在一直在自责,从一开始他就轻视了皇甫坚寿和朱皓这伙山匪,认为只消十天就能剿灭,想等剿灭之后再上报。哪知道这伙人竟然如此猖獗,占据了险要地势,凭借着一千多人竟然与他对峙长达半年有余,弄得整个并州沸沸扬扬,他用知州的身份将此事强行压了下来,准备开春之后便带大军予以剿灭,剿灭之后再上报朝廷。
今日遇到金羽特使,听完这番话后,他抱拳便道:“多谢特使大人格外开恩,韩猛知道错了,这就写奏折上奏朝廷,请皇上裁决。”
皇甫坚寿冷哼了一声,骂道:“我以为你这个特使会有严惩韩猛一番,哪知道也是官官相护,一丘之貉!”
高飞厉声道:“皇甫坚寿!你爹是堂堂的大汉名将,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从来不会因为一己私利而损害百姓。你心有不忿,诈降于韩猛,后又反叛,无疑是想将河东据为己有,想借助百姓对你的信任割据河东,那些百姓的死,可以说是你间接造成的。如果你真的投靠了我军,皇上必然会念及旧情,让你出任河东知府,带领洛阳一带的百万百姓在河东好好的生活。可是你…你真是丢尽了皇甫嵩的脸,皇甫家有你这样的子嗣,简直是一大耻辱。”
皇甫坚寿大骂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你们的狗皇帝高飞,哪个不是为了一己私利?还好意思说我?”
高飞自从知道皇甫坚寿是皇甫嵩的儿子后,便想起了一些事情,这个皇甫坚寿和乃父皇甫嵩一点都不像。他以前在皇甫嵩帐下当差的时候,便有所耳闻,皇甫坚寿和董卓十分的要好,皇甫嵩还曾经训斥过皇甫坚寿。
当时皇甫坚寿一怒之下,离家出走,从此便杳无音信。至于他是如何带着洛阳一带的百姓跟随他来到河东的,那就不得而知了,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皇甫坚寿不是什么善善之辈。
“韩猛,备马,我要带着皇甫坚寿去一趟雷首山!”高飞道。
“特使大人,万万不可啊,雷首山乃贼窝,特使大人若是去了,只怕有去无回。”韩猛急忙阻止道。
高飞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间事情如果不解决了,必然会成为一大后患!”
(今天的第三更,献给大家,月底了,求个订阅,希望你们都来,不多,一人花上一块钱来订阅几章足矣。泡)
计议已定,高飞留下司马懿,交给韩猛照顾,自己只身一人带着皇甫坚寿骑着马朝雷首山赶去。
韩猛见高飞带着皇甫坚寿走了,当即叫来了麾下的几个校尉,发号施令道:“传令全军,即刻向雷首山一带开拔!”
“等等!”司马懿听到这个命令后,急忙制止道,“绝对不能向前开拔,只宜后撤!”
韩猛看了司马懿一眼,冷笑道:“你小屁孩懂得什么军机大事?”
“韩猛!我乃天子门生,金羽特使,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吗?”司马懿最嫉恨别人叫他小屁孩,当即将手中的金羽令牌掏了出来,亮在了韩猛的面前。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不过是特使身边的一个随从,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韩猛道。
司马懿气愤不已,怒道:“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居然敢不把我这个天子门生放在眼里?”
“天子门生?既然是门生,就不是官职,华夏国的国策上写的清清楚楚,连王公贵胄没有官职的都不能参政议政,你一个小屁孩又猖狂什么?我是镇北将军,并州知州,正一品大员和从二品集结一身,你给我滚一边去!金羽特使此行必然是凶多吉少,他若是有什么事情了,整个华夏国就完了!”韩猛也不是傻子,和高飞对话了那么多句,虽然高飞易容了,但是说话的声音改变不了,他听得出来,那金羽特使就是高飞。
所以,他担心高飞比什么都重要,既然高飞不愿意挑明,他也不愿意拆穿,而且还有一个皇甫坚寿在场。如果皇甫坚寿知道金羽特使就是华夏国的皇帝高飞,那高飞就甭想出来了。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这句话虽然很有道理,可是有时候,放手一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韩猛十分清楚,如果高飞没有成的把握,是不会只身犯险的,所以,他要紧随高飞身后,将雷首山给包围起来,万一有什么意外,就算是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的搬,也要把雷首山夷为平地!不过,他当然不希望出现这种意外,他相信,高飞此去,必然能够成功说服雷首山部众。
司马懿被韩猛气的不轻,他年纪还小,拿着鸡毛当令箭,聪明归聪明,可是聪明的人也常常会很自大,自从被高飞夸赞之后,他自大的心理就一直潜藏在内心里,从未散去。
此事见韩猛一意孤行,当即叫嚣道:“你此去围雷首山,必然将特使陷于危险之地,你围的越紧,雷首山的山匪就会越紧张,那么特使就会越危险!”
“小屁孩,你懂个屁!本将就教给你一招,什么叫声东击西!”韩猛并不知道这个小孩是谁,但是被高飞带在身边的人,也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可是他受不了这小孩的自大和目中无人。
“来人!即刻传令,命令蒋义渠、淳于导二人分兵两路,直取雷首山。尔等都随我进攻风陵渡!”
“诺!”
命令下达之后,韩猛扭头看了一眼司马懿,对司马懿道:“小孩,你跟不跟我走?如果不跟的话,你就留在这里喂野狼好了。”
司马懿道:“特使让你照顾我,我不跟你走,我就是傻子!”
韩猛笑了笑,没说什么,当即命人召回张南、马延,将临时扎下的营寨给拆了,以骑兵开道,直扑风陵渡。
却说马延以飞鸽传书命令蒋义渠和淳于导就地驻扎,两个人带着一千士兵已经进入雷首山地界,收到命令后,便立刻就地驻扎,可是没过多久,又收到一个飞鸽传书,让他们两个人分兵两路,鼓噪而进,声势弄得越大越好。
于是,两个人便继续按照命令行事,当下分开两边,各自率领五百人,一路上鼓噪而进。
雷首山在今山西的中条山脉西南端,介于黄河和谏水间,壶口雷首,山有九名,此山西起雷首,东至吴坂长数百里,随地异名,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皇甫坚寿、朱皓二人便驻扎在雷首山上,山有九峰,每座山峰上都立下了一座山寨,其余八座山峰分别位于八个不同方位,中间一座山峰处于正中。也就是说,雷首山大寨,被其余八个山寨环绕着,即使外围失陷,要想进攻大寨,也要着实费上一番功夫。
雷首山的大寨上,朱皓端坐在山寨之内,他刚刚接到奏报,说皇甫坚寿被人掳走,此时的他正一脸的着急,在大厅内来回踱着步子。
朱皓年纪和皇甫坚寿相仿,但是他的身体有点羸弱,一袭墨色长袍,白面青须,看上去极为儒雅,颇有乃父朱俊几分遗风。
“报——”
山寨外面来了一个人,大声地喊叫着闯进了朱皓所在的大厅。
“又怎么了?”朱皓见到来人,便急忙问道。
“蒋义渠、淳于导兵分两路,声势浩大,从雷首山西北方向滚滚而来,旗帜遮天蔽日,尘土飞扬,看不清来了多少兵马。”
朱皓停下了脚步,皱起了眉头,一脸的苦恼,叹了一口气,摆手示意来人退下。他自己则缓缓地坐在了一张椅子上,哭笑不得地说道:“我早说过,高飞的军队是不好惹的,你就是不听,这下韩猛发大兵围剿,山中数万百姓又将备受摧残,想窃据河东,简直是难上加难…”
自言自语一番后,朱皓当即冲门外的人喊道:“请祝公道大侠到此一叙!”
不多时,一个身形修长,头戴斗笠,背后斜插着一把长剑的人走了进来,此人一身如墨般的衣服,左手始终藏在了一双手套中。他一进来,便抱拳道:“二当家的唤我来,所为何事?”
“大当家的被人擒了去,如今韩猛麾下的蒋义渠、淳于导又大举逼近,我想请大侠代我去救大当家的,并且刺杀韩猛,只要韩猛一死,其兵必然会退却。事成之后,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羁绊!”朱皓抱拳朗声说道。
祝公道没有多想,只轻微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杀人,只救人。你们落得这个田地,全是大当家的错,他一心想将河东窃为己有,不思进取,一意孤行,斗胆和华夏国为敌,又不识时务,二当家深知其中紧要,为何不顺应时势?”
“你不必多说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义结金兰的兄弟,我们曾经立下誓言,此誓不能背弃,即使身败名裂,我朱皓也在所不惜。大侠,你剑法精妙,当世罕逢对手,念在昔日我救你的恩情上,只请你杀了韩猛,前几次你均不肯下重手,韩猛几次死里逃生,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进犯雷首山,他不死,雷首山将永无宁日!”朱皓道。
“他死了,雷首山也将永无宁日。皇甫坚寿其心恶劣,与当年董卓无疑,如果去年不是他蛊惑那万余百姓,又怎么会有血染安邑的事情?诚然是一种手段,可是这种手段未免也太过恶劣了。你是我的恩公,我不希望看到你和皇甫坚寿同流合污。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祝公道曾经盟誓,剑下绝不杀一人,我这次只负责将皇甫坚寿带回。”
朱皓见祝公道不答应,他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拱手道:“有劳大侠了。”
“侠?我还算什么侠?二当家的,你对我有恩,我在此提醒你一下,当以大局为重。即使占据河东能够成功,你和皇甫坚寿夹在华夏国和秦国之间,也必然会被其所灭,不如…”
“这是我的事情,与你没有关系,你只负责救人便是了。”
祝公道点了点头,没在说话,转身便走,步伐轻盈,身形迅疾,几个起落的纵跃,便消失了。
朱皓随即传令,让部下紧守各处紧要山口,并且命人撤回在风陵渡一带的人,回援山寨。
高飞骑着马带着皇甫坚寿,两个人自从进入奔驰了数十里地,尚未进入雷首山地界,加上山路难行,马匹已经失去了作用。
此时天色已黑,高飞便停了下来,随便找了一个树林休息,同时将皇甫坚寿放在了身边。
“此处离雷首山山寨还有多远?”高飞一边生起篝火,一边问道。
皇甫坚寿吭都不吭一声,说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自己找去。”
高飞不再问,按照韩猛讲的路线,估摸了一下路程,就算一夜不休不眠,至少也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进入雷首山。不是距离长,而是山路太难走了,崎岖不平,异常艰辛,这也是为什么韩猛多次围攻雷首山均无功而返的原因。
过了一会儿,墨云翻滚,无尽黑暗笼罩而下,像死亡的幕帘垂落了下来,阵阵森然恐怖的气息瞬间弥漫于天地间。
一股邪风吹起,吹灭了高飞所点燃的篝火,山林中百兽开始咆哮,狼嚎虎啸,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高飞裹了裹衣襟,感到了一丝凉意,这时候的山林,确实是凶险万分,未曾开发,蛮兽出没,横行无忌,恐怕也是进入雷首山的一道屏障,若是胆小者,绝对不敢在此过夜。
等邪风吹过,他再升起一堆篝火,光亮照射了周围,也让他有了一丝温暖。
忽然,一道白光疾速的朝他射了过来,从他面颊边上飞过,削去了一缕白发,白光也刺入了他身后的岩石当中,同时一道黑影从空中飘落了下来。
那黑影正是祝公道,他指着高飞身后的皇甫坚寿说道:“我要带他走!”
皇甫坚寿被五花大绑着,看见祝公道来了,立刻叫道:“祝大侠,快救我啊!”
祝公道点了点头,说道:“我来,就是为了带你走。”
高飞听了以后,身子立刻变得紧张起来,拔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长剑,问道:“你就是祝公道?”
祝公道见高飞仍旧是一副糟老头子的打扮,白发苍苍、身形单薄,但是听高飞刚才说话的声音却透着一股子浑厚,便依然知道此人是假扮的老者。他从背后抽出了长剑,仗剑而立,朗声说道:“有意思,看来你是想打了?”
高飞对这个人很紧张,因为韩猛曾经被他逼得还不了手,剑法之高可想而知。而且,就在刚才,那一道白光射来的时候,他也感到了一股凌厉的力道,此人的武艺不在他之下。
“知道你剑法高超,特来领教一二。”高飞已经许久没有真正的和人比试过了,战场上他用长枪,游龙枪法足以他制敌,私下里,他苦练剑法,可是一刻都不曾忘却。
记得当年王越曾经将六招残缺的剑法教授给了他,只是,他太过愚笨,未能领悟其中精髓,以至于始终无法将那六招剑法演变成游龙枪法。他只记住了招式,却没记住要诀,所以那六招剑法舞动起来也是有点不畅。
今日临敌,他自然要死马当活马医,用上那一套剑法,毕竟是王越毕生精要演练而成。王越当年断手而去,自此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就是王越剑法的唯一传人,怎么着也要给这汉末第一剑客王越的脸上争光。更何况,他并不希望这个叫祝公道的人带走皇甫坚寿。
“你真要和我打?”祝公道藐视地问道。
“要带他走,必须过我这一关!”高飞毫不畏惧,横剑在胸前,朗声叫道。
“好,好的很。”祝公道笑着说道,“那你来攻我吧。”
“得罪了!”高飞大叫一声,tǐng剑向祝公道刺去,所用剑法,正是王越当年所教残缺的六剑中的一剑,出剑飞快,准确异常,直取祝公道胸口要害,威猛无比。
祝公道皱了一下眉头,“咦”了一声,随后脸上便恢复了平静,赞道:“很好!”
他长剑斜刺高飞左胸,守中带攻,攻中有守,乃是一招攻守兼备的凌厉剑法。
高飞看后,当即叫道:“好剑法。”
便在此时,高飞第一剑已然变招,第二剑凌厉刺出。
祝公道长剑挥转,指向高飞右肩,仍是守中带攻、攻中有守的妙着。
高飞一凛,只觉来剑中竟无半分破绽,难以仗剑直入,制其要害,只得横剑一封,剑尖斜指,含有刺向对方小腹之意,也是守中有攻。
祝公道当即回剑旁掠,笑道:“此招极妙。”
二人你一剑来,我一剑去,霎时间拆了二十余招,两柄长剑始终未曾碰过一碰。
高飞眼见对方剑法变化繁复无比,自己自从学得王越那残缺的六剑以来,从未遇到过如此强敌,对方剑法中也并非没有破绽,只是招数变幻无方,无法攻其瑕隙。
祝公道见高飞剑招层出不穷,每一变化均是极为熟悉,依然知道对方是谁。他武功深湛,一一将其化解,但拆到四十余招之后,出剑已略感窒滞。他已经被高飞逼迫的无法再隐藏实力,终于一剑刺出,竟然是高飞向他刺来的第一剑,剑招凌厉异常,剑尖直指高飞的胸口。
高飞看到之后,登时吃了一惊,这正是他之前使用过的一招残剑,在他手中怎么都使不出威力来,可是如今被祝公道使出来,那一剑中隐隐含着风雷之声,呼啸般的向他刺来。
“铮!”四十余招后,两个人第一次双剑碰撞,在夜色当中擦出了些许火花,虽然转瞬即逝,却耀眼非常。
一剑碰撞之后,两个人的手都均感到一阵酥麻微痛,同时向后退出了几步,依然对视而立。
“你怎么会使我的剑法?”高飞狐疑地问道。
“哈哈哈…天下剑法,万变不离其宗,只不过,你学的却并不到位,只学到了其形,却学不会其精髓,那六招残剑,乃我毕生所创,精要非常。我猜,你的游龙枪法,一直没有任何精进!”祝公道也不再隐瞒,直接取下了戴在头上的斗笠,露出了本来面目。
“你…”高飞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惊喜万分,没想到祝公道就是销声匿迹的王越,难怪能将那剑法使得如此精妙。
“没错,你知道我谁是就行。不过,那个人已经死了,从他断掉左手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现在我叫祝公道。”祝公道淡淡地说道。
“你们…你们认识?那太好了,祝大侠,你快让他放了我…”皇甫坚寿见到高飞恶汉祝公道认识,当即开心不已地叫了出来。
祝公道突然右手甩出,一道白光射出,细小的银针便直接刺进了皇甫坚寿的昏睡穴,致使皇甫坚寿昏睡了过去。
高飞见状,便知道祝公道不愿意让皇甫坚寿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便收起了长剑,急忙走到了祝公道的身边问道:“你为什么要救出皇甫坚寿?别告诉我又是为了报恩…”
“你猜的没错,我确实是为了报恩。”祝公道很爽快地说道,“只不过,是报朱皓的恩,而不是皇甫坚寿。”
“朱皓?”
“当年我断手离去,因失血过多,昏倒在了大街上,是朱皓将我救去,还请大夫为我医治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这几年来,我更名为祝公道,游历江湖,于去年冬天和朱皓在风陵渡巧遇,这才留在了雷首山上。我一生以信义为先,对我有恩者,我会竭尽全力的去报答。”
高飞知道王越的为人,当年为了保护张让,他也是舍生忘死,今日没想到又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不知道是天意弄人,还是怎么回事。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皇甫坚寿的为人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嗯,我曾经劝说过朱皓,可是皇甫坚寿和朱皓是结义兄弟,皇甫坚寿又是兄长,朱皓以结义兄弟的情谊,以皇甫坚寿为主,拜为山寨大当家。朱皓忠肝义胆,有其父之风,可是皇甫坚寿心术不正,妄图窃据河东郡,蛊惑民心,我对他也没什么好感。不过,今天皇甫坚寿我一定要带回去。”祝公道态度坚决地说道。
高飞知道拗不过祝公道,当即道:“很好,我和你一起回去。”
祝公道笑了笑,没说什么,走到皇甫坚寿的身边,直接将皇甫坚寿抗在了肩膀上。
“有你在,我想我劝说朱皓的机率会更大一些。”高飞明白祝公道的意思,跟在祝公道的身后便快速朝山上赶去。
“你的剑法,还有待精进,是练习不得其法所致。待此件事情一了,我将那六招剑法的精要尽数讲解给你,并帮助你演练成枪法,对你以后的武艺会有很大的提升。”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此间事情一了,师父就去蓟城吧,我现在是皇帝了,你也是帝师了,地位尊贵,也比你到处流浪要好得多。更何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父已经快四十的人了,也终究要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吧?我现在也是有儿子的人,如果师父能够再以帝师的身份出来教授我的那两个儿子剑法,我将感激不尽。”
祝公道如今很随和,和高飞再度重逢,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浪迹江湖这几年,也听说了高飞的事情,去年听闻高飞称帝,就是要回来见高飞一面的,只是途中遇到了朱皓,这才耽误了事情,想把朱皓的事情解决了,再去蓟城找高飞。有一个徒弟当了皇帝,这是何等的荣耀,祝公道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个好处,他也想成名,有了这个靠山,以后便会有人为他著书立传了。
“嗯,陛下盛情相邀,草民敢不效力?”祝公道回答道。
高飞哈哈笑道:“如此最好。”
于是,一路上两个人聊得甚是欢畅,边走边聊,高飞也从祝公道的口中知道了他这几年来的阅历,突然发现,有时候走个游侠也是无比开心的。
天色微明,高飞在祝公道的带领下倒是少走了一些冤枉路,很快就到了雷首山的大寨里。
进入大寨时,祝公道拔出了插在皇甫坚寿身上昏睡穴的那一根银针,然后扛着皇甫坚寿和装扮成老头的一起来到了山寨的大厅。
朱皓一夜未眠,两眼通红,见祝公道扛着皇甫坚寿回来了,便急忙上前抱拳道:“多谢祝大侠的救命之恩,我代皇甫兄谢过了。”
“莫谢我,要谢就谢谢他,是他同意了,我才能把皇甫坚寿带回来的。”祝公道急忙指着高飞说道。
朱皓听了脸上一怔,见祝公道指着高飞如此说话,心中一禀:“莫非这位老者的武艺要比祝公道还要高?”
他打量了一下高飞,见高飞红光满面的,尤其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的,他便拱手道:“多谢老丈的救命之恩,敢问老丈姓名,日后晚辈也好报答…”
不等朱皓把话说完,高飞便自动撕下了粘贴在下巴上的胡须,说道:“朱兄,还认识我吗?”
朱皓从高飞一进门便觉得奇怪,如此大的年纪,步伐轻盈,身姿矫健,就连那眼神也是炯炯有神的,现在见高飞揭去了假的胡须,就连脸上的假的皱纹也给去除了,露出了一张清俊坚毅的脸庞来。
他仔细地看了看,似乎有点似曾相识,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问道:“阁下是…”
“在下高子羽!”
朱皓听后,登时愣住了,惊呆地望着高飞,印象中似乎曾经见过这个人,往日一幕幕浮上脑海,眼前突然豁然开朗。待他反应过来,急忙跪在了地上,叩拜道:“罪民朱皓,参见华夏国大皇帝陛下!”
高飞急忙将朱皓扶起,说道:“这里没有皇帝,只有朋友。朱兄,你是大汉将门之后,何以沦落到此?我华夏国正缺少你这样的人才,不知道朱兄可有意愿归顺我华夏国?”
朱皓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色,看了看还在昏睡中的皇甫坚寿,叹气道:“此间事情,由不得我做主…”
“你和皇甫坚寿的事情我已经听祝大侠说了,如果你愿意,你和皇甫坚寿都可以来我华夏国,雷首山地势险要,虽然易守难攻,但是这里猛兽不少,我听说这里有三四万百姓,想必衣食住行都很困难。就算你不为自己打算,也应该为百姓打算吧?我华夏国并非像你们想象的那样,如果你愿意接受招安,河东知府的就由你担任,河东是个重要的地方,与秦国相邻,北边和匈奴接,此地若不是平定,以后必然会成为后患。”高飞道。
朱皓知道高飞以仁义治国,安邑一事,说到底错还在他们这边。本来朱皓和皇甫坚寿是投降了的,可是谁知道皇甫坚寿看到韩猛带着极少的兵力进城之后,便心生歹念,中途变卦,夜袭韩猛,又放火烧成,致使万余无辜百姓葬身火海。后来,皇甫坚寿更是把责任推给了韩猛,说是韩猛不接受投降,任意杀伐,激起了民变,这才带着部众来到了雷首山。
“陛下以仁义治国,又为雷首山的事情,不惜以身犯险,亲自造访,朱皓若再不归顺,就是不识时务了。陛下在上,请受朱皓一拜!”朱皓想了想,为了四万多百姓的后路,他决定投降,当即跪地拜道。
高飞不等朱皓跪下,便一把搀扶住了朱皓,说道:“朱知府不必多礼,我早说过,这里只有朋友,没有君臣。我虽然是皇帝,可和你们也没有什么两样。只是,一会儿皇甫坚寿醒过来了,又该如何是好?他似乎不像朱兄这么通情达理吧?”
“皇甫坚寿也是一时鬼迷心窍,罪民自有办法将其说服。其实,皇甫坚寿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也是因为其父皇甫将军意外身亡所致。当年家父和皇甫将军一起应刘虞之邀去调停诸侯混战的局面,不想席间竟然被二袁杀死。皇甫坚寿昔日和董卓交厚,二袁玉要斩草除根,便四处搜捕我和皇甫兄,我们二人这才躲了起来,只可惜刘虞之子刘和成为了袁绍的刀下亡魂…”
一说起往事,朱皓的心里就一阵难过,他和皇甫坚寿之所以流落到此,也是一阵辛酸。两人在逃亡的路上,一直隐姓埋名,直到袁绍被高飞击败之后,才得以恢复姓名,说到底,高飞也算是替他们二人报了父仇,今日又亲自来到这里招降他们,对于朱皓来说,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
“只是皇甫坚寿为人果烈,朱兄可有拿住他的办法吗?万一他死活不同意的话,闹将起来,只怕这事还是无法处理…”高飞始终是担心皇甫坚寿,生怕皇甫坚寿不同意,万一闹了起来,苦的还是这里的百姓。
“请陛下放心,我自有对付他的办法,必然能够劝他归心于陛下。”
祝公道在一旁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废去他的武功,封住他全身几处大穴,让他无法再使出武艺…”
“万万不可如此…”朱皓已经很确定了,祝公道和高飞是旧识,当即向高飞拜道,“陛下,皇甫坚寿其实为人不坏,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我自有化解他心中怨气的法子,还请陛下给皇甫坚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也许以后皇甫坚寿会戴罪立功,为华夏国立下不朽功勋…”
高飞想了想,觉得朱皓说的有道理,便道:“恩,那就依你之言,给皇甫坚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韩猛已经占领了风陵渡,雷首山外围已经被包围,我不希望有人太多的知道我的身份,所以…”
“我等明白。”朱皓和祝公道一起说道。
高飞这才又粘上了胡须,然后将假皱纹也给粘上,恢复了老态龙钟的样子。
“朱兄,可有笔墨吗?”高飞整理好容貌之后,突然问道。
朱皓道:“有!”
不一会儿,朱皓亲自拿来了笔墨,摆放整齐后,拿起笔递到了高飞的面前,说道:“陛下请用笔…”
高飞拿过笔之后,当即奋笔疾书,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道圣旨,并且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御用的印章,加盖上了印鉴。完事之后,高飞将写好圣旨交给了朱皓,说道:“此乃我亲笔所书,上面也有我的私章,虽然加盖的不是玉玺,可也能代表这道圣旨的真实性。我走之后,你便可以捧着这道圣旨去安邑上任,招散流民,驱散贼众,若有从军者,就地组建一支军队,河东从此以后,归我朝廷直接管辖,不属于任何州。洛阳一带流民对你们心有所向,其余人不便插手,还是交给你们治理。”
朱皓接过圣旨后,感激涕零,他看到了圣旨上所写的,封他为河东知府,镇军将军,就连皇甫坚寿也被封为了讨虏将军。
“谢陛下隆恩,朱皓必然将河东百姓治理的安居乐业!”
高飞在此扶起朱皓,看了一眼祝公道,说道:“我要走了,这个给你,你拿着这个去蓟城,找枢密院太尉贾诩,他会妥善安排你的。”
祝公道接过高飞递过来的玉佩,问道:“陛下要去哪里?”
“去秦国,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高飞道。
朱皓急忙道:“秦国?秦国和华夏国是敌对国,陛下这样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吗?罪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朱知府说的在理,我去年刚从秦国回来,秦国现在局势不太稳定,陛下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来做…”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有些事情,必须要我亲自去才能奏效。”
祝公道想了想,说道:“我一生飘零,这次又能遇到陛下,实在是三生有幸。陛下若不回蓟城,我去了也没啥意思。不如跟随陛下一起去秦国,凭我这手剑法,如有什么危险,也可以安全的保护陛下离开。”
高飞见祝公道要跟随自己一起,没有反对,说道:“好吧,有帝师陪同,此行我就更加信心十足了。”
祝公道很感激高飞,总是称呼他为帝师,抱拳道:“陛下叫我公道即可。”
朱皓听到二人的对话后,这才知道,原来祝公道是高飞的师父,难怪两个人如此亲密。
高飞又吩咐了朱皓一些事情,朱皓听后也很受用,说完之后,高飞便在祝公道的陪同下一起离开了雷首山大寨。朱皓要送,被高飞拒绝。
高飞和祝公道走后没有多久,朱皓还站立在山寨门口张望,向着高飞挥手告别。
“真没想到,他居然就是那个狗皇帝…”
朱皓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句这话,急忙扭脸,看见皇甫坚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后,便急忙说道:“大哥,你什么时候…”
“你们谈话的时候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你早醒了?”
“嗯。”
“那你…”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一切的错都在我,既然他能以皇帝的身份亲自前来劝降,我又有什么还能放不下的呢?再说,袁绍也是他杀的,父亲的仇也等于是他替我们报了。”
朱皓道:“大哥能这样想,我就安心了。其实陛下他…”
“我懂,一切错都在我。”
朱皓不再说话,和皇甫坚寿相视而笑莫逆于心。之后,朱皓和皇甫坚寿一起率众出雷首山,准备归降韩猛。
高飞和祝公道原道返回,刚出雷首山,便看见韩猛率军堵住了出山的道路。
韩猛见高飞和祝公道一起出来了,登时显得很紧张,当即拔剑道:“祝公道,放开特使大人!”
高飞笑道:“无妨,他是自己人。”
“自己人?”韩猛不禁怔了一下,这个人曾经两次将自己陷于死地当中,真的是自己人吗?
说话间,高飞和祝公道一起走到了韩猛等人的身前,司马懿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抓着高飞的衣角说道:“师父,你没事吧?”
“你希望我有事?”高飞反问道。
“徒弟不敢…徒弟不敢…”司马懿畏惧地说道。
高飞笑着牵着司马懿的手,对韩猛说道:“一会儿皇甫坚寿和朱皓会率众出山归降,一切善后的事情,就交给他们了,你接受归降之后,将并州之兵全部撤回并州,不得有一个留在河东境内。”
“诺!”
说完话,高飞带着司马懿,祝公道跟在高飞的身后,便要离开。
韩猛见高飞要走,急忙喊道:“特使大人请留步,可否借一步说话?”
高飞点了点头,松开了司马懿的手,对韩猛道:“你跟我来。”
韩猛跟随着高飞走了好远,在密林中停下来之后,便道:“特使大人,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高飞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特使大人知道下官要说什么?”韩猛惊诧地道。
“嗯,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吧?”高飞点了点头,说道。
韩猛左顾右盼了一番,粗大的树干遮挡住了他们的身体,远处的士兵根本无法看见他们在树林里的情况,他当即跪倒在了地上,低声说道:“罪臣韩猛叩见陛下!”
“嗯,你确实有罪,有欺君之罪。如果不是朕恰巧来到此处,只怕还被你蒙在鼓里。你想当然的将雷首山部众当成了一般山匪,却不想这伙山匪如此顽疾,竟然托了你半年之久。你欺上瞒下,致使这里生灵涂炭,百姓人人自危,更是对我华夏国抵触异常,你罪责难逃。”
“罪臣知罪,请陛下将旨责罚!”韩猛一脸的愧疚,俯首说道。
高飞道:“念在你昔日的功劳上,暂时扣除一个月俸禄,并州知州你即刻卸任,上书参议院,请参议院委派合适人选出任。”
“罪臣遵旨,罪臣毫无怨言。”
“那就这样吧,朕先走了。”高飞话音一落,便大步流星地朝人群中走了过去,冲祝公道和司马懿招呼了一声,祝公道、司马懿便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韩猛见高飞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渗出来的冷汗,自言自语地说道:“真是好险,陛下格外开恩,真是我之万幸…”
祝公道、司马懿一起骑着马,跟在高飞的身后走着。
走了好远一段路后,司马懿见祝公道头戴斗笠,戴着黑色手套的左手一直垂在身前,未曾动过,便觉得很是好奇,小声问道:“师父,这个人究竟是谁啊,也要跟我们一起上路吗?”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他是你的师公。”
“师公?是师父的师父?”司马懿问道。
“嗯。”高飞轻描淡写地说道。
司马懿斜看了祝公道一眼,问道:“师公,为什么你的左手那么奇怪,总是戴着手套?”
高飞呵斥道:“仲达!不该问的就别问!”
“仲达知道了。”司马懿见高飞动怒了,便不再说话了。
祝公道笑了笑,说道:“童言无忌,无妨。你要是想看,我可以把手套摘下来让你看。”
“不了,不该看的,我不会看的。”司马懿抬起头,目视远方,一本正经地说道。
祝公道哈哈笑了起来,问道:“陛下,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一个小孩?”
“我不是小孩!”司马懿反驳道。
“嗯,我知道,你是大小孩。”祝公道一脸笑意地说道。
高飞并不说话,只是笑了起来,知道这是祝公道在逗司马懿。忽然觉得,一路上多了一个同伴,或许会热闹一些。
中午过后,三人一起来到了风陵渡,风陵渡已经被华夏国的军队接管了,韩猛在这里留了兵驻守,士兵们看见高飞等人到了,便急忙上前问候。
于是,高飞吩咐备船,送他们渡河,士兵也照做。
一行人来到黄河西岸后,高飞抬头便看见了潼关,巍峨的潼关矗立在那里,当真是雄关虎踞。
潼关的东门城楼北临黄河,面依麒麟山角,东有远望沟天堑,是从东面进关的唯一大门,峻险异常,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进关时,沿着东门外陡坡道拾给而上,举目仰望关楼和巍峨的麒麟山,恰如一只眈眈雄视的猛虎,守卫着陕西的东大门,它以威严雄险著称。
一下了船,高飞便能隐隐约约地看到潼关城楼上的秦军巡逻的士兵,但是站在关城上的士兵却未必能够看见他们,因为这附近被树林遮挡的十分严密,给人一种阴暗的感觉。
“如今我们已经踏入秦国地界,说话行事都要事事小心,从现在起,我姓唐,名亮,字一明。”高飞十分谨慎地说道。
“我是哑巴,是唐老丈的家奴。”祝公道很爽快地说道。
“我…我还叫马一。”司马懿道。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就这样定了。只是,潼关城门紧闭,如何能从这里进入秦境?”
“此间有一条小道,一般人都不知道,只要翻越过去,就可以越过潼关。”祝公道回答道。
“奇怪,潼关不开门,禁止通行,即使风陵渡的客商渡过黄河,驮队也无法进入秦境,为什么他们还要从风陵渡渡河?”高飞奇怪地说道。
祝公道回答道:“其实潼关守将并非把守森严,只要是驮队,一般都会放其通行,但是首先要向守关之人交点钱财,而且能够出关经常的驮队,也大多都是秦国境内允许的,也就是说,秦国鼓励一些客商出关进行贸易,但是获得的钱财,商人们和秦国朝廷平分。所以真的能够从此关进出的,都相当于是秦国知根知底的商队。”
听完这个解释后,高飞这才释怀,当即对祝公道说道:“可惜我们没有驮队,否则我也要从正门进入秦境。”
“八百里秦川,潼关才是第一步,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是何处?”祝公道问道。
“长安。”
祝公道不再问了,转身走了,对高飞说道:“请跟我来。”
高飞则牵着司马懿的手,跟着祝公道走。三人开始攀爬山岭,很快便进入了一处山谷,三个人便在山谷穿来穿去,到得午间,在山坳里见到一株毛桃,桃子尚青,入口酸涩,三人却也顾不得这许多,采来饱餐了一顿。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后,又再前行。
到黄昏时,祝公道终于寻到了出谷的方位,但须翻越一个数百尺的峭壁。
高飞见司马懿太小,走这么多路已经累的不行了,现在体力严重透支,便将司马懿背负于背上,准备攀爬而上。
哪知,祝公道将司马懿抢了过去,放在了他的背上,带着司马懿便腾越而上。
高飞也不去阻拦,毕竟比起这飞檐走壁的功夫,他不如祝公道。好不容易登上峭壁,放眼一条小道蜿蜒于长草之间,虽然景物荒凉,总是出了那连鸟兽之迹也丝毫不见的山谷,三个人都长长吁了口气。
此时正值初春,万物复苏,春暖花开,黄河上游的万山丛中,积雪消融,封冰解冻,黄河流量剧增。
高飞站在这峭壁上北眺东望,只风银光四闪的冰凌伴随着河水,汹涌而下,水于一色,眼前一叶叶冰船傲居浪头,忽高忽低,时隐时显,有的排着长队,中流争渡;有的单枪匹马,岸边徘徊。风声、水声、隆隆的冰块相撞声,威武雄壮,激荡情怀。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正好是潼关北边的峭壁上,从高处俯瞰,整个潼关尽收眼底,里面兵马虽然不多,可是借助地利之势,却也依然巍峨不动。
高飞坐在一块岩石上喘着气,将所见到的潼关内的兵力分布情况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以求以后有所用途。
他在现代曾经听说过潼关八景,只是如今他看到的,也不知道是那几景,但可以肯定的是,潼关这里的除了地势险要之外,风景确实很美。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道道晚霞映在天空中,景色宜人,也使得人陶醉其中。
祝公道看了高飞一眼,见高飞已经累的不行了,而且这天色也即将黯淡下来,便对高飞道:“陛下,从昨晚到现在,您一直没有休息过,今天又体力透支,不若就暂且留在这里过夜,我去找个山洞,寻些野果,或打些野味来,好好的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不迟。”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
“陛下在此稍等,我去去便回。”祝公道话音一落,纵身向远处跳去,身轻如燕的他,脚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便立刻跳出很远,很快便消失在了暮色当中。
高飞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司马懿,小司马懿已经累的不行了,有气无力的喘着气,估计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走过的最远、最难、最长的路。他伸手抚摸了一下司马懿的额头,问道:“累吗?”
“有师父在,我就不累…”司马懿强打着笑容说道。
“这也算是对你的一种磨练吧,以后你会感激我的。”高飞将司马懿轻轻地揽在了怀里。
不多时,祝公道便回来了,他找到了山洞,来叫高飞。他在前面带路,高飞和司马懿在后面跟着,很快便进了一个天然的小山洞。
祝公道在山洞内升起了一堆篝火,又去打来了野味以及弄回来了水源,一切都弄好之后,便伺候着高飞吃喝。
吃饱喝足之后,高飞和司马懿倒头就睡,睡在了早已经铺就好的干草垛上,而祝公道则盘膝而坐,守在山洞的门口,就这样渡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三个人沿着那条小道继续向前走,翻越了一座又一座的山峰,历经三天时间,才算正式走出了群山之中,进入到了华阴县地界。
这一路上关山飞度,确实让三个人吃了不少苦,对于司马懿更是一种历练,出山之后,司马懿的表现,倒显得成熟了一些,不再是之前那样叽叽喳喳的小屁孩了。大概是因为进入到了秦境的缘故,又或是听到的到处都是秦腔,让他觉得像是聋子听炸雷。
到得一处大市镇,高飞从怀中取出一些钱财,要祝公道去投店借宿。
一进门,司马懿就去睡觉了。
高飞叫了一桌酒席,命店小二送来一大坛酒,和祝公道一起痛饮了半坛,饭也不吃了,一个伏案睡去,一个烂醉于床,直到次日红日满窗,这才先后醒转。
醒来之后,祝公道便对高飞说道:“且在此休息片刻,我去去便回。”
话音一落,不等高飞回答,祝公道拿了把长剑便走出了客栈。
高飞见到祝公道风风火火的样子,笑道:“游侠真是游侠,一身豪放不羁…”
“师父,什么时候了?”司马懿这时从床上醒了过来,正在揉着眼睛,一脸迷茫地问道。
“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哦!”司马懿应了一声,朦胧的眼睛根本没睁开,就继续躺下睡了。
说实话,这爬山爬了那么多,最不累就是司马懿,由于体力不行,一路上都是祝公道背负着他,没想到他现在还没睡醒。
高飞自觉肚子有点饿,便叫店小二送来酒肉,胡乱吃了几口,填饱了肚子。
祝公道这一去,竟然是一个多时辰。高飞正自担忧,生怕他特征明显,游侠性子犯了,遇到什么不平事,就站出来和别人打斗一番。刚玉起身出去寻他,却见他双手大包小包,挟了许多东西回来。
祝公道打开包裹,一包包都是华贵衣饰,说道:“主人还是扮成大富商的模样,越阔绰越好,主人老人的模样有了,可是却透着一股子贵气,若不打扮成大富商的模样,就太惹人生疑了。”
高飞也觉得有所不妥,见祝公道心细,当即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在理。”
于是,高飞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全身上下都彰显着贵气。祝公道连同司马懿的东西的也卖了,叫醒司马懿,让他也换上衣服,就连他也里里外外换得焕然一新。
出得店时,店小二牵过一匹鞍辔鲜明的高头大马以及一辆马车走了过来,这也是祝公道买来的。
祝公道乘马而行,高飞和司马懿坐在马车里,还专门聘请了一个赶车的车夫,缓缓向西前行,离开了这个镇子。
当晚,三人便来到了华阴县城。
一进入华阴县城,祝公道便对坐在马车里的高飞说道:“主人,我有一位好友住在此地,今夜可在他家住宿一晚,明日赶路不迟。”
“嗯!”自从祝公道跟着高飞之后,这里里外外的事情,祝公道都弄得井井有条,当真像是一个富家的家奴,将主人伺候的服服帖帖的。
进得城来,一路上行人比肩,好不热闹。
一行人来到了县城北边,一处大的庄院便映入众人的眼帘,遍地都是梅树,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此时正值初春梅花盛开之日,香雪如海。
穿过一大片梅林,走上一条青石板大路,来到一座朱门白墙的大庄院外,行到近处,见大门外写着“祝家庄”三个大字,但见这几个字儒雅之中透着勃勃英气,想必也是出自大家之手。
祝公道下马,走上前去,抓住门上擦得精光雪亮的大铜环,将铜环敲了四下,停一停,再敲两下,停一停,敲了五下,又停一停,再敲三下,然后放下铜环,退在一旁。
过了半晌,大门才缓缓打开,并肩走出两个家人装束的老者。
高飞此时已经下了马车,看到那两个人时,微微一惊,这二人目光炯炯,步履稳重,显是武功不低,却如何在这里干这仆从厮养的贱役?
左首那人见了祝公道,便躬身说道:“原来是祝大侠光临,真是有失远迎,我家庄主要是知道大侠去而复返,必然会欢喜异常。”
祝公道笑了笑,指着高飞说道:“此乃我之主人唐公,今夜路过此地,叨扰贵庄了。”
那人道:“大侠亲自临门,庄主知道后必然欣喜若狂。唐公既然是大侠之主,也是鄙庄客上客,庄主又岂会怠慢?”
说着,两个人便将庄门洞然打开,右首那人道:“大侠请,唐公请。”
祝公道点了点头,转身走到了高飞的身边,说道:“主人,我和这里的庄主交情颇深,主人尽管放心在此住宿,请主人跟我来。”
高飞对祝公道自然不会怀疑,而且看这祝家庄似乎和祝公道又有些渊源。高飞知道祝公道的就是王越,王越是他的曾用名,现在他叫祝公道,而此时他们所光临的地方又叫祝家庄,难免不会让人多想。
“仲达,随我进来!”高飞冲身后的司马懿叫道。
司马懿紧跟在高飞的身后,一改往日的调皮,显得极为淡定,或许到了陌生的环境之下,他整个人都会发生一些改变。
祝家庄左边的那个人将高飞、祝公道、司马懿迎入庄子,右边的那个人则负责将马匹、马车引入庄内,并打赏给了车夫一些钱财,便将祝家庄的大门给关上了。
庄内甚大,到处种植的都是奇花异草,芳香扑鼻,直入心脾。除此之外,庄内还有一处假山湖,湖水在桥下流淌,假山矗立在桥边,泉水叮咚,十分的幽静。
将高飞等人引入庄内的那个人,几步路的功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一名中年劲装男子的身后。
那中年男子身材修长,一露面便是笑意绵绵,双目炯炯有神的望着祝公道,大声喊道:“公道大哥,你可真是想死老弟我了!”
祝公道也是一脸的笑容,说道:“公平贤弟,这次又要来叨扰你了。()泡!”
“大哥说的是哪里话,我们自家兄弟,说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我家就是你家,来来来,快点里面坐。”
“等等,这位是我的主人唐公,公平贤弟还需多加礼遇才对。”祝公道指着高飞说道。
那中年汉子看了高飞一眼,走到高飞的面前,说道:“在下祝公平,乃此庄庄主,也是公道大哥的贤弟,拜见唐公。”
高飞急忙说道:“祝庄主好!”
祝公平哈哈笑道:“唐公乃公道大哥的主人,也就是我的主人,祝家庄也就等于是唐公的地方,在自家的地方,用不到那么客气。唐公,请!”
于是,高飞在祝公道、祝公平的左拥右簇之下进入了大厅,司马懿则跟在后面。
进入大厅之后,高飞被安排在上首位置,祝公道、祝公平、司马懿则坐在下首位置,下人主动端上茶水。
祝公道首先说道:“唐公,今夜在此处休息,明日一早再上路,有公平在此,必然能够送我们安全去到长安。”
高飞点了点头,他对关中情况并不熟悉,有祝公道安排,他也放心。
祝公平听到祝公道说起长安,便问道:“唐公要去长安吗?”
“嗯,去长安有点事情。”高飞捏着嗓子,装出一番苍迈的嗓音,淡淡地说道。
祝公平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难色,转脸对祝公道说道:“公道大哥,此去长安,只怕有点不妥…”
“有什么不妥?”高飞先问道。
“年关的时候,有人公然行刺秦国的皇帝,致使马腾受了重伤,如今长安上空yin云密布,刺客一直未曾抓到,现在这个时候进入长安,只怕会有些麻烦。”
“怎么样的麻烦法?”高飞进一步追问道。
“现在的长安,只许进,不许出,长安城十个城门全部被关闭了,就连进入长安也需要费上不少周折。”祝公平说道。
高飞想了想,说道:“马腾被刺,此事必然不小,这个时候长安城内定然是满城风雨,军队把住城门只许进不许出,城内百姓也一定会怨声载道,这个时候趁乱进入长安城内,也许正是个时机。”
祝公道接住了话茬,说道:“主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一切主人拿主意就好了。”
祝公平见祝公道对高飞毕恭毕敬的,他和祝公道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知道他就是王越,祝公道不过是他的化名。昔年纵横四海,豪放不羁,天下无敌的剑客,今日却甘愿成为一个富翁的家奴,这让他有点想不通。但是碍于高飞在此,他而已无法问及。
“好吧,既然唐公已然做了决定,我祝公平理当送唐公进入长安。今日暂且在蔽庄歇息,明天一早我就亲自送唐公和公道大哥去长安。”祝公平朗声说道。
随后,下人们端上酒菜,众人吃喝之后,高飞便下去休息了。
祝公道亲自将高飞送到房间,说道:“主人,且安心休息,明日便可去长安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我就在隔壁。”
高飞点了点头,看了祝公道一眼,问道:“你叫祝公道,这个名字是根据祝公平起的吧?”
“主人猜的没错,我就是按照公平贤弟起的。他是我多年的好友,二十年前的时候就认识了,交情可谓是情同手足。只是,公平贤弟家大业大,留在了关中,不像我,四处游荡。”祝公道说道。
高飞道:“这个庄院,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祝家庄内,家丁极少,可是每一个人都是练家子,应该是祝公平豢养的食客吧?”
“正是,公平贤弟好武,自身剑术就很高超,但是所豢养的也都是个中好手,所以整个祝家庄上下并没有太多家丁,平常大家没事也切磋切磋武艺,也落得个逍遥自在。主人,你且休息,我先告退了。”
高飞点了点头,便去宽衣解带。
祝公道退出高飞的房间之后,见祝公平站在房廊下,示意他过去,他便轻快地走到了祝公平的身边,问道:“什么事情?”
祝公平推开了祝公道的房门,一脸笑意地说道:“进去详谈。”
两个人进入房间后,祝公道坐在一张凳子上,问道:“公平贤弟,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大哥,唐公何许人也?竟然能让你整个天下第一的剑客对其卑躬屈膝?这可是我从未见过的。”祝公平也坐了下来,张嘴便问。
“公平贤弟,你也知道,为兄向来有恩必报。唐公于我有恩,所以…”
祝公平啧啧地打断了祝公道的话,说道:“大哥,你是不是不信兄弟我?用这种借口搪塞兄弟?”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
于是,祝公道便将高飞的身份告诉给了祝公平。
祝公平听后,不禁怔了好半天,这才缓缓地说道:“难怪大哥对唐公保护的如此周密,原来他就是…那么大哥和唐公此行的目的是?”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也不问,问多了,未必是一件好事。公平老弟,你我相知相识二十载,此次进入长安后,还希望你多多保护唐公安全。长安乃秦国帝都,我虽然剑法卓绝,但若对付成千上万的兵勇,终究有些力不从心。你庄上的人都是个中好手,万一真的遇到什么麻烦,还请施以援手。何况在长安城里,你的徒弟也是遍布每个角落,有你在,肯定能够确保唐公无虞。”
祝公平突然感觉身上的担子好重,但是知道事情的真相后,他毅然挑起了这个重担,拍了拍胸膛,对祝公道说道:“大哥尽管放心,有我在,必然不会让唐公有所闪失。”
两个人相视而笑莫逆于心,昔日汉末两大剑客,东都洛阳有王越,西都长安有祝公平,两个人都是当世绝顶的剑术高手,游侠天下,专打抱不平,也因此触犯了不少法律,反而遭受到通缉。
后来,赶上大赦,两个人偶遇在华山之巅,惺惺相惜之下,切磋武艺,从此引为知己。感叹乱世即将来临,却依然无法有所作为,单凭一己之力无法为更多人谋求幸福,于是各自去开武馆,教授徒众,也从此开启了两大宗师的辛酸之路。
只可惜,王越的人生是悲剧的,可是祝公平的人生经历也好不到哪里去,武馆没开多久,就遭受到当权人的打压,最终无疾而终。
多年后,两个人再次相遇时,都已经是一把年纪了,祝公平开设武馆失败后,便隐居祝家庄,毕竟他家是当地士绅,不愁吃不愁喝,索性也落得个清闲。就是王越惨了点,自从当年断手后,又被朱皓救了,伤势好转之后,便扬尘西去,投了祝家庄,在祝家庄小住两年,从此隐姓埋名,与祝公平结为兄弟,并且以祝为姓,是为祝公道。
第二天一早,高飞、司马懿、祝公道,在祝公平等人的安排下,进入了马车,祝家庄的十余名家丁也都一起上路,拉上吃喝的食物,以及路上有可能用到的东西,一路朝西而去。
整个祝家庄,也关门落锁。
巍峨长安矗立在关中大地上,城墙上秦军士兵林立,城门紧闭,黑色的“秦”字大旗迎风飘展,呼呼作响。
大道上,几辆马车缓缓朝长安城驶来,守城士兵早已经看的一清二楚,立刻禀告守将。
守将远远眺望,看到马车的车架上挂着一面小旗,上面绣着“祝”字模样,当即眼前一亮,急忙对部下说道:“快打开城门!”
说完这句话后,守将便慌忙下了城楼,此时城门洞然打开,他让士兵列队出门欢迎,自己又整理了行装,站在城门口静静地等候着。
“大人,来的是什么人,大人为何如此紧张?”守将的一个心腹问道。
守将笑道:“我恩师来了,我当然要欢迎了。你快去备下好酒好菜,一会儿我要宴请恩师。”
“诺!”
马车徐徐而来,祝公平掀开帘子,看到城门已经打开了,便笑着对说道:“这小子,看来还没把我给忘了。”
祝公道瞥了一眼,问道:“可是你的徒弟?”
“嗯。”
高飞听到后,哈哈笑道:“这一路上拖得祝庄主的声名,才得以一路畅通无阻,没想到还未到长安城,城门便已经向我们打开了。”
祝公平道:“也亏得走的是这个城门,若是换做别的城门,只怕未能如此顺畅。”
不多时,马车停下,祝公平先下了马车,他那当守将的徒弟当即便凑了过来,拜道:“师父在上,请受…”
“哎!如今你是官,我是民,哪有当官的给百姓行礼的?”祝公平一把扶住了自己的徒弟,笑着说道,“来,我给你引荐几个人。”
“是!”
“这位是你的师伯祝公道,这位是唐公。”祝公平见祝公道和高飞都下了马车,便一一介绍道。
司马懿也下了马车,急忙说道:“还有我,我是唐公的徒弟。”
祝公平笑了起来,对高飞说道:“唐公,此乃我的顽徒刘宇,现在在秦国城门校尉手下当差。”
“刘宇见过各位,我已经让人备下了酒菜,诸位请随我进城吧!”刘宇很客气地说道。
高飞点了点头,心想:“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入了长安城,不知道是秦国的国都防御太弱了,还是因为有祝公平的缘故?”
进入长安后,城门便关闭了,刘宇让人去向城门校尉告了个假,便带着高飞、祝公道、祝公平、司马懿等一行人回到了自己在长安的住处。
刘宇的房子小,比不得祝家庄,平时也没啥人,除了他的母亲和妻子外,再无旁人,看其家境,也并不富裕。
还是祝公平阔绰,看到自己的徒弟有点落魄,便差下人给了点钱财,又让随从从车上取来了酒肉,借用刘宇家的厨房烹饪了一番。
趁着做饭的这档子时间,祝公平便询问了一下长安城中的近况。
刘宇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长安城中的状况说的一清二楚。
原来,马腾被人行刺是真,也受了重伤,现在还卧床不起,凶手也一直没有抓到。至于到底是谁要行刺马腾,长安坊间都说法不一。这一阵子,一直是太子马超监国,处理朝廷军政大事,在司空陈群的协助下,倒也是没有出现什么乱子。
刘宇了解到的,都是一些皮毛,他只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在城门校尉手下当差的一个牙门将,私自放进祝公平一事,若不是他和城门校尉关系处的好,也不敢公然违抗。
高飞了解到了一些基本情况后,听刘宇只字都没有提到曹操等人的名字,心中便有了一丝好奇,开口问道:“刘将军,我听闻昔日魏国的亡国之君曹操带着人流落到此,不知道秦国是如何对待他们的?”
刘宇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听说好像那个叫曹操的被搁置在了凉州,当了一个县令,而且他带来的人,也都被分开了,被委派到各地当县令去了。”
“分而治之,这个方法确实能够起到一定作用,但必须建立在密切监视的情况下才行。看来马超也知道曹操等人危险,又不得不用他们,故而将他们分别调开,避免他们彼此联络,防止做出对秦国不利的事情来…”高飞听后,心中暗想道。
高飞此行,就是为了曹操等人,得到这些许消息之后,便接着问道:“不知道曹操被分在凉州的哪个县当县令了?”
刘宇道:“这个我知道,曹操被派到敦煌郡玉门关当守将了,这件事当时还在整个长安城内传开了呢,许多人都看那曹操的笑话呢。”
高飞也不再追问了,怕再追问下去,刘宇会起什么疑心,知道曹操所在后,便对刘宇道:“那司空陈群住在何处?”
“司空府啊,就在朱雀大街的尽头,和丞相府挨着,一般人是不能随便去的。怎么,唐公想去拜见司空大人?”刘宇问道。
“是啊,我和司空陈群有过几面之缘,听说他是太子心腹,所以想去拜会一下,顺便谋求个官职。”高飞笑着说道。
“哦,那一会儿我带你们过去吧,怕你们不知道路。”
高飞点了点头,就不再说话了,静静地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样子。
接着,便是祝公平和刘宇的闲聊。过了一会儿后,酒菜做好,祝公平的家奴直接端了上来,大家围坐在一桌,开怀畅饮了一番。
酒足饭饱之后,高飞对祝公平、祝公道说道:“我要去趟司空府,顺便也拜访一下丞相府,人去多了也不方便,所以,我只能带一个。”
“我去。”祝公道自告奋勇地说道。
祝公平也不阻拦,当即说道:“我和其他人守在朱雀大街外面,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高飞点了点头,带着司马懿、祝公道乘坐了一辆马车,刘宇亲自赶着马车,缓缓地朝司空府而去。
祝公平则带着他的十个武功高强的家丁尾随其后,一路来到朱雀大街时,便暗藏在了大街的暗处,密切关注着司空府的动向。
朱雀大街的尽头,两处大庄院对门矗立在那里,左边是司空府,右边是丞相府,秦军的士兵挡住了整个街道,不准人再向前靠近。不得已之下,刘宇只好将马车停在路边,高飞、司马懿、祝公道三个人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看了一眼守卫森严的朱雀大街,谁都没有说话。
刘宇一下马车,便拿着一个名刺递了上去,对守在这里的士兵塞了几个钱,小声说道:“还请多多关照。”
士兵见钱眼开,当即朝里面摆了摆手,示意高飞、司马懿、祝公道进去,但是必须卸下全身武器,还要进行搜身。
接受过检查之后,高飞、司马懿、祝公道三个人这才进入了朱雀大街的末端,径直走到了司空府和丞相府的门前,不知道先进哪一个府为好。
最终,高飞还是做出了决定,决定先进司空府,出来子厚,再进丞相府。毕竟他已经听说了,秦国的丞相杨彪是一个虚位,陈群才是掌控整个局势的人。
这一次,祝公道递上名刺,并且给了一些钱财,门人这才愿意去通报。
过了一小会儿后,高飞便看见那个门人出来了,招呼他们进去,高飞这才和司马懿、祝公道一起走了进去。
径直走进了司空府的大厅,高飞见大厅的正中央那里已经坐着一个人了,穿着一袭墨色的长袍,头戴黑漆高冠,一根发簪从中穿过,白面青须,显得极为的儒雅,正是司空陈群。
高飞和陈群见过面,只是并未说过话,而且离得也较远,此时近距离的观看,确实觉得陈群有长者之风,气质也十分的好。
陈群早在高飞、司马懿、祝公道三个人进入他的眼帘时就开始打量起来了,但却是谁都不认识,便问道:“三位如何称呼?”
高飞向前一步,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老夫姓唐,名亮,字一明,是来自关东的客商,今日来到长安,特意前来拜见司空大人。这两位一位是我的仆人,一位是我的徒弟。”
司马懿、祝公道也紧跟着向着陈群行礼,但并不说话。
“哦,原来是唐公,不知道唐公来我司空府又有何事?”
高飞道:“我听闻贵国皇帝陛下遭人行刺,至今伤势未愈,我特地从关东带来了一个野山参,可以救人性命,所以此次前来,也想借助这个机会,替皇帝陛下医治一番。”
陈群听后,当下来了兴趣,问道:“那野山参,你可带来了?”
“嗯。”高飞当即让祝公道拿出来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盒子很是精美,直接呈献给了陈群。
陈群接过之后,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见里面果然躺着一颗野山参,便对高飞道:“这野山参,真的有那么灵验?”
高飞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对于卧床不起的病患尤其有用,这可是我从神医张仲景的手中花重价买过来的,可以放心使用。”
陈群道:“如果真的有效,那你就将是秦国的大功臣了。不过,唐公前来找我,应该不是只谈献这野山参的事情吧?”
“呵呵,那我就不隐瞒了,我有一个徒弟,叫马一,自幼聪明绝顶,只是缺少识别他的人,我听闻司空大人在秦国位高权重,所以想通过司空大人举荐马一,在秦国为官。”高飞道。
此话一出,倒是让司马懿吃了一惊。一路上,他从未听高飞说起过要让他留在秦国的打算,此时突然听到,确实有点惊慌失措,睁大两只眼睛看着高飞。
“哦,原来如此。不过他有没有才华不是由唐公来定夺的,而是我定夺。再说,他还小,一个小孩能干什么啊?”
“我不是小孩,四书五经我都样样精通,不信的话,你可以考我!”司马懿突然说道。
陈群笑道:“有个性。不过,在秦国这里,在太子殿下直接管辖的区域内,耍个性,反而会得不到什么好的下场。”
司马懿听后,见陈群笑里藏刀,一句话说出来往往别有深意,便不再乱说话了,继续保持沉默和冷静。
“唐公,此事暂且作罢吧,他还是个孩子,再过两年,或许才能有所担当。”陈群摇了摇头,说道。
高飞见司马懿被拒绝了,只是笑了笑,说道:“司空大人说的极是。”
陈群道:“唐公,还有别的事情吗?”
“没了。”
陈群道:“不知道唐公住在什么地方?”
高飞便将住处说给了陈群听,陈群听完之后,说道:“嗯,那请三位回去好好歇息,等陛下身体好转之后,必然会重重有赏。”
“那我等告退!”高飞很识相的带着祝公道和司马懿离开了司空府。
一出了司空府,司马懿便急忙说道:“整个人太目中无人了…”
高飞笑道:“那我们去丞相府试试…”
说着,高飞和祝公道、司马懿便走到了丞相府的门前,先是递上名刺,然后又使了点小钱,才给通报。
过了不多久,三个人便被迎入了丞相府,进入丞相府后,三个人便来到了大厅,看到的却是一个年轻的人站在大厅里,并没有看见丞相杨彪的身影。
年轻人见高飞、司马懿、祝公道都仪表不凡,便拱手道:“三位前来拜访,家父本应该亲自出迎,奈何家父有恙在身,只好由我来代替家父。在下杨修,不知道三位如何称呼?”
高飞听到杨修二字,眼睛中登时放出了异彩,站在他面前的白净少年,居然就是鼎鼎大名的杨修。仔细一想,也不禁觉得很在理。
杨修确实是杨彪之子,杨氏一门,在东汉时期一直是世家大族,家族内代代被列入三公九卿,其先祖乃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四知先生”杨震。
所谓的“四知先生”,指的就是杨震,就是那个天知、地知、我知、你知的杨震,杨震“暮夜却金”的事,古今中外,影响很大,后人因此称杨震为“四知先生”。
杨震为官清廉,不谋私利。他始终以“清白吏”为座右铭,严格要求自己,“不受私谒”,这在古代不但是十分可贵的品德,就是在现代也是人们十分欢迎和敬仰的品质。
杨氏一门,自杨震开始,之后历经数代,在东汉一朝都是上流人物,对汉室的忠心,自然不消说。
高飞当即拜道:“老夫唐亮,乃关东来的客商,途经长安,特来拜会。”
“久仰久仰。”杨修客气地回应道。
其实,杨修哪里听到过唐亮的名号,一个客商而已,最下等的人,只是见到高飞所装扮的人年纪大,出于尊老爱幼的打算,还是客套客套。士农工商,商人的阶层,在秦国一直处于最低贱的一个等级。
众人分别坐下之后,杨修让奴仆上茶,捧起一杯香茗,品尝了一口,问道:“不知道唐先生到丞相府有何贵干?”
高飞道:“贵干不敢当,不过是久仰丞相大人的威名,特来拜会一下而已。丞相大人的病,严重吗?”
杨修叹了一口气,说道:“看过大夫了,大夫说是心病,只是却这心药,却无法找到。”
高飞寻思了一下,他和杨彪也曾经是一殿之臣,同朝为官,既然杨彪病了,他也有理由探望一下,何况他也清楚,杨彪未必真心跟随马氏。
于是,他抱拳说道:“杨公子,老朽也略通些医理,或许能够为丞相大人找到心药,不知道能否让老朽见见丞相大人,为丞相大人号号脉?”
杨修见高飞一脸的诚恳,而且慈眉善目的,加上这朱雀大街里外都有人把守,守卫森严,绝对不会有人携带凶器进来。再说,他也想自己的父亲快点好起来,因为,再过几天,就大事就要来临了,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他的父亲亲自出马。
“那就有劳唐先生了。”杨修站起了身子,对高飞说道,“请先生随我来。”
高飞点了点头,站起身子后,对祝公道和司马懿说道:“你们先留在这里,我跟随杨公子一起去去就回。”
祝公道、司马懿都点了点头,静静地坐在那里。
高飞跟着杨修一起进了内堂,走过了一条长长的房廊后,便来到了一个房间,门口家奴侍立在那里,见杨修来了,纷纷行礼。
杨修问道:“今天怎么样?”
“大人还是不愿意吃饭。”
“下去吧。”
杨修屏退左右后,对高飞说道:“家父近日愈发严重,茶饭不思,面容憔悴。如果先生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家父恢复往常气息,在下定当重重感谢。”
高飞道:“我先进去看看号号脉,一切等号完脉之后再说吧。”
杨修点了点头,推开了房门,将高飞请进了房间。
一进入房间,高飞便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看到房间里的卧榻上躺着一个年迈的老人,花白的头发,面容甚是憔悴,看上去像是病入膏肓,将不久于人世的样子。
“父亲大人,有位关东来的先生,略通医术,想为父亲大人…”杨修快步地走到了卧榻之侧,俯身低声说道。
“走!让他走,我不需要什么大夫,我没病…”杨彪躺在床上,抬起手有气无力地说道。
高飞看到杨彪如此模样,想起昔年在洛阳有过几面之缘,那个时候的杨彪身板硬朗,神采奕奕的,和今日所见到的,简直是判若两人。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陈留,乃心在洛阳。”高飞突然朗声诵读道,说完之后,便是一阵沉寂。
杨彪忽然听到这首诗,便撑了一下身子,抬头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站在屋内,双目炯炯有神,脸上带着一丝似有似无的惋惜,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陈留,乃心在洛阳。”高飞重复了一次。
杨彪对杨修道:“他是…他是谁?”
“关东来的客商,叫唐亮。”杨修急忙说道。
杨彪轻轻地咳嗽了几声,说道:“你刚才诵读的诗,可还有下句?”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陈留,乃心在洛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西北马称号,玉玺在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高飞将曹操的蒿里行给完完全全的背诵了下来,但是却更改了其中的几句话。因为,由于他的到来,历史的进程也发生了转变,曹操根本没有机会去做这首蒿里行,完完全全的是高飞盗用,加以改造,演变成现在的诗句。
杨彪听后,缓缓地将诗句默念了一遍,再次看了高飞一眼,便撑起身体坐在卧榻上,问道:“先生大才,作此诗句,堪称上品之作。如果没有对前朝的一片赤胆忠心,以及有着欲救民于水火之中的志气,绝对不会写出此等有胸怀和抱负的诗句。杨彪孤陋寡闻,未曾听说过先生的名号,还请先生恕罪。”
高飞急忙道:“大人贵为秦国丞相,已经位极人臣,与大人比起来,在下不过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大人之病在于心,心病自然还需心药医,我略通点医术,可愿意为大人找寻这心药,不知道大人可否愿意让我医治?”
杨彪道:“我之心病,恐怕无药可医,唯有求死耳。”
“大人何出此言?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大人位高权重,只要大人能够振作起来,未必不能造福于民。大人只想过自己的生死,可知道,大人所在的位置,是最重要的,大人若不利用手中职权造福一方百姓,那大人就是千古罪人。”高飞劝说道。
杨彪想了想,觉得高飞说的很有道理,当即说道:“那就麻烦先生了。”
高飞点了点头,走到卧榻之侧,伸出手便去给杨彪号脉,学的也是有模有样的。
过了一会儿,他一边捋着胡须,一边缓缓地说道:“脉象平稳,无甚大碍,关键还是在于大人内心。大人五心烦乱,不知道所谓何事,可否向我道明?”
杨彪看了杨修一眼,说道:“你先出去,没我的话,任何人不得进来。”
杨修也是很诧异,怎么父亲今天突然如此说话,他不敢违抗,当即离开了房间。
杨彪见杨修站在门边,又冲门口怒喝道:“十丈之内,不许有人,包括你在内。”
杨修无奈,只得回前厅去招呼祝公道和司马懿,并且驱赶走所有的人。
过了好大一会儿,杨彪听不得外面有任何动静之后,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扯住了高飞的头发,直接将高飞戴着的白发假头套给扯了下来。
高飞猝不及防,哪里料到一个看似病入膏肓的病人会做出如此举动,一下子露出了他的光头来,在杨彪面前露陷了。
“你…你是…”杨彪扯下高飞的头套,看见高飞的容貌后,不禁吃了一惊,这个人的轮廓好生面熟,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高飞联想起杨彪之前故意支开其他人,此时又当面拆穿了他,在他看来,杨彪对他并无恶意。可是杨彪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何在?他吃惊之余,惊讶于杨彪是怎么知道他是假扮的,照理说,他的假扮已经是天衣无缝了。
“呵呵,没想到,杨大人的眼里非凡,认出我是假装的。只是,在下好奇,不知道我究竟在哪个地方出现了纰漏?”高飞恢复了平静,笑着说道。
杨彪道:“你的眼睛,还有你的手。一个人的外貌可以改变,声音可以改变,但是那种眼神,确实无法都改变不了的。除此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你的手,一个老人家的手,绝对不会是如此的模样,而且,你的手心狠粗糙,显然是经常舞枪弄棒所致。”
高飞不得不佩服杨彪的洞察力,这两点,他确实疏忽了,他尽量做到掩盖自己的眼神,遮掩自己的声音,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老人模样,可唯独输在了这手上,如果他不去给杨彪号脉,他也绝对不会被拆穿。
“大人真是好眼力。”
杨彪道:“这里没有外人了,请你卸去伪装,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怕我卸去伪装之后,大人会惊讶万分。”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吓到我的了!”杨彪道。
高飞道:“那好吧。”
话音一落,他当即卸去了伪装,把脸上沾着的一切假的东西给卸掉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杨彪看到之后,两眼放光,惊讶万分,抬起手颤抖地指着高飞说道:“你…怎么会是你…你竟然是…”
高飞见杨彪吃惊的模样,便点了点头,说道:“正如你所想的一样。”
杨彪惊讶之余,一把握住了高飞的手,问道:“此地乃秦国都城,京畿重地,你竟然以身犯险,只身一人来到这里,难道你就不怕吗?”
“怕的话,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长安即将发生大的动乱,我到此来,就是为了那场大动乱而来。”
“动乱?什么动乱?如今长安一片祥和,秦国百姓安居乐业,已经远离了战乱的纷争,虽然局部还有些蛮夷不服,也不可能影响到根基。”
“暴风雨来临前,往往都很平静。长安大乱降至,大人为何一点不察?”
杨彪撒手道:“我怎知你来这里没有恶意,半个月前,皇帝陛下被刺,莫非也是你所为?”
“如果真的是我,马腾还有活命的机会吗?而且,我为何又要待在这里不走?还要以身犯险,亲自来让大人抓吗?”
杨彪道:“那你所说的大乱是?”
高飞道:“大人可曾记得曹操?”
“曹操…你是说…不可能的,马超防他像防贼一样,又将他远远地调离到了玉门关,离长安千山万水,他怎么可能会让长安陷入大乱?”
“万一来个里应外合呢?”
“那就更不可能了,曹操在长安根本没有根基。”杨彪道。
“未必吧?也许有人别有用心,故意和曹操勾搭上,想借助曹操之手,行非常之事呢?”
杨彪突然惊诧道:“你…你都知道些什么?”
“呵呵…”高飞笑了起来,“杨氏一门忠烈,四世三公,对大汉肯定忠心耿耿。当日天子驾崩,马腾公然称帝,并且把弑君的罪名推到我的身上,难道杨大人就没有怀疑过?事实证明,马氏也在极力的拉拢杨氏,大人之女不是许配给当朝太子马超了吗?马腾不过一个武夫,然其先祖乃是马援,马氏对大汉也算是忠义无双,可是马超戾气太重,贪功好杀。我听闻,马腾称帝当日,乃是被马超挟持着称帝的,马超自封为太子,也就是说,马超自己想当皇帝,但碍于其父健在,只能先委屈一下。而事实上,马超确实掌握着秦国的军政大权,这次马腾被刺之事,也许另有原因。”
“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