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〇章 剑拔弩张(1 / 2)

铁骨 天子 212893 字 8个月前

《铁骨》

黄埔(一)

黄埔(二)

黄埔(三)

第一章当头一棒第二章人总要自食其力的第三章意外的邂逅第四章山穷水尽疑无路第五章患难之中第六章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七章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第八章怎么遇到这么多牛人?

第九章左右逢源第十章晚宴第十一章一餐饭的记忆()

第十二章遭嫉恨(冲榜,!)

第十三章终于不是黑人黑户了第十四章恐慌笼罩广州城第十五章仁义第十六章危难见人心第十七章战乱中的卑贱第十八章接二连三的惊吓第十九章还一报(和收藏!)

第二十章出尽风头的战车(小高潮!)

第二十一章被遗弃后的壮举第二十二章寻找英雄第二十三章舒服日子到头了第二十四章革命军也敢拉壮丁?

第二十五章征询(三江封,冲榜了!)

第二十六章分科决定(三江封,第二更!)

第二十七章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第二十八章天降大任于斯人也第二十九章觉悟怎么这么低呢?

第三十章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第三十一章这才刚刚开始第三十二章毫不艰难的选择第三十三章特批的三天假期第三十四章前东家与前伙计的对话第三十五章民国爱情第三十六章竟然升官了第三十七章军民关系(冲榜,第一更!)

第三十八章意外的渊源(冲榜,第二更!)

第三十九章交易(冲榜,第三更啦!)

第四十章被人告了(上)

第四十章被人告了(下)

第四十一章洋人的可敬之处(上)

第四十一章洋人的可敬之处(下)

第四十二章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上)

第四十二章送上门我就不客气了(下)

第四十三章再见了,林村第四十四章风中飘来的乐声(上)

第四十四章风中飘来的乐声(下)

第四十五章校长召见(上)

第四十五章校长召见(下)(第一更!)

第四十六章不想出名都难(上)(二更)

第四十七章实话实说(上)

第四十七章实话实说(下)

第四十八章可怜的匪兵乙(上)

第四十八章可怜的匪兵乙(下)

第四十九章突然的别离第五十章温情(最后一天新书榜,请收藏)

第五十一章交心第五十二章经典诗朗诵(上)(第一爆)

第五十二章经典诗朗诵(下)(第二爆)

第五十三章意外的收获(上)(第三爆)

第五十三章意外的收获(下)(第四爆)

第五十四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请假条第五十五章那么多误会(上)(第一爆)

第五十五章那么多误会(下)(第二爆)

第五十六章老道的手段(上)(第三爆)

第五十六章老道的手段(下)(第四爆)

第五十七章调令下来了(上)(第五爆)

第五十七章调令下来了(下)(第六爆)

第五十八章下马威?(上)

第五十八章下马威?(下)

第五十九章人心都是肉长的(上)

第五十九章人心都是肉长的(下)

第六十章军令状(上)(第三爆!)

第六十章军令状(下)

第六十一章要玩就玩把大的第六十二章举重若轻第六十三章月黑风高杀人夜(召唤收藏)

第六十四章老子从来不勉强谁(上)

第六十四章老子从来不勉强谁(下)

第六十五章这回热闹了第六十六章一步三回头(上)

第六十六章一步三回头(下)(第一爆)

第六十七章不怕笨就怕懒(第二爆!)

第六十八章去约会(上)(第三爆)

第六十八章去约会(下)(第四爆)

第六十九章敢不敢赌一把(上)(第五爆)

第六十九章敢不敢赌一把(下)

第七十章开诚布公(上)

第七十章开诚布公(下)

第七十一章心灵的震撼(上)

更新延迟!

第七十一章心灵的震撼(下)

第七十二章比的不只是力气(上)

第七十二章比的不只是力气(下)

第七十三章生意上门了(上)

第七十三章生意上门了(下)

第七十四章爆笑中的泪水第七十五章依依不舍话别离(上)

第七十五章依依不舍话别离(下)

第七十六章誓师第七十七章我们连的军歌(第一爆!)

第七十八章别打残就行(第二爆!)

第七十九章被遗忘的部分(第三爆!)

要上架了第八十章弟兄们的智慧是无穷的第八十一章搂草打兔子第八十二章不打不相识第八十三章终于找到组织了第八十四章无所适从的弟兄们疑惑?惶恐!恳切!(已更新5400字大章!)

第八十五章温饱思淫欲第八十六章出事了站住!现在是打劫!(已爆发三章1万4千字!)

第八十八章名利双收觉得《铁骨》还合胃口的进来看看!(已爆发两章8000字!)

第八十九章总得弄点实惠的第九十章大战前夕第九十一章个个都是高手第九十二章胳膊拧不过大腿第九十三章打一巴掌抚一下第九十四章烂摊子的福份第九十五章意外的任务第九十六章立威第九十七章降卒的贡献第九十八章满山旌旗映朝霞第九十九章老子的队伍要开张感动!憧憬!爆发!(今天已经更新三章1万3千字!)

第一〇〇章有惊无险归大营第一〇一章忍忍就习惯了第一〇二章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第一〇三章初遇铁军第一〇四章洗礼第一〇五章蜕变第一〇六章不能忘本第一〇七章焕然一新的模范营第一〇八章草根的智慧第一〇九章新兵营里的另类第一一〇章受益无穷的实战观摩正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今天已经爆发1万4千字!)

正文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今天再次爆发1万4千字!)

正文决战月中!(今天已更新1万4千字,连续爆发14天了!)

正文关于情节,说明一下!

正文说点儿事情!(今天已更新1万4千字!)

正文帮帮忙!(今天已更新近9000字)

正文大家满意否?(今天已更新1万字!)

正文男儿有泪不轻弹!(今日已更新8000字)

正文胡言乱语!(今日万字已更新!)

正文突然想起…(今日已更新1万2万字!)

正文爆发宣言!(第一更5400字已发!)

正文铁骨铮铮,绝不屈服!(今天已更新四章1万8千字!)

正文有些郁闷,本来不想说的正文泪奔,说个让人悲愤的事情!

正文急急急,最后四小时,不想被爆菊!(今天已爆发三章一万七千字!)

正文谁能横刀立马,助我一臂之力?(今天已爆发两章8000字!)

正文激战正酣,孤立无援,急需拯救!(今天已爆发三章1万1千字!)

正文叹为观止,好多猛将兄啊!(今日三更爆发完毕!)

正文天子在输液正文痛并快乐着!(今日已爆发三章一万三千字!)

正文男儿当自强!

正文新年好!

正文心有所感,说上几句!(今天爆发的三章已更!)

正文四五三章貌合神离第五0五章预设的妙、叮儿介绍目前的局势、粤军对广西梧州和钦北地区发起忧二。在以及送给何健作为参考的对桂作战计刑,立即知道自己的部队就要与李宗仁、白崇禧的桂军死磕了。

由于连日来挂军在桂北湘南一线对何健所部极尽挑衅和不断袭击,本来就对桂军怨气已深的何健和湘军官兵恼怒不已,还有一件非常出丑却又无启齿的事情。让何健与湘军官兵满腔怨恨无处发泄:

七日前,被尹继南师、四十四军第二师缴械遣散的一千六百余名广西籍官兵被送到长沙,委托湘军代为遣送出境,何健嘴上答应心中暗喜。转了个身立即将这批只剩下裤腰带和一套军服的挂军官兵,尽数编入自己麾下驻扎邵阳的新八师之中。由于官兵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油子。不需整便拥有极强的战力。因此造册后只导了三天便分发武器当成了自己的部队使,谁知这一千多可怜兮兮的桂军非常狡猾,两天前趁所部长官不注意,于凌晨四点逃了个干干净净,扛着何健发给的步枪机枪飞也似地逃进湘楂交界处的群山中,湘军两个团反应过来愤怒追击。却在新宁南面的大山里被这股身材矮小却在山道上行走如飞的逃兵打了个伏击,损失三百余弟兄不说,还被这伙桂军把一千多条枪和十几挺机枪全都扛跑了。

这件事让何健和麾下师长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可奈何,这才明白安毅所部为何一个桂军俘虏也不收。尹继南十六师和四十四军各师收编的五千余人全都是湘鄂籍子弟。

因此,何健在与桂系结下仇恨、再对蒋介石的威逼、自身赢弱的经济实力等多种因素,加之又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况下,非常爽快地表态:

“绝不毒负中央和总司令期望!誓将倾尽全力讨伐桂军!”

蒋介石欣慰地点点头,把目前在湘中央军各师的调动情况告诉何健:“现在金汉鼎师和王均两师已撤走大半,金汉鼎十二师开赴江西抚州一线,王均第七师将进驻赣州一线,与尽数撤回吉安的张辉瓒十八师一起准备对江西赤匪发起猛烈进攻;张将军的四十四军将会严防死守,并与目前驻扎枝江的张发本第四师、驻扎公安的范石生师协同作战,对湘鄂交界的贺龙部展开围剿。

因此,云楼兄不需要为湘冀交界、湘鄂交界越演越烈的赤匪分心,把全副精力用在广西方向即可,作战耗费的军需物资,由总部军需署及各地兵站供给,后勤方面绝无问题。云楼兄,如果你还有其它方面的要求,不妨及时提出来,我尽量予以满足。”

何健显得非常感激地再次站起。在蒋介石客气的示意中缓缓坐下,有些犹豫地说道:“总司令,属下,,属下确实有一请求,不知是否”

蒋介石摆摆手:“你放心大胆地说,现在我们同舟共济,不需要顾虑那么多。”

何健点了点头,和盘托出:“根据我军在山地作战中的反复试验,发现在起伏不定地势复杂的山区中,江南兵工厂生产的中正式机关枪非常适合于山地作战,而且此枪性能可靠。操作简便,射程与坚固程度远远超过目前我军配备的仿德式花机关枪,因此,将士们非常期望能拥有这样一种火力强大、重量适中的新式自动武器,如果总司令能安排过来的话,恳请给我军主力部队配备一批。”

蒋介石笑了起来,转头望向安毅:“这事我也不清楚,让安将军说说吧,能否安排得过来?”

安毅恭敬地站起来:“总司令、何将军,江南厂目前的生产任务非常艰巨,蒋铭三将军的第九师、夏灵炳将军的十三师订货已久,但仍然无法安排,恐怕需要再等一段时间才行”不过何将军所部将士南下在即,确实也需要这种十分利于山地丛林作战的自动武器,若是何将军等不及的话,属下立刻动员江西保安部队暂且让出刚刚配备的三百支以及相应弹药,数量再多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够了,够了,实在太感谢了!安将军高义,何某代所有湘军弟兄诚表谢意!”

何健眉开眼笑地站了起来,向安毅拱拱手,神态亲切,笑容诚挚,弄得满堂将帅情不自禁也轻笑起来。

安毅连忙客气地回礼,蒋介石满意地点点头,会议至此宣告结束。

安毅看到何健紧紧跟随在蒋介石身边,一路窃窃私语。也和其他将领一样匆匆离开,不想打扰何健与蒋总司令的谈话。

晚宴过后,安毅想到张弘杂等人明日上午就要返回湘西,便走出自己房间想前去聊聊,谁想网一出门就被王世和叫住了,很快来到蒋介石房冉静候指示。

蒋介石吩咐安毅坐下,自己却站起来轻轻踱步,过了一会儿才出口问道:“安毅,何健向我告状,说王均把衡阳军械厂全都拆得一干二净。连螺丝钉都没留下几颗,全都卖给四十四军了,此事你可知情?”

安毅见蒋介石一直没说话,心里有些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此时听到是这么件事不由松了口毛,连忙站起,上前一步低声禀报:“校长,学生不但知情,而且还是学生从中牵的线。”

蒋介石非常惊讶地望着安毅,安毅详细解释道:“校长,四十四军地处湘西地界,到处都是高山丘陵交通极为不便,武器弹药补给非常困难,生暗自做主请求王均将军卖给他们,以便让他们慢慢具备一般枪械维修和弹药自给自足的能力,甚至能通过他们自身的努力做得更好,以减轻中央的负担。

蒋介石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嘛,你安毅不可能做糊涂事,做得好!比我想得还要深远些,有见地!湘西是我们手里的一张王牌,其作用就是三个主力师航无法比拟,今后,由你负责跟他们联系,张弘杂等人感激你,所以由你来转达中央和我的命令比较好。”

“学生遵命!”氏沙位干中南部长江以南地区。湖南东部偏北方向。忧二,“放明平原的南端向湘中丘陵盆地过渡地带。大约两千多年前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国便于长沙建城,一直到民国十八年。城址一直未变,是中国历史上最长时间在同建城的城市之一。

二十三日上午,蒋总司令的舰队进入长沙水道,久涉官场早已修炼成精的何健机敏地派出四个团,分布于湘江两岸五公里进行警戒保卫,船队经过之处,两岸衣衫鲜亮的湘军官兵个个精神抖擞,立正敬礼,让站在船头仔细观望的蒋总司令和随行人员频频点头,深感满意。

蒋总司令乘坐的旗舰尚未停靠,码头上的军乐队已经奏响军乐,湘军统帅、湖南省政府主席何健率领十余名麾下将校站在数以万计呐喊欢呼的欢迎军民前面,整齐地抬起戴上白手套的右掌,恭敬行礼。

安毅浅笑盈盈,微微摇了摇头,对何健弄出的偌大场面佩服不已。这时一厅厅长刘光走到安毅身边。低声笑问安毅怎么看?

安毅撇了撇嘴,示意刘光仔细看看衣着整齐的第一排官兵身后。

刘光有些惊讶,凝神一看,愣了好一会儿,随即感叹万千地说道:这个何健真他娘的绝了!故意把衣衫褴褛的官兵排到穿上新衣的官兵身后,表面掩盖窘迫,其实是诉苦,明摆着告诉总司令和我们这些人他何健是非常的忠耿,既表现了他对蒋总司令和总部各文武的恭敬。又让蒋总司令和大家看到他当前面临的难处,这份心计实在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得出的!

安毅听了笑了笑,看到船已停稳蒋总司令一马当先走下船去,便不再说什么,与刘光一起,紧紧跟随在蒋介石等人身后,来到码头和何健及湘军将领敬礼握手。

何健除了在与蒋总司令握手时恭恭敬敬伸出双手外,其他将领只是笑着敷衍地伸出右手浅握即止,轮到安毅时他眼睛一亮再次伸出双手。并当着所有人的面大赞特赞安毅用兵如神、麾下各部动若蛟龙快如闪电,弄得目前表面上已经失去兵权委身于参谋部的安毅尴尬不已。言不由衷地连声说谬赞了。

蒋总司令检阅完部队,在数百骑兵的引导下坐上轿车赶往暂作行营的黄埔长沙分校,稍微洗秋立即召开军政会议,听取何健和他的麾下将领所做的汇报。

会议进行到一半麾下来报,四十四军张弘杂军长、张存壮参谋长一行在何长官部校尉陪同下到达,正在楼前恭候总司令召见。

蒋介石高兴地点点头,转向身边的何健低语几句,何健立刻站起来,恭敬地替蒋介石移开椅子,亲切的叫上叶开鑫一同跟随蒋介石迎出去。

张弘杂、张存壮等人看到蒋介石与众多将领一同出来迎接,连忙立正敬礼大声禀报,强忍住心中久别重逢的激动,向眼含泪光的叶开鑫点了点头,捧住蒋介石伸手的手恭敬问候并感谢总司令勉励。

众人重新回到会议室,张弘杂被安排在了老长官叶开鑫身边就坐。张存壮等人想起网才安毅矜持的微笑,都觉得有点儿奇怪,再看到安毅神色从容没有望过来,心里更加疑惑了,只能默默坐下,各自揣摩内中原因。

在蒋介石的示意下,葛敬恩站起来宣读对何健部的嘉奖,任命何健为国民革命军第四路军总指挥,并根据何健的报请,对其麾下十九师和三个新编师的番号、人员进行任命颁发委任状。

接下来葛敬恩根据中央军委、总司令部通过的决议,再次宣布对四十四军中将军长张弘杂、副军长邸斌、参谋长张存壮和麾下三个师师长任命命令,并颁发正式签署的委任状。

会议的最后,蒋介石以中央军委以及总司令的名义,亲自宣布在船上反复商讨做出的决定:

第四十四军驻守包括常德在内的整个湘西地区,直属于中央军委、总司令部直接管辖;其余所有地区均为何健第四路军驻防区。

何健和麾下众将面面相觑,都没料到蒋介石会把常德重镇发小归四十四军所有,但是听到中央军其他各军并没有在长沙、岳阳、湘北、湘东、湘南驻军的决定,也没有谋取王均部尚未完全撤离的衡阳,心里总算是平衡了一些,可是想到知根知底的老对手张弘杂的四十四军就在自己的西面,完全将湖南通向四川的道路堵死,将通往贵州的道路占领了一大半,顿时又有如蛟在喉的苦楚之感。

不过,城府极深的何健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快,也没有任何的惊喜与满足,他彬彬有礼地含笑听着,待蒋介石宣布完毕,他立即站了起来。感谢蒋总司令和中央的信任,表示自己随时听从蒋总司令的命令,为国为民尽忠尽责。

蒋介石连连颌首,显然对何健的反应非常满意,当即承诺将在半年之内给予第四路军下发足够的军服和分批更换装备,并当即重奖何健二十万元,以表彰何健以及湘军将士在整套讨伐叛逆作战中做出的杰出贡献。

午宴结束,放下诸般心事的蒋介石回到二楼的临时住处,暂作休息。安毅利在叶开鑫的邀请下,把张弘杂等人请进自己的客房叙旧。

安毅谨慎地让沈凤道留心门外和周围的情况,回到弟兄们中间低声把自己的最新调动、麾下几个师被分开的原因和现状、以及可能让蒋总司令和其他随行大员产生误解的原因详细道来,张弘杂、张存壮等人这才明白安毅方才会议上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原因,明白了他现在如履薄冰谨慎从事的苦衷,知道当前虽看似平静实则满含危机,纷纷表示定会依样画萌芦尽量克制,以避免暴露彼此间的紧密关系。

下午的会议规模大大缩小了,第四路军除了何健和他的两个助手之外再无他人,就连蒋总司令随行的中央政府和党部大员都没能参加,商讨的核心内容变成了进攻产西的作战计发小之上,不过这一计划的制定安毅并没有参与,只是作为参谋部的一员列席了会议。

何健听完葛敬恩第五百〇六章西上潼关一知二夭卜午,四十四军军长张弘奕突然接到总司令侍二,二;知,蒋总司令将前往常德慰问四十四军官兵。

已做好出发准备正要向蒋总司令和中央各部官员告辞的张弘杂骤不及防非常惊讶,但心里却清楚既然蒋总司令行程已定那就无法更改,很快冷静下来布置接待工作,在叶开鑫的帮助下通过总部电台通知驻防常德的第三师守军做好安全警备工作,又吩咐卫队营骑马先行,从陆路返回,这才率领麾下将领,与蒋总司令一行登上船只,经洞庭湖进沉江开赴常德,正式担任湖南省主席的何健也欣然随行。

战火网网停息的常德城内内外外,被四十四军第三师九千余名官兵打扫得干干净净,由于三师官兵大多是常德及其周边各县原守备团的子弟,因此在治安维持、警戒保卫等方面做得非常不错,虽然没有何健迎接蒋总司令的排场,但常德各界依然还是组织了热烈的欢迎仪式。

蒋总司令与随员们在进城的,看到民众难得一见的笑脸、年轻人和孩子们手中挥舞的小彩旗,颇为惊讶,也很是满意,谁都能从一张张真挚的笑脸和没有事先商议却越喊越整齐的口号声中,体会到民众的欢迎是发自内心的,这一显着特点给所有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就连身为省主席的何健和他麾下随员也非常疑惑,不知道才网占领常德不到十天的四十四军,为何能够这么快便赢得民心民意?

叶开鑫和安毅却知道个中缘由。

现在张弘杂所部实施的那一套,是来自于独立师的政治宣传子弟兵精神,四十四军上到军部将校下到各连指导员,几乎三分之二的指挥员都在南昌士官练基地接受过培,独立师总结出的一整套成功经验和政治教育手段,大多都被移植过来。新编成的第三师驻扎常德的第一天,陆平上校就率领麾下两千二百名由全军优秀战士组成的直属教导团进驻城内外各县镇,按照原定计划开始轰轰烈烈的政治宣传活动,先是以国民革命军第四十四军政治部名义,张榜宣布免除常德地区民众一年的所有税赋,重申革命军严明军纪,设立宪兵巡逻队,接着召集常德地区各界名流,共商大计,就军队资助城里修缮学堂建立医院等事宜征求社会各界的意见。

这十日来。教导团各连弟兄倾巢出动,进行政策宣传,打扫大街,清空垃圾,修复断桥,整治道路,五百多名被战火焚毁房屋的民众被请进军营暂时居住,免费供应一日两餐,与各校教师一起组织全城因战乱而停课的青少年学生参观军队练。很快就组成两个三百余人的童子军队伍进军营接受军事基础练。

团长陆平和几个副手请来城内外工匠,在清空的民居废墟上迅速搭建起结实的木板房,不但没有收取民众一分钱,还全额支付了工钱和木料材料钱。

这一系列看得见摸得着的惠民措施,立玄引发了巨大反响,获得常德各界民众的交口称赞,四十四军将士以传统湘军从未有过的人民子弟兵新风貌,迅速赢得了当地民众的拥护和。

第三师其他官兵一开始对教导团的所作所为看不明白,甚至还有人冷嘲热讽说这一套都是虚的,军队只需要服从命令作战勇敢就行了,搞这么多花花台子有什么用?但是在张弘杂严明的军纪约束下,谁都不敢拆台,只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袖手旁观,结果数日不到效果就出来了,身穿新式迷彩军服的教导团官兵们到哪儿都受到民众的热情招呼,百姓们对包括第三师官兵在内的军人们全都露出了笑脸,都有老人和孩子把一些不值钱可满含情义的水果和土特产送到营门以示感谢,第三师官兵深受触动,思想观念也随之改变。

军长张弘杂前往长沙时经过常德,对陆平和教导团的努力大为赞赏,责令全军向教导团学习,三师营级以下军官必须接受教导团为期一个月的政治思想工作培,最后宣布给陆平和教导团记功一次,奖励一万元,顿时让第三师官兵们傻了眼,终于知道自己如今的军队不一样了。

走在蒋介石身后的何健虽然心存疑惑,但却没有过多地留意卑微的民众,他的目光集中在身穿新式迷彩作战服、头戴钢盔、腰插新式手枪和匕首、背上还背着支德国花机关枪的教导团官兵和宪兵队身上,心中暗暗吃惊,琢磨这个驻扎在湘西大山里的四十四军怎么会这么富有,竟然拥有中央军嫡系部队才能够装备的精锐武器和新式作战服?

带着满腹问题进入城中的三师师部,何健还想不清楚,也不敢开口向张弘杂询问,私下里琢磨是否该旁敲侧击蒋介石,一来看看蒋介石是否注意到这个问题,二来也好从蒋介石的反应中捕捉到点儿什么。

何健想不到的是,此时的蒋总司令和他何健一样,并不知道四十四军第一、第二师早在两个月前便已经悄悄完成了换装,两个师全都换成了统一制式的武器,都有一个装备丝毫不逊于军部直属教导团的独立团,至今仍留在神归协助尹继南十六师驻守的第一师一旅和师属炮兵团装备更为优异,全都是清一色的老兵,连长以上军官全都是南昌士官练基地毕业的一二期学员,两个主力师的战斗力和战斗作风,远远超过了何健所部任何一支队伍。

简单的午餐过后,蒋总司令在军长张弘杂的引领下,检阅了第三师一团官兵,给予投入革命军阵营并在讨伐桂系叛逆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的第三师将士很高的评价,蒋介石赞扬完毕,紧接着鼓励鞭策,号召将士们为国为民再立新功。

仍然身穿深灰色革命军旧式服装、身背制式杂乱武器的第一团官兵,做梦都没想到今天会亲眼见到蒋总司令,能够听到总司令的赞扬和记示,队伍虽然不是很整齐,但一个个昂首挺胸颇为精神,站在台上的安毅也露出会心的微笑,对张弘杂的安排颇感满意。

仪式结束后,觉得已经一窥四十四军真貌的蒋总司令再无兴趣留下暂住,而是对陪伴身旁的张弘集等将领嘉勉竹次启程源回长沙,何健等第四路军将领吊然想多看看三六六二清楚四十四的真实战力究竟如何都没有机会,只能将诸多疑惑放在肚子里,陪同返程心切的蒋总司令登船离开这个让他们舍不得却又不得不舍弃的富庶常德。

蒋介石回到岳阳就停下了脚步,与何健举行一个长达两个小时的密谈,于凌晨时分酒次乘船北上,于二十八日傍晚回到武汉行营。

第一次跟随蒋介石出行的安毅有些不适应这种节奏,加上行程安排中几乎没有他什么事,所以感到有些无聊。

回到武汉的总部将领临时住所,安毅洗完澡正要睡觉,精力异常旺盛的蒋介石再次召开核心军事会议,安毅作为总司令军事智囊团的一员奉命参加,当安毅换上制服披挂停当时,看到腕上的手表已经指向深夜十一点二十分。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

人员到齐,负责谍报及调查事宜的二厅厅长阮肇昌向与会的八名文武通报紧急军情:“由于国内某个别有用心的军事势力造谣惑众,江淅及平津地区传言阎百”将军接到总司令密令,即将与中央军南北呼应,对西北军占据的山东、河南、陕西等地发起突然打击,使得整个北方局势发生巨大变化:

二十五日,原本通电就任山东省主席的孙良诚将军突然率部返回河南,接着致电中央辞去山东省主席之职;昨天,继云南龙云将军通电就任第十路军总指挥起兵讨伐桂系、何健将军再次通电出兵桂北之后,代理冯焕章将军就任军政部次长的鹿钟麟将军、航空署署长熊斌将军擅自离开南京,出走上海。

让人疑惑的是,就像事先约好的,冯焕章将军的电报很快到来,解释说鹿钟麟将军和熊斌是前往上海医治旧疾,孙良诚将军也是因为受到病痛折磨无精力打理政务才遗憾地辞去山东省省长一职的,而非是其他什么原因。但根据我们获得的来自西安的密报显示,驻防山东的西北军已经悄悄向西撤退,聚集于豫西一线,其中驻扎陕北和甘肃、宁夏的四个师已经集结到西安东部地区。

以上突然发生的急变,对中央和我军非常不利,若不能及时进行处理,很可能酿成难以收拾的局面,因此,根据总司令意见召开今晚的紧急会议,希望各位同仁群策群力,拿出应对之策与会的葛敬恩、刘光、安毅、杨永泰、陈果夫等人几日来或多或少都了解一些北方时局,流传越来越广的联合攻打西北军的谣言早在数日前就已经以报告形式送达参谋本部,但是直到目前为止,谁也不知道散布谣言的“别有用心的军事集团”是谁。

安毅为此暗自分析过无数次,想来想去先把目前四面受敌、焦头烂额的桂系给剔除了,再把“当事者”阎锡山排除在外,东北军眼下与苏联为中东铁路剑拔弩张也没精力,四川军阀混战正酣,更没有这样的能力和精力散布对己无利的谣言,剩下的让安毅感到相当困惑,也非常震惊:只有两种可能!

是在北伐和讨伐桂系的战争中都没有获得多少好处的冯玉祥贼喊捉贼,企图引发混乱,从而获得舆论的同情和中央政府的安抚,进而像北伐前期和二次北伐准备阶段那样故技重施,向中央政府和蒋总司令提出一系列条件和要求,从而缓解高达四十万人的西北军所带来的财政困境,平息占领的豫、陕、甘、宁各省越来越大的民愤。

特别是眼下长达五个月的旱灾已经无法避免的正在形成规模空前的大灾荒,灾情最重的陕西和豫西千万民众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数日来陕北因饥饿致死数万人而引发的瘟疫已经无法控制地蔓延起来,原本严密封锁禁止消息外泄的西北军再也无力应对,一个又一个巨大的矛盾和困难压得西北军上下直不起腰来,因此,通过这一阴招来转移矛盾,缓解因穷兵默武竭泽而渔所带来的骂名和恶果,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第二个可能是,立志消灭地方军阀完成国家实质统一的蒋介石故意散布谣言,与力争继续控制平津地区的共同利益者阎锡山一唱一和,兵不血刃逼迫对山东和平津地区虎视眈枕的冯玉祥退出山东,蒋介石还能因此进一步离间西北军和晋接军的关系,达到瓦解地方军事势力进而各个击破的目的。

用排除法留下最后疑问的安毅没有进一步深究,他也没有能力深究,网才被蒋介石分割完自己麾下军队的安毅已经学聪明了,韬光隐晦是他目前所能采取的唯一办法,因此这些分析判断只能烂在肚子里,但是此刻召开紧急会议被提出来,又不由得安毅不考虑。

“属下同意派遣副总监贺耀祖将军前往潢关一行,同时,属下建议派遣安毅将军为副使同行,以安毅将军和西北军将领之间的良好关系,以及冯焕章将军对安毅将军的一贯好感,安毅将军同去会更好一些。”

葛敬恩深思了一会儿郑重提出建议,众人纷纷望向低头思考的安毅。

安毅正在想着心事,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惊讶地抬起头来:

“什么?让属下去哪儿啊?西北?”

众人哈哈一笑,蒋介石不悦地皱起眉头:“就这么定了!安毅,你明日立刻赶回南京,我派江防舰队的炮艇送你回去,与贺耀祖将军一起出使潢关。还有,为表示中央对陕西受灾民众的关怀,中央政府紧急组织的两专列赈灾粮食会同期北上,你做好准备吧。”

“这,属下遵余”

6386第五0七章西上潼关二一,口般隐瞒。..可众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能瞒得了吗就刊登相关新闻也要接受审查,要面子却不顾百姓死活,可耻,可恶”。

赵专员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向冯玉祥等人致歉,冯玉祥和那宝珊等附和一笑丝毫没有怪罪之意,极其重要的会谈至此便结束了。

贺耀祖跟随冯玉祥一起到机要室给中央军委致电,汇报圆满解决问题的喜人成果,赵专员在好脾气的邓宝珊陪伴下边聊边走出门外,去和那群没能参加谈判会议的代表团成员汇合。

安毅与孙良诚到院子里散步聊天,孙良诚询问安毅打鄂西怎么能做到那么快?安毅回答说主要是抽调湖南各师参战,没有车舟劳顿没有长途行军,所以能够充分赢得时间。

孙良诚有些不满,说安毅狡猾不愿透底,安毅笑着解释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自己领兵打桂系感觉就像两个地痞打架一样,捡到什么东西就抡起什么没头没脑猛敲,谁手快一点准不吃亏,一句玩笑话把孙良诚逗得哈哈大笑,引来院子里数十将校和卫兵直瞪眼。

两人的笑声引起经过军营门外大街的两位记者的注意,其丰一位年轻记者看到安毅惊喜不已,想要进去却被哨兵生硬拦下,哨兵看到年轻记者身后赶来的外国人,才没对大喊大叫的年轻记者动粗,只是大声命令他马上离开,否则就以冲击军事要地罪抓起来。

安毅和孙良诚听到营门外的喧哗,齐齐望去,看到年轻人不断挥手,安毅连忙说道:“孙大哥,那个人是小弟的老朋友,东方新闻社的时政记者,河北人,从美国留学回来的,有点儿才气,一年来以纪实报道闯出了名声,小弟出去看看“一块儿去吧。”

孙良诚也跟随安毅大步走向门外。

两个高大的哨兵看到中将孙良诚和安毅出来,连忙敬礼,安毅回了个礼走到年轻记者面前,高兴地致意:

“致斋兄好!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介绍一下”孙大哥,这是章穆亭章致斋,致斋兄,这位是孙少云将军,你应该知道的,哈哈!”

“孙将军是西北军名将,战功赫赫英明远播小弟有礼了!”二十七岁的章致斋礼貌地做了个揖。

孙良诚微微一笑作揖回礼,目光转到身材高瘦年约三十有个鹰钩型大鼻子的洋人身上,章致斋连忙给大家介绍:

“这位是新西兰记者路易艾黎先生,艾黎先生来到中国两年了,网从兰州采访回来章致斋随即用英语向艾黎介绍安毅和孙良诚,艾黎礼貌上前与两人握手,用仍然不流畅的汉语向安毅和孙良诚问好。

孙良诚知道笃信基督教的上司冯玉祥给予洋记者和传教士不少便利,因此也礼貌地问候,见安毅与章致斋似乎交情不错,便邀请两位记者进入营门来到左侧大树下的椅子旁坐下,尚未客气几句,同僚孙连仲大步走来似乎有事找,安毅也连忙迎上去向见过一面但此时常驻青海地区的西北军将领孙连仲致意。

性格温和外柔内网的孙连仲与安毅相互敬礼握手,亲切地交谈几句,便与孙良诚一起告歉离开。

孙良诚担心安毅受冷落,连忙叫来路过的参谋长、西北军五虎将之首的张之江陪一下安毅,晚上大家喝一杯热闹热闹。

张之江两次作为冯玉祥的特使前往南京,都没机会见到安毅一面,此次相见并一起进行顺利的密谈,对安毅的印象非常好。安毅对跟随冯玉祥创下一片江山的西北军参谋长非常恭敬,执晚辈之礼相见。

张之江示意安毅不要拘束,周到地向艾黎和章致斋点点头,在安毅的介绍下寒暄几句,吩咐大家都坐下随意聊聊,转身叫来副官尽快搬来张桌子送上茶水。

艾黎没想到突然见到名震中国的少壮派代表人物安毅和西北军参谋长,感到非常高兴,说话更不利索了,章致斋用英语低声告诉艾黎说安毅的英语不错,完全可以轻松交流。艾黎非常兴奋,立刻用英语对安毅发出来访请求,安毅客气地说随意聊聊就行了,不需要那么慎重。

张之江不懂英语,听到安毅与两位记者叽里呱啦的对话,一时间脑袋都大了,自嘲一笑请三位安坐茶水马上来,自己有些事处理完就回来。

张之江一走安毅放心了,没等艾黎采访,就请求艾黎告诉自己在兰州的所见所闻。

艾黎痛苦地挠挠头顶,好一会儿才艰难地松开手,低声询问安毅:“将军,你相信在中国弃三个银元一公斤的大米吗?相信有五斤,银元一颗磺脆药片吗?相信五个马铃薯能换取一位少女吗?”

安毅呆呆望着艾黎,随即诚恳地说道:“艾黎先生,请您告诉我灾区的详情吧,我的心非常焦虑,非常痛苦,我渴望了解真相,这样方能决定该怎么做才能帮助我的同胞。”

“将军,我知道您的仁慈和慷慨,去年的山东水灾,我就看到将军有一颗博爱而又善良美丽的心灵艾黎感叹完毕,痛苦地摇摇头,随即将自己的所见所闻详细道来。

二日。贺耀祖和安毅一行乘火车经陇海铁路到世渴”。五到西北军统帅冯玉祥将军和十余名将领的热烈欢迎。

冯玉祥与安毅握手时笑容可掬,爽朗地笑说没想到总司令会把我们的小将派来,安毅则恭恭敬敬不敢丝毫怠慢。

见面完毕,冯玉祥看到随同而来的中外记者竟然多达四十多人,连忙询问老朋友贺耀祖是怎么回事?贺耀祖低声解释说都是自己来的,中央没有组织也没有拒绝。含含糊糊的回答让冯玉祥一时间无可奈何,转念一想随即大方地与记者们打招呼,命令麾下把记者们送入城中安排好,便与贺耀祖一起钻进汽车直驶华清池东面的军营。

安毅与老朋友孙良诚坐在第二辆轿车上,望着精神抖擞满脸红光的孙良诚,安毅低声问道:

“孙大哥,你怎么眼都不眨一下便辞去了山东省主席的职务,多可惜啊!真的是身体不适?”

孙良诚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没想到老弟你会来,一路上还好吧?”

“不好!两列火车近千吨赈灾粮,先后在郑州和洛阳被韩复渠将军的弟兄截下了小弟交涉不通只好作罢。车过洛阳之后满目凄惨,路边的树皮都没了,偶尔看到几个人都瘦成皮包骨,走路都困难,看来灾情要比小弟想象的严重很多。

北上之前,小弟已经吩咐江南制药厂全力准备,打算尽快把一批特效药品送过来,陕北的瘟疫和宝灵地区的痢疾不控制不行啊,可要是在沿途被扣下怎么办?正要找大哥你帮想办法呢。”安毅诚实地说道。

孙良诚摇摇头望向窗外,叹了口气转过来低声说道:“老弟,你是个重情义的实在人,这副菩萨心肠令愚兄肃然起敬,放心吧!粮食的事不归愚兄管,也做不了主,药品的事愚兄一定保驾护航,送到最需要的地弃去。”

安毅心中一黯,挤出笑容低声说道:“:卜弟来得太急,没给大哥准备什么礼物,后面卡车上的那个大木箱里有一百个足球和打气筒,还有小弟请大哥试用的一支左轮手枪、一支仿柯尔特手枪、一支中正式机关枪、三千发子弹和两套带钢盔鞋帽的新式作战服,都是小弟占股的江南厂生产的,按照大哥身材估计着拿来,不知是否合适。

孙良诚感激地用力拍了安毅一下:“你还惦记着这事,愚兄收下了到了,这儿风景不错,华清池的泉水更好,晚上大哥好好陪你喝一杯,喝完一起下池子泡一泡“好咧”。

安毅微笑着回答,心里却满是苦涩。

简单的洗漱过后就是紧张的密谈,冯玉祥只带参谋长张之江、孙良诚等三个副手参加会议,中央政府这边也只有贺耀祖、安毅和民政部赵专员三人出席。冯玉祥一如既往地健谈风趣,仅用十几分钟时间就抛却了西北军与中央之间的误会,冯玉祥大度地表示根本就不相信外界传播的谣言。西北军全体将士坚决拥护中央的领导,绝不让一小撮居心叵测的阴谋者离间中央与西北各省的关系。

冯玉祥的态度让贺耀祖和安毅等人颇为意外,但也感到非常安慰,既然能够澄清误会相互信任,此行的目的就基本达到了。

赵专员看到贺耀祖和安毅的任务这么轻松就完成了,连忙提出两列车被扣赈灾粮的事。冯玉祥显得非常惊讶,立即出门叫进副官,命令他立刻给韩复渠致电质询,严加痛斥,一定要把赈灾粮运送到西安,由陕西省政府统一发放。

赵专员欣慰地连声致谢,贺耀祖和安毅脸上微笑,心里却明白这些粮食一旦落入军队手中,就再也要不回来了,但是两人都没点破,避免因此而造成尴尬,只是赵专员解决完粮食被扣问题后非常振奋,接着提出能否到陕北灾区去看看的请求。

冯玉祥身边的那宝珊担忧地解释:“恐怕困难啊!为防止瘟疫蔓延,我驻陕北守备部队已经封锁疫区,不再让任何人进出了,以预防疫情扩散酿成无法应对的大灾难,因此还是不去为好,请见谅!

感谢赵专员和中央政府的体恤关切,目前陕甘宁数省最急需的是药品粮食,江南制药厂制造的磺胶和本宁等药品极度缺乏,一支十五元的针剂如今被卖到一百元还找不到,一瓶六十元的磺胶药片如今一颗就卖五元钱,我军政部紧急下令查抄三省近百家不良药商,到头来也没抄出几箱供给越来越多的灾民,难啊!还有就是粮食,陕甘宁豫数月滴雨未下,土地干涸,活下来的庄稼没有去年两成,若是再得不到中央的统,筹赈济和全国各方的援助,估计要饿死几百万人“几百万人?我的天呐”。

文人气息浓郁的赵毒员吓得站了起来,着急地走来走去哀叹声声,安毅在贺耀祖的示意下上前把他拉回座位上:

“赵处长,坐下来慢慢想办法小弟来之前看了一下《申报》和《东方新闻报》记者从灾区发回去刊登的新闻,似乎没有传言中那么严重,党报也没有更进一步的消息,所以一切还是等弄清楚再说吧,等明天冯前辈麾下的几位民政厅长到来汇报,情况就清楚了。”

“《中央日报》哪儿敢刊登这些新闻啊?有些人为了政6386第五0八章西上潼关三汉茶先生将所见所闻。..用极为伤感而低沉的声音道六一…性格诚挚宽厚,也许是两年来游走于中国各地的经历,使得他习惯于为别人着想,深恐安毅听不懂他的话所以说得很慢。可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越说越快。要不是英语水平非常好的章致斋不时在一旁低声补充解释。安毅可能还真的听不明白了。

陕北的灾情远远比安毅估计的还要严重百倍,恐怖的瘟疫已经在陕北的旬邑与甘肃、宁夏交界的宁县、彭阳等地蔓延开来,按照艾黎的粗略统计。死亡人数不下于五万人,他所到之处,一座座新坟刚才立起,来不及埋葬也无力埋葬的尸体就遍布其中。人们不知道如何防治。更不知道该如何应付,在陕北,沿途许多村子十室九空,满目凄然,数以万计的感染者在院子或家门口或坐或卧,无奈地等死,只要有一点可能尚存一丝希望的人,都逃离了家园,因此,因恐惧而举家逃离疫区的民众成群结队南下,人数众多,一眼望不到尽头。人流所过之处,道路两边被扔下的尸体越来越多。其中大多数是老人孩子,”

艾黎用力咽了咽喉咙,挥舞着手臂,面色涨红,激动不已:“器让人觉得悲哀的是,绝大多数人手里没有任何钱财,也没有任何值钱的物品可供换取药品和食物,他们手里拿着西北军政府自己发行的代金券、军代券已经变得一钱不值。

两年来,军队各部门用这些印刷粗糙、面额巨大的票据,用这些毫无保障又不能兑现金银等货币的自印纸币,大肆购买民众手里的粮食、牛羊甚至种子,还制定出严苛的法律,对拒绝接收和使用这些纸币的人进行惩罚,惩罚的方式从拘禁、到长期关押再到抄没家产甚至杀头,市面上面额五十元上百元的纸币越来越多。购买力越来越弱,最后沦为废纸。

将军,你想想看,发行的时候这些纸币可是当做五十大洋、一百大洋使的啊,在目前贫穷落后的中国,这么大数额的纸币在市面上流通,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不可置信的事情,西北普通民众一家五口一个月的收入都没有五个银元。这完全是裸的掠夺!

今年三月份开始,这种令人愤恨的军队行为进一步加剧,使得大量民众失去了繁衍生息的最低保证。于是便纷纷出现出卖田地、出卖儿女甚至出卖妻子来换取粮食保证自己能够存活下去的悲惨事情,而军队的理由似乎很充分,说是要保境卫民,统一大西北,以便万千民众能过上幸福安逸的新生活。

我和埃德加斯诺先生在陕甘宁地区采访了两个月,上一周被军队以封锁疲区为由强行驱逐,不得不南下返回西安,回程的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让我们惊呆了。原来的绿色几乎已经看不到,逃难灾民所过之处,就像蝗虫经过一样,大量的树木因为被饥饿的民众录去树皮充饥而枯萎,一切可吞食的树根、野草和嫩叶全都没了,加上连月来的干旱,到处是一片没有生命的枯黄色到处是腐烂或者即将腐烂的没有人愿意多看一眼的尸体,刚开始时听到的哭泣声已经越来越少了,更多的是麻木、绝望和听天由命地艰难跋涉”…将军,目前整个西北上千万的民众行走在死亡的边沿,他们是那么的可怜。那么的无助,要是再得不到基本的救援,将会出现一个个人间地狱啊!最多三个月。也许不到三个月,瘟瘾将会随着逃离家园的感染者四处传播,越来越多饥饿的民众将会一批批死去,那将是怎样的一种巨大灾难啊安毅坐不住了,站起来焦急走动,最后却只能痛苦地坐下,对艾黎表示感谢:“谢谢您。艾黎先生,谢谢”致斋兄,我建议你给何京去个电报。建议他立即前往南昌或者把周崇安先生请到上海。商量一下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只能依靠你们新闻社的影响力来唤醒国民了,只能依靠全国有良知的人们一起共同努力,渡过难关,如果让其继续下去的话,我们将无颜面对自己的同袍,无颜再提什么理想和信仰了!”

章致斋知道安毅与何京的关系,从安毅眼中深切的悲痛和紧咬的腮帮上看到了安毅的态度。章致斋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将军,恐怕小弟没办法通知何社长,现在西北军所盘踞的豫陕甘地区实施军事管制,整个陕西的电报所都不允许向外界发送灾区的消息,特别是对我们这些记者限制得更加严格。不少同行在电报所被收缴文稿和采访记录。小弟来这儿一个多月走访陕北、陕南八个县,采访记录和通讯评论二十余万字仍在身上,网才见到将军,还打算请求将军帮忙呢。”

安毅一愣,想了想说道:“那么我来吧。我来通知何京,此次我们代表团也带来一部电台,晚上我亲自去办。”

“太好了!将军打算什么时候返回南京?”章致斋问道。

“最迟后天就走,你打算回去我们就一块走吧。”安毅望着章致斋。

“不!我想留下来,暂时留下,请将军帮小弟把这二十几万字的采访资料送回去尽快刊登,里面有艾黎先生和斯诺先生的几篇评论,烦请将军一同带上。让全国更多的民众明白发生在华北和西北的这场灾难的真相,明白这里除了天灾,更多的是人祸。”章致斋也颇为激动。

安毅叹了口气,点点头道:“好,现在就交给我吧,我会及时送到何京手里的。”

“现在还不行,明天吧。我还需要整理一下,并征求艾黎先生的意见。让他把他的那篇纪实报告一并送回去刊登,不但要在中国的报刊上发表,还要在全世界的报刊上发表,只有这样才能唤醒国人监督政府和军队。去争取自己起码的生存权力。”章致斋解释道。

艾黎听懂两人的国语交谈。站起来礼貌地建议:“我赞成,也愿为此作出自己最大的努力,我们删口台即整理一下。在明天下午西北军在华阴召开的新闻二咋二前后可以交给将军。”

安毅非常惊讶地问道:“先生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将军。其实很多事情我都能预先知道,冯玉祥将军是个非常”

非常有意思的人,他对舆论宣传有着非同一般的理解,今天上午就通知了我和英国的两位记者,告诉我们即将发布的新闻正是西北与中央之间如何化解不信任危机的新闻。估计届时将军也会参加,对吗?”艾黎含笑看着安毅。

安毅释然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没错,我作为丰央代表团的副使,自然会与冯将军一同出席这个记者会,明天上午我们将前往冯玉祥将军的临时行营华阴参观。确定灾情的程度,慰问当地的老百姓。

在今天的会谈中,西北军几个主要将领介绍的灾情远没有艾黎先生的详细。隐瞒了许多问题,只是提出需要援助,我本人已经答应尽快送来一百五十箱药品,同时也争取获得中央政府以及铁路部门的。在半个月内给灾区运来三千吨大米、饼干和食用油,同时尽快返回南京,提请中央政府紧急召开赈灾会议,为西北人民做点儿什么,如果需要,我愿意尽最大的努力。”

艾黎上前握住史毅的手感动地说道:“将军。请接受我的崇高敬意,你是我在中国两年来看到的最仁慈博爱的军人,你让我看到了中国的希望!”

安毅苦笑着摇摇头:“您的赞扬让我愧疚,一支军队一个政府,如果不好好善待自己的国民自己的同袍,这个政府就没有希望,这支军队就不配称之为国家和人民的军队。我安毅虽然是个军人,但首先我是个中国人,所有的同胞都是我的衣食父母,都是我的亲人!谢谢您。艾黎先生,谢谢!”

“将军,那咱们明天见了!”

艾黎瞥见孙良诚等人走了过来,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于是礼貌道别。

“明天见,将军!”章致斋很聪明地没有表现出更多的亲热,与艾黎一起向孙良诚等人致谢辞行。

送走了两个记者,安毅心中愁绪万千,却装着没事人一样在孙良诚几人的陪同下一起来到餐厅,中央代表团的成员大多到来,出席这个冯玉祥将军举行的简朴而又隆重的招待晚宴。

整个晚宴,满含心事的安毅除了与几位西北军将帅碰碰杯之外。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更多地是与慕名而来的西北军将领客客气气地见面交谈,胡乱喝下碗米粥压住满肚子酒水,竭力挤出虚伪的笑容,艰难地熬完整个过程。

深夜,万簌俱寂。贺耀祖宽阔的房间里只有他和安毅在里面。听完安毅的汇报,贺耀祖坐在沙发上。久久不愿动弹,好久才接过安毅奉上的茶杯,幽幽长叹一声:

小毅,恐怕我们都无能为力啊!民国以来的每一次天灾人祸,我不是亲身经历过就是多少也知道点儿,以目前西北的局势来看,你就是想尽力都不行,就像此前被扣下的两火车粮食一样,无论发来多少赈灾物资,最终都会被军队强行霸占,西北军是绝对不愿意让我们的官员和必要的宪兵参与救灾物资分配的,所以在今天的谈判中我没让书生意气的赵专员多说话,以免把事情弄僵,反而影响到我们来此的主要目的。

我知道你的心情,也知道你的实力和善举,可要是你捐献的大批粮食、药品最终全都进了西北军腰包,壮大其实力膨胀其野心反而与中央对抗,你怎么办?那些无助的灾民又该怎么办?”

安毅心里有说不出的难受。忽然从贺耀祖的脸上看到某些微妙的东西,心里一怵,低声问道:“贺叔,你的意思是咱们白来这一趟了?”

贺耀祖无奈地点点头:“八成是这样。别以为达成了谅解、澄清了误会就没事了,你看看最近的局势,李德邻迅速溃败,接着老巢被三面包围,唐孟潇响应中央号召已经率部沿津浦线南下山东,阎百川将军对所有谣言保持沉默,暗中却集结兵力,一切都对西北军极其不利,特别是这次西征湖北,焕章将军的两次军事试探都被总司令巧妙予以化解,西北军不得不尽数退出湖北毫无收获。原本想趁机占领武汉的企图破灭。在内忧外患之下又连遭天灾。数年来的穷兵默武弄成了天怒人怨啊!

你说说看,在这种窘迫的情况下西北军该怎么做才能化解自己的危机?焕章将军似乎早已经想到了这一天,因此才会在春节过后大量发行自己的纸币,以筹集战争的费用和粮食。这一仗恐怕就要开打了。总司令要借此机会拿下河南,进而占领西安,焕章将军要转移矛盾摆脱困境也已箭在弦上,这些你不会看不到吧?

这一仗迫在眉睫,你还如何来赈济数百万上千万的河南和西北灾民啊?何况你就是有钱,也经不起这个折腾啊!你能救得了几个?一万、两万?就算你当掉裤子救下十万人总行了吧?可这十万人与整个灾区上千万灾民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啊?”

安毅惊愕地望着贺耀祖,一张俊脸时红时青,变化不停。好一会儿安毅长长吐出口浊气,转向贺耀祖,坚定地说道:

“贺叔,小侄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可是只要有一丝希望,小侄就不会放弃!贺叔小侄愿意为此的尽所有,前提是,贺叔你要帮我。”

贺耀祖惊讶地注视安毅,良久点点妇氐声问道:“说吧,只要我做得到。”

小侄只希望临时要块地盘,再请贺叔将刮练总监部的所有运输力量派去小侄。”安毅说道。

“哪块地盘?”贺耀祖问道。

“荆襄!”

“嗯”好主意啊!这忙我帮安了。你尽快落实个计戈交给我。”

“谢贺叔!”

6386第五0九章西上潼关四羊阴县位干关中平原的东部,是陕、豫、晋兰省交界小地处西岳华山之阴而得名,自汉高祖开始华阴的名字就叫到今天。手机轻松阅读:αр.s.整理华阴自古有“三秦要道、八省通衢。之称,是中原通往西北的必经之地,陇海铁路经华阴连通西安之后,华阴的战略位置更为重要。

西岳华山以其碜礴气势和巍峨雄姿誉满天下,山脚北面的西岳庙以其雄伟的建筑、悠久的历史和丰富的文物冠名古今,从汉武帝创建至今已经历两千年的风风沧桑,一直是历届帝王祭祀西岳神的行宫所在。

如今,此处成了西北军主帅冯玉祥的重要行营之一,而另一座在东汉王朝建立之初就大兴土木耸立起来的“集灵宫。则在西岳庙南面的华山脚下。如今是喜欢读书也随身携带圣经的冯玉样闲暇耕读的地方,召开军事会议或者举行较大的活动,通常都在位于长安至洛阳交通要道旁的西岳庙,而非清静却较为偏僻的集灵宫。

中央代表团从潢关至华阴的一路上,除了车窗外道路两旁严阵以待严密警戒的西北军官兵外,不时可以看到三五成群的百姓聚在干洞的田头地角或者树荫之下,谈笑风生,粗粗一看似乎与寻常的农人没什么两样,可是细细一想就感到蹊跷了这些农人体格高大,身体强壮,而且里面没几个是满四十岁的人,连女人也没见到几斤小,更别提天真无邪的孩童了,最值得疑问的是,地里的庄稼全都死光了,沟渠里的水流也干涸了,这些青壮年农民此刻聚在田头地角干什么?面对颗粒无收的龟裂土地,他们怎么会有这么轻松的笑容?

车队到达西岳庙,贺耀祖、安毅等人在主人们的热情陪伴下从正门进入第一重门,倾听身边接待将领的殷勤介绍安毅才知道,西岳庙供奉的是西岳大帝华山神,距离遥遥可见的巍峨华山仅五公里,神殿建于汉武帝时代,坐北朝南,庙门正对华山,由北至南的中轴线上依次排列着濒灵门、五凤楼、技星门、金城门、藏灵殿、寝宫、御书楼、万寿阁。整个建筑呈现前低后高的格局,其中大家即将前往召开会议的地点五凤楼高达二十多米,登楼望华山,五峰历历在目。正殿濒灵殿为琉璃瓦单檐歇山顶,雕栏画栋,回廊幽深,历代帝王祭祀华山多住于此,殿内至今尚悬挂有康熙、道光、慈禧所题的“金天昭端。小“仙云。等匾额,宽阔院落林木繁茂,山石鳞绚庄重典雅,处处透出皇家气派。

随着行营主任声情并茂的解说,人群惊叹声声,赞语阵阵,西北军将领脸上充满了自豪,依然是一身粗布士兵军服、脚踏草鞋的冯玉祥还在兴致勃发之下吟诗一首,引来一片掌声和叫好声,记者们被慷慨允许随意拍照,几名来自西安的报社记者还有幸向心情大好的冯玉祥进行近距离随意采访,所有人都是兴致盎然的样子,在古老的宫殿里信步慢行安毅脸带礼貌的笑容,心里却非常不舒服,想起此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一个又一个灾民因瘟疫或者饥饿倒毙路旁荒野,安毅更是满般子的感慨与无奈。

进入会议大殿,贺耀祖和安毅等五人被请进内殿奉茶稍息,与冯玉、祥将军和他的三位助手协商片刻,统一了官方口径,随即鱼贯而出,来到布置一新的正殿,在阵阵掌声和照相机“噼噼啪啪”的摄影声和团团般雾中走向正中主席台就坐,重要的记者会也随之开始。

西北军参谋长兼西北绥靖公署会办张之江将军主持会议,他先是将目前一派大好的革命形势宣讲一番,接着表示西北军全体将士和西北各省各级政府完全拥护中央的领导。响应中央的号召,最后话音一转,极为担忧地提到西北的瘟疲和旱灾。号召西北军民团结一致、用大无畏的革命精神战胜困难,呼唤中央政府和全国各地民众慷慨援助,让西北人民得以渡过难关。

接下来,中央特使贺耀祖代表中央和蒋总司令讲话,再一次表示完全信任西北军以及西北各省对中央的忠诚,对冯玉样将军和西北各级政府予以很高的赞誉,最后也对西北和中原地区面临的灾害表示担忧,承诺返回南京之后,将与安毅将军、赵处长等人一起联名提请中央政府紧急召开赈灾会议。

最后轮到冯玉祥做总结性发言。他的语言风格还是那么的该谐亲切。说到沉重处也不时体现出一种百折不挠的精神和老辣机锋的独特风格,引来与会者和记者们的阵阵笑声和掌声。

坐在贺耀祖右面的艾毅巍然正坐始终紧闭嘴巴,神色从容却没有展露一丝笑意。

望着台下的两百多名记者和各级官员将领,安毅心里很不好受,虽然冯玉祥的讲话冠冕堂皇无所不包。但却没有焦点内容非常虚泛,乍一听似乎什么都讲过了,但细细一想,却依蔡什么都没得到。

直到冯玉祥、贺耀祖分别回答完四五个记者的提问之后,安毅仍没有开口说半个字。

“安将军,众所周知,你在去年的鲁北大水灾中挺身而出大力呼吁救灾赈灾,并慷慨援助灾区大量衣物和米粮,先后接纳五万鲁北晋南灾民前往老南昌工业区安居乐业。动员一切力量,为灾民免费建房看病安排就业,为此仅安将军个人就解囊相助三百多万之巨,赢得全国一片赞誉和民众的爱戴,请问你对目前。四让饥荒和瘟疫蔓延怎么看安将军会为此再次呼吁仓国甫”凋助吗?”

《大公报》记者秦之模获得机会立负对准安毅提问。

安毅对这位去年遇刺前在北京就认识的记者朋友微微点了点头,站起来向大家敬个军礼再次坐下:

“目前最为急切的是控制瘟疲的蔓延,本人已经于昨日致电南昌,请求南昌士官练基地后勤部门立即筹集五十万元的药品,想尽一切办法尽快运送到灾区来。在前来潢关的一路上,我们中央代表团各位同仁均看到了宝灵、固县、桐峪等沿途县镇的早灾,的确令人触目惊心,无比担忧和伤感,本人已有个救助河南灾民的腹案,将会在经过中央会议商讨之后实施。

要是中央一时筹措困难的话,本人愿意率先捐助给河南乡亲三千吨粮食和一批药品,并请求江南医学院派遣两个百人医疗队,深入灾区全力防病治病,如果灾民太多、干旱又不能得到及时缓解的话,本人愿意接收妇幼孤寡和无家可归的灾民暂时移居江南各地,先想办法生存下去再说。

至于陕北,似乎情况要比河南好很多,从进入潢关再到华阴这一路上。本人没有看到逃难的民众,除了干旱之外没有任何的受灾迹象,只看到我们坚忍不拔的三秦乡亲在田间地头辛勤劳作,本人深信,勤劳善良的西北人民在冯焕章将军的英明领导下,在西北军将士的团结互助下,定能战胜困难赢来胜利!”

安毅的话让满场愕然,短暂的寂静过后,随即响起嘈杂的反驳奂和辩解声,不一会儿,几乎所有人的复杂目光全都集中到了冯玉祥脸上。

冯玉祥连带笑容,频频点头,颇具深意地转头望了安桑一眼。

老谋深算的张之江心里非常着急也非常恼火,可是安毅的话挑不出任何一点毛病,他把西北军吹捧得天上有地下无,极尽夸耀之能事。

暗中却把人推到无比被动的地位。

张之江没想到安毅会这么狡猾。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明捧暗贬,把老帅和西北军损了个遍,却又让人无法反驳和生气,因为在迎接中央代表团来到华阴的一路上,张之江特意安排士卒沿途严防死守。将成千上万流离失所正在向东、向南逃荒的灾民驱离主干道,把公路两旁倒下的一具具尸体全部拖走掩埋。再悄悄命令沿途驻军官兵换上老百姓的衣服,扛上锄头犁耙,散布在道路旁的田地里,以防随同中央代表团一同前来采访的数十名中外记者展开负面报道。

张之江等人早已经为此做好打算。只需掩盖个十天半个月,等战火烧起就能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推个一干而尽,可如今安毅突然来这一手。无异于打破苦心维持的平静。很可能因此而过早地激起本就非常尖锐的矛盾,让西北人民因此而将没有获得援助的责任全都推到西北军身上。使得日渐迫击忍耐极限的民怨提前爆发。

喧嚣声中,《华西商报》的女记者激动地站起来大声质问安毅:

“请问安将军,你为什么只对河南灾区伸出援助之手,而漠视比河南受灾程度严重十倍甚至百倍的陕西和甘肃、宁夏三省?将军这么偏颇,到底是为什么?”

会场再次安静下来,在数百双目光的注视下,安毅显得非常震惊,站起来呆呆地看着女记看好一会儿。又转向尴尬的冯玉祥和脸色铁青的张之江,再次面向小脸气恼得红扑扑的女记者惊讶地问道:“请问小姐贵姓?。

小女子吴颖懿,阎良县人氏,就职于《华西商报》。”吴颖懿在安毅的注视下脸蛋更红了,只觉得自己的心怦怦乱跳。

安毅礼貌地点点头,郑重地说道:“很高兴认识吴小姐,只是,在此之前本人和中央代表团只知道瘟疫在陕北和甘肃宁夏交界地区爆发,并不知道灾情有多严重,现在看到吴小姐如此激动,我知道肯定是本人失察了!

前天跟随我们中央代表团一同西上潢关的,还有中央政府费尽心血紧急调拨的两列火车的赈灾大米,结果在郑州和洛阳被西北军官兵拦截下来,本人前去交涉,官兵们说河南到处都是灾荒,不能运到西安了。

焕章将军听到我们的通报后立刻致电河南韩复渠将军,命令他立即将两列火车赈灾粮送到陕西,想必这会儿也应该到了。如果陕西也出现像河南那样的灾荒,情况就太糟糕了,真没想到”在此,本人郑重向吴小姐道歉,向陕西和西北各省受灾的父老乡亲道歉!

本人借今天这个记者会向西北灾区的父老乡亲们承诺,一定会全力以赴,大声呼吁,同时尽能力筹集资金购买粮食药品送过来,并与情况较好的江西、湖北、湖南各省驻军紧急协商,尽一切能力接纳流离夹所的父老乡亲们!

本人本人无比愧疚,可能力有限,也只能做到这一步,错误之处敬请吴小姐原谅。不到之处请冯将军、张将军和西北军民谅解。”

掌声和赞誉声轰然响起,安毅涨红着脸缓缓坐下,挠了挠脑袋连连叹息,显得无比痛苦和难过。

主席台上的冯玉祥微笑着一起鼓掌。张之江借机站起大声宣布记者会结束。

6386第五一0章仇怨结下又何妨六本以为例行公事老过场的记者会匆匆结束。可由此二,不的巨大影响,却让西北军上层怨恨丛生,一时间难以释怀。

由于与会记者不只是陕甘宁豫这些处在西北军治下言听计从的记者,大多数可是来自全国各地大江南北各报社的记者,而且能够在这种时候派遣记看来到陕甘宁的报社,无一不是发行辐射地域广、拥有较大影响力的报社,安毅在会场上的装聋卖傻和郑重承诺,已经让中外记者看透了个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各种新闻、评论、纪实和预测开始尘嚣之上,对试图转移视线小心备战的西北军极为不利。

入夜,怒气冲冲的冯玉祥在电话中严厉呵斥了韩复渠的越权之举,勒令他必须在十二小时之内把那两火车粮食送往西安来,否则军法从事,说完把听筒狠狠砸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刮斥完韩复渠,冯玉祥又向张之江、孙良诚等人大发脾气,恼火地说那个叫吴颖懿的女记者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选中她提问?难道事先准备好的发言词都不作数吗?而且针对安毅的回答,为什么没有组织反击?最后采取的默认态度很不好,不明白的人还以为西北军真的是土匪强盗呢!

说到最后,冯玉祥自言自语:一群自以为是的老江湖,竟然让一个娃娃摆布得像遛猴一样,可恼!可耻!可恨!

从冯玉祥发火开始,一群西北军的大将便涨红着脸,垂下脑袋恭听,连咳嗽一声都不敢,气氛尴尬而又沉闷。

次日上午,贺耀祖率领中央代表团来到华山站月台,前来恭敬送别的张之江不无歉意地告诉贺耀祖:焕公身体一直不好,昨夜旧疾复发,再次送往集灵宫休息静养了,委托自己致歉并希望大家以后多来往。

月台另一侧。孙良诚无奈地接过安毅的香烟。使劲吸了几口。这才摇摇头低声说道:“老弟啊,你这又是何苦呢?不就是两火车粮食吗?到哪儿都是人吃的,这下可好了,你不但再次得罪了向方韩复渠字兄。还把我西北军上上下下都得罪遍了。气得焕公昨晚到现在都没露面。老哥我想帮你说句话。可是看到那么多弟兄被骂得面红耳赤的,就不知该怎么说了。这事办得不怎么样啊!”

“谢谢孙大哥!真不好意思小弟给你添麻颍了。”安毅歉意地笑道。

添个屁的麻烦!你这是“嗨!本来老弟你与我军上下关系都很好,除了二次北伐和韩向方为了张承柱骑兵的事闹了点儿误会之外,其他各军将领都与你关系不错,到哪儿都会受到欢迎和优待,可是这次你也太欠考虑了,为了几百吨粮食,值得吗?”孙良诚低声埋怨道。

安毅正色道:“孙大哥。这话小弟实在不能芶同,要是放在平时,别说区区九百多吨粮食。就是两三千吨粮食送给西北军弟兄小弟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如今不行啊!中央政府好不容易筹集到点儿救命粮,不容易的,下一批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准备好,只要西北地区的灾情传到南面去,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们就会大举囤积粮食,到时候就算是想筹集也来不及了。

撇开政治层面的影响不说,只说陕北十几个县的九百万灾民都要死去一大片,咱们这些军人心里好受吗?咱们当兵的怎么样也不会饿死。可父老乡亲们不行啊!也许有这一顿就能他们多走出几个里路,能多活上一天就多一丝生存的希望。也许就因为多走出几个里路就能刮下树皮挖出树根充饥芶活,没有这一餐那就死定了!在这么一种情况下,每一口粮食都不能用钱来计算,而是要用人命来衡量!本乡本土的,西北军将士为何不能替自己的乡亲们想想?绝大多数官兵都出身穷苦人啊!

要是西北军弟兄连这点儿起码的良心都没了,与小弟结下仇怨小弟也不在乎,就当是没有这样的兄弟算了!”

“你真是”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你了,你小子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臭脾气算了,算了。大哥我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孙良诚转身走出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次回头,左右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告诫安毅:“这一路东去,出了宝灵就不是大哥我的防区了,你自己得小心些,韩向方可不是省油的灯啊!”

安毅知道孙良诚在担心什么,望着他走向贺耀祖的背影,摇摇头苦笑一下。也不和谁打招呼就带上沈凤道和卫队登上了火车。

火车拉响汽笛缓缓启动,开出两三里,贺耀祖和赵专员一同来到安毅对面坐下,贺耀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赵专员扶了扶黑框眼镜。向安毅竖起了大拇指:

“安将军妙计啊,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把问题给解决了,我们中央政府紧急援助西北的那两列火车的粮食已经平安到达前面的潢关站,等会儿我们就能看到里面开来,我这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安毅苦笑着摇摇头:“赵处长,这两火车粮食纯属杯水车薪。仅陕西一省的灾民,每人得不到二两,随着旱情的加剧和疫情的蔓延。不知要死去多少人才是尽头,我们还是想想回去后该怎么向中央汇报吧。”

赵专员眼睛一黯。长吁短叹,一时间也说不出什么名堂,贺耀祖低声吩咐两句,支走赵专员,向安毅低声说道:

“焕章将军今天托疾没来车站送行,明摆着是不给中央面子了。你我拿着一份转眼就成为一张废纸的共同声明回去,多少也能向中央和总司令有个交代。只不过估计你小子把西北军上层全得罪完了今后你可得小心点儿,要真打起来恐怕你还得出去带兵,到时候拼起来可就热闹了。

“贺叔,只要打起来,谁还会给谁面子?西北军将领那身臭脾气和那种横蛮打法全国谁不知道?比如冯焕章将军的手枪旅。全国独一无二,五千条汉子每人至少配备一支驳壳枪,去年开始当官的还配有花机关枪,每人腰后面挂着四枚手榴弹,背上插把大砍刀,打仗只要一照面就冲锋。贴近了扔出几千颗手榴弹,再冲上去用驳壳枪横着扫,接着仁心入,一个劲儿猛砍。身材高大腿脚也快,身的朵毒鬼,兰旧们。小。安毅毫不在意地笑道。

贺耀祖听得有趣。莞尔一笑:“看来你已经有应付的办法了。呵呵!不过你小子在昨天的记者会上出招够损的,几句话就把焕章将军和张之江将军逼进了死胡同。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矛盾给翻了个底朝天。捂都捂不住,同时不露声色达到利用荆襄一线赈灾救济的目的,巧妙地诱导灾民从鄂西北与豫陕方向南下,树立名望的同时,既避免了走铁路运送赈灾物资的危险。同时又能把鄂西北慢慢给控制住,估计其中还有不少军事上的企图,可谓用心良苦,一举多得。要是事先你没和我商量。我还真的不知道你有这么多深远的诡计。”

“贺叔,我主要目的还是救灾便利,否则打起仗来,中央怎么可能进入西北军牢牢把控的豫西和西北一线?没有个妥善安排,到时候只能眼睁睁看着饿辉千里尸横遍地了!”安毅诚实地解释。

贺耀祖点点头:“不错。但不管怎么样,你选定荆襄一线非常有远见,想起中外记者的喧哗和惊愕我就感慨,这西北军的确良莠不齐,估计焕章将军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威望,麾下貌合神离阳奉阴违之辈不在少数啊!

总体上看,焕章将军的治军方略已经落伍了,原来他相信苏俄,结果去苏俄考察一圈回来便开始反苏俄,说是信奉三民主义,可军中实施的又是北洋老派那套旧式体制,就像大家族的老爷子,前几年这一套还行得通,可如今麾下孩子长大了眼界也拓宽了。吃上顿没下顿怎么行?有奶就是娘,有些东西一旦落伍就要倒霉了!

我倒是挺佩服你在独立师中实施的那一套,始终坚持爱国精神和三民主义信仰,时时让官兵们脑子里充满危机意识和耻辱感。这样的军队团结一致,目标明确,也能维持长久。。

安毅笑了起来:“贺叔。你别夸我,小侄可是非常佩服你的开明,如今毛秉文大哥成了主力师长,谷正伦大哥当上宪兵司令,原来贺叔麾下的师长团长都有了很好的前途,个个感激你胸怀广阔,提携后进,你老这一招才高明,小侄在很多地方还走向你老学习的呢。”

“怎么你反倒捧起我来了?你这小子就是油滑,哈哈!”贺耀祖笑了一会儿,想了想问道:“干脆这样,你到我的刮练总监部来当今副部长怎么样?分管全军练与考核,还有就是几个军校的刮练监督,不耽误你到军校授课,要是打仗还随时可以出去带兵。估计要比你在参谋本部自在一些。我们叔侄俩在一起也谈得来。有你在身边我会轻松很多。”

安毅非常高兴:小侄倒是真的想去,只是这副部长要求的年纪和资历小侄不具备,在参谋本部小侄也就混混日子打打杂。真要到练总监部反而有机会对刮练改良进行统计研究。这么吧,回去后我向校长提出请求。贺叔你也帮忙吹吹风老一少就这么低声漫谈。彼此都知道中央军和西北军的战事在即,但谁都不愿再次谈起,安毅问得最多的还是湘军派系之间的形成和如今的柜互关系,豁达的贺耀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让安毅了解到很多东西,获得很多益处。

傍晚时分,列车即将经过洛阳的时候,安毅低声询问贺耀祖,如果在湘西地面安置个五万左右的灾民行不行?贺耀祖微微有些吃惊。沉思片刻勉强点了点头。说湘西这个地方虽然山地丘陵多平原良田少。但山林野果却不在少数,勤快点儿总能活下去。第一年将会很苦,一面得吃山着挖草根下河捞鱼捞虾,一面得开垦荒地赶紧种稻子种玉米,到年底也许能活下大半人。

列车缓缓进入洛阳,副官沈凤道已经与卫队布置完车厢的保卫任务。睁大眼睛严密观察夜幕降临前铁路沿线和前方的情况。

此时,洛阳火车站月台上重兵云集,全副武装的西北军第六军官员荷枪实弹。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听从长官命令,把停下来加水加煤的火车强行占领。

军队办公室里。第六军第三师师长和副师长均守在电话机前。等候军长韩复渠的命令,只等列车进站就强行登车缴械,把那个令韩复渠无比痛恨的安毅给揪下来。

“叮铃铃”。

随着电话铃声响起,三师长敏捷地拿起电话,话筒里传来参谋长兼一师长孙桐莹着急的声音:

老四,快把你的弟兄撤离车站,这个时候绝对不能碰安毅和丰央那些人一根毫毛”。

“二哥,可是“可是个球!军座气糊涂了,你也糊涂了?大帅的调令已经下达,要我们五天之内做好一切开拔准备,随时听令撤回陕西去。你明白吗?

这个时候去陕西,吃屎都没有咱们的份儿,很显然是有人向大帅告我们的状了,要是真回陕西。包括军座在内,你我和弟兄们还能保得住自己的小命啊?你们,”你们真是糊涂啊!要是敢碰安毅一下,别说蒋总司令饶不了我们,黄埔一系也饶不了我们的,到时候想躲都没地方躲去,明白了吗?”孙桐董几乎吼起来。

明白!小弟明白,可是军座那知。

“这些你别管了,执行命令就行!现在军座就在我身边,气消了就没事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啊!这个时候咱们绝对不能与安毅和中央结怨,你不但要马上撤军,等火车进站还要送点儿好东西上车给人家,多说些好话,说不定过几天彼此就是自己人了。明白了吗?”

“是,小弟立刻照办”。

比:这几章可能有些沉闷。但这就是当时中国的现实,很无奈啊!

《铁骨》追求的是民国历史全景式的展示。而且又与安毅的攸关,所以不得不叙述一番!

6386第五一一章暗度湘西路顺利回到南京。贺耀祖与安毅来到总司令会议室。一“;和军委几名部长汇报此次潢关之行,并将冯玉样的亲笔信呈交蒋介石。

蒋介石看完信没有任何表示,似乎一切均在意料之中。

由于媒体的连日报道,安毅一行尚未回到南京,全国的报纸已经刊登出华阴记者会上的新闻,舆论对率先运去两列火车赈灾大米的中央政府非常有利,除大声呼吁政府和社会各界慷慨援助西北灾区外,对西北灾情的报道急剧升温,大量被刻意隐瞒的事实被揭露出来,天灾下的人祸开始连篇见诸报刊主要位置,矛头直指地方军阀。

会见的最后,蒋介石决定尽快召开中央紧急赈灾会议,商讨对策,一个多小时的汇报随之结束。

不动声色的蒋介石对安毅此行中采取的巧妙对策、以及由此而给中央政府带来的主动权非常高兴,虽然他平静的神态一如往日,但汇报结束后他和颜悦色地留下朱培德、贺耀祖和安毅,让一群熟悉他风格的将帅们看到了他的好心情。

蒋介石非常敏感,他在网才的会议中丝毫不提安毅巧妙暗示从荆襄一线赈灾的打算,此时才低声吩咐安毅把心中的想法都说出来,他很感兴趣。

安毅看到留下的朱培德和贺耀祖都是自己信赖的长辈,因此毫无顾忌就把自己的认识、荆襄的战略意义、铁路被西北军控制后中央及各界赈灾物资运送的线路、灾民南下的可能性详细道来,贺耀祖和朱培德频频点头,对安毅的分析和计划均持肯定态度。

蒋介石低声征询朱培德和贺耀祖的意见,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随即表示:“既然二位都同意安毅的设想,那么就把这一设想当成中央军委的总体决议,在明日下午的紧急赈灾会议上提请中央通过,但是有一点我们需要谨慎一些,不要提及荆襄的战略意义或者修筑扩宽交通线这两方面,仅从赈灾的角度来谈就行了。益之兄,这个方案由你来提出怎么样?”

“属下义不容辞朱培德表完态接连咳嗽几声,脸色和神情都不好。

“益之兄的病查清楚了吗?”

贺耀祖关切地询问,丈毅一脸担忧,蒋介石也投去关心的目光。

朱培德用手帕擦擦嘴,笑了笑摆摆手道:“初步诊断是慢性肺炎,估计还有其他的什么毛病,医生让休息复查,可小弟闲不住,等忙完这段时间再去看看蒋介石安慰几句劝朱培德早点儿回去休息,贺耀祖看看没自己什么事也就与朱培德结伴告辞。蒋介石把安毅留下,吩咐侍从把自己从老穿看到的清明茶沏上一杯给安毅,示意安毅坐近一点,低声问道:

“说吧,我知道你还有更深一层意思没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的计划背后还有计戈,对吧?。

“校长慧眼如炬!学生敢不从命。

安毅半开玩笑回答。

蒋介石哈哈一笑接着批评起来:“什么时候学会阿谀奉承这一套的?说吧。”

安毅答应一声,收起笑容坐得笔直:“校长,学生担心的并非只是一触即发的战事,从目前的情况看。西北军很可能就要动手了,沿途学生看到我军各师也已悄悄向鄂北调动,估计校长已经有了全盘计利,因此学生坚信只要打起来,穷兵默武对西北大灾荒有着不可推卸责任的西北军将会陷入全国军民的孤立之中,战事很快就能以中央军队的胜利而结束。

学生重点考虑以下三个方面。第一,万一晋绥军出现摇摆甚至倒向西北军,战事很可能陷入旷日持久的僵局,因此从荆襄一线开辟第三战场,与陇海线、津浦线战场相互呼应,不失为打破僵局的一种对策,哪怕不能攻入西北军腹地,也能牵制西北军大批兵力,有利于主战场战事的进行;第二,从目前四川的情况看,军阀间的战乱无法在短时间内停止,占据成都地区”西、川南七十多个县的刘文辉部似乎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强大,暂时的僵持很可能会被刘湘看破他狭长防线中的某个弱点而发生突变,因此,完全占领鄂西、鄂西北对于中央的对川政策非常有帮助,只要占据鄂西、鄂西北,就能遏制出川通道,断绝四川军阀的武器弹药等物资的供应补给,一旦时机成熟,中央军就能堂而皇之挥师入川,从而结束军阀混战,统一混乱的巴蜀军政,给人民一斤,安定祥和的生存环境蒋介石不时点点头,看到安毅不再继续说出第三点,低声催促:

“说得很不错,继续说下去。”

“学生”第三点学生不敢再说了。”安毅犹犹豫豫很难下决。

蒋介石疑惑地盯着安毅的眼睛:“你安毅历来坦荡忠耿,中央很多尊长都夸奖你能做到顾全大局,直抒己见,什么时候开始你不敢说实话的?。

安毅眼露伤感、态度诚恳地低声解释:“校长,学生最近感觉挺压抑的,西征结束儿,乎生就离开一线。把第路军前敌总指挥兼参谋长的职气“委,对此学生虽然失落,但也觉得理所当然,能够坦然面对,可是学生网从潢关回来,就听说第三军出现重大调整,朱益之前辈因身体原因辞去第三军军长职务,王均将军升任第三军代军长兼师长,第三军转而直辖,原本出自第三军的王均师和金汉鼎师,如今两师主力已北调淮海一线紧张战备,而学生作为原第三军副军长兼参谋长,却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因此学生感到非常委屈,也非常困惑。

细细一想,学生觉得自己年轻无知锋芒太露,得罪什么人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令人难堪的尴尬。

校长,学生的成长每一步都是校长栽培提携的结果,校长定能看到学生不是那种贪恋权力、不知自己斤两的人,可是”可是校长,学生也爱面子啊!撤下学生的副军长兼参谋长没什么,学生也不愿顶着这斤小有名无实的虚衔,可是军政部和参谋本部至少在此之前要知会学生一声吧?如今这样,让学生怎么去面对众多同僚?怎么去回答昔日麾下将士们可能的询问?”

蒋介石恍然大悟,站起来轻拍脑门,大声解释:“这事办得不像话、办得不像话!之前我已经明确表态,要等你回来征求你的意见才能最后决定,估计是军政部太着急,太欠考虑了,虽然王均和金汉鼎两师大半主力需要北利淮海,但也可以先调动后确定主官任命,安毅,你不要有别的想法,估计是军政部和参谋本部的人对我的意思领会错误,才会造成这样的尴尬局面,回头我让他们向你郑重致歉,你不要因此有什么思想包袱。”

安毅恭敬答允:“学生遵命!校长,学生本就不愿意当什么军长副军长,眼看昔日老教官老上司大多仍在师长小旅长位置上默默努力,学生心里不好受,当今师长学生也都诚惶诚恐的,在军校学生也不敢以老师的身份自居,一直认为自己仍然是学子中的一员。因此,学生恳请校长答应,等学生汇报第三个方面的计划之后,校长要是采纳的话,不要任命学生去负责指挥,恳请校长另行安排,学生想回到军校去搞搞研究,也能借此机会慢慢除去身上的浮躁之气。

蒋介石微微一笑,摆摆手重新坐下:“你先把第三方面的计发说出来,我自有考虑。”

“是!”

安毅接着切入正题:“第三个计划仍是针对四”但也把黔北和黔西的远景包括在内略作考虑。

学生设想,既然中央政府要向全国军民表示对西北人民的真切关怀,把全中国人民视为一个整体一视同仁,就不能不考虑正在逃往南面而且越来越多的灾民赈济问题,否则弄不好花费巨大人力财力不说还得留下骂名,更会被各地军阀借此造谣中伤攻击中央。

基于这一原因,学生认为接纳和安置灾民的工作迫在眉睫,也没有任何辗转的余地,在回程中学生为此与贺总监详细商议反复权衡,一致认为常德至湘西地区只要同心同德伸出援手,接纳十万灾民不成问题,妾了就不敢说了,苦上一年半载就会挺过去,就能让十万计的妇女儿童和青少年逃过一劫留下一命。

如果校长和中央认为可行的话,请挑选一位贤才担任湘鄂川地区赈灾安置总指挥,尽快调动目前仅有的江西省保安司令部麾下的工程兵团进入湘西,搭桥修路,建起临时安置灾民的简易房,组织灾民开荒种植、捕捞务工,用尽一切行之有效的手段,发起一场轰轰烈烈的生产自救运动。

待一切稳定下来,校长可密令这支工程兵部队火速修建湘西通往川、黔的公路,同时要求湘西四十四军为这一浩大的秘密工程提供掩护保驾护航,只需一年到一年半时间,川东南、湘西和黔西北就能连成一片,效忠于中央的四十四军、黔西北石珍部共计近四万五千将士控制的区域将会成倍扩大,届时,川黔军阀就不能以这样那样的理由,为了自己的既得利益和霸主地位拒绝中央的实际领导,如果地方军阀一意孤行还想割据领土拥兵自重,只需张弘杂将军、石珍将军向全国发个通电,呼吁中央为平息川黔长达十余年的战乱、解救苦难深重的”黔人民于倒悬即可,我中央军各师就能在全国的一片欢呼声中昂首阔步堂而皇之地进驻”黔,进而给云南各路军阀施加更大的压力。”

蒋介石久久凝视忐忑不安的安毅,长叹一声,缓缓走向窗前,望着窗外技头的嫩芽,感慨万千:

“没想到如此深远高明的计策,会出自我学生之手,安毅,你让我很惊讶也很欣慰,看来,我还是低估你的才华了”

6386第五一二章三毒俱全淋夜,连续一周的各项繁重会议即将结束,朱培德积二干倒下,被蒋总司令急令住进陆军总医院,次日天色未亮,蒋介石再次赶到医院,亲自守护在朱培德身边等他醒来,这才放下心来。

朱培德睁开眼,看到老伴女儿守在床前,蒋总司令等人都在一旁,感激地向大家致谢,说了一会儿话又无力地沉睡过去。

蒋介石走出病房,到楼下的车旁想起什么突然站住,严厉地询问侍从官部悦:“安毅怎么几天不见人?他都在干什么?”

“禀报校长,安师弟他”他这几天为灾区的事情四处奔忙,昨天晚上南昌方面网网把价值一百二十万的药品运到浦口,安师弟还亲自到货场查验,估计今天最迟明天就会经铁路运往潢关。”

鄂悦没敢说这几天安毅不到总部上班也不去军校讲课,住在厚载巷的豪宅里逍遥快活乐得享受,白天兴致一来就亲自驾车到处拜访富商贤达谈生意,晚上都呼朋唤友和一群工商界名流喝得东歪西倒,部悦也参加过两次。

蒋介石脸色好看一些,命令部悦立复通知安毅到总部办公室候见,钻进车里前呼后拥地离开总医院。

此刻的安毅斜躺在龚茜家里的沙发上吸烟,与做针线活的吴妈低声聊天,看到星期日加班回来的龚茜身边还跟着叶青,安毅笑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仍然懒洋洋地赖在沙发上。

龚茜没好气地走到安毅身边蹲下,两下就把安毅晃悠悠的一双长腿拨到地下,立即捂着鼻子不瞒地责怪:

“看,还说自己没喝酒,一身的酒气能把人熏死。”

“姐,你可冤枉小弟了,现在才中午时间,怎么会喝酒啊?要喝也到晚上才喝。”安毅撑起身子穿上拖鞋,按灭烟头斜眼望着叶青,笑着调侃:“青姐什么时候有件淡绿色的绣花旗袍?不过还挺好看的,啧啧!这人啊,只要肤色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俗话说一白遮三丑,还真是有道理!对吧,吴妈,,哎哟叶青抡起手中坤包砸在安毅脑袋上,杏眼圆睁,气得不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很丑吗?啊?回答我,快说!”

“青姐误会了小弟不是那个意思”,嘶,以后不能打头,也不能打脸,疼啊!”安毅搓着脑袋一脸痛苦地低吟。

吴妈轻笑着摇摇头,收起针线去厨房,龚茜放好东西换上宽松的便服出来,看到叶青还在无比痛恨地臭骂安毅,也随声附和:“就该揍他,让他清醒清醒。这家伙从潢关回来就没干过一件正事,晚上都纠集狐朋狗友和京城那些奸商们混在一起,听曲喝酒,快活得不得了,连自己家在什么方向恐怕都忘了。”

“就是!这死东西学坏了,肯定学坏了!跟着那些俗不可耐的奸商们称兄道弟,流连于烟花酒肆之所,这几天我们报社和京城文化界的人不少对他的风流韵事津津乐道,我看他是五毒俱全了!”

叶青说完,又给了安毅脑袋一巴掌,被安毅轻轻松松闪过去。

“停!”

安毅站起来,一脸认真地申辩道:“两位,本人郑重声明,所谓的五毒俱全与小弟毫不相干小弟也就是抽烟喝酒四处逛逛,要是你们真想栽赃陷害,顶多也只能骂小弟三毒俱全,赌和嫖那些破事,小弟是不屑一顾滴!哈哈,小弟去卫生间走走,茶喝得太多了看着安毅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出正堂,叶青恨不得追上去给他一顿痛打,好在龚茜拉着叶青的手坐下,两人很快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安毅这么反常的原因是什么?

“都别瞎猜了。”

安毅回到正堂倒一杯茶水咕嘟嘟喝完,放下杯子坐利两位没给他好脸色的美女对面:“这人啊,心里就是阴暗,不把人往好处寻思偏偏喜欢往坏处想,不过这是千年来的传统,也不能责怪谁,人之初性本恶嘛,哈哈”别动粗,你们都是淑女对吧?哈哈!看看,笑起来多漂亮,干嘛非得学那些母夜叉啊”

龚茜和叶青几乎同时扑上去又掐又枰,弄得安毅连声讨饶,这才气喘吁吁地作罢,以胜利者的姿态回到座位上笑看狼狈不堪的安毅。

安毅整理好头发衣衫,揉揉酸疼的腰部,不敢再开玩笑了:“听小弟说正经的,知道小弟为何晚上都会拉上军中各部将领,和那些浑身铜臭的商界名流吃喝玩乐吗?其实很简单,不为别的,就为了三件事:

、尽快尽妾地从江淮和淅赣各地调集粮食,求各省的大粮商给我匀出一部分来,我加价两成收购赈灾;第二,动员江淅沪赣的商人和资本家们加入才成立的全国工商界赈灾联合会,孔祥熙先生捐资五十万担任名誉会长,小弟捐献一百万担任副会长,会长的位置价值一百五十万,已经有三个富豪争着干了,还有两个出资五十万的副会长也有了人选,明天,全国的报纸杂志将会隆重刊登这五斤。正副会长的照片和义举,同时后面还有个三百多人的捐资赈灾名单,目前获得的赈灾捐献资金总额已经达到七百五十万,而女尺都在增加。两位姐姐,不再说小弟是去花天酒地丁,二兰。

小弟无端地被冯玉祥辞职后代理军政部次长的何应钦以及他的几个同伙暗算,利用小弟出使西北之机,撤销了小弟第三军副军长兼参谋长职务,让小弟出了个大丑,很丢面子,就不许小弟借此机会闹一闹?小弟就算是什么也不干,看谁能把我怎么样?明说吧,何应钦负责指挥的江西和广东剿匪讨逆部队,一个月之内休想从江南兵工厂拿到一颗子弹,休想从军需署和江南粮油食品厂拿到一套军服、一桶干粮,休想从江南制药厂拿到一颗药片,更别指望老子的运输公司帮他跑腿了,老子让他也品尝一下无奈的滋味,哈哈!”

龚茜和叶青面面相觑,不约而同转向安毅,眼里再也没有气恼和幽恨。全都是欣喜感动之色,漂亮的大眼睛美若秋波,明媚动人,看得安毅差点儿痴了。

小弟,对不起,姐错怪你了龚茜满脸深情地低声致歉。

叶青不好意思笑了笑:小子,算你厉害,做出这么大的成绩,我想全国人民都会感激你的。”

“不要感激了,能保证下次不捏人就行”安毅龇牙咧嘴地抚摸开始青紫的手臂。

这时,沈凤道从侧门大步走来,与吴妈打了个招呼直接走到安毅面前:“侍从室的人找上门,说是总司令生气了,让你立即前往总司令官邸进见安毅站起来,耸耸肩,不以为意地点点头:“哈!估计是小弟的罢工见效了“判才陈瑜才获悉,德叔昨晚开会到一半病倒了,蒋总司令和一帮中央大佬紧急陪同送进了陆军医院,总司令今天凌晨五点多就到医院看望守护,十点多才离开。”沈凤道补充道。

安毅大吃一惊:“什么?德叔病倒了?快!快备车,咱们先去医院。”

“是!”

送走了神色紧张的安毅,吴妈叹气说好不容易一起吃餐饭又不成了,叶青和龚茜帮助吴妈摆好碗筷,一同围坐在餐桌旁闲聊起来,叶青说安毅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龚茜说他已经是个有勇有谋的男子汉了,不拘小节却胸怀大义,比以前让人放心了。

龚茜等人在评论安毅的同时,与身边第三智囊杨永泰密商完毕的蒋介石也来到餐桌旁,与夫人宋美龄一起边吃边谈。

“达令,你想着心事?”宋美龄关心地询问。

蒋介石缓缓点头:“这几天,我让畅卿根据安毅的建议制定湘鄂”

赈灾安置方案,畅卿写了三天,只拿出一个大纲,对我说具体实施细节得与安毅商讨过后才能决定,湘鄂川的事情畅卿不熟悉。我对畅卿说,安毅不愿意担任这个职务,提出贺国光、林蔚等几个人选给畅卿参详决定,结果畅卿考虑一天又对我说,除了安毅没有第二个人有此能力,先不说安毅与湘西四十四军、黔西北石珍部的良好关系,只说涉及此任务的其他部队,尹继南十六师是不能动用的,尹继南师不但担负着镇守宜昌、神归、宜都一线的重任,同时要密切关注川内混战,随时找机会占领巴东。

此时尹继南正在有条不紊地加强水路防务和辖区治安管制,网网与地方各县达成共识,恢复经济建设,实施网改良的军民共建方案,根本就没有精力兼顾其他,最多只能为大量灾民的运送和安全出力,其他的周边各师都是地方部队,张发本、范石生这些老资格的将领谁的帐也不卖,因此,除非与各部关系不错的安毅前往,否则难以实施计划。

这让我感到很为难,原打算战事一起,就把安毅调至陇海线担任前敌总参谋长,可如今畅卿的意见却打乱了我的计划。”

宋美龄点点头静静思考:“畅卿的意见是稳妥客观的,以畅卿的睿智和谨慎仍然有此担忧,证明此事的确非常难办,既然这样,不如就把安毅调到鄂西去吧,依我看,鄂西的赈灾行动更为关键,特别是在政治上的影响极为巨大,远远比内战更容易赢得国际社会和国内民众的和赞誉,而安毅以其在民众中的良好声誉,更适合担负这一重任。

达令,如果你决定的话,我会联络江淅沪各界代表、国荐红个字会、欧美各国使节、商会和社会团体,到时候一起到鄂西去走一遭,既能表现出中央政府的开明,又能通过实实在在的救灾行动,获得国内外的承认,通过中央政府和西北军阀之间强烈的对比,在政治上打一场不逊于军事占领的大胜仗。”

蒋介石衡量片玄,重重地点头:“这样也好,鄂西与前线相比,其重要性丝毫不逊色,甚至会更大”世和,安毅怎么还没到?”

“安师弟来过电话,说惊悉朱益之将军入院,正在赶去探望,完了立刻赶来进见校长,大约十五分钟内就会到来王世和回答。

蒋个石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宋美龄转身吩咐侍者再添一套餐具,再加一份菜,夫妻俩低声说话,安静等待。

6386第五一三章危难之处显身手一介石官邸出来的那一玄起,安毅再也没有时间兼顾,※,项了,赈灾联合会的繁重事务全交给了成长迅速的助手陈瑜,刘昊正式升任南京情报站站长,全盘接过陈瑜手里的工作,尽心尽力地投入其中。

安毅一头扎进参谋本部分给他的第四科办公宴,率领石谱芳参谋小组开始对堆积如山的各种文件、情报、灾情通报和第二厅转来的川黔军阀内战战报进行整理分析,短短八天时间里所发生的一桩桩急变,让安毅心情沉重,深感时间急迫。

五月七日,西北军撤离湖北广水后发生的广水铁桥被炸断事件,经过中央党部调查局、参谋本部第二厅谍报处等部门的联合侦查,终于证明是西北军干下的勾当;五月九日,李宗仁和白崇禧指挥的桂军一路所向披靡,兵分三路,打到了广州城外的三水一线,中了白崇禧离间计的陈济棠不得不再次启用麾下师长余汉谋才堪堪止住颓势,可他才网网站稳阵脚,李济深的老部下徐景唐率领麾下两个师包围了听命于中央政府的那彦华部,把那彦华枪毙之后,与桂军一道合围广州。

就在李宗仁和白崇禧凯歌高奏的时候,驻扎福建的蔡廷错率领麾下生力军讨伐徐景唐,几次激战就把军心浮动的徐景唐部打得仓惶北逃,同时,从湖南一路南下的第四路军总指挥何健指挥的三个师攻克桂北全州,扑向桂林,腹背受敌的桂军为之震动。与此同时,由中央政府海军和各大航运公司联合运送的李明瑞、杨腾辉两斤,师也在此刻浩浩荡荡进入珠江口,被任命为第十五师师长的李明瑞怀里揣着广西省公署督办的委任状,率领麾下百战之师,浩浩荡荡地杀向桂军驻守的东江地区。

冯玉祥网开始看到桂军连连告捷,眼见攻克广州在即,南方局势即将发生巨变,立刻通电声讨蒋介石的独裁与专制,以期达到南北呼应相互配合之态,并开始集结兵力于鄂豫边境,准备攻向武汉。

值此关键时刻,看到机会的唐生智高调通电全国,就任中央军事委员会任命的第五路军总司令一职,率领麾下两斤,军又一斤,师开到鲁南,窥视郑州、开封一线。廖磊因为与白崇禧的亲密关系被解职,无奈之下只身乘船南下香港,转道广西,终于离开他奋斗十余年的湘军,正式回归成为桂军大将,而另一位广西籍军长李品仙却“不幸”突然染病,住进北京协和医院修养,唐生智随即以刘兴取代廖磊的位置,自己则亲任第八军军长,挥师南下,随时准备攻打内外交困四面楚歌的冯玉祥西北军。

网刚摆好作战姿势的冯玉祥见势不妙,不得不紧急撤回豫南一线的大军。收缩阵型,转攻为守。

蒋介石看到冯玉祥中计,毫不迟疑立剪命令刘峙率部抢修广水铁桥,摆出一副即将大举北进攻打河南之势,仅仅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将五个师运送到广水至武胜关一线,战争的阴云瞬间笼罩了豫南大地。

西北军将领见状齐声大叫不好,冯玉祥担心麾下被分割歼灭,匆匆密令韩复渠炸毁武胜关铁路隆道,然后率军尽数西撤。韩复渠虽然硬着头皮炸毁了隘道,但是麾下第六军集结于洛阳就再也不愿向西开进一步了。原因是蒋总司令已经暗中承诺,打倒冯玉祥之后,河南省主席非毅然投身革命劳苦功高的韩妾渠莫属,并提前送来两百万第一期资助军费,保证投诚中央后韩部将士不愁吃不愁喝。

重诱当前,加之西北现在正在爆发饥荒,西进陕西随时都有饿肚子和掉脑袋的危险,略一迟疑,早就想当一省之长的韩复渠便做出正确选择,从此背叛了一年四季总是穿着一身二等兵军服的老帅冯玉祥,而此时的冯玉祥仍然蒙在鼓里。

在蒋介石和唐生智的双重逼迫下,在北面阎锡山的蠢蠢欲动下,西北军统帅冯玉祥频出昏招命令韩复渠炸毁武胜关铁路隘道以制止中央军北上却因阻断了这一南北铁路命脉,使得“中央的大量赈灾物资无法北运”终于引来全国上下一致声讨,特别是一直对冯玉祥持态度的西北民众,眼巴巴地盼望着南面的粮食和药品援助,结果铁路被炸形成战争,唯一生存下去的希望就此断绝,相继转到了冯玉祥的对立面,本就人心浮动的西北军内部,也因此而迅速发生分裂。

时局至此,蒋介石仍然高姿态地向全国军民展示他的宽广胸怀,三夭两头致电冯玉祥,委婉地劝其来京就职,以消除战祸,还给人民一个安定的生存和环境,暗地里却又再调动方振武部四个师开往徐州以西,步步压迫河南,内忧外患的冯玉祥终于与正在被全国讨伐的李宗仁、白崇禧通电联合,再一次踏入了蒋介石为他苦心编制的大圈套,使得原本制止冲突希望通过和平谈判取得共识的党内中间派极为失望,逐渐倒向蒋介石,从而使得冯玉祥陷入四面树敌的孤立处境。

与冯玉祥关系一直不错的胡汉民甚至在中央党部的扩大会议上痛斥,说冯玉祥是个比陈炯明和桂系军阀作恶更多的伪君子,是一个目无党纪国法的变相耸阀,是造成西北数千万人大饥荒的罪魁元凶。

十四日,冯玉祥麾下大将刘镇华也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通电全国,请冯玉祥出洋考察,实际意思就是让冯玉祥下野。

安毅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忙得不亦乐乎,情报的分析预测、情报网的建立与完善、为四十四军和石珍部争取中央更多的军费和装备、救灾物资的购买和运输、致电远在美国的欧耀庭请求与美国有关方面谈判购买小麦玉米、派遣情报人员和兵工技术人员,事无巨细,都要安毅亲恭定夺,通信参谋石谱芳、作战参谋梁振宇等人看到安毅叹息声声频频摇头,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询问安毅为何如此感叹?安毅回答说一言难尽,告诉大家只要多看多想,很快也会和自己一样感叹的。

“报告,网从兵工署署长职务上调任到军政部担任次长的陈长官求见。”沈凤道进门来到安毅身边低声禀报。

“有请!”

安毅急忙站起来且山,口。将现任军政次长兼代理军政部长的陈仪迎进办公小寒暄几句,安毅将身边的参谋赶出办公室,关上门回到陈仪身边坐下,恭敬询问:“陈长官此来有何赐教?”

陈仪微微一笑,望着彬彬有礼的安毅低声回答:“我奉军委特别会议之命,肯请安将军就任湘鄂川边境绥靖长官,兼任湘鄂川赈灾安置委员会主任一职,同时授予安将军临机管制和调动鄂西、湘西各驻军的权利,请安将军不要推辞。”

安毅惊讶之下连忙站了起来:“陈长官言重了!晚辈如何当得起长官的一斤,“请,字?如果说带兵上阵康战沙场,晚辈定会倍感幸运快步争先,可这湘鄂川边境佞靖长官一职,却不是晚辈这种资历浅薄的懵懂年轻之辈能够胜任的,与其到时候出丑,还不如趁早知难而退,以免误党误国,成为笑柄啊!”

“安毅,你小子怎么也跟我来这一套?是不是敬之将军临时代理军政部长那几天,撤了你的第三军副军长兼参谋长之职,你因此而记恨在心,对我也处处防范?”陈仪忍不住沉下脸来。

安毅连忙坐下,不停摆手:“前辈,您可千万别误会啊!晚辈知道前辈为此还与何长官争论了很久,晚辈心里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对前辈有所防范?晚辈只是实话实说,不敢因为校长和前辈的信任就不知天高地厚,去做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

如果只是让晚辈担任赈灾安置委员会主任一职,晚辈咬咬牙,多带上点儿私房钱去鄂西估计能滥芋充数,要是再让晚辈顶着个三省边境佞靖长官的头衔,掌握湘鄂”三省边境地区的军政大权,恐怕就会要了晚辈的小命,弄不好枪林弹雨搏回来的一点儿好名声就此荡然无存了!”

陈仪指着惶恐不安的安毅哈哈大笑,好一会儿才止住笑,点点头说道:“其实你的顾虑我们都知道,也都明白张向华张发本字将军重任第四师师长以后,借助西征桂军之机收罗了一万余名降卒,现在随着手中兵力渐增大有东山再起之势,不好指挥啊!

不过这也不能怪向华将军,更不能怪中央不作为,谁叫眼下各军各师都不愿意接受语言不通的挂军官兵?与其放出去落草成寇贻害两湖,还不如让向华将军麾下习俗相近、语言基本相同的第四师接受呢。

可是有人向我反应,尹继南十六师和湘西四十四军第二师不地道啊,他们将所有俘虏的武器装备尽数缴械,以每支长枪二十元、每支短枪十五元、每挺机枪一百元的价格,悄悄向各友军大肆收购,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安毅摇摇头,莞尔一笑:“看来世上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啊!不瞒前辈,这些都是晚辈向继南师弟和四十四军张弘杂前辈请求的,目的是将这些杂乱无章新旧不一的劣质武器收集起来,送到江南厂重新拆解返修、更换枪管、保养维护后归类入库,为二线的各省保安部队提供些物美价廉的装备,好在两个友军都给晚辈面子,除了收购的资金外,没有多赚晚辈一分钱,这才让晚辈有幸为江南厂弄回两万多条旧枪,让那些网进厂培完毕的工人有点儿事情做,对军队也是一种贡献,对吧?”

陈仪又是一笑,指着安毅道:“恐怕你小子也从中赚了不少吧?对此军委没什么意见,西征之前就已承诺,缴获由各部自行处理,因此谁都不能眼红你们,只不过你却因此让向华将军为难了,他收罗的一万多桂军俘虏竟然有六成以上没有武器,按照总司令的提议和军委的同意,向华将军接下来将会率部清剿盘踞在湘鄂大山里的贺龙所部,但是他麾下将士武器弹药相当缺乏,三次致电与我,让我为第四师将士排忧解难,可如今中央的主要精力和绝大部分补给,都优先满足鄂豫边境和陇海一线的各军各师,我也很难办啊!”

安毅微微一愣,不知陈仪说这么多到底是想达到哪个目的?安毅知道之所以让张发本清剿贺龙红军,原因是贺龙在北伐第一阶段结束时晋升国民革命军第二十年军长,就是张发本一力推荐的结果,后来继续北上攻打河南的直系军阀部队,贺龙的二十年也在张发本这个方面军司令的指挥下奋勇作战,因此本着解铃还须系铃人的惯例命令张发本去面对贺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但安毅不知道陈仪是想为张发本部解决装备问题还是有别的原因,因此只能如实询问:

“前辈,晚辈一时糊涂了,您能不能说得直接一些,否则晚辈真不知该怎么办啊!”

陈仪扬了扬双眉,笑着说道:“第四师驻地就在荆襄,他们的不少师长团长你都认识而且彼此交情不错,你就任佞靖长官之后,他们的困难自然也就是你的困难,因为他们的军事行动以及所有补给暂时由你全权负责,明白了吗?”

安毅吓得跳起来大声拒绝:“陈叔,你就饶了小侄吧!小侄干不来,绝对干不来!您老人家想想,北伐后向华将军当副军长的时候”

侄才是个工兵营长,您让小侄怎么去指挥向华前辈啊?还有,要是小侄这一百五十斤陈叔看得上的话,尽管拿刀割了去卖,卖得多少就买多少枪弹送给第四师使吧!”

陈仪忍不住哈哈大笑,胡子都笑得乱抖起来,好一会儿才忍住笑,擦去笑出的泪水问道:“你真不愿就职?”

“不愿!打死小侄也不能去!”

“行,那我就把你这话如实向总司令回报吧,由总司令定夺,我也管不了啦!”

“谢陈叔!小侄送送您!”

“你省省吧,就一层楼的距离,你送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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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6第五一四章危难之处显身手二付介石没有勉强安毅,听了陈仪的汇报后他觉得安毅二…一风没有道理,以目前安毅的资历,的确难以指挥得动张发本和壮大了一倍的第四师,对剿灭湘鄂红军的军事行动反而生出诸多扯皮事,原本不重用张发本是担忧他再次坐大,如今看来也只好用他了,其他人的军队不在鄂西。面对反目成仇的西北军,一时间也抽不出人手和心腹大将。

反复权衡之后,蒋介石决定由张发本来担任这个湘鄂”边境绥靖长官,一是让张发鉴去和湘鄂边区的贺龙红军拼命,二是把这头仍然在粤军中具有影响力的“广东老虎”留在鄂西地区,省得让他回去打乱粤桂征战的大好局势。让安毅专任湘鄂”赈灾安置委员会主任,以便能顺利执行稳定湘西、对川黔步步蚕食的秘密计戈。

张发本接到蒋介石的委任状,大为兴奋,这个相当于各路大军总指挥的头衔显然更为符合张发圣北伐元勋的身份,因此,张发本在接到委任的第二天,立即召开绥靖区军事会议,除他麾下第四师将领外,驻扎襄樊的师长范石生、驻扎宜昌的十六师尹继南、常德的四十四军第三师张韶东等正副将领三十余人出席。

会议开到一半张发本才知道,尹继南十六师由于昨天网接到中央军委的紧急命令,麾下四十六旅正在开往恩施的路上,占据因内战而顾此失彼的川军刘湘部让出来的地盘。留下的四十七旅、四十八旅要镇守宜昌以及周边五县这片重要区域,再也没办法调用一个团前往剿共。驻扎在常德的皿十四军第三师是个正在编整的地方师,也无法胜任剿共的战斗,唯一能动用的除了自己的第四师,只有驻扎襄樊的范石生部。

范石生部虽然只是个师级番号,但一直保有一万七千余主力部队,要是增加一个炮团就相当于一个军了。因此,不情不愿的范石生在火爆脾气的张发奉命令下,不得不答应派出两个旅的主力部队参加剿共行动。

远在南京的安毅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四川军阀大战连连,刘湘打的很吃力,不愕不退出贫瘾的鄂西恩施让给中央军,以换取中央和蒋总司令对他的,而恩施虽不在长江干道周围,境内群山延绵,地少人稀,却是直接连接湘鄂川同时能威胁到湘西安全的重要地域,蒋介石、安毅、葛敬恩、陈仪等人几乎同时看到了这一点,立刻修改原计哉。命令尹继南十六师暂缓图谋巴东,迅速派出一个旅的兵力开往西南进驻恩施,牢牢站住脚等待时机,经营好这块进入巴蜀的跳板。

为了弥补十六师兵力的不足,经葛敬恩提议全体讨论通过,命令尹继南立刻着手招募三个团的保安部队和一个水上警卫团,以充实只有番号没有士卒的鄂西警备司令部,所有装备和军费由中央军委一次性拨付。

六月一日是先总理孙中山的奉史日,孙中山灵摔于今日安葬于南京紫金山,各地分别举行安葬纪念会,荷使欧登科、德使卜尔熙、比使华洛思、西使嘎利德、美使马慕瑞、法使玛泰尔、义使华雷、挪代办欧勒、葡代办福南德、瑞典代办李用赫福、古巴代办嘎利嘎、丹代办艾克福、英日使节均在上海,孙中山先生生前友人犬养毅、头山满、董野长知等也于是日尽数出席盛大的仪式。

安毅与诸多欧美使节均是第一次见面,却以显赫的战功和鲜明强哲的风格备受各国使节所瞩目,在蒋总司令的关照下,安毅也借此机会与各国外交使臣和武官们相互见面,寒暄问候,不管今后怎么样先混斤脸熟再说。

德国公使卜尔熙是安毅的老朋友了,之前在鲁麟洋行远东区总经理汉斯的介绍下就认识,五月上旬在德国使馆举行的来华军事顾问团总顾问炮华尔先生的悼念会上,安毅作为参谋本部将领和中央军校教官席。

对安毅的军事和经商才华非常赏识的卜尔熙,特意与安毅进行一个小时的详谈,话题包括对中德军事合作的看法、贸易和科技方面的合作等方面,彼此均为目前两国民间企业在江西合作建立的一个钢铁厂。一个铜矿冶炼厂、一个鹁矿精加工企业的顺利投产而由衷感到高兴。因此在今日的见面中小尔熙非常亲切,趁短暂的休息时间为安毅引见瑞士、捷克两国的公使。

隆重的仪式过后,宋庆龄先生没有接受中央诸多元老和蒋介石的挽留,直接乘船赶回上海去了,安毅在散场之后也想返回家中,为明日的鄂西之行做准备,网走到自己的轿车旁就被曾扩情叫住,通知说蒋校长将在送别各国使节后见见安毅。

安毅请曾扩情坐自己的车一起走,车子开出陵园,安毅问道:“师兄。你刚才从重庆回来,给小弟说说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炉”扣样子,两派二方打得一塌糊样子今年很多二一协会成大问题,加上地方土豪劣仲大量囤积粮食,米价一天比一天高,川中百姓怨声载道,叫苦不迭,连愚兄家里的亲友都吃不饱啦,川军各部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同意中央派驻官员调解,更不愿意中央军队进驻。如此下去整斤小四川都会举步维艰啊!”

曾扩情无奈地摇摇头,加上车子晃动,脑袋摇晃得更厉害了。

安毅担忧地望着曾扩情:“这么说起来,原本计发小到巴蜀各地购买赈灾粮的卓没指望了?”

曾扩情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趁早在江淅赣三省再想想办法吧,由于网打完仗,湖南大片田地丢荒自给都成问题,两广就更别说了,现在还在打呢,唯一尚存希望的就是江西鄱阳湖地区,,哎?你不是早就吩咐老南昌商会动手收购粮食了吗?听说连福建和淅西地区三十多个县都往老南昌运粮卖粮,还不够啊?”

“简直是杯水车薪!到目前为止,小弟和老南昌商会倾尽全力,也只能筹集到一万二年吨粮食,其中四千吨是玉米和黄豆,目前全都堆在老南昌码头仓库里排队喜船,一周来运往湘西鄂西各县安置点五千余吨。剩下七千余吨很快就要继续送走,可这半个月来,仅仅是从豫西和陕南涌入鄂西的难民就已高达二十多万,后面还跟着好几百万人呢。

按照人均计算,每人能分到几口粮食?东方社悄悄向中央透露西北发来的最新消息,陕北已经开始出现人吃人的惨状了!”安毅痛苦地低声哀嚎。

曾扩情望着安毅很久:“师弟,我听说你悄悄向上海的中汇银行借款五百万,用以赈灾?”

安毅点了点头:“不错,杜月笙先生给小弟组织的全国工商界赈灾联合会捐款二十万,还以最低利息借贷给小弟五百万,这才让小弟筹集到十万吨小麦和五万吨玉米的定金,现已委托正在美国的欧耀庭先生代为办理。

此事也得到了中央政府和美国政府的大力,校长和师母、宋家老小也帮忙游说美国佬,这才能按照目前的国际最低价定下十五万吨,虽然全世界开始出现通货紧缩,美国的粮食交易价格大幅度下降,但是如果没有政府的,美国那些资本家宁愿倒进大海里也不会低价交易的,何况我国的大饥荒噩耗已经传遍全世界,那些国际奸商们谁不想趁火打劫?

小弟也难啊!急愕快当裤子了,要不是江南集团的财务总监张熹夫妇也紧急前往美国,为小弟的赈实事务奔忙,小弟真的是一集莫展,这个时候,还能管钱是从哪儿来的吗?能把钱借给小弟买粮赈灾,让小弟下跪都行啊!”

曾扩情听完安毅的话,无比动容:“师弟,这么一来你还能剩下多少家产?后续的怎么办?上月愚兄临行前,你悄悄说要振兴咱们四川老家的工商业,还要愚兄为你考察航道和重庆地区现状,如今你一下撒出去一千多万还去大举借债,下一步怎么办?成百万上千万的灾民你又能救得了多少?”

“师兄,小弟如今没心情考虑下一步了,能多救几个都是好的,要不是董事会和道叔他们坚决反对。卜弟恐怕也会将目前拥有的江南集团股份转让出去。

我们的民族太苦难了,这么多年来全国的同胞没能过一天安生日子。我安毅一个人家财千万有什么用?老子身为革命军人,面对记者和民众经常把国家和民族利益挂在嘴边,值此危难时刻,不做点儿实实在在的事情,别说对不起国家民族。就连睡觉也会睡不着的”唉!想我安毅当初流落在广州街头找工作讨口饭吃的情景,老子这心里就疼得慌。那种滋味永生难忘啊!”

安毅难得地动了真感情,双眼微微湿润,一脸的哀伤。

曾扩情拍拍安毅的肩膀,长长叹口气不再说话,望着车窗外的芸芸众生他忽然明白,安毅为什么能获得全国人民的喜爱和拥护,为什么在民众中间具有如此巨大的号召力。为什么安毅的独立师甚至尹继南的十六师都被驻地人民称之为模范军、安家军。

相比之下,同袍中没有一个人拥有安毅这份宽阔胸怀,更没有他赚钱的本事,安毅对国家民族的深厚感情并非是用嘴说的,而是言而有信以身作则,倾尽所有拿出数以千万的财产无私救助灾具,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呼吁全国各界慷慨襄助并取得巨大成果,这种对自己的祖国和民族无比真切无比深厚的爱,让曾扩情感铭肺腑无比崇敬,暗下决心一定要为自己这个外表率意内心仁厚的师弟做点儿什么。

6386第五一五章危难之处显身手三蒋介石靠在书房椅子卜,非常疲惫地闭眼稍且,等待引”小时的安毅没有打扰他,而是与杨永泰一起走到阳台,低声商议目前的局势。αр..整理杨永泰自从建议蒋介石削弱安毅的实力之后,并没有引来安毅的任何不满,甚至没能从安毅的脸上看到一丝敌意,安毅仍然和往常一样礼貌相待,彬彬有礼,杨永泰心里反而生出几许愧疚。

自从杨永泰得知安毅毫不犹豫倾囊而出、并利用宽广的人脉发起和实施庞大的赈灾计发后,杨永泰终于明白了安毅的为人和胸怀,感慨之余,心中对安毅也生出由衷地敬意。

虽然年纪轻轻的安毅数年之内从一无所有到富甲一方,让杨永泰深感诧异,另外安毅不拘一格的行事作风也不符合杨永泰的道德观和审美观。但这一切丝毫没有影响杨永泰对安毅能力与才华的欣赏,他更为安毅宽厚仁义的胸怀所感动。细细权衡之后,他非常清楚的意识到,与孔家、宋家、欧家等举足轻重的财阀们关系深厚的安毅已成为蒋介石的心腹大将,距离成为军政界的宠儿只有一步之遥,因此,杨永泰悄然无声地改变了自己的策略,利用工作之机不着痕迹地与安毅拉近距离,希望能通过一些弥补和帮助,最终与安毅结下交情。

因此,杨永泰非常珍惜安毅离开前的这个机会,将诸多原本属于绝密级别的消息一一告诉安毅:

继一周前西北军将领韩复渠、石友三、马鸿逢自洛阳通电归附中央起。西北军大将吉鸿昌也已经与中央政府的特使举行了会晤,并以宁夏平叛战事激烈为由,拒绝发兵潢关。孙连仲等其他几个西北军大将也处于摇摆之中,只需稍微加把劲即能结束战火;此外,阎锡山已经与蒋总司令达成秘密协定,共同肢解西北军,冯玉祥宣布下野之后不去山西避难则已,一去就会被阎锡山软禁。从而使得四分五裂的西北军再也没有崛起的机会。

安毅暗自吃惊,云南的龙云和贵州的李渠组成联军打败了勾结桂军背叛中央的贵州王周西成,陈济棠在广州近郊大败桂军,俘虏了李宗仁的参谋长王应榆,朱毛红军三千人自江西瑞金再入闽西,占领汀州、上杭、龙岩,安毅都通过自己的情报系统提前获知,唯一不了解的就是蒋介石与阎锡山之间的协作关系和收买分化西北军的种种诡秘手段。听完杨永泰透露的消息后,安毅立负明白局势已经大大改变,同封自己的鄂西赈灾行动也会轻松许多。至少不用担心西北军拦截流民或者饥饿难忍越境南下抢劫了。

杨永泰看了看书房,转头对惊讶的安毅微微一笑:“总司令之所以会这么累,并非是因为中原和西北的事情,赈灾由你担起重任,总司令无比放心,唯一让总司令忧心仲仲的是,赣东闽西的朱毛赤匪日益壮大,如不及时予以剿灭,定会成为我党我军的心腹大患!

本来我想建议让老弟去担任剿匪总指挥的,老弟的用兵方式和指挥才华,远在目前的几位在任将领之上。无奈赈灾重任非老弟这样深乎众望、又与军政界和社会各界关系融洽的大将承担不可,相比之下,赈灾的紧迫性以及由此带来的政治影响力,远远高于讨逆剿匪,也是更能树立声誉和威望的事情,因此我也就没有提出这个思考已久的意见,在总司令最后决定之时力挺老弟西出湘鄂”边境,并建议总司令给予老弟临危处置的决断权。

总司令今天再次把老弟招来,就是宣布这一项重要命令,估计会让老弟带上一个团的宪兵一同出发。以确保赈灾安置工作的顺利进行。”

安毅心里暗叫好险,脸上却满是感激地对杨永泰点了点头:“谢谢先生鼎力,安毅记在心里了。

“哎!老弟见外了,你我身为同僚;又一同辅助总司令,哪儿用得上如此致谢?祝老弟此去一帆风顺,马到成功!另外,如有疑难尽快给总司令来电,我定会鼎力密切协作。估计半月之后,夫人也会俏同中外机构和国内各界代表前往鄂西视察慰问,届时我会提前给老弟打个招呼的。”

杨永泰客气地笑道,说完示意安毅一同返回书房,低声说这会儿总司令估计已经小歇完毕了。

安毅与杨永泰一同进入书房。果然发现蒋总司令已经伏案翻阅文件。来不及感慨杨永泰对蒋总司令的深发了解,连忙上前几步来到书桌前。立正敬礼,低声报告:“学生安毅奉命到来,请校长刮示!”

“嗯,等久了吧?”

蒋介石合上文外夹,冲着安毅笑了笑,伸出只手示意他坐下:“明天你就要赶赴宜昌,还有什么要求吗?”

“禀校长,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南昌商会筹集的数千吨粮食已经装运完毕,将会在学生抵达湖口时一同西上。”安毅低声回答。

蒋介石满意地点点头:“做得好!我原本想把谷正伦将军麾下一斤。

团宪兵借调给你的,后来考虑到指挥问题,还是决定让你自己挑选吧,此去短则一两个月多则半年,甚至更长时间,你手里不能没有一支信得过的队伍来保证各项事务的展开。你师弟尹继南重任在肩,防区扩大了一倍不止,虽然有张弘杂将军四十四军一部帮忙,恐怕也没办法为你提“丛…入;的兵力。你办是自巳挑挑吧,你挑好了让他砒山几兵的衣服装备即可南昌士官基的教导团怎么神那些教官们可是你带出的一支百战精兵啊!”

“谢校长体恤!”

安毅谢完解释道:“由于夏俭的赣中保安部队抽调一空之后需要重建,教导团三分之一的尉官经军政部和练总监部同意,已经调入夏俭部协助练新兵,中央所属各师在讨逆之前又紧急调走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一需要留下保证士官基地的正常教学练,因此不能再抽调他们了。

如果校长同意的话,学生打算从第三期两千五百名士官学员丰抽调一半,组成临时宪兵团,担任起赈灾安置任务。”

“完全可以,南昌士官练基的是中央直属培机构,是我黄埔军校的重要补充部分,你现在仍兼任南昌士官基地的教育长,想必你的学生都会以获得征召为荣,有这样的队伍跟随你,我也放心。

士官基地练出来的优秀军士和准尉,已经成为我中央所属各军各师竞相争夺的基层作战指挥人才。战事结束,我要好好奖励基地教官和全体教职员,以资鼓励!”蒋介石时刻没有忘记对麾下嫡系的鼓励鞭策。

安毅再次致谢,看到蒋介石又低下了头,就想提出告辞,发现蒋介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似乎还有交代,连忙坐稳。

蒋介石把信封递给安毅:“拿着吧。为了赈灾恐怕你已经倾尽所有了。让我非常感动,你师母好几次提到你的义举都湿红了眼睛,要我好好嘉奖你,相信全国军民都会被你打动的,我以你这样的学生而骄傲。

喏,这是一百八十万支票,用作湘西四十四军和黔西北石珍部的特别专款,他们的装备和军饷我会责成军需署尽快予以解决,不在这笔专项开支之中。也省得你总是自掏腰包满足他们的要求。这儿还有一份我签字的加盖有军委印鉴的手谕。为你提供些权利和方便,保存好了“谢校长!”

安毅感激地站起来。

“坐下说吧蒋介石揉揉太阳穴,接着又说道:“石珍给我发来密电,汇报说龙云和李巢的主力部队已经乘胜追到贵阳一线,目前与周西成部正在激战之中,请示是否趁机占领兵力空虚的毕节地区,对此你有何意见?”

安毅非常清楚贵州目前的局势。实际上石珍给蒋介石发来的密电正是根据安毅的秘密授意而为的,以撇清石珍部与安毅之间的瓜葛,让蒋介石和中央军委放心,此时听到蒋介石征求自己的意见,沉思片应大胆回答:

“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石珍将军在毕节地区站稳了脚跟。就能与原有的怀仁、习水、川东南的古蔺连成一片,下一步与湘西四十四军的协同就方便多了,如能趁乱造成割据的既成事实,想必胜利后的李巢和龙云也无力再攻打石珍部,只能通过谈判的方式承认石珍部的存在。

中央可在关键时刻急令龙云滇军继续南下攻打广西,以避免龙云与李巢结成更为紧密的同盟,为中央下一步收回滇黔领导权打下坚实的基础。并且对中央军队将来入”起到重要支撑作用。

因此,属下认为石珍将军的请示可行,只不过要在行动上做得更巧妙一些,把彼此的矛盾严格控制在最低程度上,以既不会太过刺激李巢又能占据黔西和黔西北为原则,估计会更好一些,石珍部很可能从此赢来一个迅速的契机蒋介石仰首考虑片刻,重重点了点头:“好主意!那么就中央地方双管齐下吧,另外,此去鄂西湘西,你一定要在繁重的赈灾安置间隙。秘密联络张弘杂将军和石珍将军。说服张弘杂将军尽可能多地给予石珍部,同时替我告诉石珍。只要他占领毕节并据而守之,我将会委任他为黔西警备司令部司令,允许他自荐师长人选,允许他自行任命麾下旅长团长,只需将任命名单上呈中央军委备案即可,中央军委一概承认并发给委任状,告诉他,兵力越多越好,等时机到来建功立业,我任命他为军长都可以“属下遵命!”安毅恭敬回答。

蒋介石站起来,将安毅送出门口,边走边谆蒋叮嘱:“赈灾安置要拿出你当年临危受命的精神来,对于敢于阻扰中央大计实施者,敢于违抗临时征调命令者,师级以下授权你先斩后奏,师级及以上者可立即关押解送南京,对于任何的劫匪党徒、利欲熏心屯粮待贾哄抬物价者、贩卖鸦片走私救灾物资者,一律格杀勿论不需请示,乱世需要用重典才能威慑宵小,明白吗?”

“学生遵命!感谢校长栽培,学坐定不会辜负校长殷切期望,不辜负中央政府与中央军委期望”。

安毅在门口并腿立正,向蒋介石庄重地敬了个军礼,再向蒋介石身边的杨永泰含笑敬礼,在蒋介石的示意下,满怀信心地告辞离去。

沉沦下去啊!加油!再加油!

6386第五一六章危难之处显身手四此程疙率领四艘炮艇和一艘装备曲门二臼高平机炮小讪枪的巡逻快艇,护送安毅和运粮船队逆江而上。手机轻松阅读:αр.s.整理这一路上,路程光都与安毅待在一起,把鄱阳湖警备师的各项建设、新设置的陆战旅的刮练与防务、湖口等三个内湖军港的落成进驻情况,一一向安毅做了汇报。一同商议水警师的建设与大计。

安毅的临时指挥部设置在江南航运公司的五百吨轮船“赣龙五号”

上面。该轮从船长到普通水手。都走出自独立师和江西保安部队的退伍官兵,因此与安毅的卫队弟兄交谈甚欢,一千三百名刚网换上宪兵服装的士官基地学晏们严守纪律,安静地待在船舱里,仅八个平米的船长室成了安毅的临时办公地点。

安毅对自己的老部下路程光的成绩非常满意,短短半年时间。路程光就把水警师办得有模有样,不但拥有两个旅的水面舰艇部队和一个旅的陆战队,还通过清剿鄱阳湖大大小小十六股水匪和参加西征物资兵员的护送与实战,迅速提高了麾下官兵的作战能力,并从投降的水匪中招募到两个团的水面巡逻部队。利用这些从小就生活在鄱阳湖上的弟兄,担负起湖口至老南昌水域的警戒巡逻、饵毒饵私重任,把方圆数百里水域治理得井井有条。不但为安毅集团的工商业提供了有力的安全保障,还两次获得中央军委的嘉奖,自己的实力也在一步步壮大。

过了武汉水域已是清晨八点,路程光忙完自己的事,再次进入船长室,向安毅笑了笑,请求道:

“师座,你看能不能让老南昌造船厂为我们再造六艘巡逻艇?上斤,月给继南划拨一艘巡逻快艇后。船厂给我们补充了两艘试产的快艇。性能还不错,吨位也大些,非常适合我们执行内湖巡逻任务。

改装武器配置后几名德国顾问也都认可这种仿制快艇,还说其中的几项改进更适合长江和鄱阳湖水域的实际需要,这次又给继南送去一艘,我这儿就不够用了“咦。你不是饵获了好几批鸦片吗?累积起来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字,造十艘应该都没问题啊”。安毅笑着打趣道。

路程光一脸认真地回答:“按照规定,保安部队和我们水警师所有的鸦片和走私物资的缴获,都必须集中到湖口的禁烟饵私局。统一交由老杨负责处理,属下也严格遵守了这一规定,从不敢胡来,三个月来缴获的各项物资总计一百三十余万全都送到了个于湖口的专用仓库。不敢有丝毫懈怠安毅点点头,随即有些奇怪地问道:“按照规定,你部应该获得三成的奖励,难道这笔款项老杨没划拨给你吗?”

“咱们从独立师分出来的各部,相互配合非常默契,一直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行事,没有谁会卡着不给的。老杨他们一周之内就给属下送来四十一万现大洋,但是属下看到新加入的弟兄们一个个拖家带口的过得很不容易,就在西岸的星子和靠近庐山的两个荒滩上建起两个新村,以安置水匪们的上万名老老少少。再有一个月就能进驻了。

多得道叔和周先生的鼎力,江南水泥厂和砖瓦厂送来一船又一船的水泥和建材,属下的工兵营也开山采石。支援新村建设,近万等待安置的乡亲们都主动投入到家园建设中去,工程才能进展得这么快为此属下前后投进去五十万,为的就是让麾下所有弟兄安心刮练,不用为家里的事情烦恼操心。”路程光郑重回答。

“呀!?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安毅惊讶地问道,随即点点头:“这可是稳定军心造福一方的大好事,大笔的投入可不是你一个水警师能够负担得起的,唉,你怎么不早点儿跟我说?早知道我也好协调各部,你的日子也不会过得这么苦巴巴的了!”

说到这儿,安毅看向路程光的眼神里微微有责备之意。

路程光笑着解释:“你在南京天天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属下可不想再为这些小事打扰你,不是还有道叔和老南昌的弟兄们吗?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很顺利。原本漏网的两千多水匪也都陆续回来向我军投诚,发誓以后都在家安心务农捕鱼。再也不出去抢劫了。影响非常不错,鄱阳湖周边各县镇也因没有了匪患而迅速安宁下来,余干、鄱阳、都昌、永修四县商会为此还主动给咱们送来二十万的稿军费,省着点花基本上够用了。”

安毅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这就好。只是难为你了,这样吧,等会儿我给道叔发去个电报,让他想方设法为你们多造些巡逻艇,继南的宜昌禁烟饵私局也需要尽快装备,资金先由老杨从湖口禁烟饵私局想办法支拜这种五十吨的巡逻艇,在内河和大湖非常好用,最初还是两名德国海军顾问向我提出的建议,造船图纸也是由他们提供的。老南昌造船厂在欧美技师的指导下得不错,如今三百吨货船也能自行建造,这次既然能够成功试产快艇,那就意味着以后能更上一层楼造更大的船了,唯一的缺点是咱们的武器系统还比不上原装进口的四艘快艇,让他们加把劲儿先满足你的水警师吧“谢谢了!”路程光非常满意地笑了。

安毅摆摆手:“咱们自家兄弟,谢什么?你们的事业就是我的事业,我肯定会为你想办法解决实际困难的。程光,接下来你和身边弟兄还得加把劲,尽快再成立两个水面警备旅和一个陆战旅,我来为你解决编制问题,早一点把你的警备司令部提升到军级单个,等赈灾过后。你的军衔也该晋升一级了。

这事不难办,因为长江中上游的控制权很快就要进入中央军委的议程,弄不好总司令会指派我来负责总体计戈的制定,甚至让我当此重任。这事目前还是个机密,你心里有数就行了,未雨绸缪走在前头是咱们模范营的老传统。时机到了就不要错过路程光双眼发亮,向安毅露出灿烂笑容:“属下明白了!回去后立刻就干,咱们别的没有,投诚后没事干的水匪弟兄多的是就能跑来呈五千,再从征募外和十官基地要批。三六二澡一批进基地深造,一年下来就能形成战斗力。”

“好办法,就这么干吧。我一定全力!这一次夏俭那小子真够意思,刚把麾下俘虏的六千多两湖籍俘虏练完毕,听继南那边兵力缺乏,眼都不眨一下就把其中四千五百名面貌一新的弟兄悄悄给继南送去。连四千多官兵身上的新武器新装备也一块儿送,把继南感激得不行,不但悄悄付给夏俭一百万辑私所得和缴获款项,还两次致电向我汇报并为夏俭请功。

看到弟兄们虽然分开但感情丝毫不减,我和道叔都非常感动,正打算给夏俭那小子点儿实惠呢。”

安毅颇为感叹,为自己有这么一群同心同德亲密无间的弟兄深感骄傲。

路程光摇头莞尔一笑:“说起夏俭那小子,我倒是想起件事来,他没跟你说又娶了一位小妾吧?”

“啊?有这事儿?这家伙可真能干。都有三个老婆了还要娶妾?”

安毅睁大了眼睛,显然受到的冲击不小。

路程光羡慕地说道:“开始咱们谁也没想到夏俭小子居然还有这本事小芳那母老虎性子,竟然被他制得服服帖帖的,如今四个女人处得像亲姐妹似的。让弟兄们看了都眼红啊!可也正因为如此。把弟兄们害得不浅,属下每次回家,家里的婆娘都一再警告不许学夏俭那孙子,属下分辩说咱们孩子三个都老夫老妻了你怕什么?我婆娘说正是因为老夫老妻了才怕,如今老南昌人口三四十万。满大街都有漂亮的美人儿,就连金发碧眼的洋女人都有和咱们弟兄成亲的,你说咱们家里的婆娘能不担心吗?”

安毅捧腹大笑,一旁的副官沈凤道、参谋石谱芳和梁振宇等人也前俯后仰笑得不行,梁振宇还开玩地笑问安毅打算娶几个?被安毅劈头盖脑笑骂一顿,船舱里更热闹了。

笑过之后。安毅眉头一皱。突然想起个方案。转向路程光认真问道:“程光,鄱阳湖周边还有没有能安排灾民迁入的荒滩湖泽之类的地方?”

“有倒是有,但条件恐怕太差了,进贤北面的三宝观一带方圆五十里范围内全都是荒滩湖泊,有可行驶捕鱼船的狭小水道与大湖相通,那片地方全都是树丛和芦苇,没有道路连接,交通极为不便,没人愿意在那儿居住,上次属下的步兵旅长陆林海率部追击水匪去过两次,回来说那里横七竖八的水道里全都是鱼。几个嘴馋的连长还带人抓来三条比人还长的大青鱼,最轻一条也有四十多斤。吃的方面估计不成问题。灾民勤快点儿咱们再资助点儿粮食就不会饿死人,只不过在那个地方开荒搭桥建房子就费力气了”师座,你是想把西北灾民安置到咱们这边来?”路程光问道。

安毅听到居然还有这么一处未被开发的处女地。眼睛一亮:“你说的这地方不错,只要有吃的,什么都好办。至于开荒搭桥建房子完全不成问题,反正这些灾民闲着也是闲着,只要组织起来,劳动力完全不成问题。

这几个晚上我都睡不着。心里总牵挂着灾民安置的事情,鄂西湘西土地着实有限,湖南要不是连年战争死人多,这次也不能安置一二十万灾民,所以我一直在想是否咱们南昌地区能再次帮上忙,如今看来可尔”

说到这里。安毅精神大振。叫石谱芳在桌面上摊开地图,然后埋首仔细查看。连连点头:”三宝观这个地方地域够大。水域面积也宽泛,弄好了放上两三万灾民没问题,其中有个最为优越的条件是,灾民在粮食成熟之前可以捕鱼为生,加上江南粮油食品厂生产的肉罐头鱼罐头已经成为行销周边各省的名牌货,中央直属军队的采购也已经开始,给灾民弄些船教他们捕鱼和加工,再卖给罐头厂换取粮食油料。撑到年底估计没有问题。到了年底我们从美国采购回来的大批粮食就能全部送到,灾民也能顶过去开始春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路程光大声表态:“师座尽管吩咐。如果安置灾民需要,属下完全可以把手里所有船只都派出去接人,我部参谋长穆老弟对此也很热心,命令麾下弟兄决不能为难灾民。有条件的还要出手帮助一下,数月来部队在他的严格导下赢得不错的口碑,回去属下就找他商议。”

安毅微微一叹:“追忆的伤瘙愈没有?”

“没好利索,腰椎还有问题,每周都需要到松鉴道长那儿治疗。不过比原来好很多。能小跑能上船了。”路程光回答。

安毅叹了口气:“想去探望他一下都没时间,只能下次了,回去你让追忆去找老杨,把正在修筑赣粤公路的工程兵团全都调往三宝观一带,立即修路搭桥进入那片未开发的区域,完了接着开荒建房,但要尽可能保留大树和水边的芦苇水草等植物。免得水土流失殃及后代。”

“啊?工程兵团全部调往三宝观,那重要的省级道路就不建了?上月中旬已经悄悄调走五千工程兵开赴湘西。如今只剩下四千多官兵继续修路。要是突然停下来,不好向德叔和省府交代吧?”路程光惊讶地问道。

安毅笑着摇摇头:“德叔现在已经不管江西的政务了,担任武汉卫戍司令的鲁涤平很快会接任江西省主席一职。校长把剿匪重任同时交付给他,所以我们就不需要再留在赣南凑热闹了,让他们自个儿去打吧,真打起来想修路也修不了,不如放到赈灾安置上面。”

“属下明白了,就让穆老弟负责吧。”

路程光很好地理解了安毅的意思,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防:刚接到通知,3月口日一比日我会到云南昆明出席年会!不过放心,天子的承诺永远有效,绝不断更,届时依旧会保持两章更新!

6386第五一七章危难之处显身手五个昌城内城外的屋檐下树荫下满是南下的灾民,碉到抵世小进入自己办公室的安毅实在难以忍受。望着衣衫褴褛小脸色焦黄、或坐或躺的一堆堆苦难灾民,望着瘦成皮包骨的婴儿拼命地咙吸同样瘦骨鳞鳞的母亲那干瘪肮脏的,安毅双眼湿润,不忍再看,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和血肉纷飞都无惧无畏的年轻将军,此刻却忍不住落下了自己的眼泪。

“建了几个粥棚了?”安毅深深的吸了口气,低声问道。

尹继南身边的十六师党代表邓传祥连忙上前,这位来自淅江绍兴、毕业于中央政治学校第一期的二十七岁少将对安毅非常尊重:

“回将军,我们总共建了八十七个粥棚,城里三十斤小,城外三十个。从宜昌至北面的黄花镇,二十五公里沿途一公里一个,一般来讲只要进入宜昌地面就不会发生饿死人的事情了。目前供应各个粥棚的粮食油盐还算充足,可眼见着南下的灾民越来越多,恐怕维持不了十天,再一个,由于我师军务繁重,人手不够用了。”

安毅欣慰地点点头:“辛苦了。传祥兄,你们安排得很好,人手不够我来想办法,继南?”

“到!”

尹继南上前一步。

“让你的宪兵队帮个忙,从灾民中挑选出五百人来,再让弟兄们拿出些旧军服给他们换上,交给我的宪兵团统一管理,从今天起开始为逃过来的乡亲们煮粥。也让你们能把精力用在军务上面。

另外,请传祥兄在城里城外的交通要地张贴告示,允许所有带着十岁以下孩子的妇女进入城北夷陵大营居住,等候下一步的安排,同时你们十六师医疗队也要分出一个小队进驻大营,暂时承担起防治任务。等江南医学院的医疗队到来接班才能离开。”

安毅果断发布命令,四周充斥孩子们无力的哀叫声,随处可见一斤,个欲哭无泪行将麻木的母亲。

尹继南丝毫没有迟疑,点头回答了声“是”那传祥想了想,忍不住有些担忧地问道:“将军,夷陵大营原本是留给宪兵团弟兄们住的。由于多时不用,很多营房都布满了尘土。还有一些崩塌了,都让给灾民住了,宪兵团的弟兄怎么办?”

“这有什么?宪兵团弟兄可以连续七天七夜在野外顶风冒雨地毛练。同样也能在条件更好的露天地方顶化八天,七八天过后破败的营房还没修好?就算是修新的窝棚时间也足够了!

人手不够更好办了,现在城里城外至少有五六万难民,多施舍一碗粥就都愿意来,不愁没人干活。

唉,其实我最担心的是灾民中的女人和孩子们,她们能活着走到宜昌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能让她们在看到希望的时候再次绝望吗?还有。大家请看看那些母亲们,有几个的衣服裤子是完好的?咱们作为军人。不保护这些可怜的母亲,不保护这些按子们,咱们还去保护谁?怎么能让她们继续躺在外面风吹日晒的?

我着望所有人都不要忘记我们的“模范营,传统和子弟兵精神!”

安毅瞪了邓传祥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

“遵命!师座,你陪陪安将军,属下这就去办。”邓传祥弱弱地看了安毅一下,然后红着脸向尹继南告辞,便与安毅的宪兵团长邱襄谋一起大步离去。

尹继南见安毅眉头紧皱,显然是对邓传样的工作展开不满,于是低声解释道:“大哥,老那人很不错。对你也尊重,平时虽然讲究点仪表端点架子,但在工作上从不含糊。全师上下都很尊敬他,网才你这几句话恐怕让他难受了安毅有些恼火,指向路边的灾民:“比这些逃离家乡芶延残喘的父老乡亲们还难受吗?我就不明白,身为党代表怎么能如此忽视政治影响?十六师抚守川鄂门户肩负重任我理解,可是我不明白为何五天过去了仍然不发动群众放手自救?连旧军营都不知道组织人收拾一下,在等什么?想要依靠谁?好在天气持续干早没有下雨,要是下雨了让这些奄奄一息的乡亲们怎么办?

继南。你网从恩施回来,军务繁忙暂时顾不上这些我能理解,但是你的军队政治思想教育显然是跟不上趟了,“模范营精神,可是你、我和胡子一手树立起来的,是成千上万弟兄不断丰富、挂兢业业持之以恒才拥有的荣誉,全国军民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我们,未来形势的和作战的需要也需要我们随时自省并发扬广大,模范营的优良传统可不能轻易丢弃啊!”

“大哥教的是小弟真的疏忽了,今晚立即召开会议马上改正。”

尹继南脸色通红也挂不住了。低下头深感自责,并没有因为连月的奔波和紧张的军事指挥而推卸责任。

安毅欣慰地点点头,使劲拍了拍尹继南的手不再说什么,走到左前方的屋檐下停下脚步蹲下身来,望着吓得抱起两个孩子不断退后的妇女。和蔼地问:“大嫂,丫头有三岁了吧?”

面黄肌瘦的小丫头紧紧贴在母亲破烂的袖子底下,一双因消瘦显得更大的大眼睛惊恐地望向安毅,年轻的母亲紧紧搂住怀里不到一岁的孩子,不敢面对安毅,低下头缩缩闪闪非常害怕。

边上不远处的大爷看到安毅礼貌和善,鼓起勇气靠近几步,战战兢兢地用豫西话代为回答:

“长”官,她是俺们一个村的,公公婆婆早就饿死了,男人被抢粮食的土匪打死了,唯一一个妹妹也在路上病死了,好在跟着村里人一起走,大家都小心护着,千辛万苦抱住俩孩子走到这儿,,她”,她腿烂了,白天清酷,晚上整夜的哼哼尽说胡话,叫不住挺吓人的,乡亲们怕传染,没人愿意靠近她,要不是昨天今天得到两位巡城军爷施舍的米粥,恐怕她和孩子也去见阎王了。”

安毅心里酸楚,忙向老汉致谢。询问得知是宝灵阳店马家村的,顿时明白这是先圳喊禾的难民,想了想询问马老汉姚到纹儿的村里乡亲怀有旧,马老汉指指不远处的一个汉子和他的婆娘三个孩子,再拉过躺在地上不愿再动的十一岁孙子,老泪哗啦啦流了下来:“全村两千多口,,死的死散的散,就俺们十个老小了安毅热泪涌动。难过地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梁参谋?”

“到!”

梁振穿上前立正。

“命令宪兵团立即将马大叔等十名乡亲送进城北大营,让医疗认为这位大妓和孩子检查身体,弄些衣服给乡亲们全换上安置好。”安毅哽咽着下令。

“是!”

梁振宇敬了个礼转向后方。

安毅与尹继南继续前行,好一会儿心里才平静了些。尹继南低声问道:“大哥,弟兄们早把公署大院一号楼腾出来了,你还走进驻公署办公吧,那里通信方便,环境也好一些,小弟想找你商量事情也不用着走远路。”

“继南,谢谢弟兄们的好意,你那里也挤,来来往往的都是各地县长乡仲和民众代表。而且鄂西警备司令部也成立了,军事决莱、水陆警戒、民政水政、辑毒辑私、清乡剿匪要务,都需要在那里商讨决定,我再驻进去你更不方便了,还走到夷陵大营去好些,你让通信连给我架起电话专线即可,我的参谋小组带来全套无线电设备,通信方面不成问题,你就放心吧。”

安毅不愿进入条件更好的宜昌公署还有个重要原因没说,那就是不希望自己进驻公署之后,十六师的那些老部下都跑来找自己汇报工作。从维护尹继南的权威出发,安毅找出诸多理由选择简陋的城北夷陵。

尹继南心里非常清楚安毅的心思。知道劝不住只能感激地点点头,吩咐副官通知通信连架设电话线路。然后跟在安毅身边继续走向城北。

道路两旁的民众看到宜昌最高军政长官尹继南陪同安毅视察,两人身边和身后跟随着近十余校尉、百余名荷枪实弹头顶白色钢盔带着红袖章的官兵,全都自觉地走到一边。

众目睽睽之下的安毅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一直缓慢地向前走,遇到年轻难民和生病妇幼,他都会停下来仔细询问,告诉大家现在就可以赶到北面的夷陵大营门口,还有力气的男人帮忙清理一下旧军营以便安置妇孺,腾出地方给明天到来的医疗队,由军营宪兵管饭,虽然都是稀粥,但能保证一日两餐。

安毅和尹继南就这么向前走。夷陵大营遥遥在望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阵阵喧嚣和激动的呼喊:

“乡亲们快点儿去北面军营。俺们有救了,网才那个高个子长官就是万家生佛的安将军啊!模范营安家军来了!”

“谢天谢地啊!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救苦救难的菩萨来了!咱们能活下去了”

安毅望向南面街道上高声呼唤蜂拥而来走得跌跌撞撞的难民队伍,摇头长叹一声,大步走向军营,在门口叮嘱宪兵营长一定要维护好秩序,把青壮和妇孺暂且分开。先组织五百名左右的青壮进营与官兵们一起收拾军营,收拾好一间营房就安排一批妇孺住进来,直到住满人为止。只需留下东面的两栋营房和中间的四合院式指挥部,留给即将到来的医疗队建起临时医院和赈灾办公场所即可。

中午时分,安毅巡视完占地宽广残破不堪的大营,与参谋们一起商议营房的分配、厕所洗澡房的修建繁杂事务。一辆轿车和两辆军卡穿过营门外黑压压的难民,进入营区中心的四合院。

轿车在正门口停下,十六师党代表邸传样满头大汗地钻出车门,在宪兵的敬礼中匆匆来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大声向正在与麾下商议的安毅报告:

“将军,不好了,城里城外全乱套了,灾民们传言范石生将军的将士南下剿匪,行至当阳南面被鄂西神兵袭击,死伤百余官兵,范将军两个旅不分青红皂白滥杀无辜,伤及沿途南下的不少豫陕灾民,于是城里城外的灾民全都涌到营门前大声呼喊,求将军救他们一命,门口黑压压全都是人不下三万,属下差点儿就进不来了,不少灾民不听劝阻已经四下逃离宜昌了。”

“传祥兄,立即辟谣,安定人心!继南,想办法联系张发本将军,询问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毅不慌不忙果断命令,等两人分头下令后叫过邸传样:“传祥兄。这个鄂西神兵是何方神圣啊?我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那传祥望向尹继南,在尹继南的示意下回答:“我们也走进驻宜昌后才开始了解和接触到的。

鄂西山区常年活动着一股土匪武装,起源于利川阿蓬江流域的山洞野地,有严密的组织,头领都带有“齐天大圣”“赵子龙,等封号,身上画下许多神秘的符号,自称钢筋铁骨刀枪不入,原本只是在恩施以西、以北地区活动,如今慢慢到宜昌北面和西面,分成多个分支,相互呼吁,非常令人头疼。

之前桂系的陶勋部曾多次发动大规模的清剿行动,也打过几次大战。消灭了其中一部分,后来这些武装学乖了。军队一进山他们就自动分成若干小股部队活动,展开山的和丛林作战,避免无谓的消耗,等进剿的部队粮食补给告磐撤退,这些武装很快就又聚集起来,死灰复燃,耀武扬威。只不过到目前为止。这些人还没有主动攻击过我部,不知道范石生将军怎么会得罪他们。”

安毅点点头,所有所思:“我明白了,湘西的四十四军也曾遇到过这种情况,这些属于帮会性质的的方武装根深蒂固,自成一体,不听从任何党派和组织的号令,只要不的罪我们就暂时不管他们,把一切精力转到目前的赈灾上来吧。”

6386第五一八章危难之处显身手六派发本最近比较烦,范石生以沿途遇袭为理由,将再斤小航”上力滞留在荆州城不愿舁往湘鄂西面,已经把指挥部前移到五峰县城的张发圣三次急电范石生率部经宜昌至湘北石门,否则将以违抗军令罪向中央控告范石生。

范石生处在人生地不熟的襄樊一线,进退不得,无数的饥民又源源不断地从邓县、新野等豫南地区蜂拥而至,需要自己安置救援,无奈之下只能一面催促所部两个旅的主力南下接受张发本的指挥,一面向中央致电,请求“调换防区至湘北一带。以便能更方便清剿赤匪”。

范石生的请求令蒋介石深感为难,一来他非常希望自己的嫡系部队能驻扎在古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的鄂豫边境重地襄樊,为日后控制鄂豫两省奠定坚实的基础,可一时半会儿又难以抽调出兵力,反复权衡之后。只得命令范石生继续率领网网被赋予五十一师番号的师部和一五三旅驻扎于襄婪,按原定计刑暂将一五一、一五二旅交由张发本节制,以防迅速壮大的贺龙红军从湘西川东向鄂西。蒋介石同时致电安毅征求意见,最后以“为保障赈灾安置的顺利进行”为由,将朱世贵十七师五十一旅自九江调至襄樊,交给赈灾委员会节制,以弥补鄂豫边境兵力的不足。

六月十日下午,湘西驻军四十四军参谋长兼湘西警备司令部副司令张存壮少将率领五千官兵的保安旅,经石门、宜都开到宜昌,将这支经过半年艰苦练的湘西子弟兵交给安毅指挥,以解安毅兵力不足之困。

二十六岁的保安旅上校旅长董应机出自独立师特种大队,见到老上司安毅高兴莫名,几碗烈酒下肚随即率领麾下将士开赴宜昌以北六十公里的远安县,旅部及特务营驻扎县城,麾下三个团分别扼守北面的荷花、洋坪、茅坪三镇,另一个团对两条通往襄樊、保康的道路进行巡逻警戒,救济灾民,与驻扎襄婪的朱世贵十七师五十一旅连成一线,安毅日夜担忧的安全问题就此解决。

第二天中午,安毅在夷陵大营指挥部摆下两桌简单宴席,为即将接应两万灾民前往常德地区安置的张存壮和十余个四十四军将校送行。

酒至半酣,湘西将校对湘西兵工厂和江西保安司令部五千,程兵弟兄的建设速度赞不绝口,一个个眉飞色舞非常激动,将其中建设一个个安置村的一件件感人事迹告诉安毅和尹继南等人。安毅非常高兴。仔细询问张存壮常德的三个安置村情况。

张存壮满意地娓娓道来:“能够容纳两万灾民迁居的三斤。新村已经建设完毕,常德的父老乡亲非常大度而且很质朴,在戈小分土地的时候慷慨地将自家田地与规戈中的新村土地置换,工程兵第六团弟兄有感于常德父老乡亲的大义,在开赴沪溪之前的三天时间里,硬是没日没夜地为附近三个村的乡亲挖出了一备长达五公里的水渠,炸山采石搬到水渠旁。连同一百多吨水泥一起交给乡亲们,还客气地说军务繁忙,来不及把水渠都修好对不住乡亲们了,乡亲们拉着工程兵弟兄满是伤口和血泡的手感动得不行,虽然第六团官兵说的是山东话彼此交流困难,但是那份感情令人动容啊!

我部第三师上上下下为之动容,这才知道自己与真正的安家军比起来差距有多大,各旅各团主官主动找到师长紫阳兄张韶东字,请求为驻地乡亲和即将来到的灾民出点儿力。叔父听到呈报非常感慨,说只有安老弟才能带出这么好的兵来。现在正发动全军将士向程兵第六团学习呢满桌将帅随声附和,一同前来的张韶东让安毅放宽心,定会把常德安置新村弄成模范安置村,把豫陕灾民当成自己人看待,绝不短少一斤粮食一件衣服。

安毅郑重地向张存壮、张韶东等将校致谢,敬完大家一杯,放下杯子叹了口气:

“各位老哥,你们知道工程兵第六团的来历吗,,也许大家猜到一点了,我给大家说说,第六团一千二百弟兄全都是山东人,绝大部分是鲁北大水灾之后迁居老南昌的。他们比任何人更能体会到灾民的辛酸与无助,所以他们再苦再累也会豪无怨言。

年来,他们在江西的公路桥粱建设中牺牲了三十七个弟兄,但从不叫苦叫累,在困难面前更是勇于向前从不退缩,先后赢得江西军民和省政府的三次嘉奖,这次抽调来湘西。他们团第一个报名,许多弟兄匆匆告别家人老小和新婚妻子,率先登上第一艘船悄悄然开到常德,临行前对送行的杨斌将军和劳守道将军说。请长官放心,第六团绝对不会给老南昌丢脸、绝不给山东人丢脸、也绝不给安家军丢脸,说实在的,小弟一直不愿意被冠以“安家军。的名号,生怕引起上上下下的误会,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来,可是自从第六团弟兄咬着牙叫开后。卜弟默认了,原因是,任何一支队伍都必须有自己的灵魂,使得全体将士在心灵和情感上有个依靠和归属,安毅感谢这些弟兄们的信任。心里一直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

听了安毅这番话,众将校一阵唏嘘。纷纷表示名至实归理所当然,张韶东感兴趣地问道:“安将军,独立师是最先被称之为安家军的,接着继南老弟的十六师也在鄂西一带被民众称之为安家军,如今看来,江西保安部队也会被称为安家军了。不知道下一支安家军是哪一部分?”

众人自觉地闭上嘴,全都关切地望向安毅,安毅沉思片刻,一脸郑重地回答:“会有的,而且很快就会出现,只要我安毅再次担任一军之长。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拿掉我这顶军长的帽子,我安毅麾下的所有部队。就会成为一个新的安家军,一个始终将国家和民族利益放在心中的安家军,一个令敌人闻风丧胆、令百姓信赖拥护的安家军小弟说得到,也会做得到!”

众将校惊愕不已,望着抬头挺胸浑身上下散发出凌厉霸气的安毅,一时间竟被安毅的豪迈气度和精光闪闪的双眼所震慑。

张存壮畅声一笑大声鼓掌,立刻引发全场一片谋引的掌声。安桑连连摆导,笑着说失礼了,端起酒杯站起汉人一杯。

下午两点。与张存壮等弟兄告别后的安毅站在码头入口的高台上,目送两万名络绎登船渡过南岸的难民,深深吸了口气,抬脚才走下台阶。突然听到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感激的呼唤,声声凄然,震天而起。

安毅情不自禁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望向码头和密密麻麻的渡船,看到成千上万的灾民全都朝着自己的方向跪下,鼻子不由一酸,挥手大声喊道:

“乡亲们一路顺风!常德的父老乡亲和官兵们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住处和田地,苦点儿累点儿没关系,咬咬牙就能活下去,安毅还会去看望乡亲们的!四十四军弟兄们。安毅拜托你们了,我”

热泪涌出安毅的双眼。他再也无法说出一句话,飞快转身跳下高台。大步走到汽车旁一头钻了进去。敲敲司机的椅背闭上眼,任凭伤悲的泪水一路飞洒。

码头上,数以百计的中央政府特派官员、宜昌当地名流乡老,以及近千名十六师和宪兵团的官兵含泪注视着轿车逐渐远去,一个个长吁短叹。默默擦泪,十余名记者忘了举起手中的照相机,也和所有人一样深受感动,泪流满面,,“快到街口了。现在去哪儿?。身边的副官沈凤道给安毅递上手帕。低声询问。

“嗯”回营吧,我得去临时医院看看那些接受治疗的士兵和灾民。这个节骨眼儿上,千万别让瘟疫流入宜昌。”

安毅用手绢擦了把脸,眨了眨眼睛。重重吐出口浊气:“朱横淮先生的医疗分队有何消息?”

“还是昨天晚上的消息,恐怕需要进行紧急隔离的瘾瘦难民越来越多了。五天来他们两百多号人一直守在北面六十公里的三个关卡,对所有难民都进行三道甄别,都要埋掉三四百人,湘西保安旅的弟兄也都封死了所有南下之路禁止通行。

眼下巴东方向正在打仗,很少有难民从西北方向过来,唯独襄樊一线的情况令人担忧,江南医院的克里斯教授率领的两个分队全都投进那个方向,五十一旅弟兄们也严格遵守委员会的规定执勤,只是那边通道实在太多了,如果范石生将军不积极配合的话,想尽可能控制癌疫患者的南下就难了。”沈凤道微微叹气。

安毅想了想毅然做出决定:“那明天我们就北上襄樊,我要亲自坐镇那里一段时间,我就不信控制不了瘦情泛滥。宜昌这边基本上理顺了。有中央各部官员,还有继南从一旁协助,问题不是很大,反而是中央各部派遣官员最多最杂的襄樊一线让我不放心,今晚开斤,会,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出发“明白!”沈凤道点点头。

轿车进入守备森严的军营,来到东面的大营房前停下,安毅钻出车子,对怯生生站在大门边的小女孩招了招手,笑着说道:“杏花,过来让叔叔看看小女孩踌躇了一下,慢慢走向安毅,安毅一把抱起她,关切地问道:“肚子还饿吗?。

小汝孩摇了摇头,替安毅扶正歪到一边的大盖帽,纯真的小脸上满是满足:“花儿吃得饱饱的,穿白衣的阿姨都很好,妈妈也笑了,弟弟有糊糊吃,也不哭闹了安毅仔细打量洗得白白净净穿上件半新旧蓝色碎花短衣的小女孩,用网学的豫西话和小女孩开玩笑:“俺们花儿今天可真漂亮!干脆给叔叔做女儿了吧乃。

“不中!花儿要妈妈,还有弟弟。”

小杏花扭着身子不乐意了,安毅摇摇头莞尔一笑,与赶过来的小护士点点头,拥抱着小杏花一起来到马家嫂子病床前,仔细一看才发现清洗干净换上件发白士兵服的马家嫂子原来还挺漂亮的,深四的眼睛尽管露出感激与羞怯之色,但也有了生气和光泽,焦黄的脸庞变白了,腿上化脓的伤口清理缝合之后,人也精神了很多,红润的嘴巴紧闭着,看到安毅抱着自己女儿到来就想撑起来致谢。

安毅微微一笑礼貌问候,放下小杏花低声安慰道:“马大嫂,你别着急,老马叔他们都往南边的常德走了,那边有房子有地,到了那儿每人每月还能领到十五斤米,半斤油和一斤盐,基本上能活下去了,估计还能赶上夏种,等秋天日子就好过了,你放心吧。

马大嫂频频点头,看到安毅告辞要走,终于怯怯地开口了:“将军。俺,俺过几天伤口好了”和孩子怎么办?”

“先住着吧,你和孩子们跟下一批乡亲一块儿走吧,安置点也是湘西,距离老马叔的新柳村有六十多公里,应该能见着。”安毅耐心马大嫂又是一阵点头,随后皱眉苦脸地低下头,显然是对这个安排有些失望,但却不好意思再麻烦安毅了。

安毅想了想问道:“马大嫂。你有什么想法就尽管说吧,或者想到大城市做工,或者是投奔亲戚什么的都行,我会让宪兵送你们去的“再没一个亲人了”俺、俺只是害怕,从来没出过这么远的门,二十二年来最远也只是走到村口,可如余”俺害怕,俩孩子又小”

马大嫂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双手捧住白暂的脸庞抽搐不止,小护士连忙上前去低声安慰。

安毅摇头一笑:“过了鬼门关一切都好办了,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的?放心吧,要是一时间没合适地方,就先到我的指挥部帮忙做饭,等以后有了好地方再走也不迟嘛。好了,马大嫂多休息,我先忙去了”,花儿,再见!”

“再,,见小杏花的声音很低,样子很寄羞。

马大嫂目送安毅的耸影消失在门口,擦去脸上的泪痕,眼里满是由衷地感激,此时她也不知道,从此就再也没有离开安家,出于感激她成了安毅的管家,一双儿女最后都成了安毅的义女义子。

6386第五一九章危难之处显身手七沾北的灾情步步扩大,全国各地的战争也在紧张的进行”展深重的国土上,到处千疮百孔,似乎永无宁日。

六月十三日。何健第四路军周澜师攻占广西柳州,吴尚、刘建绪两个师紧随而至,深入桂系腹地给李宗仁、白崇禧和黄绍练当头一棒,可是仅仅五天时间,就被老谋深算的白崇禧挥师截断后路,另两个桂军师兵分左右猛烈进攻,三个湘军师连忙后退,损失惨重,从柳州退到永福、平乐仍然站不住脚,直到被打出挂林逃回湖南,三个师已经没了一半。韩复渠如愿以偿当上了河南省主席,可面对昔日西北军弟兄的威胁。也只能把雄心勃勃的唐生智拉来助阵,第五路军两个师轻松进入河南。占据郑州至信阳一线不愿挪窝了。

西南方向”军内部仍在相互征伐激战;击败周西成打下贵阳的李巢正式率部进驻这个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尚未喘口气就致电中央,要求册封;龙云看到湘军被白崇禧击败,大军开到黔南与桂北交界地,立刻停步观望,急令占领安顺的一个旅暂时不要动,以防兵败后被淹死的周西成麾下死忠残余趁机反扑。

东南方向,李济深的部下徐景唐被蒋光鼎打得扔下潮汕逃往福建,蒋光鼎乘胜追击死死咬住不放,都有冲突接战;东北方向,苏联因中东路问题开始调动兵力,大规模集结于中苏边境地区,指挥苏军向东北军发起一次又一次挑衅的远东军司令,竟然是原黄埔军校军事总顾问加仑将军。

西北战事基本停止,冯玉祥先是通电下野进入华山耕读,暗中集结旧部积蓄力量,在蒋介石和阎锡山等人催促下,再次向全国表明态度:

俟所部欠饷有着,事无他虑,即出洋!意思非常明白,就是我剩下的十几万军队没钱吃饭了,唯一担心的是我的部队欠饷无着落,等中央把钱发下来我就下野出洋,否则我不走。可不管冯玉样如何算计,最终还是被阎锡山给卖了:二十一日;冯玉祥自陕西华阴到山西运城,等待他的将会是软禁的命运。

二十三日是个非常特别的日子,这一天蒋介石与吴稚辉、赵戴文、孔祥熙等文武大员北上与阎锡山会商时局,唐生智和弗复渠在蒋介石的授意下,完成了防务交接,弗复渠所部继石友三部调到安徽毫州驻防之后,尽数开进山东,以避免战事的再度发生。

宋美龄陪同中外各界代表、红个字会会员一百余人到达宜昌,开始对中央政府的大规模赈灾安置进行考察,并慰问灾民,正是在这关键的一天,鄂西神兵突然攻打宜昌西南三十余公里的长阳县,砍下湖北省政府网网委任的县长头颅,杀死正在组建的鄂西保安团数十名官兵,将县城所有赈灾物资掳掠一空,随即如鸟兽散。

网从襄樊主持完赈实事务的安毅回到宜昌就听到长阳的消息,当下不动声色率领赈灾安置委员会文武官员、十六师师长尹继南、副师长丁志诚、愕获晋升的警备司令部副司令李福强少将等一起迎接考察团一行。陪同他们参观城里城外的五个大型安置点,告诉大家到目前为止已经在鄂西和湘西地区安置了十五万灾民。

个个惊人的数字和了不起的成绩,赢来中外各界的普遍赞誉,特别是半个月来中央党部不停地宣传安毅倾尽所有,与中央政府和社会各界为灾民筹集到三千余万元赈灾款的伟大功绩,在强烈批判西北军阀倒行逆施祸国殃民的同时,激励赞颂和彪炳中央政府包括安毅在内的仁德之心丰功伟绩,使得安毅再一次成为全国乃至世界瞩目的人物,无形中积累了丰富的政治资本和人脉。

三天的考察中,中外各界考察团所到之处,全都是灾民聚集的重要区域,安毅没有丝毫的隐瞒,也不做什么表面文章,有苦诉苦,有难说难,赢得代我们的深切同情,不少团体当即表示将调集药品筹集资金参与中国越来越严重的大饥荒拯救。特别是第三日参观了常德周边的三个难民安置新村之后,所有人都对安毅的巨大付出和功绩由衷敬佩,宋美龄更是对安毅欣赏不已,一直把安毅叫到身边四处巡察,在成千上万感激流涕的灾民面前频频感叹,不时掉泪。

第四天,宋美龄一行结束了鄂西的赈灾安置考察慰问,几乎所有代表都带着满意而又沉重的心情。从岳阳登船返回南京,中央政府的声誉因此获得空前的提高,为正在对付各地军事势力的蒋介石、胡汉民、陈果夫等人赢得巨大的政治资本和宝贵的时间,作为赈灾孔心嘉一功臣的安毅却在纹时盛老了委员会官员。以继续考复安胃点为由,带着卫队悄悄来到四十四军驻地乾城,开始了对鄂西长岭大山里的所谓“鄂西神兵”的军事报复。

笔架山下的四十四军指挥部里。安毅与军长张弘奕、副军长那斌、参谋长张存壮等十余名将领齐聚一堂,静静倾听四十四军机要处长柳青荣的汇报,这位出自于独立师情报科的上校处长年方二十七,祖籍四川万县,当初以少校参谋的身份与邸斌一起被张弘杂留下,到南昌士官培基地特别班第一期深造一年再次返回四十四军,很快以过硬的军事技能和出色的情报分析能力晋升机要处上校处长,深得张弘杂的喜爱,张弘杂把侄女嫁给了柳青荣,并将其视为心腹大加重用,柳青荣也没有毒负张弘杂的期望,将整个军事情报系统打理得井井有条,效率很高,终于打消了军中不少老资格将校的疑虑,获得全军上下的普遍认可和尊重。

柳青荣介绍完“长风神兵”的驻地、人数、武器装备和作战方式之后,放下指挥棒,颇为谨慎地说道:

“根据都镇湾两位与我们长期保持生意往来的客商密报,盘踞在榔坪的神兵头目易年观曾与共产党领导刘子和有过接触,但是匪首易年观根本不买共产党的账,也不买长阳县政府的帐,刘子和三次秘密前往联络动员,均无功而返,此次匪首突袭县城大开杀戒,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张发本的剿匪部队进入鄂西兴山一线造成的。

易年观此人从小学武,略通军事。但是性情暴虐眼高于顶,两次抢劫客商供给我湘西药厂的天麻和杜仲等药材,稍有怨言就被他三刀六洞刺成重伤,并没有鄂西、湘西其他传统帮会的义气和礼数,因此,属下建议立刻剿灭他们,起到杀一做百的作用。”

安毅脸带微笑,不发表任何意见,专心听取四十四军将领们的议论。最后在张弘杂的询问下礼貌地说道:

“诸位,要是让所有帮派和各路神兵认为我们剿灭易年观匪帮的行动不是我们干的,而是张发本所部和范石生部干的,是否对我们更好一点?”

众人颇为惊讶,沉思片刻不约而同望向张弘杂和邓斌,邓斌会心一笑连说高明,张弘杂也体会到安毅的更深一层用意,当即决定按照安毅的意见办理,对心有不甘的众多部下大声解释:

“怎么?这么简单的事情还没想明白?咱们如今求财不求气,而且湘西”东各路神兵中的不少头目都与咱们有些交情,数月来在药材、枪支弹药方面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凭什么为了一个只有六七百乌合之众的易年观,伤了与各路英雄的和气?

何况,这易东观进攻的地方是鄂西,根本就不在咱们的辖区,咱们之所以会出手收拾他们,完全是趁匪徒没料到咱们从背后悄悄发难,起到既帮助继南贤侄又锻炼队伍的目的,打完咱们就走,绝不多做逗留,做得干干净净的回来,当成什么事也没有就完事了,剩下的就睁大眼睛看热闹吧。”

事情决定下来,安毅不再逗留。又与张弘集、邓斌几个再次商讨了目前的处境、对黔西北石珍部即将发起的军事行动进行等事务,就在张存壮的陪同下离开乾城前往慈利,休息一夜准备取道宜都返回宜昌。

当晚,由柳青荣亲率的四十四军特种大队三百弟兄在深夜十二点悄然出发,次日中午行至长河屿,全体脱下迷彩军服尽数换上张发本第四师官兵的老实灰色军装,停留至夜幕降临再次起程,于次日凌晨四点到达榔坪,沿着榔水逆流而上直到匪窟,仅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全歼匪窟之敌四百余人,砍下匪首易年观的脑袋,放火烧毁所有木楼和洞中物资。

再百余名分散在附近村子里的匪众听到枪声和密集的爆炸声,吓得魂飞魄散,大都四散而去逃了个干干净净,两个胆子较大的匪徒藏身于半山草丛中,一直目送数百名身穿革命军服装的汉子用木棒顶着易年观的脑袋走向长阳县城,这才惊慌失措的逃向西面通报道上同仁。

比:分心搞安毅麾下石珍所部的编制了!这一章稍少,请原谅!稍晚些公众版会更新一章黔西石珍所部编制情况,该部最后也会合并入安毅的军级单位中!

第五二〇章人生能有几回搏沾年观匪帮夜!间几平仓军覆没的消具,很快便传编哗川上部,宜昌政府公署和鄂西警备司令部联名发表公告,宣布易年观匪帮罪状。大力赞扬张发本和范石生指挥有方。剿匪得力,严厉警告各路匪徒帮会不要与中央为敌,否则将会落到与匪首易年观一样的悲惨下场。

张发本和范石生获得消息后莫名其妙,查遍麾下各部却没有一个出面领功的,但是两人也没把这起偶发事件太当一回事,剿灭悍匪总归是一件功绩,糊涂账就让它继续糊涂吧。根本没有料到此事发生之后,两部会惹来鄂西神兵的猛烈攻击。

至于心满意足的安毅,那自然更不会吭声了,忙完宜昌的赈实事务。他立刻悄然南下,按照蒋介石的秘密指令前往乾城,亲临一线指挥石珍部的军事行动。黔西空虚的兵力和零星的交战局面随之突变。

“嘘”

张弘杂摆了摆手,示意周围将校们安静下来,然后晓有兴趣地望着隐身于前方三十米外石岗后的安毅。众人所处方向为下风口。隐隐闻到山风送来的野兽气息,周围群山万壑一片寂静,只有苍茫的林涛和身边的乔木野草在随风摇曳。

“啪”

清脆的枪声夹杂着麂子的悲鸣,瞬间响彻整个山谷,安毅斜上方百余米的高岭上,一只三十余个体长一米有余的香獐头部中枪,颓然倒下,打了个滚儿一头栽下十余米高的山崖,摔倒在下方的山腰草地中间。

张弘杂和拿着望远镜的石珍等人齐声喝彩,三名年轻的少校兴奋地背起步枪冲向猎物。不一会儿就把赤色毛皮上布满白色斑点、体温犹存的香獐抬到了众将面前,众将看到香獐头部渗着鲜血的弹孔,齐声称赞安毅的枪法。

副军长碎斌眉飞色舞地告诉大家:“当年在独立师的时候,全师只有教官李福强大哥的枪法堪与师座比美,小弟也是在李大哥和师座的指点下才堪堪混入前三名的,我军已经使用两年的射击教材,就是由师座亲自编写的。”

众将听了颇为吃惊,纷纷询问那斌这么威风的卓情怎么不早点儿说?安毅打了个哈哈,纠正道:

“各位,由于最近忙于政务很少练习,小弟的枪法已经退步不少了。要是弟兄们聚集起来再进行一次比赛。恐怕我进不了前十了。那副军长恐怕也进不了前三名,这打枪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不会吧,师座,我可是一直没落下练枪的,除了你和李大哥外,这两年还有谁能赢得了小弟啊?”邸斌微微有些惊讶,不解地望向安毅。

判才去抬回猎物的东轻少校刘义方听到邓斌的问题,笑着回答:

“那长官,你难道忘了小晋了?当初还是你带着他出任务的,小晋师弟如今可是黄埔军校第一神枪手,多次给来访的各国使节和武官表演枪法。无论步枪手枪,这家伙都玩得溜溜转,每次表演都让观者惊声不断。大呼过瘾。我听说军校打算留下他担任中校教官,但他不愿意,小弟等人上月十五日毕业时,小晋还羡慕得要死,恨不得快点儿毕业回到部队。”

石珍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安老弟,小安晋是不是你那个弟弟啊?那卜子才多大点儿,现在就当上中校了?是不走进入黄埔军校好升官啊?”

“石兄误会了!”

那械笑着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我那徒弟小晋虽然年纪小,可是战功卓着,十五次受到嘉奖,入伍后毙命于他枪口下的直鲁军和皖军将校尉官不下百人,其中一人为中将。六人为少将,校尉级别的就数不清了,哈哈!你。这样的功绩能不晋升吗?他今年三月进入黄埔七期时就已积功升至少校,在军校又频频为那群老大和中央军在洋人和南北友军面前争得面子,晋升一级是很正常的事情。其他人可就没他这么好的运气和实力了,他算是黄埔的一个特例。

大家看,义方、长河、长庚三个在北伐初期就进入模范营,当时还是屁事不懂的湘北山区的娃娃,两年北伐打过来都长大了,几乎参加了模范营到独立师的每一仗,军衔也逐渐晋升,同期加入模范营的十几斤小湘北弟兄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个,可他们从六期毕业了仍然还只是少校军衔。虽然与众多黄埔生相比军衔已经很高了,但比起打下南京之后才入伍的小晋还差一截呢。”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又是一阵热议,原本对安毅独立师虽然钦佩但不服气的众将校也都有了更深的认识。一个小小枪手都干掉一个中将和六个少将,这份实力摆在那儿。谁能不服气?谁敢不服气石珍摇头自嘲一笑,拍了拍刘义方的肩膀赞扬几句,然后抽出锋利的匕首,两步走到猎物前面蹲下,翻过香獐的身子,很快把肚脐周围那块皮肉割下,清理完毕拿到众人面前:

“义方,我教你怎么取靡香。等你以后到了黔西北,有时间怎么也的去打打猎”呀,这么大的靡香包很少见,要是深秋季节捕获就更好了。拿回去晒干留着,獐肉今晚烤来下酒正合适,哈哈!”

斜阳西坠,一群将校带着丰盛的猎物。浩浩荡荡策马回到军部,几个尖头军早已等在那里,接过荐物乐哈哈地忙去了。

两小时后,原是宽阔庙宇的中殿里灯火明亮,围坐在八米长、两米宽长桌周围的众将校酒足肉饱,开始涉及正题,悬挂在正北面硕大屏风前的厚重绒幕被拉开,大型湘黔川边区地图映入众人眼帘。

四十四军参谋长张存壮客气地拉上石珍的参谋长汪销利,一起走到地图前面,两人相互谦让几句,最后张存壮接过参谋递来的指挥棒,开始大声通报当前情况:

“诸位,截至昨日下午为止,李巢部已经完全占领贵阳及周边六县。以及黔南的长顺、惠水、都匀、独山等地,目前只有黔东的楼江、镇远和东北的铜仁地区仍有战斗发生,但规模已经小了很多。

川明浅吊然兵败身死,但他麾下残部仍然在铜仁、遵义,毕哪小九节节抵抗,不时以小股兵力对驻守县城的李巢部实施突袭,这些战事都在我军眼皮底下发生。

龙云的两个师在前天突然回撤曲靖,就连安顺的一个旅也匆匆西去。目前仍未得知其突然撤走的原因,以我们对云南各路势力一年来的了解和总结,估计很有可能是对龙云心怀不满的卢汉等人,趁着龙云主力部队离开云南之际突然发动兵变,否则龙云不会走得这么急,更不会放弃消耗两千余将士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盘县及周边地区,具体情况将会在两日内弄清楚。”

张存壮停顿片刻,待众人略微消化消息,接着又分析:“基于目前的局势,以及蒋总司令给湘黔”边区发来的紧急密令,我们一致认为,石珍大哥所部行动的时机业已成熟,必须抓住目前稍纵即逝的有利时机,即刻通电全国拥护中央领导。凭借消除贵州战乱恢复民生的大义,趁周西成残部十九团攻下毕节之际,采用突然袭击一举包围的战术拿下毕节,随即挥师南下,强行占领滇军放弃的安顺。

李巢部大战过后只剩下三万左右的人马,眼下绝大部分兵力布置在黔东、黔南和贵阳一线,数十日苦战之后他们早已经精疲力竭,所收编的周西成残部仍在讨价还价之中,短期内无法形成战斗力,此时不奋然崛起,更待何时?”

众将校齐声附和,无比兴奋。汪销利在张存壮的恳请下,向众人提出所部作战计划:

“我部第一师一直占据川黔交界重镇普宜镇,昨日凌晨,一师长莫啸林莫大哥率领麾下三个团成功绕过毕节,一举占领没有一兵一卒驻防的盘县,目前正在与散布周边地区的周西成残部联系,如果顺利的话,会很快将其收编;第二师与指挥部均在习水县城,二师九团仍然固守古蔺,我们计哉在三日之内强攻网刘拿下毕节的周西成旧部张信芳团,从而将整个黔西北连成一片。

目前我部所面临的实际困难有两个,第一,我部总兵力为一万五千人,其中作战部队一万三千五百人,后勤及机关一千五百人,由于第一师率先行动,我们将第二师第五、第六两团拨给了第一师,第二师目前仅剩三个主力团,还要留驻习水、古蔺地区,兵力实在有限。

第二个团难是,占领毕节、盘县之后的政治影响问题,这一点恳请安将军和张军座给予战术指导。完毕。”

满座将校随即盘算起来,嗡嗡声不绝于耳,石珍向身边的张弘杂和安毅低声诉苦,说武器弹药足够武装两万五千人,但由于北面的四川和东面、南面的贵州各地都存打仗,很多青壮都被征调一空,新投诚的两股绿林武装千余人良莠不齐,目前仍在整卡之中,短时间内除了收编周西成残部,恐怕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早已成竹在胸的张弘杂笑着问道:“石老弟,你认为还需要多少兵力为好?”

“至少愕三千,如果手头能多出两斤。团来就好办了,基本上能够满足当前的用兵目标。”石珍毫不迟疑地回答,显然已经琢磨很久了。

张弘杂了然地点点头:“那么,我送给石老弟一个六千人的新编旅。石老弟是否够用?”

石珍大喜过望:“太好了!大哥,,小弟感激莫名,无以为报啊!”

张弘杂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安贤侄。是他未雨绸缪,特意为老弟今天举事而准备的,他还将两月前讨桂之战缴获的上万支长短枪和两百挺轻重机枪,悄悄送到咱们湘西兵工厂修,其中一半配备给了年初就招募完毕的三个团新兵,由我的教导团团副钟智源贤侄率领百人教官组日夜元练,现已成军可以使用了。

根据安贤侄的建议和我部讨论同意,决定将钟智源连同他麾下三斤小团一并交付给老弟,另外,在我军部教导团受刮半年的贵部一百五十名士官,老弟这次也可以尽数带走了。老弟尽可以把他们放到收编的队伍中担任连排长,这样就能完全控制住投诚士卒,慢慢改造成为一支精兵。”

安毅握住石珍伸来的手,没等他出言感谢,立即说道:“石大哥,小弟有一建议,如果石大哥不愿意所部在此次行动中造成太大人员伤亡。尽可对毕节罗青田部围而不攻。率领钟智源旅突袭怀仁和金沙两县。将毕节的周西成残部与遵义地区的残部通道一举截断,到时候毕节城内罗青田的两千残兵定会军心动摇,届时可让同是云南讲武堂师兄弟的一师长莫啸林老哥去见见他,允诺让他当今副师长又如何?只要把罗青田和他的两千百战余生的弟兄收进来,稍加整,毕节就固若金汤了!

这样一来,南面盘县就会与毕节连成一片,只需让迅速壮大的莫啸林大哥镇守即可,石大哥可以轻轻松松指挥得到补充的盘锦越大哥第二师进驻怀仁,招兵买马的同时尽可境觎遵义,如此地盘成倍扩大不说。手里还有了两万多经历战火扬眉吐气的将士,以后谁还敢再轻视老哥啊?”

张弘杂没等无比幸福的石珍消化完毕,接着补充道:“再一个,石老弟那边一打响,我这边就让存壮率领第一师出发,趁李巢没能力顾及黔东北,先把咱们边上的沿河、秀山、松桃三县拿下再说,把李巢出黔入湘的两扇大门先堵死,想必他就会明白咱们哥儿俩的关系了,哈哈!

人生能有几回搏啊?咱们哥儿俩一年比一年大了,搏一次是一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石珍激动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张弘杂和安毅深深鞠躬,安毅连忙站起上前托住,满堂将帅会心大笑,个个笑颜绽放,信心百倍。

6386第五二一章分割鼎立巧布局石珍部只用了三天时间,不但拿下盘县据而守之。αр..整理还下怀仁、金沙两县,成功收编周西成旧部罗青田旅和张信芳团共计四千人马。麾下第一师迅速壮大为三个旅一万三千官兵。

第一师师长莫啸林将师部移驻毕节,保着云南讲武堂的同期师弟罗青田为少将副师长兼第二旅旅长,旅部驻扎织金县城,严密监控东面九十余公里的贵阳和南面五十五公里的安顺方向;任命率部投诚的张信芳为第三旅上校旅长驻扎盘县;自己的老部下、司令石珍的堂弟石容华率领第一旅驻扎盘县与织金中间的纳雍县城,左右策应,互成犄角,构成一条厚重的防线。

第二师盘锦越部得到湘西四十四军六千将士的加盟后实力大增,麾下第四旅驻扎金沙。第五旅驻扎川黔交界重镇普宜,由黔西绿林改编的第六旅驻守老根据地古蔺。率领六千弟兄加入黔军的钟智源晋升教导团团长,一到怀伫立即着手组建教导团。对军中各部营连长进行短期轮刮。

刚加入石珍部的党代表兼政工科长曾长河立即着手政治宣传,由司令石珍向黔西各县民众宣布免税一年的重大决定。通过布告贴到了各县县衙门口和主要街道,一个个由本地官兵组成的宣传小队分赴各村镇大力宣传新政,鼓励人民生产。告诉各地乡亲一斤。月内就会从湘西弄来一千头耕牛、五万斤玉米、红薯和早稻种子,免费送给家境贫寒者生产自救。此举赢得了十几年来饱受军阀盘剥的黔西民众的大力拥护。原本冷淡疏远的军民关系迅速增温。各地乡老、土司头人和民众代表纷纷前来进见石珍。在石珍的盛情款待和庄重承诺下欢天喜地放心离去与此同时,石珍的堂弟军需处长石岩林悄悄将各县收集到的八百担鸦片运往湘西,再将大量蓝灰色革命军军装、三万双新式胶底军鞋、两个营的迫击炮小一个团的重机枪等武器弹药运回黔西,率先装备莫啸林第一师。第一师各旅弟兄从未有这么富裕和强大过,吃好穿好,军饷不缺。装备精良兵强马壮之下,全师面貌为之振奋,再加上接受“模范营精神”教育的百余名连排长的宣传教导,全师弟兄的思想观念开始出现可喜的转变,严格的军法和优厚的待遇。成功约束了昔日的军阀作风。加上紧张的戒备和正规的军事练,黔西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一支新式军队由此诞生逐渐成型。

七月二日。网要调集军队夺回贵阳通向黔西交通咽喉要地织金的李巢。突然接到麾下第三师急报,湘西四十四军第一师三个旅打着响应中央号召剿灭周西成叛军的旗号,突然占领了黔东北与湘西相邻的松桃、沿河以及川东南秀山县,并将退缩在以上三县的四千余周西成残部尽数收编。

李巢闻讯大吃一惊,立即召开紧急会议,商讨对策,联系到黔西突然壮大一鸣惊人的石珍部的凌厉行动,李巢终于明白了张弘亲与石珍关系密切的传言并非只是空穴来风,而是活生生的现实。

大战过后早已伤筋动骨的李巢和麾下众将面对石珍部和张弘杂大军的东西夹击,不得不偃旗息鼓,停止一切军事行动,急电中央请求任命和军事支援。

次日上午,由蒋总司令亲自签署的中央电令飞到贵阳,军委正式任命李巢为贵州省主席兼四十三军军长。允许李巢推荐副主席及贵州各级绥靖公署官员;同时,中央军委任命异军突起的石珍为黔西绥靖公署主任。兼黔西警备司令部中将司令,赋予讨逆有功的黔西军队新编十一师、新编十二师番号。

面对蒋介石的命令,李集与众将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得到中央的承认,从此以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统治贵州,担忧的是兵力不在两万之下的石珍部占据了黔西十一个县,拥兵自重,形同割据,并且还得到了中央的承认和,无疑是中央借以控制贵州以防一方独大的阴狠招数。

李巢与麾下众将都认识原本贵州主席袁祖铭部第十年中的团长石珍:去年争霸贵州的战争中还以强大的兵力,在毕节消灭了石珍的结拜兄弟莫荣高部,击毙企图染指毕节的莫荣高和他麾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数千军队,只是谁也没料到。原本逃往”东南古蔺大山里芶延残喘的石珍,竟然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再次壮大并突然发难,借李巢大军激战黔东、黔南和盟军龙云部因内讧突然撤离黔西之际,迅速占据了黔西、黔西北十一县地盘,迅速形成割据的强势,事情来得这么突然。实在令李巢等人震惊和深思,联系到湘西霸主张弘亲充满敌意的军事行动。以及蒋总司令突然委以名不见经传的石珍中将司令的高位,李集和麾下众将全都意识到局势已经无法挽回,而且石珍部的实力已经大大超出自己的预料。

连续一夜的急商过后,李巢硬着头皮通电全国,隆重就任贵州省主席职务。并将麾下有功之臣的名单电呈中央,请求封赏,迅速派遣官员进驻除黔西十一县的所有“正6386第五二二章于无声处听惊雷扒※※场持续六个多小,时的瓢泼大雨,克到天亮才逐渐停歇《一川西大地长达一个月的旱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雨水洗刷掉树叶草面上的尘土。满山的碧绿如滴翠般浓郁,温润的土地和爽的夏风,令人心旷神怡。

安毅和张弘杂并肩漫步在军营后面的山脚下,踏着朝露,信步前行。耳畔不时传来将士们洪亮的口令和嘹亮的歌声,东面山腰上全副武装晨练的四十四军特种大队官兵的身影。在朝阳下更为耀眼。

两人边走边谈,安毅将昨夜刚才收到的情报告诉张弘亲:

“李宗仁、白崇禧又打败仗了!桂系的辉煌已是昨日黄花,前段时间李、白二人还率部围攻广州。发出通电痛斥总司令和南京政府,大有经营两广再次北伐之势,但转眼已溃不成军。尤其是退回广西后连战皆北,让人不胜感叹。

李明瑞十五师占领南宁后未作任何停留,迅即追向中越边境的龙州一线,估计李宗仁、白崇禧等桂系将领很快就要流亡国外了,有鉴于此。蒋总司令已经电令再次占领挂林的何健部撤回湘南,把广西交给李明瑞、杨腾辉主政,据传何健部已开始进行攻打红军的准备。

另外,十二师师长金汉鼎刚刚被军委任命为粤闽赣三省剿匪总指挥。开始着手进攻闽赣边境的朱毛红军和逃进福建的任公部下徐景唐师;张发本和范石生部在桑植、龙山等地连连遭到地方武装侵扰,今天丢个班明天丢个排,非常窝囊。

只有咱们湘西一派平和。波澜不惊,但是周边地区不安宁啊!”

张弘杂点了点头:“贤侄。你是怎么看待周西成旧部二十五军毛光翔副军长突然攻下贵阳的事?”

安毅笑了起来:“这事我也觉的有趣。李集才网网通电就任贵州省主席不久。正雄心勃勃地想做出一番事业,毛光翔此举无异于当面给了他一耳光。归根结底在于李巢此人野心太大,要不是他内部关系都没诞整好就调集重兵陈列于黔东北,预防前辈的第二师继续攻占松桃和沿河以南地区,就不会被毛光翔钻空子突然袭击。这下可好了,贵阳丢了。看他这个省主席怎么办?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对咱们大有好处,毛光翔恐怕更得感谢前辈和石大哥,要不是存壮大哥占领松桃、沿河,石大哥又乘胜进取。拿下了黔北门户桐粹,李巢也不会这么手忙脚乱调兵遣将,贵阳也就不会兵力空虚,被毛光翔率部一举攻陷。”

张弘丧微微一笑:“这倒是真的。如果李巢气量大一点儿,对咱们表示出足够的善意,咱们也不会叫石老弟进占桐樟以示警告。不过这么一来,咱们反而更为主动了,特别是石老弟和麾下几员大将按照贤侄的建议,在桐樟为周西成举行隆重的追悼会并尊其为贵州名将,表彰其对贵州工商业和道路建设的巨大功绩。此举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整个桐樟地区对石老弟所部再也没有了敌意,可喜可贺啊!

之前毛光翔为了取代李巢贵州省主席的地位,献媚于中央,丝毫不顾桐樟系将领的感情,执意不让周西成的灵柜进入贵阳,显然是个得不偿失之举,致使隐匿在桐樟大山里的两千余周西成残部感慨之余相继投入到石老弟麾下,相信石老弟通过一段时间的怀柔安抚,定能取得桐樟人的。

毛光翔也是桐粹人,估计他已经弄清楚我们四十四军与石老弟所部的盟友关系,不出意外的话,他很快就会与石老弟和咱们湘西军联系的。只要处理得好,彼此和睦相处还是很有希望的。”

安毅点点头。显然是同意张弘杂的分析:“毛光翔目光短浅,由他执政贵州估计够呛,中央如今仍在等待他和李巢拼个输赢,不会这么快委任的。加上毛光翔对逝去的老上司周西成的恶劣态度。得罪了原本跟随周西成的一干元老,马空凡、黄道彬、刘民杰、陈廷纲这些实力派军政官员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毛光翔要是处理得不好。就会遭到他们的抵触,估计他也没有精力与前辈和石大哥就边远一两个县讨价还价了。”

“你漏掉了一斤小人,这人如今看来没什么,但是心机深沉,胆量过人,将来或许会出人头地。”张弘集提醒道。

“谁?”安毅颇为惊讶。

“二十妾军第二师师长王家烈王绍武。”张弘杂笑着说道。

安毅想了想觉得此人有些耳熟,但似乎此前又从未听人说过,当下有些不解地问道:“请前辈介绍一了,这王家烈有何过人之处?”

张弘杂详细介绍:“此人毕业于贵州讲武堂,也是桐挥人,十五年来从一介小卒到班长到排长逐级晋升。三年前晋升到少将师长,深受周西成的器重,这次二十五军孤注一掷,从遵义起兵突袭贵阳,就是此人在一败再败士气全无的情况下力争的结果,不简单吧?

虽然他如今毛儿匿任军长一职,但我总觉得这是他的权宜之计,特别邀。儿泪因对周西成灵柜的不理智处置。得罪大批旧部的情况下,王绍武没有参与任何一派。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显然是明哲保身两头渔利的精明之举。所以我就开始留意此人了。”

“原来是这样”晚辈明白了,今后不会忘了此人的。”安毅虚心地点点头,低声向张弘杂致谢。

张弘杂摇头莞尔一笑,低声问道:“总司令对我部和石珍部颇为慷慨。一次就发给三个月军饷和两批价值三十万的物资装备,还赠送给我一辆美国轿车,哈哈!看来总司令是要打定主意妥食川东了,不知在我军行动之前。他是否会到湘西视察?”

“暂时不会,总司令这会儿刚到北平与张汉卿、阎百川两将军会晤。回程中恐怕要在郑州和徐州稍作逗留以稳定中原局势。稳定军心民心。近期内恐怕难以过来;再一个,他恐怕也不会在咱们谋取川东南的时候跑过来凑热闹,晚辈觉得总司令倒希望全国各地越热闹越好,咱们湘川交界一线越平静越好安毅低声回答。

张弘杂沉思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明白了,怪不得你也要赶赴宜昌。原来是为了避嫌,另外就是要把我们行动的影响降到最低点。”

“不止是这些,晚辈到了宜昌会立即指挥继南师弟率部攻占巴东,打着剿灭鄂西神兵的旗号大张旗鼓地进行,刘湘那个留守团在巴东基本上给鄂西神兵打残了,刘湘正在与川军联军激战,一时间又抽不出援兵东来。晚辈把巴东从神兵手里抢下来,想必他也没多大意见,到时候,晚辈会送给他一千条翻新的汉阳步枪和十万发子弹。争取与他建立正常的贸易往来,他地盘上有一座金矿和两座银矿,还有山民们常年开采的铜锡等物资。相信他也非常乐意与我们做生意的。

与巴蜀天府之国的广大天地相比。小小的巴东想必他不会太过介意。当成双方的贸易交换地更好张弘杂微微一笑:那么,我就让你存壮大哥加紧与川南的刘文辉联系,争取也把生意做大些。再悄悄占领少数民族聚居的百阳、道真两地。尽快与刘文辉和石老弟的地盘连成一片。

道真、百阳这两县虽然山高皇帝远,交通闭塞,民风彪悍。但都是铜铁白银的传统产区,天麻、黄连等名贵药材品质高,产量也多。

山里的土家族、苗族等土司头人一年来不少和我们交易。上次给老南昌送去的一百五十斤白银,就是这两的土司拿来和咱们换取枪支子弹和新式工具的。我们进去修桥开路问题不大,宣传做好了还能赢得民心。”

安毅建议道:”杂叔最好能帮助各塞土司建立起自卫队。严格勒令咱们的官兵尊重当地民族兄弟。买卖要公平,绝不能欺负人,能相互通婚更好了,如有可能就修建几所学校和医院,每;十公里左右援建一个像样的驿站,由当地土司自己派人驻守经营,一来能让这些少数民族弟兄看到咱们的诚意和善意,而且不会被神出鬼没的红军袭击,对咱们的长治久安有着非同一般的作用。

钱不是问题,如今石大哥占据贵州三分之二的鸦片种植区,加上湘西和川东南地区。每年的产量不下于三千担。足够我们修桥铺路打基础的。也为随后的矿产开采和冶炼积累足够资金。只要工农业基础打好了,今后就不用再种鸦片了张弘杂忍俊不禁,指着安毅说道:“你小子这招太损了,可谓一举多得啊!周西成战死之后,广西方面每年三千八百担鸦片的买卖失去了来源,加上他们和云南龙云结下的仇怨。通过鸦片筹集巨额军费的财路几乎全都被堵死了,哪怕日后李德邻、白崇禧卷土重来东山再起。恐怕也没有能力养活多少军队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放眼全国军队谁不如此?我能理解你,只不过我有点儿弄不明白。你连续三批悄悄弄走近千担鸦片到南昌。一下子弄这么多钱。不担心外界知道吗?。

安毅下意识地四处扫了一眼。看到副官和侍卫们都远远跟着。意识到自己神经过敏,自嘲地笑了笑:

杂叔,山侄说了您知道就行。可不能和存壮大哥他们说“咦,什么事这么神秘?。张弘杂停下脚步,也四处看了一眼,最后好奇地看着安毅。

安毅低声解释:“几年来。卜侄从鸦片和方方面面搜刮到不少黑钱。除投入到老南昌的各大工厂、商社公司和四大研究所等方面。还在教育和军事方面投入巨资,哪怕有了江南集团盈利的幌子和药厂开发出的几个系列特效药的暴利掩护。小侄花点儿钱也都战战捷兢地。

五月份。小侄高调向上海杜老板的中汇银行借款五百万,再拿出弟兄们千辛万苦积攒的全部存款一千二百万。让江南集团的张熹大哥夫妇甲们法国购买粮食回来赈灾,已经把全都惊动了。目只曰人都以为小侄已经倾尽所有了。再有钱也只是那些工厂、学校、医院、公司的股份,没现钱了,您说说看,在这种情况下小侄就算留着些储蓄,哪儿还敢大把大把花钱啊?

小侄之所以贪得无厌地拼命弄钱,完全是因为世界性的经济危机就要到来了,小日本全国上下如今急的上蹿下跳,失业人口越来越多,于是就大把大把地向美国借钱。很快美国佬也会扛不住的,欧州经济一停止美国就会叫苦连天。全世界随即就会陷入混乱之中,欧美各国的钢铁公司、汽车厂、造船厂甚至兵工厂都会停工…”

“!有这么悬吗?什么是经济危机啊?”张弘杂惊讶地问道。

安毅耐心地解释:“就是全世界的工厂停工,经济出现停滞甚至倒退现象。吃不上饭了…总之就是大多数人活得很艰难,这么说吧。经济危机一到来,就会出现成片的企业倒闭。无数的工人没了工作养家糊口。没饭吃的人熬不下去就会去抢去偷,国家也一样,撑不下去就要打仗。靠侵略掠夺别的弱国换取自身生存和!

日本人为何得寸进尺地侵略我们就是这个道理,他们那几个小岛屁大的地方没什么资源,养不了那么多人,于是就疯狂地侵略,疯狂地借钱军备,以便进行更大规模的侵略和抢劫,以前小侄对您说过的中日之间的一场大战迟早会出现。就是这个原因,所以小侄一直在为这一天的到来而努力。

其次,经济危机到来,会让欧美各国的一个个企业破产,原来值一百万的企业只需五十万甚至二十万就能收购回来,比如给咱们兵工厂卖车床和铿床的欧洲工厂,咱们就能通过与欧美财团之间的联合。把这些对咱们有用的工厂一个个买下来,等几年过去经济复苏就能成倍地赚大钱咱们还可以把其中急需的一些厂子拆迁到咱们的地盘上来开工,技术不行连洋人技师也买过来为咱们干活打下更好的工业基础,造出更好更多的枪炮汽车轮船,和小日本好好打这一仗,换取个几个年的和平和民族复兴杂叔,小侄这么说您明白了吧?”

张弘杂呆呆地望着安毅。好久才回过神来,长出口气低声问道:

“这得要多少钱才能维得到啊?”

“所以小侄才这么昧着良心赚钱啊!就拿这次西北豫陕大灾荒来说吧。成千上万的有钱人宁愿用钱买鸦片享受。都不愿睁眼看一看奄奄一息的灾民,上海那些为富不仁的富豪宁愿花一个银元,购买一个走投无路如花似玉的灾区姑娘扔进窑子里当政女为他赚钱。也不愿向满大街可怜巴巴的灾民施舍一分钱,您说说看。这些道还有什么公平和道德可言?

小侄把鸦片卖给这些社会垃圾。把赚来的钱迅速投入到救国救民当中,有什么不好?要是因为这样做被天打五雷轰小侄也认了!

实不相瞒,小侄已经把所有的储蓄和向引先生、虞先生、杜先生悄悄借到的一笔笔巨款钱,折合成两千余万美元交给张熹大哥带到美国去了。以后,他们夫妻俩就和我那岳父大人一起,联合美国驻华的几大财团一起干,赚取更多的钱来为咱们服务。”安毅激动地说道。

张弘集大吃一惊:“什么?我的老知这都是真的?”

安毅重重点头:“奕叔要是不信就等着瞧。地质队不是已经开始在湘西地区普查了吗?明年春节前。你这湘西地盘上就会多出几个炼钢厂、火力发电厂甚至机器厂,一辆辆卡车就会跑遍您老和四十四军弟兄正在修建的公路,一门门火炮和高射机枪就会从江南兵工厂和湘西兵工厂生产出来,一船船特种钢材、油料和各种原材料就会源源不断运到这里。堆进数千工程兵弟兄即将开始建造的一座座仓库,柴油机的运用会使乡亲们再也不用石向舂米。不用再抱着禾杆累死累活地把稻稳摔在四方板桶里脱粒,磨一担玉米面高粱面黄豆面就不用乡亲们推一天石磨。抽支烟的功夫机器就能干完。

这一切不是梦想,而是活生生的现实,尖南昌已经开始做了,很快您就会看到,因此,为了尽早达到迅速、迅速积累的目的,小侄倾尽所有之后只能大把大把地四处借钱,然后用炮艇巡逻艇把一批批鸦片送到上海还债,还要不停地向总司令和中央叫苦,弄点儿钱回来养兵。明白小侄的苦衷了吧,杂叔?”

张弘杂呆呆地点点头:“明白了钱不够我这儿还有四百多万,都是这两年护送鸦片买卖鸦片荐下的。你尽管拿去用吧!”

“什么?只有两年您老就赚了这么多?”这回轮到安毅睁大了眼睛惊叫起来。

6386第五二三章三步一计五步一谋这个北距恩施一百八十公里。南离湘西桑樟县城不到一百公里的小镇,此时欢声阵阵,笑语连连。数百名衣衫各异的汉子围着缴获的几百支步枪和七挺轻机枪,兴奋地谈论昨日傍晚重创张妾圣第四师的战斗过程。

镇中形如华盖的高大桑树下摆着张半旧方桌,一位方脸高鼻蓄着整齐小胡子的三十来岁汉子躺在凉爽的竹椅上吸着烟斗,望着晒坪上众多兴高采烈摆弄新式捷克机枪和德制步枪的将士们,他笑得合不拢嘴,抽完一斗烟坐起来哈哈一笑,接过同桌一位身穿革命军灰布军装二十四五岁模样年轻人递上的茶碗,“咕隆隆”灌下两口:

“铁民,段参谋长到哪儿去了,怎么半天不见人影?”

被称为铁民的年轻人姓万明涛字铁民,年纪虽轻却已是鄂西特委副书记,他给胡子续上茶,低声笑道:

“到镇东口送宜昌来的省委同志,估计很快就会回来。贺军长,你说张发本会不会很快开来报复?”

“不会,张向华此人的脾气我最清楚,别看他声色俱厉杀气腾腾的。做事还是很精明的,这次被打疼了肯定也怕了,怎么还敢再进入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山啊?七天前他指挥的杂牌军鄂军第五旅被哥老会敲掉了两个营,一个团长还送了命,就算他不心疼,昨天被我们伏击干掉半个团也该心疼了吧?没个十天半个月他缓不过气来,哈哈!”贺军长轻松地端起茶碗。继续喝茶。

“看,周书记和段参谋长回来了,走得挺急,估计有要事,,继胜,快拿两个茶碗过来。”万涛转向警卫员大声吩咐,警卫员很快拿来两个粗瓷海碗摆在桌上,给网网坐下满头大汗的政治部长兼特委书记周逸群、参谋长段德昌倒上茶。

贺军长眼尖,一眼就看到段德昌腰间的新手枪。不客气地探过手。一把拔出枪,仔细端详,喜爱地啧啧称叹:“这枪非常不错啊!美国柯尔特,还是全新的呢,看来老蒋给了张向华不少好处,所以他才会这么卖命。”

“胡子,你得看仔细了,上面可没有洋文铭文。”

周逸群放下碗脱下军帽,靠近贺军长,指着枪上的编号数字和青天白日徽章图案:“看到了吧,青天白日星下面是“江南,的英文字母,此枪为南昌兵工厂的仿制品,九毫米口径,弹容八发,看这儿”枪柄上刻有一条龙,这是江南厂特制的礼品枪,不是校官还得不到,可惜让那个校官趁乱化装成士兵逃掉了。德昌为此还在生闷气呢,把三团长骂得够呛的,哈哈!”

贺军长对喝水的段德昌笑道:“德昌!这枪缴获了几支啊?”

段德昌一听这话,立马放下碗,飞快地把枪抢了回去,塞进腰间精致的黑牛皮枪套里,站起来摆开凳子,距着贺军长远一些:“一听你这话就知道要坏事,离你远点儿安全些。”

众人听得有趣全都大笑起来。周逸群笑完解释道:“驳壳枪倒是有十几支,这种好枪还能有几支?仅此一支而已!除非下次我们收拾老蒋的黄稍嫡系部队,听说宜昌的尹继南十六师营长以上全部是清一色的柯尔特,他那个几百人的特务营所有官兵清一色的这种枪,人手一支,富裕啊!”

贺军长装上斗烟丝,笑着问道:“德昌,那个尹继南不是你黄埔四期的小师弟吗?你到宜昌去问他要几支不就行了,把你腰间的这支枪暂借我用两天吧。”

段德昌回了句“休想”接着收起笑脸,非常认真地说道:“军长。我正要向你汇报宜昌十六师的动向。省委的老刘匆匆赶来又匆匆走了。说尹继南麾下的蔡韶华第二旅三日前的下午突然袭击了巴东,把鄂西神兵宫老六连同七百余人全都围上了,仅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战斗。宫老六如今仍被关押在巴东军营里。原来打败刘湘部下黄仕权一斤。

团的缴获全没了,宫老六的结义兄弟戚义山惊闻噩耗,恼怒之下率领飞龙洞一千一百多弟兄连夜画符喝神水,扛着大笑刀和十几门土松炮冲到巴东想劫狱,结果还没到巴东就在城西走马沟一带被蔡韶华的两个团合围,被神枪死十几个人后全都投降了,被押到城里和宫老六关在一起。”

“这些神兵不是挺会打仗的吗?刘湘、张向华和范小泉都曾在他们身上吃过亏,怎存这次如此不经打?”贺军长非常惊讶地望着段德昌。又望向周逸群。

周逸群点点头说道:“情报不会出错,老刘说根据宜昌商会陈会长透露,我那非常出名的师弟安毅早已从常德回到宜昌坐镇,第二天就传来巴东被十六师二旅占领的消息。

上校旅长蔡韶华我很熟悉,和德昌一起同是黄埔四期步科的,在校时就以稳重寡言足智多谋而小有名气。北伐打下南昌之后进入当时安毅的独立团当中尉副营长非制斗员,跟随安毅转战南北,最后晋升为上校团长,尹继由,一师分出来成立了南昌守备师,蔡韶华随即晋升第二旅上校旅长,估计很快就能升少好了。

说来也好笑,尹继南这家伙在黄埔时话不讲屁不放的,我在二期只知道安毅和张天彝两个人。压根儿就不认识这个尹继南,如今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从他悄然无声攻占巴东再成功合围戚义山的一千多人来看,这家伙有勇弃谋。是个劲敌啊!”

“你还别说,真不能小看模范营出来的人,否则对上会吃大亏。”

贺军长感叹一句,点上烟斗深吸一口,接着问道:“德昌,你和安毅、尹继南、蔡韶华都是黄埔四期的,你给我们说说他们的情况吧。”

段德昌笑着介绍:“安毅这人就不用说了,这家伙的事情现在报纸上几乎都可以见到,市面上还有大量的小说和纪实文学流传,大家都很清楚。这家伙升的太快了。北伐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连长,如今已成了老蒋的心腹大将,连老长官何应钦的帐他也不买”

贺军长打断了段德昌的话:“这些事我们都知道了,安毅这小子还算有种,换成老子受到那么大的冤屈。恐怕比他更生气,,哈哈!接着说、接着说!”

众人轰然失笑,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段德昌接着介绍:“尹继南这人我也不是很熟悉,这小子在军校的时候见人彬彬有礼的,多说几句话就会脸红,像个大姑娘。

可我听说这家伙有个绝活,就是非常能算计,当初工兵科分成两斤,区队,彼此什么事情都较劲儿,但是二区队就从没赢过安毅和张天彝率领的一区队,原因就是有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算计人和事情能够算到骨头里的尹继南,比如工事挖掘的工作量和进度安排、行军背负的装备重量、行军里程与休息间隙,尹继南都会快速而准确地预先计算出来:从广州誓师参加北伐之后,尹继冉和安毅、胡家林又通过一次次的行军和实战,改进和总结出一整套先进的练方法,并在火力装备、作战协同等方面算计得越来越精了。

前年南昌起义前,我在武汉听张治中先生几个教官无意谈起安毅和尹继南,说独立师在夜行军上弹药携带量和迫击炮分解运送方面,已经精确到一斤以下的准确度,这事我印象很深,后来再从各种渠道总结模范营独立师的作战经验,才明白他们已经把所有军队都远远地抛在身后了。不但是装备,在官兵军事能力方面就让人可望而不可即,更别说还有那个三步一计、五步一谋的怪胎安毅、那个什么事情都算计到骨子里的尹继南、以及由江湖高手胡家林和悍匪头子顾长风等一大群成长起来的狠人了。”

见大家全都认真听自己讲解,段德昌高兴地点点头,喝了口水又接着介绍:“就说尹继南十六师的三个旅长吧,一旅长吴立恒出身于老兵痞子,听说此人在安毅等人到工兵连赴任的时候想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结果被打得住进了医院,后来在湖南归的队。此人行战经验丰富。敢打敢拼,而且还非常够义气讲道义,在官兵中威望很高,当上连长后才开始有意识地学识字,据说现在也学关云长一样,一有空就读《春秋》了,此人的第一旅下辖三个团共五千三百人,每个团都有一个迫击炮营,是十六师装备最好、老兵最多的,如今就在副师长丁志诚的率领下驻守恩施;第二旅的蔡韶华沉着冷静,素来以带兵有方、军纪森严闻名于黄埔同袍之中,是个只咬人不叫唤的猎犬;第三旅旅长承俊华是淅江湖州人,淅军讲武堂步科毕业,此人是在奉新之战中与如今的江西省保安司令杨斌一起投诚安毅的,听说这家伙虽然学的是步科。但是操炮一流,指哪儿打哪儿。副旅长高国栋是淅江宣城人,比我大一岁也是黄埔四期毕业的,传闻蒋鼎文曾几次想把高国栋调到第九师担任旅长安毅都不放,能让安毅如此看重的肯定是个人才,所以说尹继南的十六师不好打啊!”

贺军长摸摸下巴的胡茬,微微点了点头:“从目前的情况看来,安毅和尹继南并没有与我们作对的意思。从湘西张弘杂的四十四军与我们频繁做买卖从没有红过脸来看,安毅很可能与关系深厚的张弘蔡达成了什么协议,上月卖给我们的五十条德制步枪和两万发子弹就是个证明。而且自从四十四军进驻湘西以来,从没有派兵去过我们的根据地桑植和龙山、来凤,我们的交通员到乾城去求购磺胶和本宁,他们也很照顾地卖给我们,由此看来,安毅此人正像上级电报中所说的那样,不愿意和我们为敌,估计就算争取不过来,也不会很快成为敌人。”

“对,我也有这样的看法。”

周逸群补充道:“安毅的赣中保安部队控制南昌地区两年多来,从未和我们共产党红军发生过冲突,相反。在贸易上往来密切,我听江西四军的联络员说,安毅还悄悄赠送给…川漓批医疗器材和紧缺药品,估计正是纹样上级才把他当盾”革命并且可以争取的对象。”

“德昌,你的看法呢?”贺军长冉道。

段德昌沉思片刻,摇摇头低声说道:“说真的,我看不透安毅这斤,人。在黄埔时见面他总是彬彬有礼的,对谁都很有礼貌,没有丝毫的架子,而且为人慷慨讲义气,经常悄悄扶助处境不好的师兄弟,大家都喜欢和他相处,但是相对而言他更喜欢和一期二期的师兄们凑在一起。与三期的戴安澜、石觉关系很不错。四期的张灵甫、罗列、李弥和他交情也挺好,与一期的胡宗南、贺衷寒、陈麻等人称兄道弟,亲密无间。现在到他这个地位估计已经形成派系了。此人看似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却又处处高人一筹,让人觉得很不可思议。

总而言之,这家伙让人说不清楚。不少师兄弟认为他阴险狡诈,但还是喜欢和他说话聊天,因为和他在一起就笑声不绝,呵呵!”

贺军长沉吟了一会儿,建议道:“要不这样,咱们找个机会到乾城和张弘杂的军需官悄悄见上一面。问问能否给我们提供些他们那个什么山地旅最新装备的六。迫击炮和捷克轻机枪,这两样火力强大的武器绝对是山区作战的好东西,弄个几门迫击炮和几百发炮弹回来,中央军再来围剿我们,就能更好地留下他们了。”

“胡子,你的意思恐怕不只是为了弄几门小炮吧?是不是想从这儿试探一下张弘杂的明确态度?”周逸群问道。

贺军长点了点头:“正是,张弘杂今非昔比了,麾下拥有三个一万五干人的主力师不说,还有两个直属炮兵团,一个一万八千人的地方警备司令部,开起了兵工厂、发电厂、药厂、水泥厂,听说上月又请来几个个国内外地质专家在教导团的护卫下四处找矿找煤,这一回又帮助全国赈灾安置委员会主任安毅接纳了十几万难民,名声越来越大,功德越来越高,我们就是想打他一下都得考虑到政治影响,情况可是越来越复杂了。”

“报告:百阳县委廖书记亲自来了。

警卫营长跑步前来报告。

“哦?老廖来了?快请快请!,,算了,我们一起迎接去,老廖可是轻易不会离窝的,定是有什么要事。”

贺军长站起来整理衣衫,周逸群和段德昌、万涛也都站了起来,没走上几步就导风尘仆仆赶来的老廖相见。

老廖来不及喝水,一把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地说道:“情况紧急,说了再喝水,,大前天上午。四十四军第二师进驻百阳和道真。迅速将这两县乡老和土司头人们召集起来开会,许诺很多,包括修路建桥、建学堂医院和沿途客横。答应免费提供枪支弹药武装各塞自卫队。让各山寨各县镇结社自保,并大力工商业,还开出一长串药材、木料、兽皮、树胶、茶油耸等山货的收购单子,价钱公道和和气气的。使得原本在我们大力动员下思想转变的帮会和山民都跑去找他们了。我们这几个月的思想政治工作算是白干了!贺胡子、逸群,你们快帮我想想办法吧,真是急死人了!”

贺军长等人面面相觑,段德昌连忙问道:“百阳一个营的驻军呢?。

“哎呀!那两三百吊儿郎当欺行霸市的川兵,怎么够一万多湘西军塞牙缝啊?第二师先头团网进城他们就全部乖乖地投诚了,转眼就被押送回乾城说是要集三个月,民众对赶走那些欺压自己多年的川兵是拍手称快啊!他们一进城就贴出告示,公布新政减税一年,并主动打扫县城内内外外,帮各家各户收拾破烂的瓦顶。还用马队驮来大批盐巴、肥皂和针头线脑的免费送给困难户,还答应帮助开荒,无偿提供种子。把全县乡亲都高兴坏了,可他们是国民党啊!和我们共产党势不两立啊!这么一来,咱们的工作可怎么做啊?”老廖愁得蹲下身来。

贺军长深深吸了口气,扶起老廖和气地说道:“别担心,老哥,既然这样,就让我找个时间去会一会张弘杂吧,我倒要看他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

段德昌摇头苦笑道:“看到了吧,典型的模范营精神,一定是安毅在背后作怪,听传言四十四军第二师师长卫扬鑫原本就是安毅独立师的教导团大队长,四川籍的四十四军副军长牟斌是安毅的特种大队队副。第二师营以上干部全都来自于独立师或者老南昌士官基地,看来,这个传言是真的了!这个安毅,果然是奸诈无比啊!”

谢谢!

月中旬,上苍也许是不忍看到西北大地生灵涂炭的愤,:占续二日的大范围降雨过后接着又是三日小雨,半个北中国的旱情得到缓解,无数的灾民看到丝丝生存下去的希望,荒芜半年的土地上再次出现辛勤劳作的人们,争分夺秒地抢种,渴望在秋收之时能略有收获。手机轻松阅读:αр.s.整理戴季陶被任命为全国赈灾安置委员会主任,安毅升任新成立的宜昌行营主任,仍兼任赈灾安置委员会副主任一职,外界看来,中央派出德高望重、在国内和党内深具影响力的戴季陶出马担纲赈灾,表明了中央赈灾的决心和力度大大加强,安毅作为一员武将转任宜昌行营主任仍兼任赈灾之职,也算是相得益彰,并非是被降职而是升职了,因为蒋总司令的心腹大将何应钦、刘峙等人先后晋升到军政大权一把抓的行营主任职务,年纪轻轻的安毅晋升战略位置极其重要的宜昌行营主任一职,其职权覆盖了湘鄂川三省地区,可谓功成名就,春风得意了。

然而,戴季陶和安毅心里非常清楚蒋总司令如此安排的真实用意,首先是利用安毅与鄂西各驻军、湘西四十四军、黔西石珍部的良好关系,坐镇湘鄂川三省交界之地宜昌,控制和指导这些日渐壮大的归顺中央不久的地方军阀,不要再出现北方地区分分合合的混乱局面,以确保中央对湖南、湖北地区的实际领导,为才才到任的各级地方政府官员赢得一个宝贵的施政时间。

其次,安毅继续兼任赈灾安置委员会副主任一职,有利于赈灾工作的延续,对湘鄂军民和西北灾民人心的稳定继续发挥作用。

但有一个更大的原因戴季陶并不知道,新设立的宜昌行营的主要工作并非是赈灾安置,而是对湘鄂川地区的一切军事行动进行指挥和策戈,所有的军事行动又围绕着两个中心进行,第一为堂而皇之的剿匪,第二却是负责策划和实施极为秘密的向四川悄然渗透、步步蚕食的军事行动。

七月十九日,完成了占领巴东、稳定黔西和控制”湘边境三个偏僻山区县的第一阶段任务,安毅悄然回到南京,向蒋总司令和军委有数的几位大员述职,蒋总司令的侧后仍然坐着默默无声的杨永泰,代理参谋总长朱培德、军政部长陈仪、参谋次长葛敬恩、即将兼任中央监察委员会副主任的陈果夫、党部副秘书长陈立夫五人也出席这斤,机要会议。

众人听完安毅简明清晰的总结报告,非常高兴,蒋总司令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陈仪欣赏地频频点头,只有大病初愈的朱培德始终脸带微笑,一派从容,在他心里,似乎没有安毅完不成的任务。

蒋介石和蔼地示意安毅坐下:“干得不错,比原定计戈提拼了很多中特别是石珍部占据黔西、黔西北之后,能够迅速稳定十二个县的军心民心,欣然接受中央党部特派小组的监督指导,严密戒备之余,还能迅速整顿军队,严明军纪,很快站稳脚跟步步壮大,没有辜负中央的期望,证明你的指挥是正确而有效的,中央不会忘记你的功劳。”

“谢校长!其实取得这些成绩,并非是学生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四十四军与黔西警备部队全体将士的功劳,再就是运气好,要不是滇军胡若愚等将领突然发动兵变,使得龙云匆匆撤离贵州返回云南平叛,学生和石珍将军就没有这么顺利地拿下黔西了。

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四十四军张弘奕前辈和参谋长张存壮将军对石珍部的大力协助功不可没,正是张存壮将军率领麾下一万八千余将士压迫黔东北,李巢匆忙应付,无力西顾,进而被黔军二十五军残部翻盘成功,这才造成了眼下整个贵州的混乱,黔西石珍将军才获得宝贵的喘息机会,进而迅速稳定数西,站稳脚跟。回头细细一想,学生觉得自己很幸运,并非是学生有何过人之处。”

安毅谦逊的解释获得与会者的一片赞扬,不管这些赞扬声是否都发自内心,安毅的态度和表现都无可挑剔。

朱培德问道:“安将军,你认为目前贵州局势将会朝那个方向变化?你对中央即将制定的贵州政策有何建议?”

安毅惊讶地望着朱培德,有些不明所以。

陈仪知道安毅网回来还不了解军委正在制定的全盘掌控贵州军事力量的计划,于是便将目前中央党部和中央军委在贵州问题上存在的争议详细说出来:

“在毛光翔率领二十五军攻克贵阳之前,李巢已经获得中央正式任命,如今李巢兵败黔南,仍在与东山再起的毛光翔部展开激战,而占据主动、胜利在望的毛光翔连续四次致电中央请求任命,但基于贵“友亦七局势。以及瞬息万变之战况。中央正在犹豫之中”:二成,致意见,党部主张静观其变,待双方分出个输赢再行定夺,而军委的意见是趁此机会给予把握主动的毛光翔大力,换取二十五军回到中央军委领导之下,从而彻底稳定贵州局势,进而对桂系老巢广西形成巨大压力。

安将军对湘黔局势比我等都熟悉,因此均希望能听听安将军的意见,以便中央制定出正确的任免计发和指导政策。”

安毅点点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抬起头对陈果夫笑了笑,转向陈仪:

“属下倾向于中央党部的意见,在胜负没有最终决出之前,中央还是在致电交战双方呼吁停战谈判的同时采取静观其变之策为上,一来能表示中央对之前任命李巢的法律效力的严肃性,不给各方留下中央存在成王败寇急功近利之嫌。

其次,以目前毛光翔部所面临的处境来看,除了接受中央领导别无他途,在桂系分崩离析之下,毛光翔就是想再找桂系盟友壮胆也没有机会了,反而会为了自身前途撇清与桂系之间的关系,把原本联合桂系抵抗中央的所有罪过都推到已经战死的主帅周西成身上,否则,西、北、东三面有忠于中央的湘西四十四军和石珍将军部形成包围之势,南面有顽强抵抗势不两立的李巢残部,内部又因毛光翔对待周西成灵枢和盖棺定论方面的薄情寡义而产生的分裂,在内忧外患之下,毛光翔不依靠丰央的获得个名正言顺的地位,根本就没有第二条出路。

因此,属下以为,别说中央缓一步对其进行确认没关系,就算中央此刻命令他停止与李巢部的交战退后三十里,他也不得不严格执行,否则,四十四军和黔西警备部队两个新编师就能给他造成巨大压力,要不是考虑到不可确定的政治影响、以及北方地区此起彼伏的战火需要平息,属下真想建议中央给个机会,让属下率领独立师南下,与四十四军以及黔西石珍将军部一举荡平贵州各路军阀,从此将该地纳入中央的直接管辖之下,一劳永逸地解决麻烦。”

众人听了连连颌首会心一笑,望着安毅的目光却夫不一样,安毅清晰合理的分析浅显易懂却又严密开阔,显示出敏锐的目光和过人的自信,隐隐流露出的大将风范,让众人颇为诧异也大为感慨,不约而同地感受到眼前的安毅确实是今非昔比了。

“益之兄,你对安毅的意见有何看法?“蒋介石不动声色地询问。

朱培德回答:“属下完全同意安将军的意见,在对毛光翔的任命上军委确实需要采取更为稳妥和慎重的态度。”

“属下亦有同感。”

陈仪看到蒋介石望向自己,没等询问就主动表明自己的态度,葛敬恩也随之表示对安毅建议的。

既然意见趋向一致,也就没了继续讨论的必要,本就在这一问题上意见相同的杨永泰和陈果夫兄弟更没二话,蒋介石做完简短的总结便宣布散会,各人相继告辞去忙各自的事务。

蒋介石留下安毅、杨永泰和陈果夫兄弟,继续就下一步的核心计戈展开讨论。

由于内战正酣的四川各路军阀对尹继南十六师占领巴东、张弘杂四十四军占领百阳和道真两县没有任何反应,蒋介石的欲望变得越来越大,提出更进一步的蚕食目标,供四人讨论。

安毅却没有被轻松到手的利益所蒙蔽,而走向大家提出巴东和道真两县本来就不属于川军管辖,一直以来在行政管辖权上分属湖北、贵州两省,百阳由于地处偏僻,交通闭塞,留在百阳驻守的川军一个团本就是杨森的旧部,杨森被刘湘打出川东,逃到”北避难,这斤,守备团就像没娘的孩子已经被遗忘和抛弃,因此四十四军占领百阳才没有惊动川军各路军阀,加上自己送给刘湘一千支半新旧的德制步枪和数万发子弹,根据总司令的指示以极为友好的态度与其相处,这才打消了刘湘的顾虑,全心投入到巴蜀的内战上面,因此在这斤,关键时候,最好还是不要采取大的军事行动,可以用逐步收买分化的办法,让拼得你死我活的川军逐渐解体,到他们精疲力竭的时候中央军打着平息内战、抚恤民生的旗号大举进入,就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目前的首要任务还是稳定贵州,只要贵州稳定服从中央,云南和四川就跑不掉了。

蒋介石非常重视安毅的意见,听完安毅条理清晰目光深远的分析,突然觉得自己的得意门芒有些陌生了。

6386第五二五章微妙的调整二女毅并不知道蒋介石心里在想此什么,转而向陈果夫小盾出建议:最好能趁贵阳混乱不堪内部矛盾加剧之机,尽快以调停内战的名义与军委联合派出中央监察组,通过扶持中央的政治派别达到分化毛光翔内部关系、进而迫使他紧紧依附在中央领导之下的目的。

陈家兄弟正想要在贵州做出一番成绩来,因此非常愉快地采纳了安毅的意忍直与陈家兄弟明争暗斗的杨永泰这次也非常合作地连声附和。一起向含笑不语的蒋介石提请同意。

蒋介石很快应允,责成陈立夫立即着手办理,军委方面就让没有什么事情干的参谋本部第一厅第三科科长盛世才参加。安毅与日本陆军大学毕业归国的盛世才接触过几回,但也没怎么留意这个长着一双浓眉、蓄着两撇浓密小胡子的上校科长,只是觉得似乎在哪儿听说过此人。由于公务太过繁忙日夜奔波,很快就将此人忘记了,此刻听蒋总司令要求他把贵州的事情向盛世才交个底,连忙答应下来。

讨论就此结束。

安毅回到南京的十九日这一天,俄国军队终于以“中东铁路所有权”为借口,进犯满洲里和绥芬河,打死打悄东北边防军和边民。强行扣留车辆货物和华人华矫,蒋介石于二十日通电全国,号召全军将士抗拒俄国军队的野蛮侵略,并给东北军主帅张学良发去慰问电,表明中央坚决东北军将士抗拒外辱的坚定立场,铁道部部长孙科也火速北上前往谈判。

张学良和东北军将士立志抵抗到底绝不妥协之时,却被与俄国达成默契的日本人频频破坏,封锁铁路公路,企图阻挠东北军将士开赴边境。张学良一面指挥军队绕道而走,一面给中央发来急电,请求外交部向日本调停,不要阻挠东北军开赴前线为神圣的国土而战。

安毅本来对风流倜傥还悄悄吸食鸦片的少帅没什么好感,特别是对张作霜被炸死皇姑屯后少帅的诸多软弱表现非常看不起,如今经历许多事情一步步成熟起来,才知道少帅的不容易。在自己土地上走几乒还要忍受日本人的欺辱,由此可见日本帝国主义在东北的势力已经到了何种度。

张学良冲破日军的重重威胁和侵扰。毅然宣布易帜回到一个统一国家的怀抱,对国家和民族的贡献非常大,至今能支撑下来保持三十余万东北军将士仍是一个整体,他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龚茜给安毅端上精致的茶杯,看着他惬意地喝下,满足地笑了,安毅回来的第二天就与龚茜一起带上吴妈熬制的鱼汤,到鼓楼街五号看望仍被软禁的前粤军统帅李济深。

李济深见到安毅,依然还是紧绷着脸,显现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是却对数年前就熟悉的龚茜非常和气。李济深的妻子和女儿却全然不同,对待安毅就像是对待自己家人一样,根本不理会李济深的态度。

坐在一起亲亲热热地说了两三个小时,才让事务繁忙的安毅告辞离去。

安毅将龚茜送回到家门口,连车都没有下就返回军校,面见恩师张治中,待回到厚载巷的家里,已经是次日上午了。

匆忙上班的龚茜晚上回来想和安毅一起吃餐饭却被告知军中将领揪住安毅不放,全都到夫子庙去喝酒了。等安毅回来又是半夜时分。睡不着觉的龚茜想去看看又不好意思,只能等到次日上午揪住侍卫长小九下令:要是今晚安毅再不回来吃饭,以后就不要来了。

这回没等到晚饭时间安毅就自觉地来了。坐在精致的竹丝躺椅上,乐不可支地接过龚茜递来的茶。尽情享受。喝完吩咐再来一杯却不行了,吴妈说吃饭前喝多了茶待会儿饭菜就没味道了。

不一会儿。老少三人围坐一起,愉快用餐。吴妈不时关切地询问豫陕灾民的事情。安毅总是详细解说却总挑那些让人高兴宽慰的事情。

把心细如发善解人意的龚茜感动的不行,明知道灾情恶劣死人无数。

安毅却避重就轻对慈悲为怀的吴妈极尽体贴安慰,艰辛困苦的难民安置新村让巧舌如簧的安毅说得像世外桃源一样。骗得忧心仲钟的吴妈频频叹息,连呼放心了。

“小毅。你这个赈灾委员会主任的官职到底有多大啊?”吴妈好奇地问道。

安毅想了一下:“差不多比的上省主席吧,不过这只是个临时的官衔。赈灾结束也就没了。”

吴妈释然地点点头:“那么。赈灾结束后你是不是又可以回到军校教书啦?”

“这个,”我也想回军校。自在啊!还能常回来吃你老人家做的好菜呢!”安毅笑了起来。

“吴妈,你别听他瞎说,小毅升官了,刚网当上宜昌行营主任。

军政大权一把抓,湘西、鄂西的几个个县党政小民政和军队都归他管,权力比起省主席大多了。你就不用为他操心了。”龚茜解释道。

吴妈欣慰地连连点头,直夸安毅有出息,安毅连忙说道:“吴妈。这官我还不想当呢,说白了也是个临时官职,行营撤销也就没了,干这官吃力不讨好还容易得罪人,远不如干个师长军长来得轻松,等干完一段时间我就不干了,谁愿意当那官让谁当去,我还是想回来教书。顺带做点儿生意什么的,比当官实惠多了。

“人家个个都想当官,你偏偏有官都不愿意当,为什么?”吴妈想了想不明所以,索性开口问道。

安毅笑而不答,龚茜摇摇头替安毅回答:“小毅是不愿意打内战。他这回之所以拿出巨额财富赈灾,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宁愿当今赈灾安置委员会主任,也不愿意领兵去打内战,可是照目前局势看。恐怕他想躲也躲不掉。不打一仗这天下恐怕更乱了。

就拿这次赈灾来说吧,要不是依靠中央的领导和小毅这些人发起募捐。不知道还要死去多少人,小毅在鄂西和湘西先后接纳无家可归的灾民十八荐人,在南昌地区的进贤县北再的湖边荒滩上也安置了四万灾民六纨大多数是妇女点帝,听说各的民众现在都给他烧香呢只小风平阀割据国家分裂,连各地承认的一个中央都没有,这二十来万人谁来管啊?”

“不说这些毛”

安毅摇摇头,主动岔开话题:“姐。昨晚在京的黄埔教官和师兄们说是给我接风,祝贺我又升官了。结果最后喝完酒十几个人的酒菜钱却从我兜里掏出去。想起来就亏大了!不过酒席中也听到个好消息,陈诚大哥终于晋升十一师师长了,真不容易啊!用尽所有的阴谋诡计才挤走了资深将领曹万顺将军,通过调去三个团警卫部队和老南昌两个月前悄悄送给他的一个工兵营,一点点扶持自己的力量,最后才夺权成功,跟随他的那帮黄埔师兄如今也都升上旅长团长,昨晚没少感谢小弟的。表示以后将把全师的换装生意全交给小弟来办,估计这一次小弟能赚个八万元左右!

听说曹万顺将军调任由淅军新兵组成的新一师,虽然心情颇为失落,但该师装备都是全新的,人员也齐整,他基本上还算满意。在这么多黄城教官中间,陈诚大哥算是晋升得比较晚的,仔细想想小弟还是非常看好他的。”

龚茜点点头:“陈辞修在讨伐桂系的作战中立下赫赫战功,晋升是迟早的事情。上月陈辞修到武汉公干。曹万顺趁机在军中排除异己安插亲信,遭到全师官兵一致抵制。这事闹到军委和党部,连我们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陈辞修升任师长后。由于背后有总司令的。谁也不敢多说什么。不过兔死狐悲,其他依附中央的各师将领难免心生戒备,而且这么调整很容易造成矛盾,如今你们黄埔系几个师之间早已形成派系,再加上黄埔系与其他各师之间一直存在各种分歧,很可能对今后产生不良影响。这方面你要多加注意才行。

你现在身居高位。远远走存诸多教官和黄埔同窗之前,很容易招来嫉妒,还是谨慎些为好。”

安毅感激地说道:小弟记住了。姐。你们党部这次调整幅度不小。你怎么样了?”

“现在进入党部的人越来越多,关系盘根错节极为复杂,反复考虑之后我主动要求到党史研究室去当主任,工作轻松很多,对了,你的老乡李铁圣大哥接受秘密任务回四川去了,他如今是党部特别调查处上校科长。直接接受陈立夫副秘书长的领导。李大哥姿历深,性格豁达。勤勤恳恳深受器重,这次组织上派遣他独自回去,估计一年半载的回不来。”龚茜低声说道。

安毅瞪大眼睛,非常惊讶地问道:“现在四”军阀还在打内战。

中央党部的手什么时候伸得这么长了?”

“现在与以往不一样了,自从陈副秘书长主管调查处、行动处之后。情报工作得到了很大加强。人员也扩充到原来的五倍。在全国各省主要城市都建立起了秘密工作站,每年培养出的人才基本上都充实到这两全部门和总部机要处,下一步便会关注军队的党务。你现在最好就要有个准备,否则到时候被人打了小报告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龚茜低声告诫。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安毅看到龚茜责怪的白眼,摇头一笑,见龚茜和吴妈早已放下筷子。连忙端起饭碗几口扒完,放下碗筷争着要收拾。

吴妈把安毅推到一边不让他干。安毅只好回到沙发边坐下,一边欣赏龚茜的茶艺,一边低声闲聊,不过他脑子里却想着独立师、尹继南十六师和朱世贵十七师等部新加入的一批黄域军官,盘算着该用什么办法将其中的密探查出来,拉拢腐蚀不行就直接赶走,情节恶劣顽固不化者干脆就让他上战场光荣牺牲,决不允许比在自己的部队里安插奸细或者收买各级军官,必须要把这些隐患消灭在萌芽阶段,否则对自己今后的非常不利。

“在想些什么呢?”

龚茜递给安毅一杯茶,修长白暂的手指极为诱人。

“哦?啊…我突然想到独立师中的弟兄们了,离开南京这么久,胡子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姐,我去拿风琴。很久没弹琴了,估计生疏很多,今天有空正好练练。”

安毅站起来,在龚茜满足的笑容中。大步走进书房,找出龚茜的横笛。提起手风琴回到正堂,背上手风琴细细一看擦拭得干干净净的。一定是每夭都爱护才会有这样的光泽。

安毅心中感激,脸上却带着顽皮的笑容,拿起漂亮的横笛递到龚茜里:

“姐,你吹首《明月千里寄相思》吧。小弟最近在宜昌晚上散步,看到月亮总是情不自禁低声哼出来,老沈为此还笑话我几回呢。”

龚茜眼中秋波流动,俏脸泛起淡淡红晕。接过横笛低声说道:“这段时间我也常吹奏这首歌,上次被叶青那死丫头缠得不行,就把谱子抄了一份给她。没想到如今南京城和上海都开始流行了,小毅,你怎么总能写出这么美妙的曲子来?”

言难尽啊!哈哈“我伴奏你主音。”安毅低头准备。

“好,吹奏一遍之后你来唱。我喜欢听你唱歌。”此时的龚茜犹如羞涩娇弱的少女,声音甜美。充满喜悦。

“行,开始了叭”

阵动人的旋律过后,由龚茜用横笛吹奏的曲调如歌如诉般缠绵而起。袅袅萦绕在不大的空间里,安毅的风琴声情深意切,悠然和应,让厨房里洗碗的吴妈都听得痴了。

“夜色茫茫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星已稀。请明月带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圳”

口:年会时保持两更,很强大吧?

6386第五二六章微妙的调整三南京玄武湖畔的来公馆。外表普普通通。掩映在绿树山只剔旧层小楼坐落在院子北面小小庭院左侧就是清澈宽阔的玄武湖。

此时邻湖岸的紫竹下摆上了一张红木方桌,桌面上菜式精致,酒具典雅,方桌四周坐着老少四人,分别是从南昌赶来看望老上司和岳父大人的十七师师长朱世贵、南昌警备师师长詹焕琪、即将离京赶赴宜昌的安毅和主人朱培德。

朱培德由于身体原因,面前只斟了一小杯黄酒,偶尔举杯舔抵一下过过酒瘾就算完事,他老伴儿和宝贝女儿不放心,还有意无意地坐在不远处的凉亭边,一边做手工活一边监督,安毅几个则叫来大杯斟满了高烈度的进贤烧酒,你来我往,喝得是不亦乐乎。

朱培德看到心腹爱将朱世贵眼睛发红,说话开始不利索了,连忙摆了摆手,不让几个再喝了,撤下酒席换上香茗,开始触及正事:

“今天你们几个正好凑在一块儿。省得我费工夫给你们挨个递话,基于目前我的身体情况和在中央担任的职务,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再管江西那边的事情了。好在焕琪这几个月很好地接手那点儿家业,而且维护得不错,我在江西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世贵的十七师。”

“益公,你就尽管放心吧,属下驻守九江安安稳稳,每日不是练士卒就是协助焕琪辑毒辑私,在杨斌老弟的下,经过三个月的模范营式强,麾下弟兄战斗力大幅度提高,装备也悄悄更新完毕,如今人强马壮的,益公不用太过挂念了。”朱世贵满面春风地解释,想让老上司安心下来。

朱培德摇摇头,幽幽叹了口气:“世贵啊,难道你还没从赣东、赣西的剿匪和北边的战云密布中看出点儿名堂来吗?要不是小毅把你的一个旅抽调到襄樊担任赈灾保卫任务,说不定你早就被派到赣闽交界的大山里,和金汉鼎他们一起去剿共了。你再看看王均的第七师如今在哪儿?在蚌埠!只要西北军哪个桀骜不驯的将领沉不住气,大战很快就要打响,你就愕率领麾下那些子弟兵。开赴气候和地形都不熟悉的中原地区去拼命,明白了没有?你小子大咧咧的,看来还蒙在鼓里呢!”

朱世贵脸色阴晴不定,呆呆地望着朱培德和安毅。安毅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低头咳嗽了一声,静静喝茶。

詹焕琪预感到安毅和朱培德一定是做了某种重大调整,当下不敢怠慢。急忙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朱培德接着说道:“我和小毅为了十七师的前途,反复聚在一起商量。总算是有了初步的定论。在目前的情况下,只有把十七师调出江西。到襄樊去跟随小毅干些事情,才能避免被人吞并或者战损殆尽的命运。反正到哪儿都是打仗,还不如跟自己弟兄在一起,活得更长久些。

世贵啊,俗话说得好,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在目前整个军中。你也只有小毅可以依靠了,也只有焕琪、家林、继南和杨斌的部队才是你的兄弟部队,但是,如今家林的独立师驻扎于京城对面的六合大营,是半支首都卫戍部队,是我军第一王牌,不到关键时刻,总司令是不会动用的。

继南的十六师早已经跟随小毅西征,据守重要位置,立下了赫赫战功,焕琪的守备师和我们的保安部队都是地方部队,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被调出去打仗的,只有你的十七师守在富裕的九江,谁不眼红你啊?

再者说了,十七师虽毛练有素。但成军到现在没有经历过一场大战的考验,你心里真的有底吗?一万五千官兵有荣誉感吗?有归宿感吗?”

朱世贵脸色惨白,脑门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益公批评得对。属下也为一直没打过一仗而深感遗憾。麾下弟兄整天练,不时请战,只是一直没机会,,属下没有体会利益公的一片苦心啊!”

“明自了就好!”

朱培德转向詹焕琪:“焕琪,你三哥的十七师正式调往鄂西之前,必须让杨斌老弟派出两个主力旅接防,牢牢地占据九江南北两座大营,为老南昌工商业基地的保驾护航。九江防务也属于江西省保安部队管辖范畴,我再做做总司令的工作,他会卖我这个面子的。

我和小桑决定,只保留九江码头兵站附近的军营供中央军事调遣使用,而不会让任何正规军常住那里,这点你们尽可放心,我现在在军委还是能说得上话的,没有人会为了这个与我和小毅翻脸。

这事我已经提前征求了杨斌老弟的意见,他非常,你回去之后和他一起商量着办,还要尽可能加快夏俭赣中保安部队的扩大和练,你道叔他们的士官基地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工作。”

“好的,孩儿记住了詹焕琪恭敬回答。

朱世贵想了想,问道:“益公。我们何时开赴襄期我回去后也好做准备。”

“不急不急,这事不能让小毅向军委和总司令提请,否则会让人生出误会,总司令网网才在中央会议上。严肃批评党内、军内的帮派思想和山头主义,所以不能操之过急,由我来办理更为稳妥。

范石生部驻扎襄樊,他的两个旅已经开赴部西,在张发本的指挥下剿匪,一个多月来没打过一个胜仗,倒是给贺龙和周逸群的赤军吃掉了三个团,总司令为此大为光火,把张发本臭骂一通,还想以停发军饷相威胁,在我们几个的劝说下才作罢。

目前,葛次长正在制定鄂西剿匪调整部署的计戎小,打算把范石生驻地调整到荆州南面的江陵,他要征求我的意见,而且还必须得有我这个代理总长签字才能通过,到时候我让他把你的十七师调到襄樊接防即可。你的一个旅已经在那里了,把十七师整个调过去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你到了那儿就属于宜昌行营指挥管辖,顶头上司就是小毅,身边又有继南的十六师,我放心。”朱培德详细解释道。

刊了。谁来接任江西省主席啊?。詹焕琪好奇地问道。他先似心这个问题,今后与省主席朝夕相见,一同共事,来个不好说话的难以合作。

朱培德笑道:“我估计是鲁咏庵接任,数月来他名为武汉卫戍司令。可是上有武汉行营主任刘经扶,左右又是总司令的心腹大将顾墨三和蒋铭三,鲁咏庵这个卫戍司令什么也管不着,当得实在够窝囊的!

他三天两头致电给谭公诉苦,恳请调到别的地方去任职,否则待在武汉就像后娘养的一样受气。

另一个悄悄争取者的境况也和鲁咏庵差不多,此人就是泓沪卫戍司令熊式辉将军。大上海遍地高官和名门财阀,得罪谁日子都不好过,卫戍司令的名头听起来似乎非常响亮,可繁华地段全都在租界里,他想管也管不到,上次为了区区千把斤走私的鸦片烟土,闹得全国皆知上下为难不说,还把上海滩青洪帮和本地官员得罪个遍,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过相对而言,两人中鲁咏庵希望要大得多,蒋总司令和中央五院院长都看在谭公的面子上,对谭公的老部下鲁咏庵颇为照顾,我想江西省主席之职基本上内定给他了,之前你兄弟小毅的呼声很高,戴院长、稚老和静老这些元老,都希望能让熟悉工商业、能文能武的小毅去当这个省主席试试,孔先生和蒋夫人也都赞同,只是蒋总司令不愿意。借口说小毅年轻尚需磨练,其实我认为总司令是为了湘鄂川大业着想,而且小毅自己也不愿意,昨天谭公还为此找过小毅谈话,让他跟你们说吧。

安毅笑着说道:“谭公先走动员我来当这个省主席,在这点上我丝毫没有怀疑他老人家的诚意,但被我一口拒绝了。说清我的实际困难和理由之后,谭公也很我的决定。记得道叔曾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有多大的脑袋戴多大的帽子,否则出头的檐子先烂!我一直牢牢记在心里。

再一个,这个江西省主席看着风光,实际上不好当啊,赣西、赣南、赣东战火烧了两年没停过,原本谁也看不起的朱毛红军却越打越强大。一个个牛逼哄哄的将领至今一筹莫展,因此谁当上这个江西省主席都会兼任剿总司令一职,都要去面对莽莽群山里的朱毛红军,不好打啊!要是真的好打的话,金汉鼎大哥也不会整天愁眉苦脸的骂娘了。”

朱培德和朱世贵相识一笑,詹焕琪却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你只不过是不想和黄埔那些教官和师兄弟们撕破脸罢了,这些咱们弟兄心照不宣。老杨私底下曾对小弟说过。不用你亲自去,只需把夏俭那小子派上去就行了,绝对比金汉鼎大哥和张贞长官他们管用。夏俭自己也吹过牛,说他是不愿去,否则只需调动悍匪出身的王叙伦和韩浩率领两斤,山地旅进山就行了,保管打得稀里哗啦的!”

“夏俭真的那么说?焕琪,回去你帮我给那孙,子带个话,让他自觉闭上自己的鸟嘴!这些上很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哪怕有这能力也不能胡乱说话,你告诉他,有些事情只能做不能说,相信他就会明白了,要是祸从口出引来友军的非议和上报,我就让他退出军队,这辈子也别想干了。”安毅严厉地说道。

詹焕琪收起笑脸答应下来,朱培德立亥借机教自己的老部下和女婿:“知道什么是差距了吗?别认为你们学到了小毅的军事指挥才能和带兵手段,经验和阅历可是学不来的。需耍悟性,需要一次次的磨练。明白了吗?。

“明白了!”朱世贵和詹焕琪齐声回答。

“世贵,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或者有什么要对小毅说的吗?”朱培德心思很细腻。

朱世贵咧嘴一笑:“没了!属下佩服的人中,除了益公就数安老弟了。我愿意无条件接受安老弟的指挥,全师弟兄都把安老弟视为自己的楷模和榜样,所有的军事技能练、内务管理和政治教育,全都是按照模范营那一套实施的,弟兄们能够得到安老弟的指挥,求之不得呢!”

“那就好!小毅,你有什么要对他们说的吗?”朱培德非常体贴地转向安毅。

安毅毒尔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以后大家一锅吃饭,有什么话到了鄂西随时可以说,到是我有几句要对焕琪说。

焕琪,你这一年来干得非常好,不过,我不希望你一直待在警备师这个环境里,从现在起,你就得自修一些课程,陆军大学很快会迁来南京,你争取考上正则班,现在的你非常需要进修镀金,在校三年不算什么,误不了建功立业,这样一来你们两口子能够陪在德叔身边。尽快要个孩子。

咱们经营的各种势力在南昌地区可谓根深蒂固,谁也别想轻易挤兑咱们,有那么多弟兄守着,你尽管放心,但南昌绝对不是咱们的久留之地。最多过个五年咱们就要西迁。否则战火一起,那里保不住”,别问我为升么,你知道从军以来,我的预测从没有错过,就连道叔都服气,所以你要相信我,更要抓紧机遇提高自己,很快就会有大用的。”

朱培德沉思片刻,低声问道:“这恐怕就是你悄悄经营湘西的原因吧?”

“何止是湘西?德叔,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实在熬不住就到老南昌静养,别撑着,过不了几年,不但川南是咱们的小侄还要把云南拿回来给你,让你老荣归故里。当今实实在在的云南省主席”。安毅郑重地说道。

众人大吃一惊,朱培德却畅声大笑,搂过安毅的肩膀欣慰不已,虽然他不相信这些会变成真的,但他对安毅向自己流露的孝心和诚挚情意。充满了感动和愉快。

第五二七章大家都爽快小月一日傍晚,安毅在湖口水师码头停留。与从南昌毛::二守道和杨械、夏俭等十余心腹弟兄密商了六个多小时,随后转乘护送军需船到来卸完货的宜昌警备司令部禁烟辑私局的新快艇,于次日上午九点三十分到达汉口。

出于礼节,安毅登岸拜见率部驻扎此地的老上司蒋鼎文和顾祝同等人,也借此机会与两个师的黄埔同袍见见面,否则众弟兄得知他过营门而不入,很可能会骂他升了官摆臭架子。

第二路军指挥部宪兵队的弟兄们看到一名身穿迷彩作战服的军官跳下宜昌警备司令部的缉私船,在身边十几位同样装束的彪悍侍卫簇拥下登上码头,还以为是尹继南十六师的弟兄,等安毅一行走近,带队上校看清楚安毅的长相和左胸前的中将名牌,立即立正敬礼,大声问候。

安毅非常礼貌地驻足回礼,抱歉地说有些公务需要拜见蒋师长和顾师长,宪兵上校立即跑向码头出口,把军卡上的几名休息弟兄全都轰了下来,亲自开车,将安毅送到指挥部大楼下。

告别之际,安毅猛然记起这家伙是黄埔三期的师兄易安华,还是江西宜春人,连忙给易安华恭敬行礼:

“易师兄请见谅!小。弟有眼无珠,一时间想不起来了,易师兄多包涵!”

易安华一愣,随即开心地笑道:“师兄弟们说的没错,安师弟真是一点儿都没变!在校时愚兄从未和师弟说过话,多亏师弟还记得我,令人感动啊!我还以为咱们三期你只记得戴安澜和石觉师兄呢“说哪儿的话?大多数三期师兄小弟都还记得,只是分开时间太长,一时半会儿叫不出姓名来了,哈哈!这不,前几天三期高级班的黄公略师兄还和湖南讲武堂出来的彭德怀一起,率领红五军把赣西北的修水县城给打下来了。

接到电报时把小弟吓了一大跳,还好,黄师兄给面子没再攻向永修、德安,否则小弟家里那点坛坛罐罐恐怕保不住了安毅风趣地说道。

易安华被逗得捧腹大笑,接到急报甲已下楼来到一边的顾祝同没好气地说道:“去去去,别胡说八道骗人了,能把你安毅吓一跳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吧?”

安毅连忙转身,与易安华一起向顾祝同敬礼,顾祝同回了个礼,露出灿烂的笑容,身边的参谋长韩德勤、副师长李明扬和四旅长黄国梁也对安毅哈哈大笑,易安华敬完礼说仍在执勤连忙告辞驱车离去。

彼此见礼完毕,安毅没被领上楼,反而被顾祝甩拉向不远处的小轿车,不由有些惊讶地问:“怎么回事啊,茶都不让喝一口?”

顾祝同钻进驾驶室,亲自驾车:“喝什么?要喝等会儿到了地方随便你喝!别看了,你的副官和侍卫们坐在后面的车上,黄国梁会好好招呼他们的。”

安毅坐在副驾驶位上,细细端详顾祝同片刻,这才慢悠悠转过头来,晓有兴趣地观看沿江马路旁的欧式建筑,嘴上打趣道:“教官,你脸色可真憔悴啊!是不是被水灵灵的武汉妹子给害的?”

“唉,愚兄在这儿终日等待,碌碌无为,都快被晾干了,哪里还有这副好心情啊?不像你铭三大哥,拿得起放得下,一见到麻将牌,什么苦恼也没了顾祝同郁闷地回答。

安毅会心一笑:“他就好玩麻将,而且玩得大,估计军中没几个人能陪得了他,哈哈,咦,这就到了?才几点就上酒楼?。

“下去吧!铭三兄在三楼大包厢里聚众赌博,刘经扶总指挥不是到南京开全国编遣会议去了吗?这下你铭三大哥舒服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倒有十二小时待在这儿,这会儿他还不知道你来了呢,上去吧。

顾祝同关上车门,也不管身后的黄国梁和安毅的副官侍卫们,拉上安毅很快来到三楼,在两名卫兵的敬礼中直接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烟味和缭绕烟雾顿时袭来,顾祝同皱皱眉头,挥手扇扇鼻子大声喊道:

“铭三兄,你看看谁来了?”

“谁来都没空小弟手气正顺着呢”哎哎!你们起来干什么?接着玩儿啊!”

蒋鼎文歪着个大脑袋,嘴里叨着支烟卷,不悦地扫了一圈副师长岳相如、甘丽初等人,斜着望向门口,看到麾下旅长李延年等人都迎上去和安毅亲热握手,连忙站了起来,指着安毅畅声大笑:

小弟,你到老哥这儿怎么也不事先来个电话或者电报?哈哈”

不玩了不玩了,叫老板立刻摆上一桌好菜,酒一定要二十年窖藏的白云边,老板不是吹牛刚弄到一对熊掌吗?快做好端上来,,哈哈!小弟,你又瘦了,赈灾最后把自己都弄成了灾民可不行啊,大家坐下吧”。

十几个将校兴高采烈地相继坐下,蒋鼎文转向身边的顾祝同,笑着调侃道:“这回要不是小毅到来,恐怕你还不愿出军营吧?”

顾祝同白了嬉皮笑脸的蒋鼎文一眼,吩咐韩德勤去隔壁安排一下安毅的副官和侍卫,掏出一包三炮台香烟,抽出一支慢慢点上:“待在这个地方都快憋疯了,,卜毅,你这次在南京听到什出?”

“有个好消息,辞修大哥正式晋升十一师师长了,麾下不少黄埔师兄都跟着官升一级,值得庆贺啊!”

安毅接过蒋鼎文递来的烟,掏出火柴给蒋鼎文先点上。

蒋鼎文点点头,闭上眼吐出烟雾:“这事我们也知道了,只不过我们这边就没那么舒服了,第一师驻扎孝感,胡宗南他们难得有时间来武汉,最近日子也不好过,你的月祥大哥资格够老的吧?你小子当营长时他就是你的师参谋长了,可现在他还只是个旅长,你小子却已官至中将职务,升为堂堂的行营主任了,你说这该怎么比?。

“铭三兄,你这话就不对了小毅这官可不是靠拍马屁得来的,也不是拿成千上万弟兄的性命堆起来的,他的功绩军中有谁能比得上?小毅比某些人好百倍,宜昌行营主任不是小毅抢着当的,而是校长点名要他当的,谁也不敢眼红!

去年开始,人家小毅晋衔之后马上辞去了独立师师长职务,若无其事地去军校教书,而且还大力提携麾下弟兄,你看看胡家林、尹继南这些跟随小毅出生入死的人,如今都成了主力师长,那个闻名全军的悍匪顾疯子也当上了少将副师长,可有个别人,当上行营主任成了一路军的总指挥,指挥千军万马了还死死抓住一个师长的职务不放,这才叫人比人气死人啊!”

被刘峙压得喘不过起来的顾祝同大发牢骚,一番含沙射影的话,让满堂将校听了个明明白白。

安毅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起北伐后和徐庭瑶共处的情形,想起他对自己的诸多提携和照顾,想到徐庭瑶在刘峙手下郁郁不得志的艰难处境,安毅就想立即去孝感看望一下这个锐兢业业却又饱受委屈的老长官。

蒋鼎文见安毅满脸哀思,似乎陷于往事的回忆中,不由打了个哈哈,大大咧咧地摆摆手:“今日难得和小毅一聚,我们就不要说那些扫兴的事情了吧!对了小毅,你这次一下子拿出一千多万私房钱赈灾,把我们这些人感动得唏嘘流涕,你小子可真厉害啊!几年功夫竟让你搜舌到一千多万,恐怕手里还留下不少吧?”

众弟兄一听全都关切地看向安毅,似乎都想听听他现在的家底。

安毅点点头,无所谓地回答:“还别说,真让大哥你给猜中了”

弟现在手上仍然留下三千多万,不过,那些都是江南企业集团和兵工厂的股票,没办法变现,要是大哥手头宽松的话,倒是可以借给小弟一些,小弟现在连下个馆子都没胆气了,穷啊!”

甘丽初大声笑道:“师弟,我这儿耸三千多块,要是急用你就拿去吧,我不收你利息。”

众弟兄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既羡慕安毅的富有,又佩服他的慷慨豁达,觉得升了官的安毅不但没变,而且比原来更实在更可爱了。

蒋鼎文却非常严肃地看着安毅:“要多少?说个具体的数目,大哥身上没有,但老家还有些家底,多的不敢说,三百万以下一斤。电报就能取钱。”

安毅的反应也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高兴地从衣兜里拿出钢笔和笔记本,刷刷就写下一张借条,签上名写好日期,感激地撕了下来,双手递给蒋鼎文:

“谢谢大哥!就借个三百万吧,借条我先给你,什么时候大哥准备好钱了就给老南昌的周总经理去个电报,他的联系方式你也知道,每斤,月他都要和你联系的,交给他就行了。”

众弟兄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顾祝同看了看蒋鼎文,又看了看安毅,最后拍了拍蒋鼎文的肩膀,低声问道:“你真干啊?。

“那还有假的?借钱给这小子怕什么?比存在宋部长的中央银行都更稳当,哈哈!我收下了,二十四小时内就会办好,到时候让周总到上海的宁波银行拿钱就行蒋鼎文豪爽地将借条折好,顺手放进了上衣口袋,把边上所有弟兄都看呆了。虽然大家都知道蒋鼎文和安毅一起做生意很有钱,但第一次看到这么轻松就过手三百万巨款,没有保人也没有公正,不禁为两人的气魄感到由衷折服和羡慕。

众人边谈边笑,气氛越来越热烈,安毅应大家的要求,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宜昌周边地区的情况,什么四”军阀大战、鄂西神兵的袭扰、对瘟瘾的恐惧都简要提及,说到张发本所部三次被贺龙部击败,众人大为惊讶,立刻意识到宜昌地区乃至整个鄂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加上随时可能遭致西北军大兵压境的沉重压力,大家不禁为安毅深深地捏了一把汗。

小时后,酒菜络绎而上,果然无比丰盛新鲜,众弟兄围着三米直径的硕大圆桌,杯盏交错,不亦乐乎,哪儿有半点战备的紧张气氛?

这个敬一杯那个换一盏,灌得安毅七荤八素舌头打结才收手,要不是其中不少旅长副师长下午要巡营值班,恐怕安毅早就钻到桌子底下了。

尽管如此,舟车劳顿又灌下两斤多白酒的安毅还是不顾斯文躺在墙角边的沙发上睡着了,待一觉醒来口话躁,接连灌下两大屯一联与觉得舒服了此,游目四顾泣才发现宽大的向再里二,二;蒋鼎文和师兄甘丽初在玩牌。

安毅出去进卫生间撒了泡尿洗了个脸,推开隔壁包厢的门,和正在安静休息的沈凤道、林耀东简单交代了几句,回到蒋鼎文身边就提出告辞。

蒋鼎文拉住安毅的手,有些不满地问道:“你瞎忙活些什么啊?

一对熊掌还没吃就想走?”

“啊,真有熊掌啊?”安毅瞪大眼睛惊讶地问道,先前他还以为蒋鼎文是开玩笑的呢。

旁的甘丽初点了点头:“真有,这家饭店的大厨说要经过五道工序,再上屉蒸四个小时才成美味,前后需要七个小时才能做好,所以只有等到晚上了。

弟兄们临走前都说好晚上继续干,说不定到时候徐教官徐庭瑶和寿山胡宗南字兄也能赶到,顾长官定是给他们去了电话,你就留下来吧,省得这一别下次也不知何时才又可以见到。”

安毅连忙婉言拒绝:“不行啊,我也想留下来陪大家,但戴院长还在宜昌等着小弟呢,另外范小泉将军两个旅的补充物资需要小弟尽快签发,下次吧“你给我老老实实坐下”。

蒋鼎文拉着安毅,按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不就是施舍点儿稀粥和送点儿弹药军饷的事情吗?等一晚上我想那么多人也饿不死。”

甘丽初咧嘴直笑,安毅无奈地摇摇头:“那总得让小弟到你们指挥部跟宜昌说一声吧?”

蒋鼎文递给安毅一支烟:“哪儿用得了这么麻烦,等会儿我给指挥部去个电话,让他们转告耸继冉,就说你在我这里密商重要军情,有什么紧要事情明天再说“这怎么行?会耽误正事的!”安毅不愿意了。

“不行等会儿再说,我得趁现在人少跟你说件事。

蒋鼎文示意甘丽初去关门,甘丽初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聪明地把自己也关在了门外面。

安毅皱起眉头。左右弄了一眼,点上烟问道:“这么紧张?”

蒋鼎文没有回答,而是凑近低声问道:“你这家伙可真绝啊!自从尹继南十六师占据宜昌之后,我们在汉口设立的水上稽查站就再也没有一丁点儿油水了,每艘货船上面的货物都贴上宜昌禁烟缉私局的查验单,鸦片的味道都没闻到过,可上海杜大哥那里却货物充足,而且还是起价两成的独家生意,赚大发了!这下雨农那家伙滋润了,我估计他每个月都能从杜大哥那里拿到一大笔回扣。原先我也不知道是你这家伙干的,后来听说你从中汇等银行一笔笔借钱,才知道你小子已经赶在前头了,我说得对吧?”

安毅知道事情瞒不过,点点头如实回答:“没错,是小弟干的,不这么干拿什么赈灾啊?拿什么进口机器原料工商业啊?大哥看到几个穷人抽鸦片?还不都是有钱人吗?赚他们的钱拿来为国为民,有什么不好?。

“你为谁我可不管,我就纳闷了,熊式辉估计知道你那些挂德国旗子的船和路程光的小炮艇在悄悄走私鸦片,可他为什么不闻不问?我还记得上次他稽查鸦片,连宋部长都得罪了,为何会对你们网开一面?”

蒋鼎文好奇地问道。

安毅笑了起来:“因为他也想当江西省主席。”

蒋鼎文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儿:“我明白了!警察厅都是我杜大哥他们的熟人,只有熊式辉操蛋,估计上一次的鸦片事件给了他个教,随后就学精了,加上对你和益公有所求,所以再也不趟这滩浑水了”,你小子也真能钻营,时机和条件都抓得好,如今两广大战,豫陕局势空前紧张,唯一能走货的就剩下你小子控制的湘西和鄂西了,怪不得我杜大哥会让雨农来和你及时联系,眼都不眨一下就几百万几百万地借钱给你,原来是这样啊,大哥我来晚了!”

“说吧,大哥,想要小弟怎么做?”安毅爽道。

蒋鼎文掏出安毅写的借条,一把撕得粉碎:“你半月内给我弄够三百万的货就行了,在宜昌或者在这儿交货都行,我有自己的军需船,全部运到老家去,今后每月至少给我弄三到五百万的货。

钱的事你别发愁,这不是大哥我一个人在做,而是七个世家门阀一起合作的,实力不见得就比中汇银行差,你抓紧吧,再不运去点儿货,淅东十几个县的烟鬼恐怕要烧房子了!还有,咱们哥儿俩知道就行,别跟人说啊,好歹咱们哥儿俩都是革命军中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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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6第五二八章有权不用白做官,投回到骨昌就没再离开了。白天到处巡视。与周边么,二、表座谈,落实中央给予鄂西的免税一年的优患政策,晚上回到自己的指挥部,通宵达旦地召开军事会议,分析各地送达的情报,制定计戈。

缺饷少粮的西北军各部在孙良诚等将领的收拢下,逐渐统一了思想认识,打定主意要与中央军和韩复渠、石友三等叛军大战一场,彻底改变当前的不利状况,大军云集战云密布的豫陕局势空前紧张,所有关卡、道路均被西北军堵死,数以百万计的西北流民被阻断南下逃生之路,进入鄂西的难民越来越少,原本人头攒动乌烟痒气的夷陵大营终于安静下来,在宪兵团弟兄的大力清扫下整齐洁净,面貌一新。

小杏花的一家是幸运的,她年轻的母亲勤劳质朴,心地善良,不但能做出一手好面食,几个家常小菜也做得像模像样,加上小杏花稚纯可爱,与安毅感情日深,一家三口便被安毅留在了指挥部,帮助勤务班弟兄为六十余名将校做饭。

前段时间,安毅偶然发现马大嫂拿着张破报纸细细阅读,细问之下才知道马大嫂小时候家住在村里私墅隔壁,有空就悄悄偷听先生讲课,自己用树枝在地上学写字,久而久之,竟然能背诵四书五经里的不少内容,一手字写得比大多数私墅学生还要好,于是安毅就把指挥部数十人的日常开销和账目交给马大嫂掌管。

弟兄们看到安毅很疼爱小杏花,对马大姓也是彬彬有礼,于是都收起了鄙视轻慢之心,本来几个火头军弟兄看到恢复过来的马大嫂越来越漂亮,内心的邪火蠢蠢欲动,但听到安毅开玩笑要小杏花叫他爸爸,立玄吓得收起歪念变得恭恭敬敬的,再也不敢有丝毫非分之想,就算忍不住也宁可到城里的窑子去消火,丝毫不敢触动安毅严苛的军法。

时至九月,整个中国的局势变得越来越严峻,东北军在俄国军队的飞机大炮和重兵打击下,损失惨重,怒火万丈的张学良和他的将士们拼死作战,并组织昔日被俄国红军赶出国土如今分布在异北地区的白俄官兵一万多人,发给最好的武器武装他们,利用这些俄国旧军队对布尔什维克的刻骨仇恨,发起决死反击。

这一招果然见效,武装起来的白俄军队凭借着对俄国军队的熟悉,在东北军的协同下,给俄军造成了很大伤亡,迫使傲慢的北极熊重新恢复外交谈判,但是双方边打边谈,没有一日消停过。

四,军阀内战,刘湘获得安毅大量供应的机枪、迫击炮和弹药之后,实力大增,二十天之内接连收复重庆南的的六个县城,一败再败的刘文辉等部也不甘示弱,倾尽所有,从湘西秘密购买了价值两百余万的重机枪、八一遍击炮和大量长短枪,很快制住颓势,双方进入僵持状态。

对此,国民党中央大声呼吁”中各路军队停火谈判,并派出了贺国光、曾扩情等待派员入川调解,却没有更进一步行之有效的措施和政策让交战各方停止战争。

不过相对而言,最严峻的还是中原局势。西北军和中央军表面上不断谈判,背地里却不约而同积极备战,阎锡山看到蒋介石消灭桂系之后,立刻把粤军纳入中央军编制,把粤军编整为隶属中央军番号的五十八至六十三共六个师,顿时生出兔死狐悲的感触,深恐自己的晋接军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于是连忙请出被他软禁在五台县建安村的冯玉祥,当面向冯玉祥赔罪,并提出联合起来反蒋的建议。

冯玉祥虽然恨阎锡山的两面三刀落井下石,但见折散蒋、阎的目的已经实现,遂几顺坡下驴,表示愿就此捐弃前嫌,联手反蒋。两人秘密商议,最后约定冯玉祥仍暂时住在建安村,隐身于幕后以留回旋余地,由西北军将领首先举事,并通电拥戴阎锡山为首领,共同讨蒋,然后再由晋绥军群起响应。

可惜,这一秘密计划并未逃得过蒋介石遍布四方的眼线,就连身处鄂西的安毅,也能从中原各部的兵力调配中把实情猜得个八九不离十。

蒋介石对此佯装未知,不动声色,一面指挥鄂赣闽粤等地的围剿红军行动,一面频繁派出特使,往来于太原、北平和南京之间,继续分化西北军、牵制阎锡山的同时,赢得时间暗中加紧军事准备。

正是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宜昌行营的第一次特别军事会议召开了,湘鄂边剿匪总指挥张发本、副总指挥兼荆州警备司令部司令范石生、湘西绥靖公署督办张弘杂、宜昌警备司令部司令兼十六师师长尹继南、襄舆警备司令部司令兼十七师师长朱世贵、江陵驻军五十二师师长吴尚等三十余名将领齐聚一堂。

范石生是个身材消瘦、精力极为旺盛的资深老将,也是个性格温和看三步走一步的谨慎人,自从所部调驻襄樊之后,一直郁郁不得志,原本他以为襄樊是鄂豫商道,鱼米之乡,可不知桂系陶勋占领两年早已经专地三尺,将财富收罗一空,加上成千上万的豫陕灾民大量涌入,树皮都剩下不多了,更不要说粮食了。因此,范石生的日子一直过得苦苦巴巴艰辛不已,没等他安顿下来,又被张发本调走两斤。主力旅开赴鄂西一线剿共,两个月以来死的死逃的逃,两个旅只剩下了一个旅,范石生为此叫苦不迭,但在人生地不熟的襄樊地区,又没有能力征招士卒补充,现有的官兵一日三餐都成问题,那儿还有多余的钱养新兵?老蒋虽然每个月都会按时下发军饷,可是这军饷是按照编遣会议规定的一个师一万一千官兵发放的,范石生在编遣时为了避免被裁军削弱势力,隐瞒了本部近一万八千官兵的事实,只报了一万一千官兵,这就使得三分之一还多的弟兄没饭吃了,原本还想在襄樊拨专一忘心”讣充军费,可襄樊民众过得比他的弟兄们还苦,自毛方,源,得不到本地民众,到哪儿拨舌去?

幸好安毅晋升宜昌行营主任后,大力帮忙,慷慨襄助,范石生部的日子才好过了些,但饶是如此,也只能十天吃上一次肉,其中最主要也是最见不得人的原因是:范石生麾下官兵百分之八十吸食鸦片,每月军饷的一半以上都被用到购买鸦片烟膏上面,弄得一日两餐粗茶淡饭,肉腥都没影子,要不是安毅大力帮忙,让十七师接防襄樊,把范石生部调至相对富裕的荆州城驻扎,恐怕此时范石生额头上的皱纹还要多出一倍。

因此,范石生和他的将士们还是非常感激安毅的,特别是在武器弹药以及各种物资的补给上,安毅基本上做到了一视同仁,公平公正,顶住张发本的压力,对范石生部多有帮助,此举赢得范石生部将士的巨大好感。范石生从此也和安毅建立起了交情,只要有机会就与搞垮自己一半主力的张发本使绊子唱反调。

宜昌行营的第一次军事会议,在吵吵闹闹中开了两天,张发本自恃革命元勋劳苦功高,嗓门很大,他带来的副师长朱辉日和参谋长兼旅长黄镇球却不吭声,两人早在广州的时候就与安毅很熟悉,同出于李济深门下,又都在汀油桥和武昌城下和安毅一起并肩战斗过,如今看到身为行营主任的安毅恭恭敬敬称呼自己为大哥,每日三餐有酒有肉吃好用好,都不好意思和安毅争论什么。

张发本意见的只有五十二师师长吴尚和副师长熊震,这两个原本从唐生智所部脱离出来的湘军将领,如今既不买唐生智的帐,也不愿归附何健。所以被眼不见心不烦的湖南省主席何健调到湘北来参加剿匪。吴尚和熊震当年在唐生智麾下风光八面的时候,安毅还不过是个小小的工兵连长,如今两人被安毅这个小字辈指挥,心里面很不舒服,于是就附和张发本的意见,向安毅索要超过中央核定编制的军饷和武器弹药配备,并在会议举行期间命令自己的部队从鄂西战场后退五十里驻扎,意思非常明白,就是不达目的老子就不打仗了,军委追究下来看谁撑不住。

可他们两部后退时没有通知范石生,致使范石生的一个前哨团处于突出位置失去左右策应,再次被贺龙红军打了个满头包,一千三百余人逃回来还不到一半,气得范石生和副师长陈泰运在会上一个劲儿地骂娘。

原本以为这次会议会一直僵持下去,谁知道第二天上午会议重开之后,张发本气势汹汹地把连夜整理出来的请求报告读完,突然觉得气氛不对,环视会场一圈才发现原本跟在自己身后闹腾的吴尚和熊震笑眯眯地坐在那儿喝茶,不再说话了。

张发本暗叫不好,思忖这两位究竟得了安毅什么好处竟然偃旗息鼓时,安毅却开口了:“张将军,能否将贵部的编制清单复制一份?小弟这就电呈中央军委,为第四师将士据理力争,尽快补充武器弹药,并按照军委批准发放军饷。”

张发本心中暗骂,嘴上却不敢太过放肆:“安主任,你也不是不知道,我部为了进剿鄂西共匪才收编八千多投降桂军的,军委却按照编遣会议标准核定我师将士人数发放军饷,明摆着就是排挤异己,削弱我部力量,这种亲疏有别的做派,恐怕不能让人心服口服吧?

安主任作为行营最高长官,难道不了解各部的具体情况?据我所知,继南老弟的十六师官兵人数已经高达三万两千人,比我部足足多出一万,虽然将其中大部转为了鄂西警备部队,但内中实情究竟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就算继南老弟瞒天过海让人无话可说,那朱老弟的十七师一万六千多名官兵怎么就能获得军委的全额拨款呢?如此区别对待,难道就不怕前线浴血奋战的各部将士心寒吗?”

安毅摆摆手,止住面红耳赤又要吵架的朱世贵,转向张发圣微微一笑,和气地解释道:“张将军,你可能是误会了,朱将军所部虽然是一万六千八百余将士,可是其中五千八百余将士已经转入了襄樊警备司令部,也已在三日前获得中央军委的正式确认。实际上,军委发给十七师的军饷也是一视同仁的,都和各师一样,完全按照一万一千官兵人数发放。

小弟建议张将军立玄将麾下超编将士转为恩施警备部队,造册上呈我们宜昌行营,今后这部分军费就由行营从地方收入中支出,与其他各地一样公平公正,不就解决问题了吗?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在这些小节上过多纠缠,还是讨论如何应对当前日益严峻的湘鄂、鱼鄂局势吧!”

“嗨!你怎么不早点儿说啊?安老弟,你”你早说我早就办好了,不就是一份名单吗?你让我们在这儿吵了两天架,耽误了多少正事张发本哭笑不得,赌气坐下,端起茶杯白了安毅一眼,看到左手边的吴尚一副称心如意的样子,立刻明白吴尚早就得到安毅允诺的好处了。

张发本的副师长朱辉日和参谋长兼旅长黄镇球想法却大不一样,两人相视一眼,无奈地摇头苦笑一下,相继明白这是安毅的一个下马威,目的就是要让老资格的张发本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明白财权和物资供应权抓在安毅手里,不要倚老卖老不给他面子,否则他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6386第五二九章千头万绪事事忧鼎月昌行营第次军事会议圆满结发本带着十万现:,风小仆仆赶赴恩施,吴尚吩咐熊震跟随张发本前往恩施指挥本部两个旅剿共部队,自己欢欢喜喜返回江陵,按照安毅的授意,着手组建警备司令部。在安毅的下招兵买马,尽快扩充自己的实力。

范石生带着安毅赠送的五千斤缴获鸦片,心满意足地返回荆州驻地。在三个剿共部队中,他的损失最为惨重,但获得安毅在钱财上的暗中补充也最多,虽然部队大幅度减少,回到了中央军委规定的一万一千将士的标准,但终于解决了给养军饷的问题,又不用整天待在襄樊一线,盯着北面人高马大的西北军提心吊胆。

丁志诚率领的十六师五十六旅早已撤出了恩施,把地盘让给脾气暴躁不可一世的张发毒,让他率领所部坐镇鄂西,吴立恒五十六旅开进宜都进行休整,与驻守巴东的蔡韶华五十七旅一南一西,共同拱卫宜昌,承俊华的五十八旅驻守宜昌北面咽喉要地黄花镇。

宜昌内外和周边数县,包括禁烟辑私局小警察局等则属于人数迅速增至两万一千官兵的警备部队负责。直属于宜昌行营管辖。

这一切,均是安毅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完成的调整,就连进驻襄樊不到半个月的朱世贵十七师,也完成了对鄂豫边境的完全控制和监视,尹继南麾下李振汉特种大队悄悄开至襄樊,增援朱世贵部,秘密展开对北面西北军的军事侦察。

张弘妾留在宜昌,没有急着返回。有太多的事务需要和安毅商议了。其中最大的一个计哉是,张弘杂四十四军将领和在黔西站稳脚跟人强马壮的石珍部将领都一致认为:

趁如今李巢部失败在即、云南龙云部又全力平叛、无暇顾及贵州之际。一举占领安顺和验西南的兴义、普安、关岭、贞丰等五县,彻底控制滇黔交通要道,西能制衡川滇。南可压迫广西,抢在毛光翔与李巢激战正酣、无暇西顾之前,迅速稳定整个黔西,形成东西分割的均势。

安毅反复权衡,觉得时机已到。立刻向网从上海返回南京的蒋介石致电请示,并大胆地提出建议:

旦同意石珍部扩张,恳请立刻任命毛光翔为贵州省主席兼二十五军军长。同时添补石珍、王家烈为贵州省委员;将黔西忠于中央的军队一分为二,由石珍担任第四十三军军长,提升原黔西警备司令部司令龚延莆为中将司令。

无独有偶,中央党部特派员文强、军委特派员盛世才等人在石珍的建议下,在创造佳绩、建功立业心态的驱使下,也在两天前秘密电呈中央党部。除了汇报在黔西迅速打开局面的成绩外,还建议中央帮助石珍部尽快统一整个黔西,推广目前黔西十二县安抚民众、民生的成功经验,更好地把整个贵州置于中央的绝对领导之下。

蒋介石接到安毅的详细电文。敏感地意识到这是个稍纵即逝的绝佳机会,无需动用紧张备战的中央军队,打生打死都是地方势力间的事情,不会伤害到中央的任何利益,只需花点儿钱封几个官就能培植一斤,完全效忠自己的势力,为下一步彻底解决贵州问题打下基础,怎么算也是戈小得来的。

善于利用地方各势力矛盾进行制衡的蒋介石在中央无力进驻贵州之前,更愿意看到贵州存在两个相互对立、相互牵制的势力,也清晰地预见到广西局势的不安稳、李宗仁等人还有着很强的势力存在,石珍部的壮大对今后钳制广西有着重要作用。因此,蒋介石经过反复考虑,认为安毅的请示切实可行,立即招来陈果夫、陈立夫、杨永泰、朱培德等人。紧急商议决断。

接到中央党部派驻人员密报的陈果夫兄弟非常赞成,杨永泰基于早日实现中央入川的远大目标,也举手赞成,朱培德和参谋本部三主管对贵州云南局势的现状、军事上的可行性展开讨论,也一致同意了这一重大决策,蒋介石只用一个晚上,就把一纸命令传到了安毅手头:同意所请。责成安毅提交整体计划并负责行动指挥,望各部紧密协作,戮力进取,力争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完成整个行动。

待计利完成,中央随即向全国通报予以委任。

外松内紧、戒备森严的夷陵大营指挥部里,安毅和张弘李为慎重起见。召来尹继南、丁志诚、李福强等丰六师的十余名科长旅长,与行营将校们一起,对早已制定的行动计划进行最后的商讨。

安毅吩咐弟兄们大胆挑毛病。尽可以在整体和每一斤。局部上展开推演,一旦提出切实可行的修改方案,为友军的此次重大军事行动有所助益,就予以记功重奖!

张弘杂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紧张而又激烈的军事会议,听到安毅的将校们在推演与辩论中显示出的扎实的基础小独到的目光和一个个巧妙的建议,看到年轻的将校在大型地图前展现出的敏锐思维和自信,终于明白了那斌向他所说的模范营军事会议是怎么样的,这种集思广益取长补短、互相促进共同参与的良好氛围,不是那么容易学到的,放厂口军队,又有几个做得比安毅更好更有效?

从上午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多的军事会议结束时,原计戈被修改的地有多达十七处,既充分考虑到石珍部将士的军事能力、火力配置和各级军官指挥水平,又对黔西南的地形气候做了深入分析,已经做到最大限度的结合实际蕴含弹性。张弘杂捧着这厚厚一沓的作战计戈小感慨万千。安毅和他麾下的将校们却神色从容,毫无任何骄傲之处,就像数年来形成的习惯一样,把这当成了一次普通的战前研讨和计刮制定会议,均认为这是自己的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晨曦下的码头上,张弘杂的副官和侍卫们排队登上两艘警备司令部的巡逻快艇,准备返回湘西。张弘杂望着紧张有序的军用码头和江面上的粼粼波光,对身边送行的安毅低声问道:

“从灾民中招募的一万二千士卒已经尽数开往乾城大营,接受教导团的练。来你这儿之前,我特意去走了一圈,发现吃饱喝足后恢复过来的士卒中,有不少的好苗子。仅在新兵第仁连我就看到几个来自平顶山一带的年轻人身上功夫不弱,邸斌喜欢得不得了,打算在:个月的新兵练结束后,来一次全军军事技能大比武,挑出五百名左右的好苗子。打散分进我军直属特种大队;再强记半年参加一些实战,随即一分为二,配属给尚未有特种大队的第一、第三师。

我考虑了一下,继南贤侄的十六师不用愁,可益公网把麾下子弟兵十七师交给你,此后也是你安家军的一部分,能多照顾些就多照顾些,不要让十七师弟兄有厚此薄彼的感觉,要是你同意我们就多招五百名,一起,练好了分出一个五百人大队连同装备一起交给你,然后补充到十七师。反正这一万余士卒最后大多数都要补充到你麾下,能够拿到新番号更好,没有相信你也消化得了。至于石老弟的黔西,你就别担心了,有我们帮他练兵给他补充,他只会越打越强。”

“谢谢杂叔!有杂叔和存壮大哥鼎力相助小侄轻松多了。”

安毅感激地笑了笑,低声说道:“从十一月开始,我们要适当减少鸦片的供应,黔西、川南的送去下游还债,从云南那边买回来的就得送进湘西药厂研究所,云南出产的鸦片提纯率高发得来一些,除了药品方面的耗用,其他全都送往香港和南洋卖给洋人。

记得小侄和你老提起的阿彪吗?如今他在香港混得不错,洪兴社在他几年的苦心经营下壮大很快,目前已经买下香港的几个中转码头,在我岳父大人的指导下,建起了香港最大的中转仓库,在老巢广州也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还拥有一个往来于上海、宁波、泉州、广州、香港、南洋的远洋船队,千吨以上的货船大多悬挂英国国旗,本月初已经初航南昌,运来江南集团卡车生产线的三千多吨机床和设备,估计月底阿彪就会来找我,到时候我带着他到湘西走一趟,让他和你老认识一下。提纯的白粉大多数还得靠他卖出去。”

张弘杂笑道:“这些你做主吧。我不愿管这些,也没精力管,下月沪溪水泥厂开炉,你不去看看吗?”

“说不准,只要有时间,小侄就去祝贺一下。照目前的势头下去,湘西就要大变样了,很快就会成为湘、鄂黔的工商业中心,流江流域的几个码头建设也要抓紧,公路的建设更不能停,小侄建议除了乾城池区,周边的公路只要宽敞平坦就行了,不需要修相油路和水泥路,就算沪溪水泥厂顺利产出。也只能满足建筑和桥梁之用,用来修路三五年内行不通,除非再建两座年产六十万吨的新厂才行。”

安毅拐弯抹角提醒,生怕湘西的弟兄们急功近利,好大喜功。

张弘杂点点头:“放心,这些我都会掌控好,财税局和建设局都已组建,从老南昌请来的三百多国内外专家也已安排妥当,湘西士官培基地按照军校要求正在建设,这笔钱先由我来掏腰包,既然你看不上我的几百万私房钱,我留着也没用。干脆拿出来建军校和医院,百年之后留下点儿名声也好。”

安毅咧嘴一笑,看到将士们登船完毕,都在等待张弘杂,开了句玩笑恭恭敬敬地送张弘杂上船,一直目送两艘快艇消失在东南方的江湾处。这才转身上岸赶赴宜昌公署,出席各界代表举行的文化教育会议。

自从安毅当上这个行营主任,才知道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除了军队的指挥、治安的维持,还有许许多多的民政事务在等着他拍板。

每当看到宜昌城和周边各县那些胡子斑驳、摇头晃脑满嘴之乎者也却又拥有极高声望的老先生时。安毅就感到非常滑稽,也非常无奈,大到一条街道的扩建小到一名原本毫不熟悉却通晓天文地理的老夫子去世,安毅都要事事亲恭,否则就会遭来一群地方名流乡仲贤达的非议。这官也不好当啊!

愕投赶到公署会议室门口,正与一群各界贤达客与亚元,恭谋石谱芳驱车到来,低声报告:

“十六师急报,张发本四师主力突然连夜回撤至野三关,一直监视第四师主力部队的特种分队分析。张发本主力似乎是在为向东向南而犹豫。”

“四师到野三关了?这是怎么回事?回撤之前可有电报请示?”安毅失吃一惊,好在张发本部尚未调出战区,否则将会落下擅自调动部队的罪名。

“没有,是否立即致电五十二师吴尚将军和暂五师范小泉将军。查询两部如今在哪个位置?”石谱芳问道。

安毅点点头:“越快越好,再以我的名义给张发本将军致电询问,记得措辞客气点儿,另外,通知继南。命令驻扎宜都吴立恒旅立刻进入战备状态,命令驻扎黄花镇的承俊华旅两个团做好随时出征准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天高调回国在香港通电另立中央的汪精卫。恐怕是与老搭档张发本联系上了唉!我们老南昌基地的无线电技术小组的进展还是太慢了,至今仍然没能破泽几家的无线电联系密码“只“属下这就去办,不过,若是三斤小师尽数撤离部西,贺龙部尾随而来怎么办?我们是否派兵赶赴恩施,们固防务?”石谱芳周到地询问。

安毅沉思片刻:“不!别去。丢掉恩施没关系,那又不是我们的错。中央和总司令如果怪罪,也只能记到张发本头上。你不用考虑那么多,其他事情我自有安排,去吧。”

“是!”

安毅走向一群公署官员和各界代表,满含歉意地说有紧急军情需要立即返回处理,在一片遗憾的叹具声中对教育局长、建设局长和女中校长等人郑重承诺。将在三日内从行营军费中挤出十五万元,女中扩建为女子师范和修建第二中学。另由警备司令部工兵团承担起学府路的扩建和排水沟新建工程,所有的费用亦由行营全部承担。

群老夫子看到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连忙致谢,热情相送。望着远去的轿车,摇头晃脑直呼安将军是个实实在在的爽快人。

回到指挥部,安毅立刻询问军需参谋,发给各部的弹药和物资起运没有?军需参谋曾长庚连忙回答:

“第一批下拨物资正在装船,中午就能经清江送往恩施,其他各师武器弹药和各项物资也已准备完毕,将在两日内”

“行了,长庚!没发走就好,张发本和吴尚他们很可能会发动兵变。你立即命令码头兵站停止装船,停止一切物资出仓,各部本月军饷也暂停发放,等候我的命令。”安毅打断曾长庚的话,直接下令。

“是!”

极为震惊的曾长庚快步离去。

“报告!”

作战参谋梁振宇从机要室大步走来:“参谋本部益公急电,汪精卫联合脱离政府的党内改组派通电全国,反对中央领导,不承认南京政府的合法性,宣布成立筹备委员会另立中央于广州,命令我们立刻对张发本第四师进行监控,严防该部反叛。另,为加强鄂西防务,曹万顺将军率新一师兼程赶来,大约会在明日下午抵达宜昌。”

“这样看来,张发本已经反叛了,否则完全没必要把网网编整的新一师调过来凑数,中央现在的兵力捉襟见肘啊,”

安毅微微摇了摇头,将电文还给梁振宇:“谱芳呢?”

“才发完几份电报,谱芳说他肚子疼去卫生队拿药了小弟代他一会儿没关系。”梁振宇回答。

安毅点点头:“张发本和吴尚、范小泉三个将军有无回电?”

“暂时还没有,属下立刻就去看。”梁振宇立正告辞返回机要室。

安毅走到大型地图面前,摆摆手支开两位参谋。自己拉开厚重的绿色幕帘,站在地图前仔细观察野三关一带的交通路线,沉凤道走到安毅身边一起低声商量,判断张发本下一步想要干什么?吴尚会不会与张发圣连成一气?

上午十点,野三关天井坪。

张发本与麾下副师长朱辉日。旅长谢婴白、黄镇球、吴奇伟和十余名副旅长团长围聚在大树下,就张发本提出东撤还是南撤问题展开激烈争论。

谢樱白、吴奇伟主张走道路平坦里程较近的东线,理由是十六师绝对不敢对自己的两万大军怎么样;朱辉日和黄镇球却极力反对,主张为避免可能发生的冲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经鹤峰走石门一路南下方为稳妥之举。四人争得面红耳赤,各有道理,越吵声音越大,十余名将校眼睁睁地看着,谁也不敢轻易发表意见。

坐在突起大树根上的张发本脸色阴沉,看到麾下吵得不可开交,终于忍不住大声呵斥:“别吵了!像话吗?四面全都是弟兄们,也不担心影响士气啊?猜云,你先说!”

保定六期毕业的吴奇伟曾是第四军三十六团黄琪翔的参谋长,订油桥之战与安毅并肩战斗过,是个作战勇敢雷厉风行的猛将,他虽然对安毅非常客气,但是看不起尹继南的十六师,除了驻扎在南京六合大营的独立师外,其他各师根本就入不了他的法眼,因此非常自信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军座、诸位手足,本月军饷二十余万元即将发放,军座四天前去开会获批的三十万发子弹、两千发迫击炮弹、两百支补充枪械和五千双军鞋也没到手,咱们凭什么放弃到手的东西?

我们尽可大大方方地开赴宜昌。问安毅拿到军饷物资,再转道宜都南下,以安毅和我们粤军的交情,他能不给?怕什么?尹继南的十六师敢把我们两万人马怎么样?”

朱辉日猛翻白眼连连摇头,没等张发本让他说话,就大声反对:

“晴云兄,你怎么还拿着老黄历说事啊?安毅可不是以前那个好说话的小小模范营营长了!时过境迁,今非昔比。你以为他升上这个中将行营主任是白来的?这家伙打出轻却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他都敢当着上万十卒的二化一、家的副军长,敢对皖军一个师赶尽杀绝。不留一人,这份狠辣放眼全军,有几个能比得上?

中央军中背地里称他笑面虎可不是开玩笑的,如今我军突然脱离战场。事先并未与他通报,他身为行营主任能不恼火吗?兆民兄和许长官等党内元老已经在香港和老蒋公开叫板,要是老蒋密令他玩阴的,诱使我们开至宜昌,随后指挥三个师突然发难怎么办?

没错,我们是有两万将士,可光尹继南的十六师就有三万二千官兵,此外还不耸和我们闹翻的范小泉部一万多人,以及见利忘义的吴尚九千多人,我们有把握打得过他们吗?

我们如今和安毅的关系不一样了,原先大家都在任公麾下,他是任公的学生和世侄,与御行黄琪翔字兄交情也不错,可自从我们与任公分道扬镀之后,关系就变了。以任公和安毅的亲密关系,安毅都没有为任公获释向老蒋尽力,就更别说我们了!”

朱辉日把话挑明,立即获得大多数将校的,大家都知道自己麾下将士连日行军疲惫不堪,弹药短缺蕴待补充,要是真的冒险东行打起来的话,如何是人强马壮装备精良并且以逸待劳的十六师对手?

张发本看到众将意见倾向于朱辉日和黄镇球,不再迟疑,果断命令各部熄灭炊烟余火,立即挥师南下,两万余将士随即收拾行囊迤逦南行。其中八千网收编不久的广西兵心情大不一样,离家数年终于南下返乡,心中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一些隐藏不住心事的桂籍官兵禁不住笑出声,立刻招来粤籍官兵的一顿臭骂,彪悍的桂籍官兵也不于示弱。双方你来我往热闹非凡,“丢那妈衰仔你这个狗吊”

极富地域特色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两小时后,落在第四师身后的吴尚五十二师两个旅和范石生一个旅却毫无顾忌地向东撤退,紧追其后的红军来到岔路口顿时犹豫了,五十二师和范石生部虽然离得近一些。但他们没有火炮和辐重,走的又是相对宽阔平坦的道路,所以撤退得很快。张发本部提前两小时离开,但携带火炮辐重,走的又是崎岖不平的山路,追上反而容易些。

两个团长正在为追击方向烦恼的时候,参谋长段德昌在警卫连的簇拥下打马而来,问清楚情况后,果断决定追击张发本部,只需派出一个小队绕道山间小路,提前通知五峰赤卫队打冷枪拆木桥,就能把张发本部拖在湘鄂交界的崇山峻岭之中,就更有机会获取更大的战果。

中午十二点,宜昌夷陵大营指挥部。

安毅接到吴尚的回电,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生怕擅自撤军承担罪责的吴尚在安毅的反复安抚下。终于收起忐忑之心,表示会严守命令,立即将后撤的两个师留存长阳一带休整,自己立刻启程赶赴宜昌。

范石生的一斤,旅在安毅的命令下退至高家堰,范石生也表示会立刻赶赴宜昌,出席紧急会议。

“给总部致电:张发本部拒不回电。现已不辞而别,尽数南撤开赴鹤峰方向,可断定该部违令调动擅离职守。安毅。”安毅终于把再三核实的情况电告参谋本部。

“是!”

石谱芳把电文递给安毅签字,双腿有力并拢,敬礼离去。

安毅转向梁振宇:“振宇,通知继南、老丁,严密监视张发本部的行军路线和红军的追击进度,随时将突发情况上报我处。”

“是!”

安毅站起来伸了下懒腰,点上支烟,摸摸呱呱叫唤的肚子走向门外。看到沈凤道和林耀东在门前大树下窃窃私语,笑容怪怪的,不由微微一笑上前询问是怎么回事。

沈凤道神色暧昧地低声回答:小九无意中看到石参谋驱车到正街一家杂货铺买烟,回来对我说有点儿奇怪,咱们指挥部的烟都是特供的好烟,品种也有三个牌子之多,抽完就领,谁的兜里没两包,用得着上街去买吗?估计是卖烟的老板娘漂亮,石参谋喜欢上了也未可知啊!”

安毅耸耸肩,无所谓地笑道:“估计是正好抽完,走,吃饭去。”

沈凤道和小九不再说什么,跟在安毅身边走向后院。网,走出几步。安毅心念一转,突然想起在龚茜家里听到系四处安插人手的事情。心中一凛,停下脚步靠近小九,四处看了看,小声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看见谱芳去买烟的?”

“上午差不多九点钟,网送你回营我去继南那里取资料,看到石参谋进去买烟,我也没管直接开赴十六师师部,和老丁几个看了几个弟兄比武,约在十一点我开车返回,又看到石参谋的车停在那家杂货铺门口,我觉得奇怪,于是放慢速度看了一眼店里,老板娘对石参谋笑眯眯的。人长得很漂亮,我本想停车进店去开两句玩笑,但看到街上人多。时间也紧,就直接回来了。怎么了,大哥,有什么不对劲吗?”

小九不解地问道。

“九点过的时候,梁振宇说谱芳肚子疼去卫生队拿药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一家杂货店呢?蹊跷啊!”

安毅摇了摇头,望向指挥部后门,沉思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吩咐:“这事以后绝不能再提,你们两个也千万别露出什么不对的神色,我交给老丁来处理,把事情查清之后再说,若是没事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千万别让谱芳生出什么误会。”

“要是有事呢?”沈凤道眼中的杀机一闪而过。

安毅难过地回答:“不管怎么样,这事都交由我来处理,在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你们两个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更不能让谱芳觉察出什么。明白了吗?”

“好吧!”

小九和沈凤道不情愿地回答。

灶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第四师连续多次满袭,丢掉恤重外加两门野炮,张发本怒火万丈。..却又对神出鬼没的贺龙红军无可奈何。茫茫大山里,林木苍郁地形复杂。溪流纵横道路崎岖,两万人马的行军队形长达八公里。

南下的次日拂晓开始,第四师接连遇到两侧山腰莽林里射出的冷枪。往往一两声冷枪就耗费第四师官兵大量的机枪步枪子弹,把山林里的树木野草打得纷飞四溅,却没有发现一个红军的身影。

路上,看似五六米宽清澈见底的小溪由于木桥被拆,成千上万的官兵就只能拥挤在弯弯曲曲的山道上等候,成了红军赤卫队的活靶子。落在队伍后面或者太过突前的队伍两次被冷不丁出现的数百红军猛烈攻击,又累又饿的第四师官兵抵抗不住。只能退后再组织火力反击,一击碍手的红军却飞速捡起战场上的枪支弹药,甚至扒下俘虏兵的衣服裤子只留下一条裤衩,在第四师主力赶来之前消失殆尽。

红军连续的小规模袭击,打死打伤第四师官兵两百余人,损失虽然不算太大,但是全师将士成了惊弓之鸟,每当两侧林间传出点异响就会倾泻大批子弹,打得山中飞鸟悲鸣,野兽奔突,官兵们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几乎到了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心理承受极限。好在猛将吴奇伟很快组织麾下三个连的广西籍老兵突前探路打头阵,醒悟过来的张发本再次派出一个团的广西籍老兵断后,当场许诺重奖并接连破格提升八名威信较高的老兵为上尉。

这一招立外奏效,这些离家数年百战余生的广西籍将士终于发挥出自身优势,从小就生长在大山里的他们经验无比丰富,几次提前发现红军埋伏之处,调来迫击炮野炮一阵猛轰,让占据天时地利却装备的陋的红军无可奈何,只能无奈地撤出阵的,眼巴巴望着张发本的大军离去。

经过连续四日的艰苦急行军,第四师终于开进石门,却发现吴尚五十二师一个旅已经占据县城。

张发本吓了一大跳,想起连日来老蒋的通电谴责和对本部的软硬兼施手段,麾下众将也判断吴尚部是奉老蒋之命来围堵自己,立即下令拉开架势准备进攻。

但此刻城中率领五十二师阎仲儒旅到来的并不是吴尚,而是与吴尚撕破脸分道扬镀的副师长熊栗。

熊震看到张发本大兵压境拉开架势,连忙骑马出城紧急交涉,一路大喊“自己人别开枪”终于找到主阵地后的张发本,下马见礼澄清误会,告诉张发本自己和阎仲儒旅五千弟兄也是被逼南下的。

张发本大吃一惊,众将也围了上来,吴奇伟大声问道:“熊老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熊震长叹一声,娓娓道来:“贵部南下之后,我师两个旅获得安毅的许可,东撤长阳一线,兄弟我奉命立即赶赴宜昌出席紧急会议,会议的主题就是关于围堵你们第四师的,不过安毅似乎不愿意奉老蒋之命为难你们,他与我们吴师座和范小泉将军商量之后,决定两部各派出一斤,旅南下湘北做做样子,等你们过了湘北也就没有宜昌行营什么事了。

可是会议进行到一半,突然发生了一件事,当时就把我们大家伙给吓坏了。”

“什么事?”张发本连忙问道。

熊震摇头叹息:“曹万顺的新一师奉命开赴宜昌,目的就是留下你们。可新一师先到的一个团太不了解安毅了,他们一上岸,十六师师长尹继南就领着一群将校隆重接待。可是这个先头团的一个营长犯浑,看到码头上一个卖烟的女娃儿长得水灵就动手动脚的,几个码头工人不愿意了,上前去理论,那个姓周的营长拔枪威胁时可能是走火吧,一枪就把那个四十多岁的码头工人脑袋打爆。

这下不得了,码头上惊呼一片,混乱不堪,安毅宪兵团的一个上尉令人冲下码头,不由分说把姓周营长缴械捆起来,码头工人也从相邻各处赶来,现场聚集了五六千人,个个扛着棒子要报仇,这个时候要是那个姓张的新一师团长识趣些就没事了。大不了先让宪兵将那行小营长押回去。赔些钱息众怒也就算完事了,可张团长逞能,命令麾下弟兄架起机枪对准数千码头工人,看到后面运送两个旅主力的运兵船队也快到码头了,胆子也壮了,竟然大胆到命令侍卫从宪兵手里抢回自己的营长。

安毅的宪兵肯定不干,结果被百余名新一师官兵冲上去,宪兵小队长还被一顿猛揍。”

“完了!完了!这团长死定了!”一旁的朱辉日大声感慨。

“可不是。”

熊震接着说道:“安毅中断会议赶赴码头,我们这些人也跟着去看热闹,正好看到宪兵被打。辆然大怒。手,挥身后三十六侍卫冲下码头。几分引丁上就躺下百余名新一师弟兄,尹继南悄悄调集的特务营也冲了进去,五百多支新式机关枪顶住了那些机枪手和营长连长们的脑袋,张团长终于吓坏了,谁知安毅根本没给他说话辩解的机会,一声令下全团被缴械,安毅的宪兵团长走到吓得腿软的张团长面前,拔出爆了张团长的脑袋,那个挨揍的宪兵小队长也奉安毅之命,当即拿枪射杀了那位惹事的营长,转眼间一千多新一师官兵被押解上岸等候处理,稍有反抗当即枪毙,杀个人就像杀只狗一样,场面血腥啊!当即把我们这些人和码头上成千上万民众吓得气都不敢喘”

众人一阵叹息,张发本有些奇怪的问道:“不是说新一师的后续船队就要靠码头了吗?他们怎么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足吃亏啊?”

“到走到了,可没一个敢下船。你猜是怎么回事?”

熊震卖了个关子,扫视一圈关切的众人,接着说道:“因为不知道尹继南何时下的命令,警备部队的两个迫击炮营已经占据两岸做好了发射准备,百余挺轻重机枪对准了江中船队,四艘缉私炮艇也从上游和下游缓缓靠近,炮艇上的双联炮和轻重机枪已经对准了曹万顺的坐船,曹万顺估计是恼火了,也估计是怕了。立有命令船队掉头而下,走了!

回到公署会场小弟立即与吴师座商量,建议把队伍悄悄拉到湘北。实在不行投奔何云楼,也比到鄂西和红军拼命好啊!可吴师座执迷不悟,认为只要不犯错就没事,跟随安毅,军饷物资什么的更有保障。结果张敬兮老弟和师座吵了起来,说跟随安毅早晚要被他吞掉,就算生存下去也无法在他这么严苛的军法下有所,要求率部离开鄂西。最后闹得不欢而散,张敬兮率领一个旅去下游投奔老兄弟李韫衍部了。小弟我散会后看形势不对不走不行了,立刻率部南下石门,准备去投何云振兄。”

张发本和麾下众将面面相觑。不由得暗暗出了口粗气,心想要是返回宜昌,说不定自己第四师比曹万顺的新一师更惨,因而也就理解了熊震心中的顾虑和离开鄂西的原因。

“熊老兄不是说贵部和范石生部要南下石门围堵我们吗?怎么还留在这儿,不怕他们追究你率部不辞而别啊?”张发本含笑问道。

熊震连忙解释:小弟正要走,向华兄就来了,为避免误会只能并来解释,否则小弟这一走要是被误会为逃跑的话,还不被你们这支铁军误会追击再?”

众人会心一笑。气氛极为融洽。

熊震见事情解决礼貌告辞,把石门让出来给张发本率部进驻,自己则率领麾下几千弟兄东走津市,赶赴岳阳投奔何健去了。

第四师开进城里不久,警戒部队飞速来报:范石生的一个旅到了北面的易家渡,正在缓慢开来。

众将全都望向张发本,张发本沉思片刻,果断命令:黄镇球率十一旅绕到城西北,吴奇伟率十二旅绕到城东北,布置口袋等范石生部钻进来。炮营和插重营等其余各部立即南下,开赴慈利!

朱日辉连忙建议:“慈利可是湘西四十四军的地盘,我们这么过去好不好?而且四十四军与安毅关系非常好,要是我们轻率而入,会不会惹来什么麻烦?”

张发圣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会。安毅这家伙还是聪明的,既然他没有执行老蒋的围堵命令,也就不会再为难我们,上次开会愚兄和张弘杂将军见过面,彼此也很客气,派出先头小队提前打个招呼就行了。四十四军不是中央军,不会这么容易为老蒋卖命的,我们要防备的人是何健。好了,时间紧急,快去执行吧!”

众将齐声答应纷纷离开。

两个小时后,奉安毅命令尾随张发本部装模作样的范石生第一递四千余弟兄,慢悠悠进入城北包围圈。第四师两个旅齐声呐喊,枪声大作。转眼间就将范石生部打残,最后只剩一千六百多人逃了出去。第四师弟兄飞快打扫战场,扛着两千多支长短枪、七十多挺轻重机枪、几百斤鸦片和一批弹药,兴高采烈地开赴慈利,一路上欢声笑语疲惫全无。一个个把范石生部的双枪兵损的够呛。

张发本并不知道,此举正是蒋介石极其期待的,只要张发本对友军动手,就会成为全国军民的众矢之的,蒋介石就能调集何健和张弘杂大军。名正言顺地攻打心腹之患第四师。从而除掉这个反复无常的粤军叛将!

吁脾气的范石生生气了!

在获得四十四军张弘杂的承诺之后。范石生倾尽所有的七千将士,只用十个小时就在荆州集结完毕。打开紧闭的武库大门,尽数取出下发半个多月舍不得用的崭新轻重机枪和所有弹药,带上五百匹驮马战马立即南下,奋起追击已经开往慈利休整的张发本第四师。滇军将士难的地同仇敌忾一回,好心让路却换来个恩将仇报的奇耻大辱,就算是泥人也受不了这股鸟气。

宜昌城里的安毅非常忙碌,黔西石珍部的顺利扩张,没有让他轻松下来,反而更为紧张地等待云南龙云和贵阳毛光翔部的反应,通过电报对石珍部提出一个个建议,时刻提醒石珍千万不要被眼前的胜利所蒙蔽,弄不好曾经是敌人的毛光翔和龙云会为了自己的利益携起手来,刚网占领整个黔西的石珍部要是受到东西夹击可不好受。

好在这个时候蒋介石的委任及时下达,毛光翔终于名正言顺地当上了贵州省主席,可看到石珍部急剧扩张,又被中央委以重任割据黔西,李巢部尚未完全消灭就抢去了四十三军的番号,毛光翔和麾下文武终于看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更加猛烈地攻打黔南李巢残部,希望尽快结束战斗,腾出手来处理东西分割的严峻局势。

黔西战事尚未处理完毕,张发本的叛乱又让网网以雷霆手段平息宜昌民愤的安毅紧张起来,没等他想出应对的妥善办法,吴尚的五十二师突然间四分五裂,颜面尽失的吴尚黯然辞别之后,率领仅剩的一个警卫团返回湖南老家,五十二师名存实亡,安毅只能把这一糟糕的消息电呈中央军委和蒋总司令,并自请处分。

中央尚未有任何回复,范石生的一个旅又被骁勇的张发本将士翻脸伏击,刚网回到荆州的范石生在一个小时里接连给安毅发来三个电报,除了愤怒告状就是急切求援,要求行营集中所有军队,对背叛革命屠戮同僚的张发本予以毁灭性的打击。安毅立即电告范石生:由行营和范石生同时致电中央申诉,表达愤慨,并做好随时追击的准备!

这一次中央的复电倒是非常及时,不到两个小时,蒋总司令的命令同时到达何健、安毅、张弘集和范石生的手中,命令安毅全力协助范石生部奋起追击;命令张弘杂全力阻止第四师南下,与友军范石生部、何健部一起合同,将第四师包围缴械;命令安毅立即与何健取得联系,指挥张弘杂、范石生部协同进攻!

此时华夏大地风起云涌,刚刚当上广西省首脑没几天的俞作拍、李明瑞突然通电全国,高举反蒋大旗,为中原一触即发的战争弄得焦头烂额的蒋介石如雪上加霜,一面再三致电安抚俞作拍、李明瑞,要他们不要上共产主义的当,只要及时醒悟忏悔,中央将既往不咎,继续任命两人治理广西,一面密令广东陈济棠再次就任第八路军总指挥,从东攻向广西,从战略上形成威慑。

此时的蒋介石心里非常清楚。一败再败遁出国外躲在越南河内某斤小角落唉声叹气的李宗仁、白崇禧、黄绍纺等人,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肯定会利用反共的借口返回广西重招旧部,从而咸鱼翻生,尾大不掉。

赣闽鄂皖等地的红军也会借此有利时机迅速壮大,特别是纵横湘赣闽粤数年之久的朱毛红军,屡次以寡敌众高奏捷报,采取灵活有效的作战方式击溃江西、湖南、福建等各路军队进行的一次次进剿,取得一斤,个辉煌的战果,获愕一次次补充和锻炼,成倍壮大的队伍已经成为全国各地红军中最大的一支军事力量。

“师座,宜都急电:贺龙部两千五百余人折而向南,已经到达慈利北面三十公里的龙王洞一带,并且有继续南行的趋数机要与情报参谋石谱芳仍然像以前在独立师一样,称呼安毅为师座。

“报告:张弘杂将军来电,桑植红军八百余人突然出现在慈利城西北二十八公里的老虎冲,开进方向初步判断为慈利,张将军询问是否更改行动计划?”电信科副科长卫一航紧急来报。

安毅缓缓站起,走出几步突然回头:“给张弘杂将军致电:立即命令慈利三师十二团撤出慈利,退至南面景龙桥静观其变,把慈利送给张发圣,同时严密监视各路军队。重点监视慈利方向,教导第一师、教导第二师和第三师的原定阻击计划变更,采取第二套作战方案更为稳妥“是”。

卫一航草拟电文递给安毅签字,迅速返回机要室发报。

安毅转向地图,细细琢磨,晃眼看到石谱芳走向侧门,眉头一皱。想了想大声叫道:“谱芳?”

“到”。

石谱芳立刻停下脚步,看到安毅一直望向地图,深深吸了口气。

大步走到安毅身边:“师座,有何吩咐?。

安毅目光深邃,指着地图上的常德以西:“你琢磨一下,身为湖南省主席的何健,会不会在这个时候遵照中央的命令,派出军队截断安德至南嘴一线?他与张发本虽然没什么交情,但是也从无怨恨,会不会因此而网开一面,让给张发本一条生路呢?”

石谱芳考虑良久,低声说道:“张发本和何健之间,还是颇有渊源的。当年宁汉对峙时,武汉国民政府手里两大军事王牌,不就是唐生智和张发圣部吗?何健是唐生智麾下有数大将,如果说两人没有瓜葛谁也不信!再者说了,师座你不也放了张发本一条生路吗?否则,以张弘杂将军三个师近四万弟兄的突然打击。又是在河流交错水网密布的熟悉区域,还有浇江水上警备旅的炮艇配合,张发本能逃到哪儿去?师座,你为什么不借机一口吃掉第四师,借以壮大自己,是不是放不下与黄镇球、朱日辉和吴奇伟将军之间的昔日友情啊?”

“唉!谱芳,你虽然说得颇为全面,也处处兼顾“刘益,但并没有充分考虑到其中细节俗语道瘦死的炮复、刁大!

张发本到底是“铁军,的饰造者。你只需想想“朱毛红军,会师后以第四军为名,还有贺胡子率领的湘鄂西红军也曾经以四军令名,便知道昔日,铁军,的影响有多大了。

如今张发本麾下的第四师虽然换了数茬人,过去的辉煌早已是昨日黄花,但是战斗力还是有的,还有句俗语叫做狗急跳墙,逼急了拼死也会咬人的!别看张弘杂将军有三个师的进攻力量,可是由地方部队组建而成的第三师才网网整完毕,战斗力和战斗作风都鱼待检验,第一、第二教导师则是清一色的新兵蛋子,其中教导二师还全是豫陕新兵组成,虽然经过近三个月的新兵刮练。但恐怕很难适应南方的水网沼泽地区,行军估计都会成大问题,更别说拉上去作战了。

甩此,从排兵布阵上分析,张弘杂将军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只要咬一口得点儿实惠即可,根本就没有必要冒着伤筋动骨的危险去拼个你死我活,士气的振奋和信心的建立对一支部队非常重要,要是有网网组建的新军第一仗就打败了,将士们心里的阴影很难去掉,就算是下定决心全力进攻,打赢了恐怕也是个惨胜,如果输了就更不要说了,得不偿!

张弘杂前辈这种知彼知己谨而慎之的态度,很值得我们学习借鉴,今后你总是要出去带兵的,不可能窝在我身边做一辈子参谋,所以你现在要好好学习别人的长处,你再看看再想想,换你来指挥三斤小师,你该怎么打,”安毅详细的分析。

“谢师座提点!”

石谱芳感激地点了点头,全神贯注地望着硕大的军事地图,心里却百感交集,也焦虑不已,他非常感谢安毅的信任和提拔,感谢安毅长期以来对他的无私传授和启发,让他从一个小小的营参谋成长到今天拥有制定几个师作战计划的水平。很多时候,石谱芳都情不自禁地把安毅当成自己的亲兄弟看待,可是,彼此信仰的不同,犹如一条看不见的巨大鸿沟,横亘在两人中间,很多次在感动之下,石谱芳都差点儿忍不住向安毅坦诚自己的身份,可是严格的组织纪律和肩负的重要使命,早已经铭刻在他的的脑海里,时时刻刻提醒他要坚定信仰,坚持原则,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忘记自己肩负的重任。因此,石谱芳内心非常痛苦,他默默地告诫自己要坚强地承受这一切,哪怕下一秒钟自己精神崩溃。也要咬牙坚持到这一秒钟结束。

此刻,石谱芳呆呆望着地图上的慈利,心中万般焦急,他不知道安毅突然拿红军出来替张发本张目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自己有所暗示?

同时,他又替自己的贺军长担心、替周主任周逸群担心、替段参谋长和所有的红二军弟兄们担心,由于红军的突然出现,安毅临时改变了作战计划,撤出慈利四十四军第三师十二团守军,就意味着把慈利拱手让了出来,让给连续行军疲惫不堪的张发本第四师与含愤追击的范石生部、以及突然出现的红二军相互混战。使得黄雀在后的张弘杂部渔人得利。

这即将到来的一战,没有张弘杂三个师兵力的配合攻击,不止是范石生部七千余人前途堪忧,尚不明变化打算趁乱突袭的红二军弟兄们,也很有可能遇到第四师强大的反击。从而带来巨大损失,如此危急的前景。怎么能不让石谱芳心如火燎呢?

石谱芳悄悄地转过头,发现安毅已经不在自己身边,飞快地扫了一眼指挥室里十余名紧张工作的同僚,他咬咬牙大步走出正门,远远看到安毅正与副官沈凤道、师长尹继南在营中漫步,不时交头接耳欢快交谈。显然是在讨论着什么。石谱芳心神稍定,抬腕看看表已到下班时间。便大步走向待命的警卫营长面前,一脸轻松地笑说了几句,很快便拿到备勤车辆的钥匙,钻进轿车。神色从容地发动徐徐开出营门,到码头转了一圈停下与宪兵营长交谈了几句,询问一下军务再次尖车离开。

十分钟后,绕了几大因的石谱芳终于来到正街那家杂货铺门前停下车。大大方方地钻出来,向年轻漂亮的老板娘大声打招呼:“老板娘生意不错嘛!哈哈!”

听到石谱芳的声音,老板娘微微吃了一惊,洁白无暇的脸上闪现一丝凝重的神色。

她很快调整心态,转向石谱芳笑了笑,把两瓶酒递给了旁边的顾客。再给一位小姑娘的瓶子里灌下半斤火油,找完钱一边捡起毛巾擦手。一边殷勤地笑着说道:“石长官可是贵客啊!呵呵,石长官来点儿什么?。

“给我来两包云南的要九烟,这烟不错,抽上瘾了石谱芳笑着掏出钱递上,眼角的余光警觉地瞟了一下周围。

老板娘接过钱,压低声音道:“谱芳,你已经违反两次纪律了,要接受处分的!”

“秦副书记,军情紧急,我实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处分就处分吧!请你立刻给周主任发报,停止进攻慈利,四十四军主动撤退了,我们三千多人打不过张发本两万人啊。会出大问题的!”石谱芳接过香烟,大声笑道:“谢谢了啊!哈哈,走了!”

老板娘笑着目送石谱芳开车离去,飞快地扫视一眼街道上的动静,歉意地告诉进来的顾客稍等一会儿。进内屋叫出老父亲帮忙卖货,自己却疾步登上后院阁楼,从屋角满是尘土的柜子里飞快搬出发报机。

杂货铺斜对面,一个衣衫褴褛面目肮脏的乞丐最后望了一眼店里卖货的老头,缓缓站起,抱着破烂不堪的席子,艰难地走向东边小巷,在纵横交错的狭窄小巷中几个拐弯,突然腾身而起,转眼越过两米多高墙。落地时已经进入了十六师特种大队军营。

6386第五二〇章人生能有几回搏沾年观匪帮夜!间几平仓军覆没的消具,很快便传编哗川上部,宜昌政府公署和鄂西警备司令部联名发表公告,宣布易年观匪帮罪状。大力赞扬张发本和范石生指挥有方。剿匪得力,严厉警告各路匪徒帮会不要与中央为敌,否则将会落到与匪首易年观一样的悲惨下场。

张发本和范石生获得消息后莫名其妙,查遍麾下各部却没有一个出面领功的,但是两人也没把这起偶发事件太当一回事,剿灭悍匪总归是一件功绩,糊涂账就让它继续糊涂吧。根本没有料到此事发生之后,两部会惹来鄂西神兵的猛烈攻击。

至于心满意足的安毅,那自然更不会吭声了,忙完宜昌的赈实事务。他立刻悄然南下,按照蒋介石的秘密指令前往乾城,亲临一线指挥石珍部的军事行动。黔西空虚的兵力和零星的交战局面随之突变。

“嘘”

张弘杂摆了摆手,示意周围将校们安静下来,然后晓有兴趣地望着隐身于前方三十米外石岗后的安毅。众人所处方向为下风口。隐隐闻到山风送来的野兽气息,周围群山万壑一片寂静,只有苍茫的林涛和身边的乔木野草在随风摇曳。

“啪”

清脆的枪声夹杂着麂子的悲鸣,瞬间响彻整个山谷,安毅斜上方百余米的高岭上,一只三十余个体长一米有余的香獐头部中枪,颓然倒下,打了个滚儿一头栽下十余米高的山崖,摔倒在下方的山腰草地中间。

张弘杂和拿着望远镜的石珍等人齐声喝彩,三名年轻的少校兴奋地背起步枪冲向猎物。不一会儿就把赤色毛皮上布满白色斑点、体温犹存的香獐抬到了众将面前,众将看到香獐头部渗着鲜血的弹孔,齐声称赞安毅的枪法。

副军长碎斌眉飞色舞地告诉大家:“当年在独立师的时候,全师只有教官李福强大哥的枪法堪与师座比美,小弟也是在李大哥和师座的指点下才堪堪混入前三名的,我军已经使用两年的射击教材,就是由师座亲自编写的。”

众将听了颇为吃惊,纷纷询问那斌这么威风的卓情怎么不早点儿说?安毅打了个哈哈,纠正道:

“各位,由于最近忙于政务很少练习,小弟的枪法已经退步不少了。要是弟兄们聚集起来再进行一次比赛。恐怕我进不了前十了。那副军长恐怕也进不了前三名,这打枪好比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不会吧,师座,我可是一直没落下练枪的,除了你和李大哥外,这两年还有谁能赢得了小弟啊?”邸斌微微有些惊讶,不解地望向安毅。

判才去抬回猎物的东轻少校刘义方听到邓斌的问题,笑着回答:

“那长官,你难道忘了小晋了?当初还是你带着他出任务的,小晋师弟如今可是黄埔军校第一神枪手,多次给来访的各国使节和武官表演枪法。无论步枪手枪,这家伙都玩得溜溜转,每次表演都让观者惊声不断。大呼过瘾。我听说军校打算留下他担任中校教官,但他不愿意,小弟等人上月十五日毕业时,小晋还羡慕得要死,恨不得快点儿毕业回到部队。”

石珍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安老弟,小安晋是不是你那个弟弟啊?那卜子才多大点儿,现在就当上中校了?是不走进入黄埔军校好升官啊?”

“石兄误会了!”

那械笑着摇了摇头,耐心解释道:“我那徒弟小晋虽然年纪小,可是战功卓着,十五次受到嘉奖,入伍后毙命于他枪口下的直鲁军和皖军将校尉官不下百人,其中一人为中将。六人为少将,校尉级别的就数不清了,哈哈!你说说看。这样的功绩能不晋升吗?他今年三月进入黄埔七期时就已积功升至少校,在军校又频频为那群老大和中央军在洋人和南北友军面前争得面子,晋升一级是很正常的事情。其他人可就没他这么好的运气和实力了,他算是黄埔的一个特例。

大家看,义方、长河、长庚三个在北伐初期就进入模范营,当时还是屁事不懂的湘北山区的娃娃,两年北伐打过来都长大了,几乎参加了模范营到独立师的每一仗,军衔也逐渐晋升,同期加入模范营的十几斤小湘北弟兄如今只剩下他们三个,可他们从六期毕业了仍然还只是少校军衔。虽然与众多黄埔生相比军衔已经很高了,但比起打下南京之后才入伍的小晋还差一截呢。”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又是一阵热议,原本对安毅独立师虽然钦佩但不服气的众将校也都有了更深的认识。一个小小枪手都干掉一个中将和六个少将,这份实力摆在那儿。谁能不服气?谁敢不服气石珍摇头自嘲一笑,拍了拍刘义方的肩膀赞扬几句,然后抽出锋利的匕首,两步走到猎物前面蹲下,翻过香獐的身子,很快把肚脐周围那块皮肉割下,清理完毕拿到众人面前:

“义方,我教你怎么取靡香。等你以后到了黔西北,有时间怎么也的去打打猎”呀,这么大的靡香包很少见,要是深秋季节捕获就更好了。拿回去晒干留着,獐肉今晚烤来下酒正合适,哈哈!”

斜阳西坠,一群将校带着丰盛的猎物。浩浩荡荡策马回到军部,几个尖头军早已等在那里,接过荐物乐哈哈地忙去了。

两小时后,原是宽阔庙宇的中殿里灯火明亮,围坐在八米长、两米宽长桌周围的众将校酒足肉饱,开始涉及正题,悬挂在正北面硕大屏风前的厚重绒幕被拉开,大型湘黔川边区地图映入众人眼帘。

四十四军参谋长张存壮客气地拉上石珍的参谋长汪销利,一起走到地图前面,两人相互谦让几句,最后张存壮接过参谋递来的指挥棒,开始大声通报当前情况:

“诸位,截至昨日下午为止,李巢部已经完全占领贵阳及周边六县。以及黔南的长顺、惠水、都匀、独山等地,目前只有黔东的楼江、镇远和东北的铜仁地区仍有战斗发生,但规模已经小了很多。

川明浅吊然兵败身死,但他麾下残部仍然在铜仁、遵义,毕哪小九节节抵抗,不时以小股兵力对驻守县城的李巢部实施突袭,这些战事都在我军眼皮底下发生。

龙云的两个师在前天突然回撤曲靖,就连安顺的一个旅也匆匆西去。目前仍未得知其突然撤走的原因,以我们对云南各路势力一年来的了解和总结,估计很有可能是对龙云心怀不满的卢汉等人,趁着龙云主力部队离开云南之际突然发动兵变,否则龙云不会走得这么急,更不会放弃消耗两千余将士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盘县及周边地区,具体情况将会在两日内弄清楚。”

张存壮停顿片刻,待众人略微消化消息,接着又分析:“基于目前的局势,以及蒋总司令给湘黔”边区发来的紧急密令,我们一致认为,石珍大哥所部行动的时机业已成熟,必须抓住目前稍纵即逝的有利时机,即刻通电全国拥护中央领导。凭借消除贵州战乱恢复民生的大义,趁周西成残部十九团攻下毕节之际,采用突然袭击一举包围的战术拿下毕节,随即挥师南下,强行占领滇军放弃的安顺。

李巢部大战过后只剩下三万左右的人马,眼下绝大部分兵力布置在黔东、黔南和贵阳一线,数十日苦战之后他们早已经精疲力竭,所收编的周西成残部仍在讨价还价之中,短期内无法形成战斗力,此时不奋然崛起,更待何时?”

众将校齐声附和,无比兴奋。汪销利在张存壮的恳请下,向众人提出所部作战计划:

“我部第一师一直占据川黔交界重镇普宜镇,昨日凌晨,一师长莫啸林莫大哥率领麾下三个团成功绕过毕节,一举占领没有一兵一卒驻防的盘县,目前正在与散布周边地区的周西成残部联系,如果顺利的话,会很快将其收编;第二师与指挥部均在习水县城,二师九团仍然固守古蔺,我们计哉在三日之内强攻网刘拿下毕节的周西成旧部张信芳团,从而将整个黔西北连成一片。

目前我部所面临的实际困难有两个,第一,我部总兵力为一万五千人,其中作战部队一万三千五百人,后勤及机关一千五百人,由于第一师率先行动,我们将第二师第五、第六两团拨给了第一师,第二师目前仅剩三个主力团,还要留驻习水、古蔺地区,兵力实在有限。

第二个团难是,占领毕节、盘县之后的政治影响问题,这一点恳请安将军和张军座给予战术指导。完毕。”

满座将校随即盘算起来,嗡嗡声不绝于耳,石珍向身边的张弘杂和安毅低声诉苦,说武器弹药足够武装两万五千人,但由于北面的四川和东面、南面的贵州各地都存打仗,很多青壮都被征调一空,新投诚的两股绿林武装千余人良莠不齐,目前仍在整卡之中,短时间内除了收编周西成残部,恐怕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早已成竹在胸的张弘杂笑着问道:“石老弟,你认为还需要多少兵力为好?”

“至少愕三千,如果手头能多出两斤。团来就好办了,基本上能够满足当前的用兵目标。”石珍毫不迟疑地回答,显然已经琢磨很久了。

张弘杂了然地点点头:“那么,我送给石老弟一个六千人的新编旅。石老弟是否够用?”

石珍大喜过望:“太好了!大哥,,小弟感激莫名,无以为报啊!”

张弘杂摆了摆手,不以为意地说道:“不用谢我,你要谢就谢安贤侄。是他未雨绸缪,特意为老弟今天举事而准备的,他还将两月前讨桂之战缴获的上万支长短枪和两百挺轻重机枪,悄悄送到咱们湘西兵工厂修理一新,其中一半配备给了年初就招募完毕的三个团新兵,由我的教导团团副钟智源贤侄率领百人教官组日夜元练,现已成军可以使用了。

根据安贤侄的建议和我部讨论同意,决定将钟智源连同他麾下三斤小团一并交付给老弟,另外,在我军部教导团受刮半年的贵部一百五十名士官,老弟这次也可以尽数带走了。老弟尽可以把他们放到收编的队伍中担任连排长,这样就能完全控制住投诚士卒,慢慢改造成为一支精兵。”

安毅握住石珍伸来的手,没等他出言感谢,立即说道:“石大哥,小弟有一建议,如果石大哥不愿意所部在此次行动中造成太大人员伤亡。尽可对毕节罗青田部围而不攻。率领钟智源旅突袭怀仁和金沙两县。将毕节的周西成残部与遵义地区的残部通道一举截断,到时候毕节城内罗青田的两千残兵定会军心动摇,届时可让同是云南讲武堂师兄弟的一师长莫啸林老哥去见见他,允诺让他当今副师长又如何?只要把罗青田和他的两千百战余生的弟兄收进来,稍加整,毕节就固若金汤了!

这样一来,南面盘县就会与毕节连成一片,只需让迅速壮大的莫啸林大哥镇守即可,石大哥可以轻轻松松指挥得到补充的盘锦越大哥第二师进驻怀仁,招兵买马的同时尽可境觎遵义,如此地盘成倍扩大不说。手里还有了两万多经历战火扬眉吐气的将士,以后谁还敢再轻视老哥啊?”

张弘杂没等无比幸福的石珍消化完毕,接着补充道:“再一个,石老弟那边一打响,我这边就让存壮率领第一师出发,趁李巢没能力顾及黔东北,先把咱们边上的沿河、秀山、松桃三县拿下再说,把李巢出黔入湘的两扇大门先堵死,想必他就会明白咱们哥儿俩的关系了,哈哈!

人生能有几回搏啊?咱们哥儿俩一年比一年大了,搏一次是一次,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石珍激动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向张弘杂和安毅深深鞠躬,安毅连忙站起上前托住,满堂将帅会心大笑,个个笑颜绽放,信心百倍。

”小舌锁急变!后,原本计刑中的大战斗没有发生。及时获炮红二军将士擦去满头虚汗停止前进。就的休息严密监视;范石生一个旅突然接到急令,也停止了追击,转而悄悄开向东南的醚陵方向。

第四师将士不费一枪一弹,顺顺利利进驻慈利,四十四军第三师留下一个连的官兵,客气地把张发本等人迎进城里,向满腹疑惑的第四师众将解释说,由于湖南省主席何健对整个省的行政区进行了重新划分,石门、慈利、醚陵被刑归湘北,四十四军奉命让出石门、慈利和醒陵三县的地盘,这两天就要完成防务交接,所以只留下一个连来维持秩序。完成任务后也要返回西面的大庸县今张家界市驻扎。

在新的行政区划分之后,慈利并没有领取安置灾民的任务,等待中央编遣的四十四军第三师一切都保持原样,没有在慈利大兴土木搞基础建设。

由于背靠日益富裕的湘西根据地,军纪严明的官兵待遇也直线提高。因此慈利也和湘西所有的县份一样。免税一年,老百姓为此欢欣鼓舞大力,却苦了何健以及网网到来的张发本第四师:县衙的粮仓里除了灰尘颗粒粮食全无,战火稍停日子仍旧过得苦巴巴的老百姓家里也没什么余粮,城里和各县镇十几户大地主的粮食又都被四十四军收购用于赈灾了,剩下的种子已经变成了田地里的禾苗秧苗。秋收前的这段时间正是一年里青黄不接的时候,第四师官兵就是想抢些稻种下锅都没机会。

次日凌晨,张发本连喝三碗几乎可以照得见人影的红薯稀粥。撒了泡长达一分多钟的尿,黑着脸下令全军启程,继续南下。

大军网开拔一小时,红二军四千余将士突然攻打县城,很快便把一个连的守军全都俘着,并占而据之。

四十四军三师十二团主力再次返回,履行防卫职责,走到半路得到一个侥幸逃回的士兵汇报,不由勃然大怒,全团官兵在团长的率领下冲向慈利,红军却走了个一干二净。被缴械的百余名弟兄看到主力部队到来,难过得哭了起来:红军实在太穷了,不但把一个连的枪支弹药全都抢走,连弟兄们身上衣服裤子和新发的胶底军鞋都全给扒走了!

张弘亲接到急报后恼火不已。三师长张韶东当即咆哮起来,副师长谭良德和参谋长刘汉杵咬牙切齿,无比愤怒,要不是张弘杂严厉呵斥,三人恐怕会放着张安茶不打就要去找贺胡子报仇了。

张发本带着第四师连续行军二十三公里,走到慈利、醚陵与常德三角中间的葛蒲,网要休息,立刻遭到四十四军三个师的猛烈炮击,从西北、正西和南面不断飞来的炮弹,发出尖利的呼啸,在混乱不堪毫无掩体的第四师官兵中爆炸开来,仅五分多钟就造成上千官兵的伤亡。全军上下一片混乱,悲呼四起。

惊慌失措的张发本冒着危险,亲自登上镇南高地燎望,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黑压压不断飞来的七五野炮和迫击炮弹无情地摧毁一座座宴君一人的房屋和草棚,镇南方圆数里红光熊熊血肉横飞,唯独东面没有包围显得相对平静。

张发本果断命令全军向东急撤,逃出五公里才摆脱火力强大的疯狂追兵,粗略清点一下,发现炮团没了,工兵营、辐重营、通信连等全都没了,两万官兵只剩下一万三千余人!仍有:五成群的掉队士兵飞速赶来,绝大多数魂飞魄散,衣衫褴褛。更别提手上是否有武器了。

张发毒一脚踢断路边手臂粗的树干。对着西面大声吼叫:“我丢你老母张弘杂”

“轰、轰妾阵迫击炮的轰鸣声再次响起,数十发炮弹转眼从北面高地后方呼啸而至,埋伏了半个晚上被蚊子咬的鼻青脸肿同样咬牙切齿的范石生部官兵开火了,被侍卫一把推进路边早沟的张发本掀翻身上的侍卫爬了起来,抖落满头满身的尘土,大呼抢占山头高地快速反击,话音拳落,西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两万多湘西军杀气腾腾汹涌而来,张发本拔出手枪冲上前方小土包,透过硝烟却看到自己麾下将士全都没命地向东飞跑。惊叫声、炮弹爆炸声、哀号声此起彼伏,没有一个人听到自己的号令。

张发本仰天长叹,突然被副官和一群贴身侍卫腾空架起,冲下土包向东飞奔,张发本网要破口大骂,随即看到刚本自己站立的山包被一片飞来的炮弹炸得泥石飞溅,烟火腾腾。脚不沾地的张发本拼命扭头回望。痛苦地发现硝烟散去后的小山包已经被削平了。

此战四十四军和范石生部大获全胜,三师长张韶东围着缴获的十六门八成新火炮、堆积如山的迫击炮、长短枪和轻重机枪高兴坏了,哪里还记得贺胡子的土匪恶行。

范石生部官兵扛着五十多挺缴获机枪,分完失而复得的几百斤鸦片。满载而归,把遍地尸体和两千多俘虏交给四十四军弟兄善后处理,人没走出十里,捷报已经发到荆州城的范石生手上。

范石生出了口恶气,感到心里舒服了很多,在参谋长的建议下立刻致电蒋总司令,传达与友军同心同德紧密配合、奉命歼敌近万的讨逆大捷。

蒋总司令果然没有辜负范石生的殷切盼望,很快复电鼓励,奖励范石生五万元,加封范石生为荆襄警备司令部司令,承诺尽快给范石生部新的中央军番号,并在一个月内补充齐新兵。

大败东逃的张发本部越过黑山嘴才敢停下喘息,身边剩下的士卒不到一半,其中近三成失去了枚发备,个个神葳萎靡眼露惊慌!煮。群将校喘过靴册,※上张弘杂和四十四军恨得咬牙切齿纷纷发誓记住血海深仇,他日定将讨还。

顽强的张发本把仇恨深深地埋在心底,召集麾下众将急商前途问题。同时全体将士整理行装,分摊武器弹药,打起精神随时准备战斗。

众将痛定思痛总结经验教,一致认为此番之所以会被张弘杂部偷袭成功,完全是因为被张弘杂的卑鄙表象所蒙蔽,因而在他的地盘边沿行军感到安全,疲惫之余没有按照操典要求去做,派出的零星侦察小队也都是走出三五里就匆匆返回。这个用血换来的深刻教从此铭记在第四师将校心里。在往后的军旅生涯中,不管这些将校们到了什么地方、加入了哪一派的军队,他们再也没有犯过同样的错误。

夜幕降临,前出侦察小队飞速回报。何健派出两名少将前来接洽。

张发本与众将商议片刻一同迎上,吴奇伟和黄镇球发现来人是保定毕业的师兄危宿钟,这才将满怀戒备悄悄放下。

危宿钟低声转达了何健的问候和诚意,表示不愿与第四师弟兄为敌。愿意提供一切方便。悄悄接应第四师经治罗南下。在危宿钟诚恳的邀请和周到的安排下,无路可走的张发本终于率领麾下九千余弟兄向东行进,于次日中午到达泪罗城北黄沙镇安顿下来。

何健到底想干升么?

安毅与身边众将帅一直在分析这个问题,从四十四军不断通报的情报、以及自己的情报网从岳阳、长沙发来的密电上看,何健这回真的是做到了义薄云天、义气深重,不但慷慨地为张发本第四师补充粮食、被服等物资,还周到地为第四师设计行军线路,在洒罗小镇连续休整三天的第四师一万官兵换上崭新军装,背负足够弹药悄然南下,以昼伏夜行的方式,用一周时间绕过长沙、株洲开往衡东,一路上神不知鬼不觉顺顺利利。

对于中央和蒋总司令的询问,打了一仗歼灭第四师近半人马的安毅和张弘杂没有任何的责任,一切均推到何健身上,先后回报将第四师击溃之后其残部已经退进何健的地盘。何健如何回答中央和蒋总司令,外人不得而知,但是安毅却能通过蒋介石的两次致电要求协查第四军行踪,了解到何健的首鼠两端。

反复分析之后,安毅和众将都认为,何健之所以会出面帮助张发本。无外乎如下原因:张发本曾率领粤军与李宗仁的桂军打得你死我活。彼此间的仇恨难以化解,如今,何健身负讨逆职责,前一段又和白崇禧指挥的挂军在桂北一带激战不休,何健部损失惨重,不得不退出柳州、桂林,返回湘南一线。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何健帮助曾经的挂系死敌张发本是情有可原的。

至于何健为何敢欺骗中央欺骗蒋介石,这个问题很好理解,在如今的混乱局势中,有几个地方军阀会与中央坦诚相对?先不说整个北方的反蒋势力日益高涨,也不说汪精卫、许崇智、居正等元老不停地抨击老蒋炮轰中央,只说距离何健最近的广西一俞作拍和李明瑞已经公开造反了,中央对此没有任何的能力去平息,最后还得仰仗迅速壮大的何健对广西施加军事压力,在这样一种微妙的情况下,哪怕中央得知何健放过张发本和第四师,也不会对何健有何指责,毕竟,因小失大的事谁也不会去做,这个时候中央和蒋总司令不可能因为一个区区第四师残部,而将拥有四个师兵力的何健推到反政府阵营中。

想清楚其中的奥妙,安毅也就把此事放到了一边,完成黔西石珍部兵力配置的审核,进行必要的补充和建议毛后,与尹继南、丁志诚等心腹一起,开始对中原局势和自身的利益展开讨论。

首要的问题是,如何在中央军委即将展开的军队调整中,拿到一至两个正式番号,利用中央拨付的军饷。名正言顺地自我壮大。

就在安毅等人绞尽脑汁、锐意的时候,湖南突然传来消息:

张发本因为麾下士卒与何健部士卒间的突发冲突,一怒之下突然袭击了驻守衡阳的周澜师一个旅,毫无思想准备的周澜部损失惨重,被生生地打出了衡阳。

勃然大怒的何健立即调动周澜、刘建绪部三万余人,对全力南逃的张发圣第四师发起追击,谁知素有广东十虎之称的张发本更为愤怒和彪悍,率领所部连续击溃湘军三道防线,在挂北李宗仁部的接应下,飞速越过黄沙河进入广西,扛走何健三个团的装备物资,全身而退!

消息传来,安毅惊骇不已,他怎么也想不到,悄悄返回广西翻盘成功的李宗仁竟然会这么大度,不计前嫌爽快地接纳昔日死敌张发本。

此事的突然发生,再次颠覆了安毅心中早已调整无数次以适应这斤,乱世的价值观和道德观。

切次十月本是收获季节,然而对千整个华夏来说却是二、生灵涂炭的多事之秋。

十月二日,蒋介石任命朱绍良为第六路军总指挥,率领刚调整的陈继承第三师、毛秉文第八师火速开赴广东,与第入路军总指挥陈济棠一起攻打广西,同时中央政府宣布撤销俞作拍、李明瑞党内外一切职务。任命广西警备师师长吕焕炎为广西省主席,从内部分化广西军事势力;两天之后,再次命令网获得正式番号的谭道源五十师开赴广东韶关,参与讨伐广西叛逆的战争。

就在这时,驻守淮北的方振武部余亚农旅叛逃到英山归附西北军,方振武本人因通敌嫌疑,很快被秘密逮捕回南京,整个中原战云密布,战火一触即发。

安毅虽然身居鄂西,但对天下大势一清二楚,他知道自己苦苦等待的机会就要到来,宁愿去消灭军阀也不愿去和红军中师兄弟打仗的安毅立即眉开眼笑,天天都在愉快地等待蒋介石对自己的最新任命十月九日,做好一切准备的冯玉祥大手一挥,麾下将领宋哲元、刘郁芬、孙良诚、石敬亭、孙连仲、庞炳勋、张维坠、刘汝明等联名通电给阎锡山和冯玉祥,指责中央施政不顾民生,用人不求贤能,财政不公开,政治不廉洁,呼吁两位德高望重的领袖忧天下之忧而忧,抚身而出,拯救万万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

次日,宋哲元等将领在西安召集国民大会,请冯玉祥复任国民军总司令,由宋哲元代,并致电慰问张发套、俞作拍,即由宋哲元以冯玉小祥名义向全国发布公告,任命全国愿意的和不愿意的军阀势力分成八路军队讨伐蒋介石,以另组新政府统一国家为目的。

与此同时,汪兆铭、陈公博、顾孟余、王乐平、拍文蔚、王法勤等立刻发表《讨蒋告民众书》,宋哲元等将领又再致电阎锡山、冯玉、祥。历数蒋中正六大罪状,向全国安布即日出兵四十万讨伐中央军。

整个中国顿时一片混乱。政治经济国计民生全都陷入风雨飘摇之中。大江南北无数人连自己明天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更没有一个人记得西北越来越重的大饥荒。

紧接着,孙良诚挥师向东突进,中央军唐生智第五路军第五十一师龚浩部连忙向洛阳东退。中央一帮老大却还在用飞来飞去的电波打嘴仗,唐生智、朱培德、何应钦电请阎锡山劝冯五群入卓,并声明决心讨逆到底!行动迅速的孙良诚、庞炳勋两部大军却已经攻入洛阳,第五路军龚浩师只能一退再退,躲到巩县。

十月十四日,蒋介石终于向全国公布中央的军事讨逆行动,任命顾祝同为第一军军长、李明扬为副军长,下辖第一、第二师和独立第三旅;任命蒋鼎文为第二军军长、陈诚为副军长,下辖第六、第九、第十一师和独立第四旅;任命王均为第三军军长,下辖第七、第十一、第十八师;任命阮玄武为第四军军长。下辖第十九、第五十、第五十二师;任命刘峙为武汉行营主任,任命何应钦为开封行营主任,负责指挥各军讨伐西北军叛逆。

消息传来,安毅顿时哑巴了。本以为非己莫属的第三军军长飞走也罢。可是第五十二师的空缺番号也没了。安毅心中无比失落,转而恼火不已,对身边的机要参谋石谱芳说声“给中央致电,说老子病了卧床不起”就钻进后院东厢房自己的卧室,衣服鞋子也不脱真的躺下,转眼间打起来轻微的呼噜声,他的确累了。

石谱芳恭恭敬敬遵令执行,不到一个小时,整个夷陵大营都知道安毅突然病倒卧床不起,吓得接到消息的尹继南等十六师弟兄和宜昌公署众官员尽数赶来,开车的开车、骑马的骑马,穿街过巷,奔赴夷陵大营。

消息很快传遍宜昌城内外,成百上千感激安毅的民众和学校师生放下一切纷至沓来,弄得大营门口车水马龙,人潮涌动,宪兵团弟兄忙的汗流浃背,说干了嘴巴都劝不走越聚越多的民众,却也从一张张焦虑的脸庞上看到安毅在军民中的威望。

葛敬恩拿着宜昌行营的急报。匆匆找到正在开会的蒋介石,蒋介石看完电报会也不开了,心想如今全国一片混乱,唯有安毅镇守的鄂西、湘西和长江咽喉一片宁静,安毅这一病哪还了得?眼看西北军正从陕西倾巢而出,要是派出两个军突然冲下鄂西怎么办?

“致电,立刻给宜昌行营致电,责成他们详细汇报安毅的病情,还能不能坐起来处理军务?几个字的报告,让我怎么知道安毅的身体怎么样?。蒋介石真的急了,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大声下令。

“是!”

侍从参谋忙不迭冲向机要科。

葛敬恩等蒋介石坐下,低声劝慰:“总司令请息怒,益公马上就来协商,,属下以为,孔心…确是累坏了,纹段时间他叉是赈灾又是指挥黔西扩二”动。

又要处理鄂西杂牌军队的哗变和地方军政民政,同时还出色地完成阻击张发本部的军事指挥任务,重创叛军,取得重大战果,连续数月的繁重事务,他复原不久的身体恐怕吃不消了。

之前,我们都没有考虑周到。早就应该给他派个参谋长或者副主任分担一些,虽然赈灾主任换成了戴院长,可是戴院长事务繁忙,到鄂西数日做个样子就回来了,政治、经济、军事、民政什么都得落到安毅的肩上,他的个性很强,任劳任怨有苦也不会说,外表看似举重若轻,其实也够难为他的,唉朱培德大步走来,咳嗽几声,颇为担忧地说道:“属下网网获得消息。已经电告南昌军需督办劳守道将军,他会立即派出江南医院的外国专家小组,乘坐快艇开赴宜昌。咳咳”咳咳蒋介石连忙站起来请朱培德坐下:“益之兄保重,这个时候,你可千万别病倒啊!唉,,都怪我,一直忘了安毅多次负伤。内疾未完全康复,让他担负太多事务了“是否立刻挑选一个将领前往宜昌。暂时分担一下安毅的工作?”

朱培德问道“好、好!堪侯,你看派谁去合适?”

“要是贵严兄贺耀祖字在的话最合适”不如派步兵总监元樟兄贺国光字去吧,元障兄去年主管宪兵和军队教育以来,不少与安毅交往,两人关系不错快赶上忘年交了,再者,元璋兄是湖北蒲折人。与四”各路势力和巴蜀各界名流历来关系良好,有他去,至少在联络湘鄂”各界、地方政务和民政事务方面,能帮安毅大忙,益公以为如何?”葛敬恩谨慎地提出建议。

朱培德欣慰地说道:“元樟去最好。他和安毅相处不错,一老工少相得益彰。”

蒋介石立即点头:“早就想让元璋兄多为党国伟业承担重任。很好。就这么决定了,任命元障兄为宜昌行营中将副主任,主管地方政务和赈灾安置事务,军事还得交给安毅来,元樟兄恐怕不熟悉湘西四十四军和黔西四十三军的情况。”

葛敬恩和朱培德明白蒋介石是不想让贺国光知道湘黔军事神小的内幕,均点头称是答应立即去办。

蒋介石似乎想起了什么,叫住走到门口的朱培德,示意朱培德重新坐下,眉头微蹙低声问道:“益之兄。我们是不是没有给予安毅应有的奖赏和相应的职务,他闹情绪了啊?”

朱培德暗自吃惊,脸上却带着不以为然的微笑:“总司令过虑了,安毅是你的学生,你还不知道他那副臭脾气?宁愿去数钱也不愿带兵打仗,否则这么长时间来他为何从未提过半点要求?当初让他进总部他也毫无怨言,尽心教书尽心公务之余整天笑嘻嘻的,醉心于军事记练和军事教育的改良,写出的几本专著也深得各国军事顾问的推崇与赞赏,他却没有半点的骄傲,反而觉得该下军队基层多多实践多多检验。若是要说他有野心,恐怕也是在赚钱敛财方面,多少钱似乎都不够他花的,哈哈!”

蒋介石频频点头:“这个安毅,,这个安毅不该让他去承担那么多超出军事范畴的繁杂事务。我正要用他的。战事一起瞬息万变,放眼军中没有几个有他的灵性和远见,我现在发现,把他放到宜昌有点儿可惜了,如今黔西、湘西大局已定,他该回来了,说不定随时都要用他,他这一病实在不是时候啊!”

朱培德点点头,考虑片刻低声建议:“总司令,属下有一建议,中央党部研究室主任龚茜是安毅的干姐姐,可她比安毅的亲姐姐还亲。安毅数次负伤,都是在龚茜无微不喜的照料下迅速康复的,这次能不能把她暂时抽调一下“可以!这个时候还研究什么?就让龚茜跟随元璋兄一同赶赴宜昌吧!龚茜是静老的干女儿,又是党内众元老器重的才女,六年前就在广州参与中央党部的建设,很不错的一个人,她去我放心。

安毅是个孤儿,这几年也多得益之兄和龚耸给他温情,相比之下。我这个校长对自己学生关心不够啊!”

蒋介石难得地流露真情。

朱培德开解几句便提出告辞,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给龚茜挂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龚茜听到安毅病倒的消息声音都发抖了,弄得朱培德开解半天,放下了电话仍然喘嘘不已。

爽陵大营指挥部戒备森严,数日来。脸带微笑的将校仰袋一派肃然,所有人都尽可能多干一些以分担安毅的沉重负担,进出指挥部也都小心翼翼,更不敢大声喧哗。

虽然安毅病倒不能召开各种会议。但得益于长期养成的良好习惯和明确分工,每全部门的主官都自觉地肩负起责任,不是超出职权范围的事就尽量商量着处理,指挥部的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运行。

东厢房安毅的卧室里,江南医院副院长克鲁泽、外科教授阿尔弗雷德、内拜教授桑德罗收起手中的诊断工具,面面相觑,克鲁泽摇头苦笑。耸耸肩对安毅问道:

“安,你壮得像头牛,除咽喉有些轻微炎症之外什么病也没有,能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安毅红着脸歉意地回答:“对不起,克鲁泽先生,对不起两位教授,我是不愿意参加内战才不得不装病的,帮我隐瞒,随便找个什么病对付过去就行了”实在很抱歉!没想到会麻烦你们从南昌赶过来。之前我真不知道会这样,请原谅!”

“啪老道一巴掌拍到安毅脑袋上。鼓起眼睛,胡子抖个不停:“老子进来一看就知道你这孙子装病,要不是克院长几个惶惶不安非要检查,老子就想揍你一顿了!你以为老子日赶夜赶到这儿容易吗?家里千头万绪多少事情都忙不过来,你却有心思吓人“不不!劳将军,安将军的理由很充分,虽然辛苦一趟但我们都能理解他,请将军不要责备他,很可能安将军的决定是对的。”阿尔弗雷德和气地安慰老道。

老道对三名洋教授讪讪一笑。转向安毅时马上又变脸了。安毅连忙坐起,扣上衣服,吩咐小九上茶连声询问江南医院和医学院的境况。

克鲁泽身为医学院副院长,阿尔弗雷德和桑德罗都是学院的教授,听安毅问起迅速的江南医院和医学院,立刻来了精神,先后将医院已经成为全国最大的一流医疗机构、并获得世界卫生组织褒奖成绩一并道来。

老道在边上闷头喝茶干生气。可说到一半也忍不住参与进来,说到的意处一斤,劲儿地捋胡子扬起下巴。

五个人从下午谈到晚饭才停下,克鲁泽三人用完晚饭前往营中医疗队指导工作,一直忙到深夜才洗澡休息。劳守道抓紧时间与安毅闭江密耸到夭亮,这才与三个教授领着卫队悄然登船离去。

次日上午,安毅病情确诊的消息传遍了宜昌城,各军将士和善良的民众都松了一口气,从指挥部传出的确切消息是:

安将军积劳成疾触发旧伤,在中外名医的共同诊疗下已经转危为安。需要静养数月缓慢恢复,不能再度劳累以致加重病情。

傍晚,行营新任副主任贺国光、龚茜等一行十余名官员登上宜昌军用码头。在尹继南等将领的陪同下匆匆上车,赶赴城北夷陵大营。

接到急报的安毅连忙举起肚皮上嬉闹不停的小杏花,咕噜噜爬起来脱掉衣服袜子:

“杏花,快跟小吴叔叔回去写字。告诉你妈马上熬草药,待会儿我让小吴叔叔去取,去吧!”

“啥时候接着讲小红帽?狼外婆啥时候坏心眼儿?”卜杏花嗲声嗲气依依不舍。

“小祖宗,你再罗嗦等会儿我就成小红帽了,明天给你讲”吴杰。送小杏花回去吧。”安毅躺回床上,吩咐小九快把被子拿过来,再弄盆热水和一条毛巾来。

小九连连摇头,转身出去,侍卫吴杰也抱着频频招手再见的小杏花,赶到后院交给她妈妈。

安毅躺在床上出了口大气,望着天花板,心中无比歉意,他没想到一次轻率的赌气竟然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但惊动到了姐姐,还把网网卸任湖北省委员返回南京的老前辈贺国光给麻烦了,想来想去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只能昧着良心继续“哼哼唧唧”吧。

贺国光和龚茜等五个官员在侍卫的敬礼中匆匆进入安毅的卧室,看到安毅艰难地拿下额头上的湿毛巾。半睁双眼,脸色赤红却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连忙上前按住安毅让他不要多礼,好好休养身体要紧。

龚茜双眼潮红,紧咬下唇,默默走到安毅床头,接过他手具的湿毛巾。放到盆里细细搓洗拧个半干,折叠好小心翼翼地放到安毅的额头上。

贺国光和身后的几个随员对安毅连番问候,转达蒋总司令、朱总长、葛次长、五院院长和谭延目等元老的慰问,最后才和蔼地笑问安毅是否欢迎自己的到来?安毅早就想有个文官来负责繁重纷杂的民政事务和迎来送往,因此非常真诚地向贺国光致谢,一口一斤,前辈一口一句感谢,让贺国光和随员们都笑了。

尹继南等将校受安毅之托,恭领贺国光一行前往政府公署驻扎安歇。从此接过安毅手上的军政民政、赈灾安置”讣交流、流行病防疫防治等事毅只需负责辖区内驻…质导指挥。

龚茜看到安毅长长出了口气,连忙关切地俯下身,询问安毅哪里不舒服?

安毅左右看了看,挥退室内亲随。突然摘下脑袋上的湿毛巾坐起来。垂下脑袋低声向龚茜认错。

龚茜先是一惊,随即如释重负地捧住安毅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双唇哆哆嗦嗦,高兴得哭了:“你吓死姐姐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知道多少人为你担忧啊“姐,”

“没事,姐不防你龚茜从安毅手上扯过湿毛巾。擦去泪水:“也好,姐能出来散散心。多陪你几天,不让你那么累了。虽然你没什么事,可这么重的担子压在你肩上,你也难得一天休息的。你的臭脾气姐知道,一有正事常常一忙就是几天几夜,吃不好睡不好,早晚落下病来。”

安毅羞愧地穿上衬衣:“真对不起,:卜弟是糊涂了,但愿别让德叔、吴妈和众多亲友太过牵挂,回头就让参谋们给前辈们去电报声平安,否则小弟心里愧疚难当啊!”

龚茜走到桌子旁,从自己的小皮箱里拿出封信交给安毅:“这是益公让姐转交给你的。”

安毅拆开信看完,仰头长叹:“还是德叔了解我,字里行间满是关怀。丁嘱我别着急,目前的局势德叔看得比我清楚啊!既然这样小弟就索性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说不定很快就要被调回南京去了。”

龚茜伸出白哲的手,轻轻梳理安毅的乱发:“不管调不调回去,这段时间你都要好好休息,行营有德高望重的贺前辈负责,你就不要担心了,何况由于中原战争再起,灾民已经没多少逃过来了,行营的卓务也会减轻许多小弟,你知道长江下游民众对你是怎么评价的吗?”

“怎么评价?不就是卜弟有几个钱捐出来,民众心中感激吗?”安毅从床头柜上抓起香烟。

龚茜抓住安毅的手,轻轻拿掉他手里的香烟火柴放回去:“别抽了。对身体不好,今后也要尽量少抽点儿其实民众的心里亮堂堂的。不会平白无故感激一个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发自内心地拥护一个人,民众之所以拥护你尊敬你,并非是你的钱,而是你忧国忧民的心,是你实实在在的行动,是数十万受惠民众劫后余生让所有民众看到你的品德和精神。小弟。别拿这些不当回事,要加倍珍惜,民心是多少钱都买不到的。”

“相对于越来越严重的大饥荒。卜弟那点儿钱进口粮食根本不顶用。可军阀们这个时候还不顾人民的死活,还要为自己的那点虚名和利益打仗,这也是小弟非常痛恨的的方,所以就想获得带兵的机会,以最大能力推动内战尽快结束,唉,,如今看来,这个愿望一时间难以如愿了。蒋校长没有想到小弟,或者想到也没有重用小弟的意思。

其实当不当这个行营主任小弟根本不在乎,在乎的是手下有一支强大的军队,能威慑那些不顾民众死活悍然发起内战的军阀,尽一切努力从方方面面遏制地方军阀的壮大,包括不惜用以暴制暴的战争手段。否则难以实现。这年头,没有兵权小弟什么都不是,这是小弟从军以来最大的感受。

安毅感慨良多,仍然为没有获得更大的军职而耿耿于怀。

龚茜想了想一脸认真地问道:小弟,你真的想参加网开始的中原内战吗?”

“姐,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卜弟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安毅反问道。

龚茜摇摇头:“全民都反对战争。你的蒋校长目前虽然占据主动,可别忘了汪兆铭等一批党内元老正在重组党内最大的改组派,利用反对战争的理由自立中央,这就给了冯焕章将军、阎锡山将军、李德邻将军他们机会,政治上的分裂和混乱。不是只有战争才能解决的,为何不停下来好好谈谈?这也是姐想不通的地方。”

安毅长叹一声:“姐,你也知道小弟不管什么主义也不管什么信仰。只在乎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可是,如今天下有几斤小人会真正在乎国家人民的利益?仅凭这点,小弟就认为眼前这场大战无法避免,不打斤小你死我活分出胜负来,国家将会永无宁日,还会回到北伐前的割据状态,还要忍受列强和军阀们的压迫欺辱。”

龚茜微微叹气:“可是,你的病如今已经弄得全县皆知了,短期内你很难再出去带兵,除非你向外界承认自己装病。”

安毅痛苦地重重躺下:“谁会想到赌气说句话就变成这样?完了!

女毅开始闭门谢客,“安心静养”了。

贺国光的到来为安毅解决了大问题,他将宜昌行营的民政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都会抽出时间与慕名而来或是带着某些秘密使命而来的鄂西、湘北和川东各地名流士伸展开各种座谈,四处视察体恤民间疾苦,很快就获得了宜昌和周边地区人民和各势力的信任与拥戴,加上他出身于湖北、成长于四川的天然优势,与巴蜀各路军阀不是同窗就是旧日军中同僚,积累了深厚的人脉。拥有广泛的关系,周边各势力对中庸随和的贺国光担任宜昌行营副主任非常,一周之后,老同学刘湘、杨森也秘密派出特使前来接洽密谈。

勤于政务的贺国光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安毅的暗中监视之下,每当遇到重大问题,他都会与安毅一同商量,共同决定,甚至给中央和蒋总司令派发的电报都会送一份给安毅,丝毫没有任何倚老卖老的架子。

贺国光坦荡磊落的胸怀、老成持重的作风、深谋远虑的智慧都令安毅非常钦佩感动,要不是心底里既定的长远计发小和为实现雄伟蓝图的理智要求,安毅肯定会毫不犹豫撤销对贺国光的暗中监视,但现在只能无声无息地继续保持下去了。

龚茜非常快乐,到来三天之后。安毅就借口想要呼吸新鲜空气散散心带着侍卫悄悄离营。前往周边郊外的风景名胜寺院道观走走,活泼可爱的小杏花也时时跟随在身旁让龚茜喜欢得不行,两人流连于青山绿水之间,几半忘了身外仍有个战乱不止、炮声轰隆的乱世。

中原战场上,通过黑石关激战过后的唐生智部终于止住了顾势,被任命为第一路军总指挥的方鼎英将军率领王均第三军、阮玄武第四军赶赴郑州至郏城一线,新任第九军军长何成凌将军、第十年军长杨杰将军率领的十三师、十四师和五十四师等生力军相继赶到豫南加入战场,极大地了唐生智部,激战仍在进行但也逐渐掌握了主动。

蒋总司令任命四处观望按兵不动的阎锡山为国民革命军陆海空军副总司令,亲自从南京赴汉口督师,并发表讨伐冯玉祥西北叛军的誓词及通电,把国府主席一职交由谭延回代理,总司令一职交由朱培德代理,全副精力都投入到了大战指挥之中。

十月底,王金钰第四十七师、徐源泉第四十八师击退围攻临汝的西北军张自忠、魏凤楼部,新进入战场归属蒋鼎文指挥的胡家林独立师猛一发力就攻克泌阳,包围唐河,箫无和团副李跃武率领的骑兵团竟然纵横西北军腹地近百公里,所向披靡,打得毫不知情的西北军南线风声鹤唳。极大地打击了对手士气,两人因此而受到蒋总司令的特别嘉奖,为威名远播的独立师再添荣誉。

蒋鼎文笑得合不拢嘴,重奖了箫无、李跃武和骑兵团,称这一大捷堪比三国时期甘宁“百骑劫曹营”还向蒋总司令提请晋升两人军衔。

与此同时,何应钦奉蒋介石之命自南京到太原,催促阎锡山就任海陆空军副总司令,两年来周旋于南北军阀之间已为蒋介石效忠的原皖系军阀方本仁亦自北平到达太原游说,阎锡山基于目前的战局和冯玉祥给出的苛刻条件,态度为之转变。再一次把冯玉祥给卖了阎锡山不但没有遵循与冯玉祥秘密签订的协议出兵协战,反而停止了对西北军的粮食弹药供应,肚子空空弹药奇缺的西北军从此只有挨打的份,整个战局顿时急转直下。

拥有飞机助战的中央军连战连胜,步步紧逼,西北军步步后退苦苦支撑,战局随之趋于明朗,原本反蒋的各路英豪也都识趣地闭上嘴龟缩不动,撤掉讨蒋电文的内容准备下一张拥护蒋介石的电文。

再被阎锡山算计的冯玉祥无比气愤,于十一月五日向路透社等来访的中外记者公开了他与阎锡山秘密协定的内容,透露两人原本制定出的精诚合作、一致对付蒋中正,赢取军事胜利后即同往北平建立新的中央政府的机密。

消息发布后全国上下一片哗然。阎锡山见状不妙立刻通电全国,隆重就任国民革命军海陆空军副总司令。反驳冯玉祥的“谎言与谬论”

并在太原、北平等地举行了盛大的就职仪式,号召全国军民团结起来打倒军阀冯玉祥,拥护中央领导,结束内战,同时再次将栖身于他屋檐下的冯玉祥软禁起来,禁止冯玉祥继续通过无线电指挥西北军各部作战。群龙无首的西北军迅速溃败。

有道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眼见西北战局朝着有利中央的方向,蒋介石还未能好好喘口气,广西局势再次出现巨变,李宗仁、白崇禧和黄绍练利用蒋冯大战无法南顾的有利机会,迅速从河内潜回广西。

胆气过人虎虎生威的黄绍练力排众议挺身而出,孤身前往南宁,闯进广西省主席吕焕炎的指挥部,冷眼扫视数十名正在召开军事会议的众多老部下,把一个个骁勇将校看得心里发毛、脊梁冒汗,惭愧地垂下脑袋,黄绍练这才哈哈大笑表示既往不咎,凭借多年建立起的威望,提出继续攻打李明瑞赤军、但绝不接受蒋介石的领导、同心同德全力恢复广西的高度独立地位的三大主张。寥寥几句话就把众多老部下重收麾下。次日就和赶到南宁会合的李宗仁、白崇禧一粑下名通电反蒋。

身在香港的党内改组派领袖汪精卫和一群元老,接到广西反蒋的消息后欣喜若狂,不管各路诸侯愿不愿意,立刻以第二届中央执行委员会名义,任命第一路护党救国军总指挥为冯玉祥,第二路为阎锡山,第三路为张发本,第四路为唐生智,第五路为石友三,网网复辟成功的李宗仁也被任命为第七路总指挥。

汪精卫同时派出特使前往南宁。带来八十万元援金并答应尽数负责广西部队的粮饷和武器弹药。

流亡而归早已是身无分文的李宗仁等人正在为钱发愁,看到汪精卫的诚意立刻答应下来,双方一拍即合,再次联名通电,历数老蒋罪状,向全国人民庄重承诺:高举三民主义的伟大旗帜,继续发扬北伐精神,略作准备即率领桂军将士全力北上打下武汉,建设一个民主、自由、没有独裁的新政府!

汪精卫这一招不管是否高明,却让本就混乱不堪的全国局势陷入更加混乱的状态,网网回到南京的蒋介石气得直骂娘,立即命令粤军统帅陈济棠率部攻打广西,湖南何健第四路军、镇守江西的谭道源师也奉命南下讨伐挂军。

就在全国风雨飘摇南京政府手忙脚乱的同时,鄂西的局势却难得地平静,由于驻守南阳地区的西北军杨虎城部一直在冷眼观望,并没有遵照冯玉祥的命令南下攻打襄阳,安毅也就乐得清闲不主动去招惹,双方在鄂豫边境相互戒备,但也和睦相处。蒋介石也不希望鄂西方向再起战端,深恐一旦开战,很可能刺激已经停止交战的四川各路军阀,使得他们看到战尖蔓延到自己身边生出异心来,被冯玉祥和汪精卫盅惑联合起来反对自己。

基于目前错综复杂的局势以及广西的突变,蒋介石反复思考之后,终于给仍在休养的安毅发去密令,并派出曾扩情悄然赶赴宜昌,向安毅面授机宜。

接到蒋介石密电的安毅反复思考,连续数日难下决心,曾扩情赶来传达蒋介石旨意,安毅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请来贺国光一起密商之后,立即召集麾下将校紧急商议。

安毅介绍完中原战局和两广形势后,直接将问题摆到了各位弟兄面:

只,鉴于目前局势,中央和蒋总司令命令我们力保部西、促进西南稳定,这就需要修改正在进行的相关计利。贵州方面由于毛光翔主动与石珍会晤,双方减缓了对立矛盾,加上毛光翔获得中央任命,不久内部又分歧不断实力大打折扣,不的不承认石珍部在黔西的利益范围。

而石珍由于要稳固新占地盘,进行整体防务的调配和扩军,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发生冲突,因此贵件还算是比较安定。蒋总司令也看到了这斤小问题,严令贵州省主席毛光翔和和黔西绥靖公署督办石珍严防广西方向。做好讨逆的军事准备。”

安毅话音一转,提出问题:“可是,这里面存在这样一个问题,云南的龙云英然在上月中旬获得了中央的任命,驱逐叛军如愿当上省主席。但是反对他的滇军将领胡若愚等部仍然存在,躲进川滇边境依靠刘文辉的秘密,继续对龙云部发起不间断进攻,龙云在大局已定的情况下腾出手来,派人秘密前往贵阳和毕节,分别会晤了毛光翔和石珍两将军,试探两部能否与之联合?

由此可见,龙云对贵州的境觎始终没有放下,在这个时候仍然惦记着贵州,显然是有着深远的计划和目的,加上刘文辉暗中的林森、刘存厚、赖心辉、郭汝栋、那锡侯联盟,被刘湘运用各种手段收买分化。分崩离析,刘文辉也迅速变脸突然与同族的刘湘建立联合,这就使得整个西南的局势变得更为复杂。

之前,我们低估了川中各路军阀的实力以及他们的排外情绪。低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利益,从现在开始必须调整过来,否则,很可能影响到鄂西和湘西甚至滇黔的局势,出现我们难以预料和控制的混乱局面。今天召集各位前来,就是商议一下我们下一步的对策,各位弟兄都讨论一下吧。”

“安主任,是不是刘湘向贺副主任索要巴东和恩施,让安主任感到为难了?”十六师党代表邸传祥敏感的问道。

众弟兄全都望着安毅,安毅笑着反问:“传祥兄认为十六师是继续守着巴东、恩施好呢,还是就此放弃为好?”

“巴东和恩施是弟兄们花费很大力气才得到的,如果白白送给刘湘。估计弟兄们心里不舒服,上月末刘湘进口的价值九百万的机床和枪炮加工设备被我们查扣,安主任和贺主任最后却放走了,弟兄们对此很有意见,要是再放弃巴东和恩施,对士气的影响难以估量啊!”邓传祥心有不甘而且非常担忧。

安毅点点头:“传祥兄的话有道理,也很有代表性,看弟兄们的表情。恐怕也是这个意思,不过这里有些不同的理由想请弟兄们仔细听听。听完之后我们再做决定”有请贺前辈和曾特派员!”

贺国光和曾扩情在机要参谋石谱芳的引领下,脸带微笑走进侧门。和气地向三十余名与会将校打招呼。将校们来不及惊讶,立刻站起恭恭敬敬地向两名中将敬礼。

6386第五三九章离任前的安排让续三天的秘密会议接近尾国米和曾扩情接到蒋哟一…茗二次催促电,只能一同赶到戒备森严的夷陵大营指挥部。αр..整理接到报告的安毅随之结束会议,拉着张弘杂、石珍的手走出会议室,来到前堂,大大方方地向贺国光和曾扩悄一一介绍。

颇感惊讶的贺国光与张弘杂、石珍及两军七八斤小将领热情见礼,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示蒋介石的电瑜,尹继南和丁志诚恭敬地招呼大家坐下吩咐上茶,心里着急的曾扩情可没那么多顾忌,尚未坐下就对安毅低声问道:“为何不给校长回电?”

安毅非常惊讶:校长什么时候给小弟来电了?。

曾扩情不敢相信地望着安毅。不远处的机要参谋石谱芳大步走来,低声禀报:

师座。总司令于上午十点四十分来电,询问师座身体康复情况,下午三点二十分酒次来电,是紧急调令,属下想要进去通报,但是两次都被沈副官拦下了。想起师座会前制定的纪律,属下只能耐心等待会议结束,这是电文,其中还有胡师长、顾副师长和杨司令的问候电安毅接过几张电文,飞快阅读完,嘿嘿一笑还给石谱芳:“给胡子和老杨他们回电,就说我一餐能吃一碗红烧肉“是石谱芳悄然离去。三天来他和粱振宇、卫一航等所有行营军官都没能参加安毅召集的秘密会议。从未有过的尹密措施,让石谱芳深知这一会议关系重大,很可能影响到湘鄂验川未来的整体局势。他非常希望了解会议的议题是什么。做出了哪些机密计划和部署?可遗憾的是会议室周围戒备森严,内有副官沈凤道率领三十六铁卫严密把守指挥部外围的一个连宪兵则由侍卫长林耀东全权指挥,与会议无关的任何人休想接近一步。

石谱芳心中惊疑,但看到各科、各部主官都和自己一样无缘密会。心里也踏实不少。于是把精力转到如何弄到会议纪要上面来可让他无可奈何的是,三天的会议中没有一张纸的记录流出,散会后的清理打扫工作全都由沈凤道领着安毅的贴身侍卫进行,一沓沓草稿和画满演示符号的地图在沈凤道的严格监督下。付之一炬,让满怀希翼的石谱芳焦急万分却又无计可施。

曾扩情看到安毅确实没有作假,四下扫了一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询问安毅:“你搞什么名堂?把湘西、黔西两军正副主帅和参谋长都秘密调来。是否想要造反啊?”

贺国光和张弘杂等人全都笑了。安毅摇头一笑:“师兄,要是小弟真的要造反,第一个就要收拾你了。哈哈”。

集人莞尔一笑,贺国光虽然不知道整个“西南计戈“”的具体内容,但他明白军委和蒋介石有这么一斤小计划,更知道安毅在其中肩负的重任。估计目前仍在计戈当中,一旦实施绝不会绕过自己,该让自己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于是轻松地开起了玩笑:

“曾秘书长,要是小毅真要造反,他会把张将军和石将军这些虎将大大方方介绍给我们吗?真要是造反,又把一群虎将搬出来。你我的脑袋恐怕就得搬家愣”。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安毅对讪讪而笑的曾扩情低声解释道:“师兄请见谅。这事不是小弟不愿告诉你。而是小弟没资格告诉你,时机一到你自然就了解了。明白了吧?。

曾扩情立刻闭上嘴,脸上的笑容随即自然很多,这位忠于蒋介石的党务官员担任宜昌行营秘书长没多久。虽然他与安毅亲如兄弟,但在大义。面前毫不含糊,几乎三天两头就会给蒋介石发送一份密报。内容涉及宜昌行营各项工作、辖区内各驻军动向和民政举措等方面,此时听到安毅的解释,他立刻明白这个机密会议的绝密程度,知趣地不再询问任何问题,同时也知道自己在蒋介石心目中的个置远没有安毅重要。根本就没必要怀疑自己的小师弟。

众人说了一会儿话,安毅让贺国光小曾扩情等行营官员稍等,当着张弘杂、石珍、尹继南、丁志诚等十余将校的面,把自己身边四部门的九个参谋科长、副科长全叫了过来。

石谱芳、梁振宇、卫一航、曾长庚等人来到堂中整齐列队,一个个巍然不动,!中却忐忑不安。预感到自己的前途将会出现重大改变。

安毅走到这些朝夕相处的弟兄们面前。含笑扫视每一张熟悉的面孔。最后和气地说道:

“奉中央军委和总司令命令。我将于本月底之前辞去宜昌行营主任职务,行营所有工作自今日起,转交贺长官小曾长官和行营代理参谋长尹继南负责,我呢,须在三日之内赶到南京回参谋本部继续工作。因此也就不能继续保留自己的参谋小组了。

各位,你们都是跟随我安毅多年的弟兄。一同浴血奋战,一同经历了风风雨雨,都有满腔忧国忧民报效祖国的信念,要实现自己的抱负施展自己的才华,就不能总跟着我在机关里面纸上谈兵,为此我与继南和丁等八戌发商讨。为各位弟兄安排了新的岗位。

“师座”

师座,属下不愿离开师座”

“住嘴!平时你们不都羡慕下去带兵的弟兄吗?现在机会来了怎么不愿意?跟我一时难道要跟我一世啊?全体都有,立正”

安毅大声下令,严肃地扫视众弟兄,大声宣布:兹任命梁振宇为宜昌行营教导师参谋长兼教导团上校团长;任命曾长庚为教导师军需后勤科长,晋衔中校;任命卫一航为教导师一团团长,晋衔上校,特勤科长吴晏樟中校进入下一期中央军校特别班深造;机要科长石谱芳晋衔上校,调任南京陆军步兵学校筹备处。完毕”。

九个弟兄喜忧参半,心情各不相同,梁振宇、曾长庚等弟兄纷纷向安毅表达自己的不舍和感激只有石谱芳百感交集深为失落,他预感到从今往后再也无法回到安毅身边。虽然官升一级调往舒服的步兵学校任职。但是两年来所有努力和殷切期待均化为泡影,再也不能接触到日益壮大、政治取向不明却占据战略要的的安家军核心机密了。

安毅摆摆手,让弟兄们安静:“除了晏样和谱芳之外,其他人必须在今夜十二点之前,向沈副官移交手上的所有工作,明天上午前往南岸教导师大营,向代理师长邓传祥将军报道。弟兄们,教导师是个新编师。五个新兵团共九千弟兄基本上都是来自豫陕各地的灾民,他们将与十六师教导团组成新的正规师,中央军委将在两个月内对全师进行校阅点验,并赋予正式番号。

希望弟兄们到那儿之后做出新的成绩,严格练、加强政治思想教育的同时,要善待所有弟兄,要把所有弟兄都当成自己的亲兄弟,时时刻刻都要牢记“模范营精神”这一点尤其重要!

不管是独立师还是十六师。之所以成为威震四方的主力师。就是因为他们时刻牢记“模范营精神”一旦抛弃了“模范营精神”我们的军队就失去目标和信仰,也就没有了坚强的革命意志和凝聚力,就会变得平庸,甚至会锐变成千夫所指的军阀部队,希望弟兄们牢记我的这些话谱芳、晏粹留下。其他人解散。

梁振宇等人敬礼离去,安毅对石谱芳和吴晏樟低声说道:“明天跟我一起返回南京报到,之后你们俩都有一个月的探亲假,回去看看家里的父老吧,出来这么多年也该回家看看了,”好了。回去准备吧。”

“师座,小弟一个中校,进入中央军校特别班会不余,”吴晏樟忐忑不安地问道。

安毅含笑鼓励道:”怎么不行?你跟我一样都是黄埔四期生,从炮科毕业后转入武汉警卫部队。在宁汉分裂众人茫然四顾的时候,你毅然跟随蒋先云师兄北上征伐,奋勇作战。看穿唐生智的真实面目之后,你没有任何犹豫就回到南京黄埔同学会,在戴大哥引荐下随即进入我独立师当营副,两年来咱们并肩北伐,患难与共,你也进步神速积功晋升中校,三次获得军委特别嘉奖,怎么不能继续进修?下一期特别班把入学底限降低了,有战功的作战部队中校军官,经军级将领推荐即可入学。你已经达到了标准,有什么可顾虑的?说不定开学后我还要给你讲课呢。”

“谢谢师座!小弟非常乐意去进修!”

吴晏粹难掩心中激动,敬个礼匆匆返回办公室办理交接手续。

石谱芳站在安毅面前,想说点儿什么却说不出来,安毅笑了笑。

神情暧昧地低声问道:“谱芳。听说你看上了城里正街杂货铺的老板娘了?”

石谱芳心里一惊,挤出笑容连连申辩:“师座,您可别当真,那是弟兄们无聊时开玩笑的,完全是胡说八道。根本就没那事儿!”

安毅哈哈一笑,拍着石谱芳的肩膀道:“喜欢就喜欢,怕什么?以你的眼光,看上的绝对是千里挑一的美人儿,哈哈!要是你愿意。我请贺前辈和商会的刘老爷子帮你说媒去。尽快把她接到南京,安顿下来后立刻把婚事办了!宜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养出来的妹子个个白白嫩嫩俊俏勤劳,就是性子泼辣点。你的花点儿时间好好调教。”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纷纷指着石谱芳尽情调侃。贺国光大步走来,高兴地问道:“谱芳,看上哪家闺秀了?要是你愿意,老朽这就帮你说媒去!最近难得碰到高兴的事情”。

“前辈”不是这么回事。估计是宪兵团的弟兄们看到晚辈进去买过一两次烟,就胡乱嚼舌头,您老可不能跟着瞎起哄啊”。

石谱芳脸都涨红了,话音未落再次惹来一片笑声。

“憩庐”是南京城东中央军校内的新律筑。..是蒋介石新九…名字。坐落在中央军校宿舍区绿荫之中。于十月中旬落成,不久蒋介石夫妇便告别城南三元巷的老房子搬入“憩庐”居住。“憩庐”为一座二层西式洋楼式建筑,红色外墙,坐北朝南,建筑要用加内部装修耗费三万余元。

十二月十四日傍晚,安毅回到南京,把龚茜送回厚载巷,随即乘车返回黄浦路军校宿舍,放下行囊洗了个澡,立刻向蒋总司令侍从室电话报道,得到命令饭也来不及吃,带上副官沈凤道和一众侍卫,驱车赶赴总司令部出席军事会议。

安毅穿过重重警戒,进入总部会议室,发现会议尚未开始。正在交头接耳低声攀谈的朱培德、葛敬恩、钱大钧、陈仪等人看到安毅,高兴地站起来打招呼,安毅恭敬迎上,一一致礼问候,回答前辈们的关切询问,表示现在自己的病情基本康复,已经不碍事了。

安毅看了看出席会议的阵容。微微吃了一惊,知道今晚的会议将要产生重要决定,于是收起心神。谦让地在朱培德身边坐下,细心环视一圈,发现蒋总司令还未出席。何应钦与张治中、刘峙、朱绍良几个在右前方休息区低声聊天,显得很投入,顾祝同、蒋鼎文、陈诚一帮人则坐在左边的长桌旁热烈商讨着。

顾祝同转过头时突然看到安毅。连忙举手示意,蒋鼎文和陈诚也几乎同时发现安毅的身影,一边点头招呼一边露出灿烂的笑容,安毅向几位老前辈告了个歉,起身来到顾祝同和蒋鼎文中间坐下,打完招呼便加入到讨论之中。

数日来,南北局势瞬息万变。六日,唐生智在河南公开任命徐源泉、王均、何键、刘兴为第一、二、三、四方面军总指挥,任命阮玄武、魏益三、夏斗寅、龚浩、门炳岳、杨虎城、周澜、万选才、任应歧、孙殿英、刘桂堂等二十一人为反蒋联军的军长,尽管其中不少将领至今尚未表明其政治态度,唐生智此举无异于一厢情愿地拉起虎皮做大旗,但也让中央军委和蒋介石感到惊慌失措,特别是隶属中央军的王均、杨胜治、夏斗寅等人由于受到排挤或自感待遇不公,立场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动摇,唐生智又以湖北的盘做诱饵,拉拢分化拥有两个师的徐源泉,频繁与占据湖南大半地盘的老部下何健秘密通电颇多许诺,汪精卫等人越来越壮大的改组派又在南方紧密配合唐生智,频频给各部将领致电,“晓以大义委以重任”本以为齐心协力的中央军随之出现微妙变化。

与此同时,原本稳固无忧的江淅腹地也出现了动乱的迹象,常州淅军第四旅第十二团主官彰建章、李炳新受反蒋派领军人物居正和蒋尊篮盅惑,悍然举起反蒋旗号称江淅联军,截断沪宁铁路向南挺进,接着是上海警备司令熊式辉部第五师营长钱子壮率众叛变,与造反淅军快速会师。吓得熊式辉尽起大军疯狂围剿。

唐生智和汪精卫对中央军各部的收买分化,确实让蒋介石捏了一把汗。虽然现在中央名下拥有三十九个师的强大兵力,但除了寥寥几支由黄捕师生建立起来的部队可堪一战外,其余大部分都是遍布各方只有名号而无实力的乌合之众。

蒋介石屈指一数,自己能掌控的嫡系部队只有独立师、第一、第二、第三、第九、第十一、第十三、第十六这几个师,其他各师将领杉属收编于中央名下的地方部队,各部将领一个个都是左右逢源、圆滑处世的老江湖,若遇逆境,难保这些将领不生出异心来。

有鉴于此,本来就是掉阖纵横高手的蒋介石迅速反戈一击,稳住湖南省主席何健的同时,电劝唐生智部师长刘兴、龚浩反正,紧接着任命第十年军长杨杰为开封行营主任。晋升徐源泉为第十年军长,任命夏斗寅为第十三军军长,任命驻军河南、洛阳一线的杨虎城为第十七军军长。并派出特使,对徐源泉和王均多加安抚鼓励,先把自己的篱笆补的结结实实的再说,朱培德、陈仪、谭延国等诸耸元老也都向往具的老部下发去密电。

何应钦、陈济棠、朱绍良等人在蒋介石的授意下,通电全国,竭力声讨自立中央挟之自重的汪兆铭。蒋鼎文、刘峙、顾祝同、杨杰、方鼎英、徐源泉、王金钰、王均等将领也随即纷纷通电声讨唐生智。

这场尔虞我诈、相互攻取对方内部堡垒的明争暗斗,终于还是以财大气粗的蒋介石暂时胜利而告一段落。老谋深算冷静观望一直接兵不动的阎锡山见此情景,再看到不可一世的石友三数万人马转眼之间便被打的灰飞烟灭,石友三本人也被外界传的神神秘秘极为凶悍冷血的“独立师特务营”连续追杀五百里,辗转三夜两天才仗着路熟马快,在把兄弟韩复渠的接应下,带着仅剩的百余将校侍从逃到鲁南。

阎锡山觉得此时与强悍的中央军时上没有胜算,加之西北地区天灾人祸数十万大军粮饷紧缺还得靠自己供给,反蒋联军看似强大实则一盘散沙,便隐晦地表示“党事国是应由党人国人解决,武力居于服从多数地位,永泯纠纷”悄悄地倾向于蒋介石一边。

被左右摇摆毫无坚定信念的阎锡山罔顾口头协定巧妙出卖的唐生智恼羞成怒,终于按捺不住满腔怒火。命令麾下大军南下攻打湖北,南方的汪精卫立即遥相呼应,命令陈兵西江的张发本、李宗仁率部攻打广州。消灭“执迷不悟见利忘义的广东军阀”陈济棠。

面对顾祝同等人的询问,心明如镜的安毅谦逊表示自己远在鄂西刚网返回南京,对军情不甚熟悉。含笑静听不发表任何意见,众将也都认为安毅大病初愈没有什么准备。所以也只好作罢。

由于拥兵六万占据齐鲁的韩复渠反反复复敌我难料,被胡家林独立师等联军击溃逃到津浦路北线的石友三再次获得西北军各部的和补充。并获得韩复渠的庇护及暗中赠送大批军饷武器,很快便拉起一万余人的队伍,再次叫嚣起来,西北军各路大军开始缓缓压迫鄂豫一线,配合唐生智五万大军南下攻打湖北,中央军多头防备南北应战,兵力捉襟见肘,形势非常严峻,蒋介石和各路将卑深感吃力,都在快速扩军紧张商议对策,迎接即将到来的战事。

安毅早有自己的想旧,但对卜次没有获得军长一职仍然难以释怀。再听蒋总来连续委任了一批军长都没有自己的份儿,各路军总指挥也都早有定论,赌气之下更不愿多说一句话。

侍从官响亮的通报声响起,满堂将领回到长桌两旁,肃立恭迎。

蒋介石在军师杨永泰等人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进来,扫视一圈平伸双手示意大家坐下,目光再次回到安毅脸上,微微点头露出一丝微笑,示意坐在左下首的何应钦开始主持会议。

何应钦将数日来的局势变化、西北军、唐生智等部的调动情况、中央军各部所面对的严峻形势详细通报。

蒋介石做了一番总结和动员,代理军政部长陈仪接着宣布最新任命的十一斤,军将领名单,并根据参谋本部的意见,提请蒋介石任命第一至第四军团司令,负责苏北一豫皖一鄂北数百公里战线的集团作战指挥。第一军团司令竟然是韩复渠,与会不少将领面面相觑非常惊讶。大感意外的安毅细细一想,随即明白其中奥妙,不由晒然一笑。接下来宣布的各军团司令委任中规中矩,俱在意料之中:第二军团司令为刘峙,第三军团司令为何成俊,第四军团即总预备军团司令为陈调元。

军一级的调整完毕,接下来便是师一级的扩编,陈仪宣读完六个师的最新人事变动和新增的何健部十五师、周澜五十师,接着轮到对安毅的任命:

由于第四十四师方鼎英将军他调,该师一三一旅余亚农率部反叛,一三。、一三二旅官兵哗变逃散重新编整只剩萧之楚、王金请、陈永、辛明利四团,现已调拨沙市,加入新成立之五十一师,统归新任师长范石生将军节制,充实荆襄一线驻军实力,应对豫南西北军之威胁。

经军委各部研究报总司令同意。兹任命安毅将军为四十四师师长,驻地荆州,所辖各旅由宜昌行营新组教导师充实编组。特此任命!”

陈仪合上文件夹,安毅立亥举手要求发言,脸上没有一丝的喜悦,也没有一丝的失落,众将见状微微诧异。

陈仪与蒋介石相视一眼,大声说道:“安将军有话请讲!”

安毅大声致谢,站得笔直,双眼望着东面的墙壁,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意见:“感谢中央军委和总司令的信任!安毅大病初愈,多走几步就感到呼吸困难,力有不逮,实在无法担当领兵征战练士卒的重任。回军校和同袍们相互切磋动动嘴皮子还可以,要是带兵短时间内实难胜任,恳请总司令和各个长官另行安排四十四师师长人选。”

满堂将帅瞪大眼睛,全都惊讶的望向脸色潮红的安毅,各人心里都在琢磨安毅推辞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蒋介石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宜昌行营的暂编教导师大多是湘西征招的豫陕各地难民,少部分为湘西当地青壮甚至土匪,士卒来源地域纷杂,良莠不齐,虽经四十四军两个多月新兵练,营连一级主官基本上也是从尹继南十六师教导团调入的。但该师总体来说较难管束,因此军委各部反复讨论,才让你去当师长的,你现在身体尚未恢复情有可原,要是真去不了的话,不妨向我们推荐一个师长人选。”

满堂将帅一听蒋介石这话,羡慕不已,安毅脸带微笑感激致谢:

“谢谢总司令的信任!属下觉得。第一师参谋长徐庭瑶将军非常适合这一职务,徐将军是安毅的老上司、老教官,安毅正是在徐将军的教导和帮助下,才从一个工兵连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从工兵连到模范营、从模范营到补充团、从补充团到独立团。再到如今的独立师,上万官兵每上一个台阶,都凝集着徐将军和刘峙将军等老长官的心血汗水,因此,属下认为经验丰富、治军严谨的徐庭瑶将军,非常适合于担任四十四师师长一职,加上宜昌行营教导师各级营连长不少都是徐将军曾经的老部下,徐将军的工作将会很好开展安毅话音未落,全场已经议论纷纷。不少人都似笑非笑地望着至今仍死死抓住第一师师长一职不放的刘峙,顾祝同非常愿意看到死死压在自己头上的刘峙难堪,乐不可支地看看恭恭敬敬缓缓坐下的安毅,又看看涨红着脸非常尴尬的刘峙,心想刘经扶你这孙子终于出丑了吧?当上行营主任和军团长指挥四五个军的人了。还霸占一个小小的师长位置不愿松手,成为笑柄了吧?

没等蒋介石和身边的陈仪、朱培德、何应钦商量清楚,刘峙突然站起。大声提议:“报告总司令,属下身兼数职,军务繁忙,早已经打算辞去第一师师长职务,借此机会,恳请总司令与军委同意属下请求,属下力荐一师参谋长徐庭瑶将军接任师长职务!”

蒋介石与左右略微商议,一致同意徐庭瑶接任一师师长,蒋介石大力赞扬刘峙宽大的胸怀,最后转向安毅大声问道:

“安毅,徐耳祥将军已另有任用了,你再推荐别的人选吧。”

安毅再次站起,大声说道:“独立师副师长顾长风战功卓着忠心耿耿,锐意进取带兵有方,十月初网网从我黄姨特别班进修完毕,以各科平均成绩第一名的优异表现毕业,未几,即率领麾下独立师将士在讨伐叛军石友三部战斗中一战而定,在数年征战中有勇有谋,表现极为出色,多次获得军委和总司令的双重特别嘉奖。

其次,军中俱知顾长风出身悍匪。却不知其为淮北名宿彭老先生的嫡传子弟,五岁开始追随名师文武兼修。通晓四书五经兵法谋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所以军中将士一直戏称顾长风为军中悍匪或者顾疯子。属下以为,由这样的疯子去率领流民和土匪组成的四十四师,最合适不过了,我想不出半年,定将成为我中央军序列中的一支能征善战的悍勇之师。”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暗自佩服安毅的狡猾和对自己手足的大力提携。笑声停下,全都望向主席座位上的蒋介石。

防:大家不要急,安毅很快就要出任军团寻令了!

开了安毅的介绍。冈烈才给胡家林、顾长风等亲自授勋设蒋介石、朱培德、陈仪等人也禁不住咧开嘴笑,都知道正是独立师的骁勇强横,才将趾高气扬的石友三叛军迅速击溃,不但为中央政府和中央军挽回了声誉,还极大地震慑了各部叛军,鼓舞全军士气,称之为力挽,狂澜居功至伟毫不为过。

蒋介石几个稍作商议,均认为安毅的推荐非常有道理,由猛将顾长风去率领那支新成立的复杂部队非常合适,弄不好还真能带出第二个独立师来。三人全都同意了安毅的推荐。当即任命顾长风为第四十四师少将师来满堂将帅鼓掌之时感触良多,从中看到蒋介石对安毅的宠信和对顾长风的喜欢,同时也惊觉一个事实:

随着顾长风的意外晋升,从独立师中衍生出来的甲种师已经多达两个,要是再加上与安毅关系亲密的朱世贵十七师,未来安毅只要获得任命。无形中就拥有从容指挥四个师的强大军力。

晚上九点五十分,会议结束。饥肠辘辘的安毅和张治中刚要一同返回军校,就被朱培德和葛敬恩留下了。与安毅一同被留下的还有蒋介石麾下三员大将,负责鄂豫战区的刘峙、蒋鼎文和顾祝同,每遇重大决策都会悄悄跟随在蒋介石身后的何应钦、杨永泰、陈立夫等人自然也在。

众人在蒋介石的吩咐下,一起来到地图前站立,参谋次长葛敬恩缓缓拉开第二重幕帘,鄂豫战区巨幅军事地图映入众人眼帘。

和以往每一次讲解战略战术任务一样,葛敬恩从容不迫地将河南唐生智部四个师、冯玉祥西北军五路人马的驻地、动向和装备水平细说完毕,微微提高声音,说出最后的目的:

“由于我军南北两线同时面临叛军威胁,防线太过漫长,导致兵力分散,战力锐减,再者,江北一线近二十个师大多是地方部队改编而成的乙种师,每斤,师只有两旅四团的主力部队,装备简陋,练不足,大部分师属炮兵的编制不到一个营。而且还存在立场动摇、畏难怯战的致命弱点,因此,在豫皖苏鲁一线我们只能暂时采取守势。

根据总司令意见和参谋本部反复商讨,决定变更原作战计发,鄂皖交界以东的江北一线采取积极防御的态势,部皖交界以西的鄂豫一线,第二军团由诱敌深入转为主动出击。利用我军业已控制武胜关的有利条件。对唐生智部叛军展开针锋相对的进攻。”

众人的目光随着葛敬恩的指挥棒移动,在刚才的会议上尴尬不已的刘峙,此时脸上带着自豪的微笑。正是刘峙的雄心壮志和反复进言,使的蒋介石放弃了鄂豫战区被动挨打的“积极防御计划”决定在豫南一线与敌展开战略决战,赢得政治上的声誉和士气上的主动,也让那些委身于中央军序列下却摇摇摆摆见风使舵的各路军阀增加胜利的信心,不至于产生消极悲观的恶劣影响。

葛敬恩接着说道:“由于第二军团下辖之第三、第五师已经调至扬州、滁州一线稳固江北战线,鄂豫战区的参战部队目前只剩下第一、第二军的五个主力师,武汉三镇、荆襄等鄂西五个师因地方防卫任务繁重。一时难以抽调北上加入战局。这就使得我军在鄂豫战场上投入的兵力明显不足。

总部本想抽调鄂西一个师转属第二军团,但考虑到冯玉祥的西北军很可能会趁我方与唐生智激战之际,突然从豫陕南部攻击战略要地荆襄一线,而鄂西四个师中的两个都是尚未形成战斗力的新编师,一旦大战开启而主力又不在的话,两湖战局会立即糜烂并带来恶劣影响。因此。总部考虑再三还是放弃了这一计划,暂不从鄂西抽调兵力。

经过再三研究,总部初步决定还是从江淅一线尽快抽调两个师赶赴鄂豫战区,但此时唐生智三个师主力已经南下信阳,大战迫在眉睫,第:军团在未能及时获得兵力补充的前期作战会非常艰难,面临排兵布阵上捉襟见肘的困局。

现在我们迫切蕴待解决的问题有两个:第一、激战一旦打响,如何面对西北军对荆襄一线的进攻?第二、请诸位探讨一下,如何才能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一棘手问题?”

众将在蒋介石的示意下回到位置上坐下商议。顾祝同神色轻松,一片平和,他的第一军下辖第一、第二两个装备精良的超编甲种师和战斗力优良的第三独立旅,占据了主力部队的一半因此他一点儿也不发愁。倒是第二军军长蒋鼎文心里没底。虽然第二军下辖第六、第九、第十一师和第四独立旅,但是网网升任第六师师长的方策和第六师需要镇守鄂东一线,第四独立旅仍在鄂州展开整,能上阵作战的只有蒋鼎文兼任师长的第九师和陈诚的第十一师,其中十一师还需要留下一个旅留守汉口,这就使得第二军的攻击力明显不足,在即将到来的激战中处于非常被动的地个。

蒋介石扫视一圈,严肃的表情和精光冉闪的眼神立刻让低声议论的将领们安静下来:

“鉴于目前兵力不足的严峻局面,我们已经想尽各种办法加以弥补。首先,各地的新兵征募正在加紧进行。

其次,中央陆军教导团扩编为教导第一师的工作正在进行,以中央军校教职员为骨干的教导第二师编成计划也即将实施,从赣淅皖招募的五个团新兵也基本到位,这两个教导师和慕尹兄(钱大钧字)在武汉分挂组建的教导第三师一样,只能担任地方守备任务,以目前的进度看。教导各师尚有三个月整方能成军。拱卫京城勉强胜任,开上战场是不行的。

远水救不了近火,大战在即,我们只有一举击溃唐生智叛军,αр①S才能震慑宵小,为下一步全力改编中央军下辖各师赢得时间和主动权。下面。就请各个畅所欲言,为赢得这一仗的胜利集思广益,献计献策。”

众人齐声应是随即低声商议起来。坐在顾祝同下首个置的安毅竖耳倾听,一言不发。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与会将领的一个个提议在经过充分讨论后全都被否决了,由”浅作战造成中央军各部一个萝卜一个坑的窘迫境地,加一心旧那些拥兵自重暧昧观望的军阀随时可能出现的反叛,从哪儿抽调兵力都让人不放心。

“安毅,你这个被称之为“狐狸将军,的军中典范怎么一言不发啊?”

何应钦突然大声询问,一时间把众人的目光全都吸引到了安毅身上。朱培德和葛敬恩等人暗自惊讶。没想到何应钦竟会主动询问安毅,虽然话语里有那么点儿讥讽成分。但是总归是一种良好的和解姿态。

安毅皱皱眉,看都不看何应钦一眼,靠在椅背上从容回答:“谢何长官夸奖,属下“飞狐将军,的匪号是当年北伐江北时白健生长官封的。而不是什么“狐狸将军”至今恐怕没有几个人记得了,要说给人印象最为深刻的,恐怕还是当年沪杭报纸上常说的“白狐狸众将面面相觑,最后都惊愕地望向何应钦,谁都没想到安毅竟然会这么记仇,把何应钦当年与白崇禧、李宗仁联合逼蒋介石下台,被江淅沪各界贬为“白狐狸”集团的旧账给翻了出来。

何应钦气得满脸铁青,蒋介石不悦地注视若无其事的安毅。沉下脸大声质问:“安毅,你身为党国军人,在此危急关头竟然忘记自己的地位和责任了吗?”

安毅心中一凛,豁然站起笔直挺立:“回校长,学生无时无玄不谨记自己的身份地个,时刻以革命军人的标准产格要求自己,只是学生不愿意让某些人提起以前的匪号,如有错误,恳请校长原谅。”

蒋介石沉默片复,阴沉的脸上看不出是否对安毅的态度满意,他仍然紧盯着安毅的脸没有说话,与会众人屏住呼吸不敢表达意见,气氛沉闷而又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蒋介石对下首的何应钦微微点头以示安抚,再次转向安毅说道:“说吧,说说你对鄂豫战场的认识,有什么意见和看法尽管直说,你在鄂西待了几个月,想必对战区情况不会陌生。”

“遵命!关于鄂豫战局,学生也有一点儿不成熟的看法,第二军团该怎么打学生实在没有应对能力,但是说鄂豫西线的荆襄战场怎么打多少心里有底。

学生认为,以目前鄂西四个师的兵力,完全可以凭借复杂的山区、河流、湖泊等地形,确保鄂西无忧。只需守住襄阳,利用自身的火力配置、行军速度、熟悉地形和获得民心的优势,就能将任何企图南下的叛军击溃甚至歼灭,因此,学生认为校长和各位长官尽可对鄂西放心,将有限的兵力全部投入到武胜关一线的主战场上面。”安毅自信地大声回答。

众将看到安毅这么有信心,也对鄂西战局放心不少,蒋介石微微点了点头,再次问道:“襄阳是武汉的门户,只要襄阳不守,武汉就在对手的俯蜘之下,你既然这么有信耸。能否将你的具体应对计戈小s说ち屋ち手ち打说出来?”

“学生遵命!”

安毅请求蒋介石允许自己对照的图解释自己的全盘计戈”蒋介石立玄答应下来,一群将领也纷纷跟随在蒋介石身后,再次来到地图面前,非常感兴趣地等待安毅讲解。

安毅捡起架子上的指挥棒,指着南阳一线如数家珍般报出西北军南路主力部队七个师的驻地、秘密调防行动、集结点和中转兵站:

“这些宝贵情报都是十六、十七两师官兵花费巨大精力付出艰辛努力后获得的,根据西北军的排兵布阵情况分析,他们早已做好南下攻打襄阳的准备,之所以至今仍无行动。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政治上的原因,西北军也怕师出无名,落下主动挑起内战的骂名,被全国军民所声讨,二是他们需要等待唐生智与我军在鄂豫战场东线打起来,来个淡翁得利。

综观西北军的兵力布置和作战意图,安毅以为,只要我第二军团把唐生智堵在武胜关以北展开战略决战。西北军就不敢轻易南下攻打襄阳。哪怕他们真敢攻打襄阳,也很难在四个师的阻击之下得到什么好处。以目前西北军窘迫的财政和拮据的后勤供给处境分析,长时间的攻坚和麾战是他们最不能承受的。

反观我鄂西四个师,虽然才网组建成型的五十一师和四十四师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凭借着有利地形固守还是能做到的,何况西北军想要兵临襄阳城下绝不容易,之前还的过尹继南将军的十六师、朱世贵将军的十七师这两道关,不付出巨大代价。他们无法到得了襄阳。

退一万步讲,如果西北军将士众志成城爆发出百倍的战力打下襄阳。还要面对我优势炮火镇守的大河天堑才能渡河或者南下,在未能克复襄樊之前,西北军根本就不敢开往东南方向的武汉,否则未到随州就会陷入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险境,鄂西各师完全可以在三天之内征调三个师的警备部队,利用河流、山地等有利地形对其展开不间断的全程袭击。届时冒险深入的西北军距离覆灭也就不远了。”

众将大多同意安毅的分析,张治中沉思片外,走到蒋介石身边低语了几句,蒋介石点点头询问安毅:

“安毅,你觉得由谁来指挥鄂西四个师比较好?”

安毅恭敬回答:“只要是总司令派遣的军级长官,谁去都行。”

众将一阵低语,蒋介石迟疑片刻不再说什么,高声宣布会议结束明早继续举行,众将略作收拾尽数离去。

肚子饿得“呱呱”叫的安毅走出大门,叫住蒋鼎文一起去夫子庙吃点儿东西,蒋鼎文也正好有事要与安毅商量,点点头便与安毅并肩走向停车场。

可是两人网走到轿车边上,张治中大步到来,说句校长有请,就把安毅和蒋鼎文的计划打消了。

防:抱歉,我一个最最好的朋友家里出了事情,身为莫逆的我无法袖手旁观,这段时间的更新可能都不会正常。我争取的两章不会少。实在抱歉了!

6386第五四二章猛虎出笼二“憩庐”一楼东侧是蒋介石的会客室,客厅的墙卜悬挂与蒋介石的大幅合影照片,照片的上方是孙中山手书横条“安危他日终须信。甘苦来时要共尝”客厅简约雅致。一排长长的落地窗幔纱轻拢,总体上给人一种安谧舒适之感。

圈沙发上端坐着朱培德、葛敬恩、张治中、安毅、蒋鼎文、杨永泰六人,蒋介石端着杯白开水,来到长沙发前坐下,隔着玻璃茶几,对安毅低声教卞,责怪安毅太不给何应钦面子了,安毅唯唯诺诺频频点,头。心里却没有一丝悔改之意,蒋介石身后的杨永泰看在眼里,心中暗叹。对这个性格倔强恩怨分明的小将又多了一层认识。

众人就鄂豫局势交流片废,蒋介石放下水杯低声问道:“安毅,文白将军和益之将军都认为,你在鄂豫战局上有自己的独到见解,而你在刚才的最高军事会议上却不说,是你心有顾虑呢,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校长,学生确实是心有顾虑不敢说,担心一说出来就让人觉得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安毅的话引来众人的一阵轻笑,葛敬恩笑说你安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圆滑了?安毅微微一笑解释说自己年轻无知资历浅薄,带耳朵参加会议就已经受宠若惊了,哪里还敢胡说八道?顿时又引来一顿笑骂。

蒋介石对安毅的态度颇为不满:“你如今年纪轻轻就当上一方大员。是不是网网卸任,让你觉得大权旁落心生不快啊?”

“学芒绝无此意!”

安毅吓得连忙解释:“校长。学生一直认为自己仍需不断学习,不应该过早担负超集自己能力的职务,自从升任宜昌行营主任之后,学生没有一个晚上能睡得踏实,深恐自己位高才低有负重任,卸任后学生突然有种如释重负之感,只是今日网网回到南京,就承蒙校长召见出席重要会议,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说句心里话,学生不愿意与任何人为难,可是何敬之长官的那句“狐狸将军,又让学生想起当日的下关落难,一时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才献丑的,肯请校长原谅!”

众人连连摇头,心里责怪安毅报复心太强的同时,也对何应钦绮老卖老出言无忌深感无奈。

蒋介石想起安毅当时的惨痛经历,心里也颇为歉然,轻咳一声,把话带入正题:“你的鄂西策略是可行的,不过鄂西四斤,师原本都在你的指挥之下,特别是尹继南十六师、朱世贵十七师和顾长风的四十四师,都是与你关系密切的主力师,谁也没有你熟悉他们的情况,要是换成另一个人去指挥,估计效果要大打折扣。

鄂豫东线主战场与西线的荆襄战场是个整体,无论哪一个战场遇到挫折都不好受,按照你的意见分析。鄂西是较为稳定的,但是东面的武胜关至信阳一线兵力不足的难题依然没有解决,因此,我和益之兄、文白兄和堪侯都想听听你的意见,有何解决之道不妨说来听听。”

安毅低下头冷静思考,在回“憩庐”的路上。蒋鼎文已经向安毅请求借调胡家林的独立师助战。安毅觉得要是自己贸然拒绝的话,兵力不足的蒋鼎文也会通过私下请求蒋介石来达到其目的,就算独立师不加入鄂豫战场,也很有可能会被调到淮北一线参战,与其在其他军长军团长麾下作战,还不如在知根知底义气深重的蒋鼎文麾下或者顾祝同麾下得到的照顾和重视更多,因此,为避嫌的安毅,建议蒋鼎文向蒋总司令请示。

此刻听蒋介石这么一问,安毅干脆横下心,把自己原先应对危局的兵力调集设想和盘托出:

“学生本来有个应急设想,要是鄂西一线出现困难,就请求把独立师和南昌守备师暂时借调鄂西,目前看来也能适应都豫主战场。

如今我江北一线已经有第三、第五师开进驻守,完全可以把独立师调往鄂豫战场,再将正在九江休整的詹焕琪守备师调往武汉一线,担任战时的地方警备任务,这两个师是目前唯一能够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整编师,他们能充实湖北防务。还能将陈辞修长官的第十一师和独立第三旅完全从繁琐的地方守备任务中解放出来,一并调往豫南战场。有了近三万作战部队的加入,第二军团要轻松很多。”

众人随即商议起来,朱培德之前没有和安毅商议过詹焕琪守备师的出战问题,但他明白杨斌的江西省保安部队已经正式组建完毕,夏俭的五个赣中保安旅也都征募完毕进入了紧张的刮练之中,九江有杨斌和路程光鄱阳湖警备师的照应,安全方面完全不成问题,何况这样的锻炼有利于南昌警备师的成长,有利于爱婿詹焕琪的前途,于是满面春风地同意了安毅的意见。蒋鼎文心里更是高兴不已,有了战斗力强横装备精良的独立师加盟,再把陈诚第十一师尽数抽调北上,他再也没有兵力不足战力堪忧的顾虑。

蒋介石看到众人都同意安毅的意见,沉思片刻,对安毅问道:“如西北“五十一破茶沉舟的决心夫举讲入鄂有了预备队的补交。瞬一浅怎么办?会不会连累整个战局?”

安毅如实回答:“如果发生这样的情况,就请总司令给湘西四十四军下令,征调四十四军两个师北上加入战场,以目前湘西新增两斤,师的地方警备部队来看,抽调他们一个主力师几个地方守备团还是可行的。加上鄂西各县的守备部队一起动员,临时征调四斤,师兵力与其他主力师一同投入战场难度不大。

以学生对西北军的分析,豫陕南线的七个师中也有三个师是新组建的,只不过他们用的是旧番号,战斗力不见得就好到哪里去。特别是在河流众多、山势延绵的襄阳至老河口一线,北方军队的行军速度和战斗力将大打折扣,要是鄂西各师配置得当扬长避短,西北军能否冲到襄阳城下估计都成问题。”

众将商量一会儿,也都觉得可行,葛敬恩对蒋介石笑道:“总司令。看来鄂西一线的指挥官非安将军莫属,其他人恐怕都没他熟悉各部情况,也没有他那套灵活多变的指挥手段。”

“属下赞成堪侯兄的意见,兵在精而不在多,很多时候主将的作用能顶的上三五个师!”张治中附和葛敬恩的意见。

朱培德点点头:“可行,其中关键是如何把各方部队籽合成一个整体。安毅具备这样的能力,只是在近期内,他的身体恐怕难以承担如此繁重的职责。”

蒋介石发现安毅的身体有些微微颤抖,额头上也沁出一层密密的汗珠。脸色变得苍白起来,虽然安毅强撑着挤出一丝微笑,但却掩盖不住他的病态。蒋介石不知这是安毅饿得太过的缘故,慌忙站起关切地询问安毅有何不适?朱培德等人也都察觉了安毅的异常,紧张地站起询问。安毅摇摇头回答没什么休息一下就好,蒋介石迅即结喜会议,让侍从官与安毅的副官沈凤道一起把安毅送回住处,并让侍从通知医生尽快赶到安毅的小楼会诊。

在蒋介石看来,安毅的确是旧疾未愈强撑着,网回到南京就不顾病体连续出席军事会议,这份忠耿。的确让蒋介石既心酸又感动,眼眶一下就红了。

不管医生如何检查,丈毅劳累过度的定论是走不掉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安毅非常懊悔不听龚茜的话在船上多吃点儿东西,此刻面对那么多的医生护士,安毅就是想吃点什么也不敢提出来,任由生理盐水流入自己的体内,既然不是有心安排的戏剧性场面已经开始。就得硬着头皮让这场戏继续演下去。难受总比被揭穿无意的骗局要好过一些,干脆闭上眼好好睡一觉比想什么都要实惠。

凌晨一点,“憩庐”会客厅里毅然灯光明亮,蒋介石就是想睡也睡不着,杨永泰、葛敬恩和陈立夫几个仍然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弹心竭虑。针对会议中得出的最新计刮开始设计具体的实施步骤,其中最大的问题是对鄂西战区指挥官的任命。没有个蒋介石信得过又让鄂西各驻军服气的总指挥,就难以将通盘计划很好地贯彻实施。

讨论良久,意见始终不一,一直很少开口的杨永泰在蒋介石的询问下。终于说出自己的看法:

“按照目前的情况看,除了安毅将军外的确再没有更好的人选,先不说十六、十七两个师是否乐意接受总部任命的人选,只说范石生的五十一师和顾长风即将前往组建的四十四师,这两个师一斤,是哗变后编整重新调整的地方师,一个是网网组建的甲种师,要想一下子投入到战场去,谈何容易?

这个时候,除了装备调拨和军饷发放,最主要的是能调得动,能在最短时间内发挥其战斗力,而具备这一能力的,非安毅将军莫属,这是摆在眼前的实际情况,因此,哪怕安毅将军只是名义上的总指挥,也必须得加以任命,一切的改变只能等到战后再议。”

蒋介石释然地点点头:“畅卿言之有理,看来还只能让大病未愈的安毅来担任这个总指挥一职了。不过。目前各路军已经策戈完毕,司令及前敌总指挥任命也大多下达。要是再任命安毅还得另立名号才行,大家看看给个什么编制更为恰当呢?”

“总司令,我看不如成立第五军团吧,从目前的具体情况来看,也只有中央军委和总司令才能调动各的驻军跨辖区作战,这就和现行的军团制度没什么出入,如果可以的话。不如任命安毅将军为第五军团司令。如果安将军病重实在无法亲临前线指挥,可另行任命一位前敌总指挥代行。”葛敬恩提出建议。

杨永泰等人也觉得这个建议较为稳妥,至少安毅是名义上的司令官,与行营主任的职权相比正好合适。

蒋介石想了想也答应下来,只是对前敌总指挥人选依旧踌躇不定,讨论到最后还是得出一致意见明天征求安毅的意见再定。

6386第五四十三章猛虎出笼三次日清晨。安毅洗漱宗毕,连吃下两碗侍刀讲城买回来心;册面。

心满意足地擦擦嘴,示意侍卫拿来大衣穿上,要和沈凤道一起出去走走。

十二月的南京已经很冷了,阴沉沉的天幕预示着冬雪即将到来。

中央军校的操场上依旧日复一日地传来晨练的号令拜安毅刊披上黄呢军大衣,侍卫来报总司令和夫人到。安毅没想到蒋介石起得这么早,连忙扣上大衣扣子迎出门外,感激地向蒋介石夫妇致谢。

宋美龄身穿一件黑呢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雅致的苏格兰风格的围巾。冻得通红的脸上满是亲切的笑意。她关切地询问安毅的病情,吩咐安毅尽快回到屋里别着凉了。

安毅连声感谢,走到身披军大衣露出光脑袋的蒋介石身前。低声说道:“校长,学生想和您一起散散步,很久没回来了,军校的操练声让学生感到很亲切,心里感觉就像”就像回到久违的家里一样。”

蒋介石微微一笑:“这就是我当初坚持让你住进军校的原因,听到军号吹响,听到操练的口令。听到生气勃勃的口号声,你就会有一种紧迫感和使命感。”

“谢校长!学生铭记在心。”安毅诚恳致谢。

蒋介石点点头:“那就走走吧。边走边说,我也有些问题想要征求你的意见。”

安毅跟随蒋介石走在前面,宋美龄与她很联赏的沈凤道走在后面数米,低声询问沈凤道为何至今尚未成家?弄得沈凤道窘迫不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能说自己已经定下亲事了。

宋美龄闻言大感兴趣,低声开玩笑说沈凤道这么优秀的人未婚妻一定很不简单,顿时勾起沈凤道深埋心底的阵阵隐痛。

走出数十米,安毅四处看了看,然后请求蒋介石转个方向。低声建议围着“憩庐”走,自己有个不成熟的设想需要汇报。蒋介石笑了起来。说了句“我就知道你心里早有对策,年纪轻轻学会这么深的城府干什么?”说完率先走向西南方向的“憩庐”

安毅跟上低声说道:“校长,昨天在会上不是学生不愿意说,而是此事关系重大,远比数月前的“西南计划”更为重要,也可以说是“西南计发。的下一阶段机密方案。学生不敢说啊!”

蒋介石这才明白安毅不愿走向教官和学员众多的操场原来是为这个。心里非常高兴,脸上却还是一副严厉肃穆的神色:

“嗯,看来你没有忘记肩负的使命,让我感到很欣慰,说吧。”

“是!”

安毅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低声娓娓道来:“学生直到离开宜昌之前的一天,都没有忽视对四只时局的关注,刘文辉竟敢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把赌注压在唐生智和汪精卫身上。率先竖起反叛大旗通电全国,还声称正在紧张准备,随时响应改组派的号召,率领麾下十万精锐出川讨伐我们南京政府。

此人虽是个拥兵十万的大军阀。但学生认为此人目光短浅,不识时务。此时川中内战方停,刘文辉因背盟弃信暗中谋取私利,在这次四川内战中彻底得罪了”中那锡侯等保定派系,在连连树敌隐患丛生的情况下他依然不思悔改。反而急不可耐地跳出来,企图登上全国政治舞台出风头,无疑是个致命的败笔。如果我们利用得当,学生估计中央进入天府之国的时间或许能大大提前。”

蒋介石突然停下脚步,凝视安毅的眼睛良久,猛然点头:“你总是给我带来惊喜,看来这一年来的锻炼让你进步很快,走,到我家里详谈!你的意见竟然与畅卿先生的意见不谋而合,看来机会真的到了,要是不抓住这今天赐良机,恐怕又要等上几年。”

蒋介石大步走向“憩庐”安毅在大门口向几位侍从室的师兄敬礼问好,进入暖烘烘的会客厅,脱下大衣挂起来,接过侍从递上的热茶低声致谢,等蒋介石脱下大衣坐下,才恭恭敬敬地坐在蒋介石侧面的单人沙发上。

安毅在蒋介石的示意下放下茶杯。低声汇报:“校长,如果中央能给予刘湘将军更多政治上的。再对败走川北的杨森将军进行扶持,派出特使消除刘、杨二位将军之间的敌意,让他们暂时放下分歧,哪怕不能联合起来,也能谋求个和睦相处的关系,刘文辉就会立即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以目前的四川军阀格局分析。刘文辉占据的地盘太大,每年能够征收一千五百万盐税糖税的川南、富庶的成都及周边地区、川东南至川西南的大量矿产蕴藏地、以及三个属于少数民族小规模开采的传统银矿和一个金矿,这一切都是刘文辉成为川中各路军阀心存凯觎甚至怀恨在心的根本原因。”

蒋介石思考了一会儿,微微颌首:“你这话切中要害了,接着说!”

“是!以上问题构成刘文辉自取灭亡的内在因素,只需再加以外力压迫,促成急变,就能起到事半功倍之效,哪怕不能消灭刘文辉这斤。

目空一切的反叛军阀,也会让他分崩离析,走向没落,他本人也会成为众矢之的,他的地盘将会成为四川各路军阀争相瓜分的对象。

学生以为,只要我们处置得当,介入及时,占下与湘黔相连的川南、川东南地区绝无问题,已经占据重庆的刘湘下一个目标就是成都,其他各路诸侯也大都把目光聚集在天府之国的平原地区,对川南、川东南的丢失咬咬牙也能接受。川南一带最大的问题是税赋丰厚的盐井,这个问题其实不难解决,只要利益分配得当,各路军阀也就没有什么借口驱逐我们名正言顺进驻川南地区的中央军,学生自信我中央军进入”

南、川东南地区并站稳脚跟绝无问题,中央逐步收回四川领导权也就水到渠成了。”

安毅终于将自己的野心一起夹杂在中央大旗之下完全亮出。

蒋介石凝眉沉思,良久猛然抬头,举起右手大声吩咐:“立玄给杨畅卿秘书长打电话,让他马上到我“是!”

侍从秘书大声回答马上去办。

蒋介石缓缓靠在沙发上,欣赏的看着颇为拘束的安毅,微微点头,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啊,你的设想比畅卿先生的还要深入,非常具体更为可行。

畅卿先生毕竟是位文官,对军事方面懂得不多,他建议的重点是从政治上入手,通过对刘湘和杨森等派系的扶持,促使川中各路势力相互制约造成分裂,再通过我中央军以调解冲突平息川中内战的名义强势介入川东。达到中央逐步渗透逐步统一的目的,办法虽好但耗时颇多。

你的建议直接有效,独辟蹊径,令人耳目一新,虽然此前的“西南计戈。也包括对川东”南地区实施军事占领的计划,但是并未有如此具体的步骤和明晰的目标。你今天的这个设想,恰好能够弥补畅卿先生计划的不足,特别是对川南地区的占领,非常大胆也切实可行,因为眼下中央在鄂西和黔西一线已经有了基础,要是把你的设想和畅卿的意见融合在一起,来个双管齐下,中央收回整个西南的远大目标就更容易实现了。

你的意见非常好,大功一件!”

“感谢校长栽培!学生身为川人。不忍心看到家乡陷入没完没了的内战之中,打来打去受苦的还是普通百姓,要使四川结束旷日持久的战乱。唯一的出路就是紧紧依靠中央的领导,依靠中央强大的军队和惠民政策,使家乡人民获得个休养生息的安定环境。

校长,四川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的。富饶的土地和众多资源函待开发,养活一万万人口毫无问题,如果中央再在基本建设投入和政策上给予扶持,四川回报中央的将会是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利益。别的不说。仅是现有的矿产和森林资源,就是中央财政的一大宝库,而目前的四川因为十余年的战乱,造成人口锐减不到千万、道路桥梁失修民生一片惨淡的危局,一天不解决这个问题。学生就一天不得安宁。

其次,四”军阀最主要的军费来源为鸦片收入,据不完全统计,四川每年的鸦片产量高达九十万担。而且种植面积和产量每年都在提高。要是我们能够占领鸦片产量占四川总产量一半的川东南和”南地区。不但能大力消除鸦片的祸害,还能一举切断四川军阀的资金来源,没有了钱,他们谁想折腾都不行。

还有个极为重要的原因是,一旦中日间战争爆发,四”的战略位置将会迅速得以体现,只要我们拥有大西南的战略纵深,就能首先立于不败之地,其深远意义远非言语所能表达。”

安毅感慨万千地将心事一一道来。情真意切,没有一丝一毫的做作。满腔赤子之心溢于言表。

蒋介石频频点头,感触很深:“你能够看到这么远,非常难得,也把统一四川、结束军阀割据的紧迫性说得很透彻,虽然有个更大的潜在好处你没说,但是我知道你已经想到了。大西南可不单止四川,还有云南和贵州,贵州如今的局势已经逐步趋向稳定,距离中央完全收回贵州行政权力的那一天已经为时不远。等顺利解决完中央当前面临的危局应该能很快达成目标。这里面有你的功劳,我和中央的各位领袖都记在心里,只是中央政府如今正处于敏感时期,为了安抚和麻痹全国各地的割据势力,中央无法立即收回贵州的领导权,也暂时无法对你和张弘杂、石珍等人进行公开表彰,希望你心里有个充分的认识。”

“校长,学生不求什么表彰,也不愿担任什么地方大员等官职,要不是眼下国家四分五裂,列强环视。学生甚至不愿带兵打仗,学生最大的愿望是振兴民族工商业,通过不懈的努力,使我们一穷二白的国家一步步向工业化强国转型。学生知道这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但只要努力,就能一点点去实现,老南昌如今的工商业蓬勃就是个成功的尝试。只要有机会,学生愿意为了国家和民族的富强奉献一切。”安毅由衷地表态。

蒋介石听了颇为感动,宋美龄早已来到会客厅,站在安毅背后将一番话听得一清二楚,她也非常受感动,缓缓走到安毅侧边,轻柔地笑道:“安毅,你不愧是校长最优秀的学生。我们都为你感到骄傲!”

“师母安毅连忙站起致礼。

宋美龄微微一笑,优雅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走吧,一大早你就起来锻炼,肚子肯定饿了,我们先去吃早餐,边吃边谈,畅卿先生很快就到,估计一早上你们都谈不完。”

蒋介石站起来挥挥手,对侍从秘书低声吩咐:“通知军委办公厅,由于有重要会晤,今早的特别军事会议推迟到今晚召开。”

“是!”

安毅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校长,独立师下午就要启程开赴武汉,下午学生想去送送他们。”

蒋介石点点头,终于下定决心:“可以!不过,今早我们必须就“西南计戈,的第二阶段任务拿出个初步方案来,这事我决定交给你全权指挥。

经军委主要委员和参谋本部的讨论决定,自今日起,任命你为新组建的第五军团司令,驻地鄂西,公开的职责是负责鄂西战区的作战指挥。下午中央军委将会向全国公布。但是,你必须同时肩负西南绝密计利的制定与实行,司令部的组建工作必须在三天之内完成,所有人员由你全权挑选,可在全军范围内抽调,我给你这个特权,身体不好也不能推辞!”

安毅目瞪口呆地注视着蒋介石。蒋介石笑着点点头率先走向餐厅,安毅强压住心中的喜悦,亦步亦趋跟在后面,来到餐桌前看到丰盛的西式早餐,一时间食欲大增。

6386第五四四章壮行汁穿新式棉衣棉裤冬服、仓副武装的独它师官兵开出军愕。手机轻松阅读:αр.s.整理“着整齐的队伍默然无声走向码头,惊闻部队开拔的附近百姓,络绎聚集于军营大门处送行。

覆盖伪装网的深绿<spnid&qut;726&qut;nusever&qut;ind.shdlDilg;&qut;大学</spn车将一门门火炮拉出军营,工兵团弟兄牵着匹匹满载器材的健壮驮马,骑兵团几名军官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地来到门口下马静候,在师长胡家林等将校的率领下齐聚门口耐心等候。

三辆黑色轿车越过逆向而行的官兵队伍,来到大营门口停下,安毅从第二辆车中钻出,戴上军帽向整齐敬礼的独立师将帅们回礼。

这时,安毅突然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唤,他立刻转过头,扔下围上来的将校们,大步走向一名中尉军官:

“哈哈,是你啊,大魁,没想到你这家伙这么快就升至中尉了!有种!”

黑黝黝的中尉连长张大魁激动的跑到安毅面前,立正报告:“报告长官,独立师二旅七团一营三连连长张大魁向长官致意!”

“稍息!”

安毅给了张大魁结实的胸口一拳:“大魁,父母和弟妹们找到了吗?”

“找到了,属下得到胡师长的特批,把全家老小都搬到了老南昌,八个弟妹一个没少,三个进厂子干活,五个进学校念书了。”张大魁,喜笑颜开地回答。

安毅欣慰地点了点头,四处看了一眼,笑着问道:“怎存没见到许四同?他还是你的兵吧?”

张大魁神色一黯:“四同牺牲了。打石友三那仗死的。”

安毅手微微一抖,深吸了一口气。难过地问道:“他找到弟弟了吗?”

“没有,倒是联系到他家里人了。属下亲自送抚恤金去的,四同父母都病死了,听说是伤寒,他有个奶奶和一个妹妹,属下悄悄送到老南昌了,就住在属下家里,属下想,想打完这仗就回去娶她张大魁低声回答。

安毅拍拍他的肩膀:“到时候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有空我就去喝杯喜酒,没空也要给你们夫妻俩送份礼物。好了,精神点儿,给我保重好身体,打仗多动脑子,我等着你们的捷报!”

“是!属下告辞!”

张大魁恭敬致礼,咧嘴一笑大步追上部队,沿途开过的将士们看到安毅纷纷敬礼,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

胡家林来到安毅身边站住,目送麾下官兵络绎南行,默不作声。

安毅与骑兵团长箫无少将和团副李跃武上校说了会儿话,得知新配发机关<spnid&qut;726&qut;nusever&qut;ind.shdlDilg;&qut;大学</spn的骑兵团状态良好,心里非常高兴,拉过满面春风的李跃武。低声说道:

“上次你们在豫南攻打西北军建立起了赫赫威名,这次恐怕会成为对手重点防范的对象,这次可得小心些才行。再就是河南那边已经下雪了,骑兵行动迅速大有用武之地。用好了你们一斤。团能抵得上一个旅的步兵,抓住机会勤于总结,我军如今缺少的正是骑兵作战方面的经验。等打完这仗我向中央军校建议,请你和箫无来军校讲课。”

李跃武看看一脸谦逊笑容的箫无:“长官,骑兵一师张长官和我叔更有经验,请他们去讲课吧,小弟如今不怎么想带骑兵了,想去税警团看看他们新弄回来的装甲车,那玩意儿要比骑兵带劲,火力和机动性不是马匹能够比拟的。”

安毅莞尔一笑:“怎么,瞧到更好的东西就嫌弃骑兵了?别急着申辩。你能意识到装甲战车的作用,我很高兴要是你愿意,明年五月有一次留德进修的机会,其中就有机械化部队指挥专业,等打完这仗。我保举你参加明年春季的全军统一考试怎么样?”

李跃武大喜过望:“真的?”

“当然是真的,只有两个名额。我为你争取一斤,估计问题不大,前提是你得考上线。”安毅回答。

“没问题!小弟学习语言有天赋。要是可以的话,打完仗回来小小弟就到老南昌走一趟,很快就学会了!”李跃武笑得很暧昧。

安毅不解地问道:“你想进南昌理工<spnid&qut;726&qut;nusever&qut;ind.shdlDilg;&qut;大学</spn的外语系进修?临时托佛脚恐怕来不及了,再说外语不是主要考试科目,你完全没必要浪费太多精力,还是在数学和物理两科上多<spnid&qut;726&qut;nusever&qut;ind.shdlDilg;&qut;大学</spn点儿功夫。”

旁的党代表黄应武大声说道:“老大,你以为跃武想干嘛?他是想到老南昌找个懂德语的白俄妞。到床上交流德语,<spnid&qut;726&qut;nusever&qut;ind.shdlDilg;&qut;大学</spn学习两不误。”

二十余名将校哈哈大笑,李跃武毫不在意,拉上笑得正灿烂的箫无。给安毅敬了个礼,跑到副官身边接过缰绳跃县上马,率领开出营门的骑兵团八百弟兄出发了。

安毅转向胡家林,低声问道:“虎头和杨冠师兄调走了,师部人员调整好了吗?”

“今早刚刚调整完毕的,名单已上报军委,子昂兄鲁逸轩字升任少将副师长,翔云兄赵瑞字升任师参谋长,鲁雄、廖成鹏、黄智三位顺升旅长,其他弟兄略有升迁。基本上还是老班子。”胡家林回答收杰货头!“把赵瑞师兄让给我怎么样我身边怀缺个参谋盾胡家林惊讶地问道:“你又出让。了?”

“下羊军委将会向全国公告小弟就任新组建的第五军团司令,整个司令部如今只有小弟一个,不到处挖人怎么办?”安毅回答。

胡家林非常高兴,突然想起什么,沉下脸问道:“既然这样,还让咱们临时调往第二军团干什么?”

安毅解释道:“你以为我愿意啊?第五军团才刚刚设立,负责整斤,鄂西战区作战,一时半会儿没仗打。你率领独立师过去也没用,还不如借此机会率领弟兄们积攒点资本,为将来的晋升做准备。等时机一到。还怕咱们不能在一起啊?

现在我那边有继南、虎头两个师和朱世贵大哥的十七师,基本上够用了,等打完这仗咱们再好好合计一下,争取弄个军级番号回来。再一个,我这第五军团恐怕一两年内不会取消,如果有必要,到时候向校长打个报告下个调令即可调动独立师,你担心什么?”

“我明白了!”胡家林微微一笑不再询问。

“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新任独立师参谋长赵瑞来到二人旁边笑问,副师长鲁逸轩也感兴趣地围了上来。

胡家林颇为不舍地望着赵瑞:“翔云兄,你这次没办法和我们一起出征了,第五军团刚刚成立,估计你将调任军团任参谋长。”

众弟兄惊讶地望向艾毅,赵瑞疑惑地问道:“第五军团?什么时候有个第五军团了?怎么会挑中小弟的?谁担任司令?”

安毅面对赵瑞的一连串问题。畅声一笑:“师兄,第五军团今夭网成立,负责鄂西战区,下辖继南的十六师、虎头的四十四师、朱世贵大哥的十七师、范石生将军的五十一师、鄂西各警备部队以及湘西四十四军,司令正是小弟。如果师兄愿意屈就军团参谋长,就收拾行李和小小弟一起进城吧,下午参加军委的专门会议,总都有几个将校会在会议过后加入军团司令部。”

众弟兄齐声惊呼,接着羡慕地要向赵瑞,赵瑞高兴地脱下钢盔哈哈大笑,叫来副官大步走回大营。

“喂喂!我说老大,你那儿难道不缺党代表?”黄应武大声问道。

众弟兄又是一笑,安毅指着胡子说道:“应武,你这么想离开独立师。也不怕胡子给你穿小鞋?”

黄应武嘿嘿一笑:“我不是开个玩笑吗?说实话,真让我离开独立师,我还不愿意呢,什么地方比得上咱们独立师好?”

弟兄们看到黄应武一副变色龙的赖皮像,立刻笑骂起来,安毅莞尔一笑对众弟兄耐心解释:

“第五军团才刚刚成立,一时半会儿没有战事,小弟明天就返回老南昌修养一段时间,同时利用修养的机会组建司令部,再向杨斌大哥和夏俭要一个警卫团,近期内还不会去鄂西。我本想从咱们独立师抽调特务营的,但考虑到弟兄们大战在即,兵力有限,只好从咱们老南昌抽调了。

各位弟兄这次加入第二军团。要拿出些气度来,千万不能骄傲自大。造成不必要的矛盾,第二军军长蒋铭三将军是小弟的兄长,也算是诸位的兄长,他不会让咱们独立师吃亏的,而且他性格宽宏,善于采纳意见,在之前的西征战斗中独立师与第九师曾并肩作战,对第二军下辖各师的主官都熟悉,希望继续原先的良好合作关系。小弟在此预祝独立师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弟兄们收起笑容,齐齐向安毅敬礼。大家都知道安毅这一席话不但是作为独立师老长官而说的,也是作为上级长官而说的,因此谁都不敢怠慢,全都表现得规规矩矩的。

安毅回了个礼。接着说道:“本来送行应该有壮行酒的,可时间太紧来不及准备,小弟只好给诸位和独立师全体弟兄送上件小礼物:船队西上到达九江的时候,水警师会给大家送上五千双老南昌鞋厂新出的厚胶底翻毛皮鞋,三天后将用船再送去一万五千双,这批皮鞋底子耐磨防滑,保暖性非常好,是参照欧美各国军队冬季军鞋生产的,做工精致非常牢固,连续穿用三五个月没问题,目前刚刚投产,送给咱们独立师的是第一批产品,略表心意吧。”

“感谢长官!独立师绝不辜负长官的期望!”

胡家林大声说完,向安毅敬了个军礼,身边弟兄齐齐敬礼大声致谢。

安毅回个礼微微感叹,与弟兄们逐一握手告别,向数千名呼唤自己名字的乡亲们庄重地敬了个礼。钻进轿车等候赵瑞,目送弟兄们跟随大部队络绎离去,心里充满了感慨,也勾起无穷回忆被称之“铁血雄师”的独立师,承载着安毅太多的情感了。

“姐姐是不是老了啊?怎么总觉得有此不对劲?”龚茜言语间略带惊恐,秀眼圆睁。仔细打量着梳妆台上的穿衣镜,有些惊慌地用修长的指尖去轻抚右眼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小小皱纹。

安毅双手搭在椅背上,想给龚茜按摩一下双肩,却迟迟下不了决心。弯下腰望着镜子里的龚茜,嘻嘻一笑:

“说什么呢,姐,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你年轻又漂亮,要是你都显老了,南京城里满大街女人都是老太太了。”

龚茜回过头,嗔怒地轻拍一下安毅的脑袋:“你啊,就会哄姐姐高兴。要不是知道你平日的为人,这会儿非把你当成风流成性整天就会用甜言蜜语欺骗女人的纨绔子弟不可。”

“你本来就很美嘛,实事求是,小弟没有半点儿的虚言。”

安毅收住荡漾的情怀,关切地看着龚茜,摇头微微叹息:“姐”弟这一走,恐怕三两个月内回不了南京了,你要是有什么吩咐,就到隔壁去找陈瑜,有电报或者信件就让杜易给小弟送去。

这次我本想把杜易带走担任军团司令部情报处长的,但是左顾右盼。没人能顶替得了杜易在办事处的个置,也没人拥有杜易出色的工作和交际能力,只能抽调士官基地的通信技术教官刘卿了。”

龚茜摸了摸白嫩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脸蛋,看到镜子里美人儿眼角那道皱纹经过抚弄似乎消失不见。这才心满意足地缓缓站起,将飘逸的长发随手拢起娴熟地挽出个漂亮的发髻,回到书桌前坐下,给安毅换上杯新茶:

“你走得这异急,恐怕难以出席陈瑜下个月举行的婚礼了。”

安毅无奈地说道:“是啊!由于生意交往日益频繁,元旦后阿彪和林村的旭东大哥都要从广州过来,不知道届时我们能不能见上一面,广州一别至今好几年了,回想起来许多记忆仍历历在目”姐,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了,总一个人过不是个事儿啊。

龚茜心弦剧震。手一抖,杯盖“咣当”一声掉到桌面上,水花立即四溅开来。

安毅话一出口便知道自己唐突了,再一看龚茜这么大的反应,心里一痛,飞快伸出手按住桌面上依然转悠悠的杯盖,抬头仔细看时发现龚茜已是美目含泪,连忙从座椅上站起,拿来毛巾,捧起龚茜被茶水烫红的纤纤玉手,轻轻擦拭,一边擦一边吹气:“好险啊,还好没烫伤”姐,疼吗?,”对不起!”

“你没什么对不起姐的,,我突然觉得有些乏了,你也快些回去休息吧,明天一大早就要登船去老南昌。早点儿睡觉对身体有好处。”龚茜声音有些哽咽,一把扯过安毅手里的毛巾,低下头迅速走出房去,不一会儿传来水龙头流水的哗啦声。

安毅深深吸口气又徐徐呼出。清理完桌面,扫了一眼整洁的书房,来到龚茜身后,强自忍住从后面抱住那盈盈一握纤腰的冲动,低声说“姐,小弟只有你一个姐,你要多加保重!要是在党部工作不开心。就干脆请假回来休息一段时间,要不然去老南昌和我那儿散散心也可以,陈部长他们会卖我的面子的,,姐小弟回去了。”

龚茜望着安毅走向侧门并随手将门关上,默默站立好久,才失魂落魄地走回到自己的书房,来到书案边上的手风琴前。轻轻抚摸光亮的琴面,两颗泪珠不争气地滴落下来。

与安毅在鄂西朝夕相处亲密无间的那段美好时光一去不复返了,留在龚茜心底的满是快乐的回忆和越来越真切的期盼,还有那说不清道不明的离愁。

安毅一觉醒来,从窗技透入的阳光让他倍感温暖,连续十多个小时的旅途疲劳一扫而光,他揭开身上那轻柔的蚕丝被,起床穿上衣服,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自嘲地摇摇头走到楼下洗漱完毕,未及吃早饭便带上林耀东和两个侍卫驱车离开小区赶往即将建成的飞机场。

坐落在南昌城和南昌县中间的军用机场虽然没有安毅的投资,全都由耸委航空署统一负责,但是机场南面占地三千多平米的军营却属于安毅的财产。

原本整个机场都是由安毅投入巨资兴建的,半年前安毅就已经开始着手筹建机场和组建自己的空军,还特意从士官基地选送十二名优秀士官前往中央军校航空科接受培,并委托欧耀庭从美国购买的三驾寇蒂斯霍克四四式教练机、委托汉斯购买的两架德国容克…经运输机、两架田侦察轰炸机即将陆续运到,却因为中央决意把所有航空部队收归航空署统一管辖而受挫。

当时正值安毅紧锣密鼓地筹备赈灾。中央禁令一出他数次与军委和航空署商讨却都得不到通融,最后只能将猛的建设权场的所有费用加大数额向航空署索赔,得到蒋介石私下授意的航空署也非常爽快,一次性按照安毅的要求付完赔偿款,安毅一看没办法了只能留下机场南面的团级规模军营,心里盘算着总有一天自己能用得上,等飞机买回来再想其他办法,大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轿车开到机场南面的军营大门处被拦了下来,保安部队的值班准尉看了看车牌,越过两名荷枪实弹的哨兵走到驾驶室外,要求驾车的侍卫出示证件,侍卫看到后座上的林耀东和安毅都不吭声,只好打开车门,从衣袋里掏出证件递上去。

准尉打开一看,有些惊讶,走到后车门敲敲玻璃窗,提示道:“两位”长官,请出,,出示证件。还有你,看,看什么呢?证件!”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侍卫早已警惧地下车皿处打量,原本还显得有些不耐烦,但听到准尉结结巴巴的呵斥,顿时笑了起来: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大家都是自己人,没事怎么拦住咱们的车啊?”

“本人唐川,赣中保安司令部特”勤大队的,你们宜,宜昌行营警卫科,,来这,,这儿做、做什么?我听说,,安老大已经从那儿离开了,你们有没有我们夏”夏司令的手谕啊?”唐”准尉的口吃不是一般的严重,惹来两名侍卫一阵低笑。

听到笑声几川引要生韦,看到车门打开,安毅从后座钻了出来。愣了旧刻上前庄重敬礼:

“安将军”属下不、不、不知将军驾到,请”恕罪!”

“何罪之有?唐准尉能坚持原则严格按照军规军纪办事,值得表彰!”安毅向惶惶不安立正敬礼的两名哨兵回礼,转向唐川,一脸和气地问道:“平时有多少人在这里驻守啊?安全方面有没有问题?”

唐川涨红的脸露出歉意的笑容:“请原谅!属下”不能说,按”按照条例,除非”是夏司令亲至,否”否则无可奉告。这是规”规定。”

安毅一听觉得很有意思,从独立师分出来的各全部分都把自己当做理所当然的老大,命令一出无往不利,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在自己的地盘上吃瘪,当即上下打量仪表堂堂军服烫得平平整整的唐”:

“唐准尉,你何时当的兵?何时晋升准尉?这个总该能说了吗?”

“当然”

唐川有些腼腆地说道:“属下去年六月入的伍,余,,今年十月从士官培社基地第”第三期侦察科”毕业,上个月刚刚晋”晋衔准尉。”

安毅欣慰地点点头:“侦查科毕业?刷昔嘛,很高兴认识你,看来你们很负责,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了。再见!”

林耀东有些不解,看了看唐川,又看了看安毅,网想开口询问,看到安毅向唐”敬了个礼很快钻进车里;不由微微摇了摇头,又望了一眼脸色通红的唐”随即也钻进后座。轿车掉了个头很快从原路开向老南昌。

两个哨兵跑到唐川身边,望着轿毒消失的方向,不无担忧地说道:“完蛋了,咱们把老大的老大给拦下来了,要是司令怪罪下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安将军不”不是那体卜气的人,严以律己,气度过人,兄弟我今”今天算是见、见、见识到了,要是能在安将军手下,兄弟我、我、我冲地雷阵都愿意!”

唐川感慨不已,两个哨兵也点头附和,但心里七上八下的总是担心会被上峪臭骂,只有唐”镇定若常。

安毅回到士官基地,进入基地给他提前准备好的宽大办公室,看到夏俭和杨斌等十几个老兄弟正坐在一起快乐聊天,连忙快步上前招呼。

敬完礼彼此问候完毕,安毅示意弟兄们都坐下,开始将自己要调用一个警卫团的请求提出来。

众弟兄都得知安毅已经就任第五军团司令,不久后就要前往鄂西指挥各师,听到安毅需要一斤小警卫团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纷纷向安毅推荐自己麾下弟兄。唯恐落在了别人后面。

夏俭举起手大声吩咐安静,转向安毅,眉飞色舞地问道:“老大,不如我们再来个大比武,或者让小弟麾下五个旅派出最好的特务营展开对抗演习,最后由老大自己来挑选定夺如何?”

杨斌膘了夏俭一眼,撇撇嘴:“你那几个旅恐怕老大看不上。不如到我的司令部教导师去走走。”

安毅惊讶地问道:“老杨什么时候组建的教导师?”

“就在昨天。焕琪率部开往武汉。我只能把三个旅的新兵和教导团一起组成个教导师镇守九江,还别说。这批新兵中有不少好兵苗子,兵龄最短也有半年,军事基础和政治思想都不错,服从性好,做警卫部队最合适不过了。”杨斌详细介绍。

夏检立刻反驳:“那不行,由新兵蛋子来组建警卫团太丢老大的脸了。怎么说都要挑选最好的,军团司令部警卫部队可不是想当就能当的。”

“时对对!”

弟兄们也跟着夏俭起哄,都知道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弄好了很可能就此转入正规部队,能跟随步步高升的安毅一起南征百战,扬名天下。

安毅摆摆手,笑着说道:“不忙不忙!夏给,我问你个事儿,守县机场新军营的特勤大队有个叫唐川的准尉,你是否有印象?”

“怎么没印象?这小子今年二十四岁。之前在鄂军随州守备团担任排长,后来战败几经辗转来到南昌,先是报名应征进入工程兵团,干了一个月不到不干了,再次跑到征募处应征步兵,新兵三个月的各方面表现比他们连长还要出色,练结束获的检验比赛的综合第三名,一身家传功夫也过得去,还是我发现之后亲自推荐进入士官基地第三期侦察专业深造的,这家伙要不是个结巴。卜弟还真想重用他。

这家伙有个超乎常人的特长,什么地图让他看上几分钟他就能八九不离十地复制出来,做沙盘的水平一流,不但速度快,而且准确度非常高。继南的老岳父军校教授部的段副主任非常欣赏这小子,说他要不是结巴,真想留他在基地担任辅助教员。怎么?你从何得知这家伙的?”夏俭有些奇怪地问道。

安毅笑着摇了摇头:“刚才我去机场新军营了,被唐川拦下就回来了。”

“什么?不会吧?咱们新兵营里到处都挂着老大你的大幅海报,所有新兵都以你为榜样,这家伙竟然装疯卖傻?”弟兄们不可置信地睁大安毅莞尔一笑,双手虚按止住七嘴八舌的弟兄们:“他不傻,这小子认集我来了,而且非常客气地对我解释不放行的理由,是个有主见有立场的人才,哈哈!这样吧,要是你同意,我想第一斤,调他进入我的司令部,担任作战处少尉参谋,充分发挥他的长处,给他提供个锻炼机会,看看一年半载之后怎么样。”

夏俭与杨斌对视一眼,站起来征求安毅的意见:“如果是这样的话。干脆下午我们一起进城去,我们赣中司令部挑选出的五百优秀新兵和省保安司令部的五百新兵一起举行系列比赛,里面的好苗子多的是,看上谁你就带谁走,怎么样?”

安毅高兴地回答:“好!不过在此之前,我想与士官基地的教育长和教官们谈谈,恐怕还要从教员中抽调一部分才行。”

400026386第五四六章物以类聚二击毅到达南昌后的第二天就没有了清闲,到各县保安部堪※”,厂武器试验基地、矿区、冶炼厂走一圈的计戈”也随着省主席兼南昌行营主任鲁涤平和邓文仪等文武官员的络绎到访被迫推辞。手机轻松阅读:αр.s.整理荣军小区大院门口一时间车水马龙,各种礼品堆满了安毅的小楼上下。其中大部份是江西省和南昌市县各级官员赠送的,如今谁都清楚安毅的显赫地个,明白安毅在中央高层和蒋总司令心目中的分量。

直到第四天开始,安毅才获得些时间,安毅毫无架子极为念旧的好性格,为他争得不少人拜对于工商界的宴请,安毅从不拒绝,除了在周崇安和杨斌、夏俭等人的陪同下视察日新月异规模成倍扩大的诸多厂、规模越来越大的商品交易市场和周边军营,到自己的两所高等院校举行盛大的演讲,与师生们见面座谈,宣布一月份公派留学欧美的第五批八十名优等生名单。并与这八十名兴奋莫名、立志报国的草草学子合影留念。

平安夜的白天和晚上,安毅拉上鲁涤平等省府大员,带着丰盛的礼物拜访教堂、医院,与除了日本的各国侨民代表欢聚一堂,感谢各国专家和各界人士对江西经济文化、科学技术、工商业的贡献,诚恳地询问主持牧师、医院和练基地专家教授、各国侨民代表有何耍求。

由于老南昌军民对日本人的普遍敌视,铺天盖地的反日宣传在整斤小江西境内从未间断,而且根本不理会日本官方的所谓“敦促和抗议。”因此除沿江城市九江之外,日本人根本无法在江西各地立足,因此,日益国际化的南昌反而成了日本人无法涉足的地区。

十二月二十七日上午,安毅在劳守道、夏俭等数十将校陪同下,驱车来到位于逍遥山下的秘密练基地。

两千名优秀官兵,分成四个方块巍然站立在操场上,流露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盼,他们从包括政治审查在内的三轮挑选中脱颖而出,即将成为安毅的“亲兵团”第五军团警卫团的一员,有幸追随安毅逐鹿沙场。虹立业,每斤,人都感到无比的自豪和骄傲。

新任警卫团团长郭四正跑步上前,向安毅敬煮汇报:“报告司令,警卫团两千官兵已集合完毕,请司令示”。

“四正,减去二十多个看起来还是很精神啊!”安毅回了个礼,身边的弟兄们看到减肥瘦了半圈的郭四正还是像座弥勒佛一般。全都忍不住畅声大笑。

郭四正身后的新搭档、新任警卫团团副兼教导员张扬上前半步:“司令,四正这回可是下了死功夫的。五天减掉二十多斤换谁也受不了,这家伙竟然硬扛下来了,弟兄们都服他弟兄们又是一笑,全都乐不可支的看着牛高马大的郭四正,老道点点头,低声说道:“四正不错,能这么折腾自己的人,对敌人也绝不会客气,再好好磨练磨练,估计能成个带兵的将才。”

郭四正得到大师爷劳守道这么一赞。顿时开心地咧着嘴露出满口白牙。张扬跟着大家哈哈笑,突然看到新任政治部主任展到那道冷冰冰的目光射来,顿时收起笑容,不敢再乐了。

由陈立夫推荐而来,与孔家、宋家交情都不错的张扬今年网满二十四岁,家庭背景极为深厚,与陈立夫两兄弟是世交,从小桀骜不驯,性格飞扬跋扈,从中央政治学校第二期毕业后仍改不掉猥琐好色的恶习。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但是他头脑清醒颇具义气,早早就在家庭的影响下对金钱的索求有着非同一般的手段,除了女人之外他最喜欢研究古今中外的战役战术,时常高谈阔论中突然冒出几个怪主意,让教员和同窗感到匪夷所思却又那么有吸引力。这家伙眼高于顶,毕业近一年分配到哪个师都不愿意,挑到最后就想进入胡家林的独立师,然而没等他家老爷子运作,胡家林率领独立师已经西上湖北,军政部的朋友说很难在这个时候硬塞一个军官进入全力应战的独立师,等打完仗之后容张扬这小子看到去不了独立师,立马祭出大少爷上蹿下跳绝食呻吟的本事,把他家老爷子给弄得寝食不安,只能硬着头皮去找结拜兄弟孔祥熙商量。

孔祥熙告诉张父,去哪儿都不如去安毅身边有长进,安毅如今才晋升第五军团司令,主管湘鄂黔”豫交界地区诺大斤,战区,麾下兵强马壮。磨刀霍霍,张扬此刻进去正是时候,不但立功容易晋升快,而且很可能让张扬小子受益匪浅,在智勇双全的安毅调教下能改,“叶才恶习从此脱胎换骨也说不定。张父想起安毅做生意的仗的阴狠,立玄猛击大腿,拉上孔祥熙就去找蒋介石。蒋介石对从辛亥革命开始孙中山到现在自己的张氏家族非常亲切,听完张父的请求很快想起从小到大无比调皮捣蛋嘴巴却很甜的张扬,莞尔一笑立刻答应下来,命令陈立夫向安毅推荐张扬。

陈立夫正想往安毅的第五军团塞个自己的人以防万一,听到蒋介石的命令正中下怀,立外把自己的世交契弟张扬推荐到安毅身边。

安毅看到陈立夫第一次求自己,二话没说,痛快地答应下来,暗中立即命令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新任政治部主任展到对张扬进行秘密调查,谁知展到一听到张扬的名字,就说不用调查了,这家伙是属下在政治学校第二期的同窗,江淅实业界名流张老先生的小儿子,上面一个哥哥和三个姐姐,哥哥长期盘桓欧美做进出口生意,三个姐姐都嫁给了江淅沪各地的党政官员和财阀世家,这家伙是个典型的二世祖。

安毅想了想低声吩咐展到三番。两天后展到建议:把这家伙放到最苦最累的部门去,他扛不住自己就会离开。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天王老子都不怕的张扬看见同窗师兄、新任军团政治部主任展到就发抖,原因是在政治学校的一年里,唯独展到不买任何人的帐,一切全都按照规章制度办事,张扬出去喝花酒爬墙被展到命令哨兵插起来关了三天禁闭。金钱与地位在展到面前毫无用处。这个似乎没有笑神经的同窗给张扬带来的无奈与怨恨太多,但是从来都没能抓住展到的把柄,想报复都没机会。

再一个,张扬网到老南昌的第一天。就在士官基地里牛逼哄哄地敞开军服扣子吸烟漫步,看到报务专业的一群女学员,张扬的脑袋抬得比发情的公鸡还高,正好是即将离开基地前往第五军团就任的展到率队值班,当看来来往往数百学员的面,三次命令张扬“稍息立正。”这才不紧不慢地登记张扬的军官证给出处罚清扫道路五十米一不愿意就是三天禁闭!

安毅看到张扬畏缩的样子,心知肚明,摇头一笑,转向展到严肃地说道:

“展到,你是我不经商量直接抽调到军团的师级军官,如果你不愿意离开士官练基地,我也不勉强,毕竟在基地那边,你也是这一待遇。”

从来都是不芶言笑的展到难得的露出了笑容:“司令,属下求之不的呢!要不是司令把属下送到中央政治学校第二期,属下哪儿有今天的回到基地后,我一直担任政教和审查工作,从独立师特种大队学到的那点儿本事恐怕快忘光了,这回意外得知司令点名让属下担任军团政治部主任,属下感到非常意外,也很激动,司令,属下才疏学浅,定会兢就业业、恪尽职守的杨斌、夏俭等人从未见到刻板的展到笑过,只知道这个出身于独立师特种大队的分队长是个沉默寡言、信念执着的人,平时三棍子也难打出斤,屁,办起事情有板有眼、简洁高效,让你挑不出毛病,办事严守原则非常认真,此时展到的这幅笑容和谦逊,的确让周围的所有人颇感意外。

“哈哈!行,我相信你,不过你不需要感激我什么,我们都有着同样的报国信念,这就够了。”

安毅对展到微笑点头,转向郭四正:“郭团长,让我们一起看看你的弟兄们吧。”

郭四正的洪钟嗓子,让众人感觉耳膜嗡嗡作响。

安毅在郭四正和张扬的陪同下检阅部队,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让安毅感叹之余,倍感亲切,他非常感谢自己的好兄弟杨斌和夏俭等人,将一半的经历过战火考验、表现优异的官兵送给自己,又将一千余名最好的士官和上等兵给了自己,兄弟间的这份挚情,比什么都让安毅感动。

检阅完毕,所有官兵接着领取正规的服装,在胸前的铭牌上填写所有的内容,从这一玄起,他们就正式成为了中央军第五军团的一员。

安毅在弟兄们中间穿梭周旋。询问弟兄们对新服装、新装备的意见。几个老部下营长表现得非常自然。几乎把模范营的一整套全都照搬到了警卫团,安毅对此感慨不已。也放心了很多,手里有了这一个团的精锐,很多军务处理起来,就会得心应手了。

沾挥室里,安毅与劳守道面对面坐着,纸声商议。将校们联山远离这一区域,都知道安毅与大师爷的谈话没人敢打扰。

谈到一半,安毅侧过身子,从屁股底下掏出本花名册看了一眼,扔到桌面上,捧起茶杯网要喝水,一阵微风刮来,吹起花名册上方的两页。“飞行员”三个字顿时抓住安毅的神经,他不再喝茶抓起花名册仔细查看,不一会儿放下花名册大声下令:“展部长?”

“到!”

正在与郭四正低声聊天的展到快步走来。

“这个黄禀一、还有这位,他们都是两年的毛行员了,怎么会出现在咱们警卫团?”安毅有些惊讶地问道。

展到微微一笑,不一会儿就把两个身穿迷彩服、衣领上镶嵌一级士官和准尉军衔的两个汉子领到安毅面前。

林飞,字鹰扬,万岁,福建闽南人,民国十七年秋季入伍,十八年三月进入中央陆军士官培基地警卫营,十八年九月晋升上等兵。民国十一年举家迁居南洋吕宋,十三年留学美国,次年十月进入美国西海岸航空俱乐部学习飞行,民国十七年夏回国,持有飞行员证书,证书编号”,

黄秉一,字至诚,出岁,湖北黄州人,民国十七年春入伍,六月考入陆军士官练基地测绘专业第二期。十八年秋毕业,留校担任测绘科辅助教员,同年十月晋升准尉军衔,,

安毅放下名册,默默打量跟随展到进门的两个年轻汉子,上等兵林飞中等身材,皮肤稍黑,消瘦的脸庞端正的五官配上一双剑眉,显得英气十足。佩戴准尉军衔的黄禀一与林飞身材相仿,均在一米七六左右。国字脸浓眉毛,高鼻子下的唇线轮廓分明,细长的丹凤眼精光闪闪,显得颇为激动。

安毅对老道微微一笑,老道轻捋长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安毅转向站得笔直、心情激动而忐忑的林飞:

“上等兵林飞,我看过你的履历了。以你的资历,为何不去中央军校,应聘航空教员或者继续深造?”

“报告司令,属下去过”

林飞摘下钢盔,扬起脑袋,泛红的脸上显出几许激愤之色:“属下于去年四月归国,满怀信心前往杭州的航空练基地应征飞行员,却被当时的陈副司令出言拒绝,原因是杭州航校尚在筹备之中,仍然隶属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航空科,要应征必须前往南京报考丰央军校,而且他还怀疑属下出示美国民航局颁发的飞行员证书是伪造的。属下一气之下赶赴南京的中央军校,递交履历,并请求见张治中将军一面,但是军校接待人员没有答应,退回了属下的履历表,建议属下明年春报考军校航空科。

属下报国无门,非常失望,垂头丧气走出办公室时碰到一位姓汤的长官,他看到属下这样,便低声建议属下到老南昌,投入司令担任教育长的陆军士官培基地试一试。属下在海外就听说过司令的大名,当下毫不犹豫便赶来老南昌,基地代理教育长杨斌将军接受了属下,并将属下的情况上报给军政部和记练总监部。给属下申请的职务是少校教员。无奈迟迟不见上峰答复。

属下到了这儿看到了正在兴建的标准机场,也从杨教育长处得知司令正在筹备自己的航空学校,于是就决定留下来从新兵干起。这次突然获得司令抽调,属下心中既激动也不舍,很想知道司令成立航空学校组建航空兵大队的计划是否仍然继续?”

“要是没有了你想要看到的计利呢?”安毅突然用英语问道。

林飞一愣,沉思片玄,随即用娴熟的英语大声回答:“如果没有。请原谅属下就此离开军队,返回南洋看望父母之后,继续前往美国练,争取一年后考取美国航空公司的飞行员。”

安毅点头微笑,复用国语详细介绍:“目并在国内除了东北、山西、四”等地方军阀拥有自己的航空兵和飞机之外,所有各军的航空培学校和航空兵,统统被中央军委航空署收回,统一指挥统一管理,并筹备成立独立于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的中央航空学校,位于杭州觅桥的航空练基地就是初步选定的校址,不过在一年内恐怕无法健全。

老南昌这儿的中央陆军士官培基地原计发增设航空兵培专业,基地将于明年二月正式更名为中央陆军士官学校,原本购买的八架德制、美制飞机两个月内将会陆续到达,从德国和捷克聘请的八位飞行教官、七位航空工程师和高级技师也会在明年二月尽数到来。

由于与军委现行政策相冲突。我很担心八架飞机也像冯玉祥先生从德国买回的三驾飞机一样被航空署强行截留,经过反复商议,我决定将航空学校设立在湖南的常德,暂时归湘西警备司令部节制,从明年三月份开始从黔西警备部队、四十三军、湘西四十四军及警备部队、第五军团下属各部队中挑选学员开始培,学校的名字初步定为西南航空学校。争取在两年之内,拥有一个不逊色于中央航校的培基地、三个机场和三个航空兵大队。

如果你愿意,就在我军中多待一段时间,等飞机到来就去常德担任飞行员,如耸你有别的想法,我们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林飞高兴地回答:“司令,属下愿意等待。到一个新建立的航空学校去担任首批飞行员,让属下很向往,再一斤小,属下认为,”属下就直说了,请司令海涵!属下坚信。跟着司令走绝对有前途!”

众弟兄听到林飞的大实话,一阵低笑。

安毅点点头,想了想轻声问道:“目前我们国内最缺的就是飞行员和飞机维修保养技师,现在中央军校航空科的大半教官都是从国外请来的。一个个宝贝得不得了。林飞,觉桥基地的陈副司令原本就是福建马尾海军航空兵飞潜学校的教官,还是你的闽南老乡,他怎么会不留下你这个飞行人才?”

林飞难过地低下头:”刷讥不是很清楚。个月烈收到我父亲从星洲寄来的信川引说要是不行就回去,还一再叮嘱属下不要去求那个陈副司令,原因没说。属下觉得很可能是多年前两家在进出口生意上有矛盾,属下一家迁往南洋,主要也是因为生意上被排挤的原因。”

安毅突然想起什么,拿起名册仔细看,觉得把握不准又拿到老道面前低声问道:“林飞的父亲林锦华先生,是不是南洋炼胶厂的林老板啊?”

老道回忆了一下,也不能确定,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在南洋姓林的很多,同若同姓的不少,不一定就是,你等等,,林飞,你父亲是干哪行的?”

“原来开商行,后来与欧耀庭先生合作,在欧先生的资助下收购了大马的一个橡胶园,慢慢就建起了炼胶厂,向欧先生的企业提供橡胶原料,属下的姐夫和二哥目前都在欧先生的南洋工厂中任管事。其实之前属下就知道道叔、司令与欧先生的关系,只是属下不好意思说这些。属下希望能靠自己的能力闯出一片天地来,而不是靠家族关系。”

林飞不好意思地回答,眼中却露出自尊自强的坚定。

安毅高兴地笑着说道:“难得!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你到我军中有些日子了,想必也知道我军与其他部队的不同之处,在我们的部队里,只注重能力和实际表现,关系并不能给每个人带来多少帮助。”

“回司令,这也是属下坚持下来的最大原因,属下看到这儿绝大多数官兵都是普通人家出身,却能身居要职获得尊重,而且军中气氛与属下之前听说的革命军大不一样。军法严苛,弟兄们却能相互帮助,所有的一切都让属下受益留恋。说句老实话,要是没有航空兵,属下也愿意留下来,力争考入士官培基地的特别班,继续军旅生涯。”林飞大声解释。

老道的眼睛由始至终没离开过林飞的脸,听了林飞这番话,颇感满意:“之前几次听欧先生提及令尊。只是没机会一睹尊容,估计明年夏天令尊会与欧先生一同莅临老南昌考察,到时候我会把你这一番话告诉你父亲的。”

“谢谢道叔!”

林飞也和所有官兵一样,不称呼劳守道的军衔。

安毅转向一直如标枪般站立的黄禀一:“黄准尉,你为何不继续留在海军航空大队,反而转到我们士官基地来学习测绘专业啊?”

“报告司令:海军各级军官贪墨,任人唯亲,属下从航校毕业后拿不出一百元来孝敬长官,因此在长达七个月的时间里没能获得一次飞行机会,为此属下曾三次越级上报申诉,结果被勒令退伍。

回乡不到一个月,我听说司令在南昌修机场,于是属下便赶来了,入伍后考入士官基地二期测绘专业。毕业后被段将军等三位主任教官联名推荐留校任教,属下由此而暗下决心倾力报效,时刻铭记“勤恳戮力报效祖国,的校。

此次荣幸地获得司令青睐,属下喜不自胜,不管从事何种专业,必将兢麓业业以国家民族复兴为最终目标!”黄禀一大声回答。

安毅赞赏地点点头:“好!难得你有如此的忍耐力,竟然愿意放下原先的优厚专业和尉官军衔,转而从普通一兵做起,又以优秀的成绩完成测绘专业的所有课程,俄国教官巴诺切夫上校对你的成绩和表现赞不绝口,称你是他在士官学校教过的最好的学生”黄禀一、林飞!”

“到!”

黄禀一和林飞挺胸收腹大声回答。

“自今日开始,你二人正式转入第五军团司令部,担任作战处上尉参谋,跟随我到鄂西待上几个月再说。

眼下湘西的机场正在修建,宜昌机场也即将破土动工,等飞机购买回来,你们两人就前往承德,先跟随聘请来的德国空军退役教官学习一段时间,如果你们最终能获得教官团的承认,将转为西南航校飞行教官。有机会担任之后成立的航空兵首任大队长。希望你们能够珍惜这斤小难得的机会安毅果断提拔两人并委以重任。

黄禀一和林飞非常意外,满脸通红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看到安毅挥挥手,连忙敬礼致谢,转身离去。

杨轼和夏俭交头接耳,笑盈盈地品评着两位特殊的新晋军官,劳守道轻捋长髯,颇为感慨地说道:“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咱们中国不是没有人才,而是尸个素餐的蠢材太多,把多少年轻俊杰的上进之路给堵死了,这是个经验教啊!

杨城,你现在是士官基地的代理教育长,蒋总司令这个挂名校长三年来只去过一次,你就不用指望他了小毅军务繁忙,也难得回来几天。基地的建设只能靠你多费心,我这个少将总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道叔,没事说这些干嘛?要是没您老的苦心经营,基地绝对没有如今的成绩,毕业于北洋时期陆军大学的教官们都是看在您老面子上留下的,近百名来自欧美各国的教官也承蒙您老无微不至的照顾而安心教学。这才使得咱们的基地一步步扩大。到如今已经设立十一个专业。

按照军界各方人士私下评判。咱们的教学力量、学校规模、毕业生能力都不在中央军校之下,只是名声暂时赶不上他们,相信只要努力,就能成为我军最好的陆军学校”。杨斌谦逊地回答。

安毅站起来点上支烟:“都别谦虚了,大家的功劳我都记在心里,不过现在远不是庆功的时候。总的说来,咱们的士官基地还有待于提高。虽然这两年名声越来越响亮,迫使中央放弃兼并计戈”提升为正规的军校,但是不足的地方还有很多,没个十年八年的努力,要想赶上中央军校还是很难的,继续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