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格林沁还是痛恨当初咸丰将僧王、胜保部与江南大营余部尽数调集到徐州的决议:“若不是扬州仓促失守,我们至少还能多守一年!”
江北大营的德阿兴一听这话,当即怒道:“僧格林沁,你是什么意思?意思都是我们江北大营的错?”
僧林林沁知道江北大营战役力脆弱,可没想到江北大营简直是一触即溃就丢失了整个扬州府,占据了扬州府之后,陆战旅与第三师的一部采取跑马圈地的战术,不断向周围扩展权利。
与完全采取机动作战的北伐军不同,陆战旅采取的是不断扩展根据地的办法,他们一步步吞食江北大营控制的地盘,并把新占领区运营成本人的根据地,如今南面那些州县都曾经有了虹军的独立营、独立连、乡兵排,甚至还有独立团的存在。
北伐军过境,预先可以随便地派兵恢复,而在虹军的攻势之下,无论是丢掉一个县还是一个乡,都是永远性的损失,如今连徐州都要彻底丢掉了,因此僧格林沁不得不愤恨江北大营的不争气,他气鼓鼓地说道:“德都统,我说的不是理想吗?”
德阿兴也闹起了性子:“这是我们满人的江山,轮不到你一个外人多嘴!”
僧林格沁与爱新觉罗家再亲近,终究只是蒙古人而已,终清一世,满清都对蒙古人采取又拉又打的战术,只是这真是让僧格林沁炸了:“德阿兴,你既是这个意思,我不干就是!”
胜保胜宫保看到僧林格沁与德阿兴闹起来,当即以满人的立场出面掌管公道:“德都统,这就是你的不是,满蒙一家,你胡言乱语,影响了大局,我斩了你!”
胜保说话还是有几份力气,德阿兴只能气鼓鼓地不说话,倒是张国梁还是说那个成绩:“诸位,大家好歹替大清朝效能,虽然这大清朝的气数,我看是不长久了,可好歹帮我拿个主意,不守徐州,我们守哪里?”
张国梁在封王之后,后来那是得意非凡,大清朝两百年以来除了国初的三顺王和三藩之后,也没有什么封王的先例,他一个降人能得以封王,这是何等尊荣之事。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不是一件坏事,虽然驻守徐州这等关健之地,可是满清忙于用俄罗斯军火编练新军,他们这些在前线拼生拼死的队伍却被常常遗忘了,只发来了一部分新式枪炮,却根本不是陆战旅米尼步枪的对手。
更大的费事是兵员的补充,江南大营历史就是一支雇佣兵,虽然名义用绿营兵编成,但是主力却是两广、两湖加上四川的兵勇,自从退到徐州之后,每个月都至少有上千人的减员,可是象以前那样补充曾经是不能够的一件事。
先是两广兵源被截断,如今在两湖补充也是不能够的一件事,只能辗转从四川取得大批兵员的补给,但是根本不够消耗,被迫补充起一部分徐州和山东土著,只是官兵之间的矛盾一下子迸发起来,跑的比补充出去的新兵还要多。
加上军饷军食不继,如今张国梁是绝望了,他只求尽快向前进守,好让本人的队伍有一个喘息的时机。
有这个想法的不止是他,在座这些战将谁也不情愿持续呆在徐州这个兵家必争之地,陆战旅与第三师的攻势虽然不是雷霆猛击,但是一旦缠下去几个小时,一两千人的队伍就丢了大半,再这么守下去,就是守死的结局,纵便他们当中不乏满蒙勋贵,也不情愿毫有意义守死在徐州。
“梁王!梁王!”因此就有江南大营出身的大将秦如虎说道:“中枢的意思够分明了,是希望我们去河南!”
站在军机处来看,这支梁王军自然是去河南最好,这支部队久经百战,虽然是屡败之师,但经过与虹军的长期作战,曾经对防御作战有一套了得,只需他们参加河南战场,就可以在河南多坚持几个月。
“去开封?”张国梁额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那是中州百战之地。”
僧格林沁、胜保这些满人和蒙古人都不说话,他们也不情愿去河南这个百战之地,这等于刚从徐州这个百战之地脱身出来,马上就跳入另一个无休无止的苦海,面对虹军一轮又一轮无休止的攻势,把整个部队都拖跨。
“可是不去开封?”秦如虎还是讳莫如深说出成绩:“我们能去哪里?不管怎样样,要养活我们五六万人马,总得一省的地盘。”
只是他刚这么说,当即就有人反驳道:“正由于我们有五六万人马,所以万万不能去河南,如今我们的生路只要一条,那就是…”
“勤王!”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