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蓝图旖旎画(2 / 2)

天萼 静好居 3344 字 8个月前

“人家会说你悍妒,不容人的。”一脸揶揄。

“呵呵…走失吴央而已,连你女人都还没当上,何来此说?至于吴芍芬,除了老臣,恐怕要靠翻阅“靖康纪实”了。再说,既然有本事失踪,就有本事再换名字而隐居。另外,你真爱上了别人,还唯恐我不失踪呢,免得心烦。不是吗?”

“好啦,算我斗不过你,还不行啊!从见你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意识到,今生会被你吃定了。可我不仅心甘情愿,还甘之如饴。所以,无可奈何。”

“好,言归正传。我真的要走了,不能再耽搁了。”

言罢,她掏出一只紫色银袋,也绣了“百年好合”四个金色楷字。从中掏出一笺,递给他“你过目一下,这是李夫人5000两银子的开支清单。除了两锭合百两,留作纪念,已经收支两讫。两锭,你我各一,都作了记号的。银袋归你,何时两锭合一了,你我自然也就团圆了。我来到你身边,一人一马一包袱而已。离开,也一样。”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过来强行抱着她再说。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迎合“央央,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想你想到发疯。我们约定,半年后,如果我找到你,你就必须跟着我。这个,当然不能包括在你家。我不会派人找,也不会耽误国事。只要你真的会与我同城而居,我相信自己一定会找到你。因为我坚信,我的心会引导我,向着有你的地方走去。央央,好不好,我求你。半年左右,我可能还有这样的意志挺住。再长,真的没有办法。”

她轻轻推开他,注视他片刻。

“只要你说到做到,那我们一言为定!”他今日的言行,深深感动了她。

“好!你稍等。我这就为你下密旨,以你代天子节制全军。与你对换宝剑,好予你先斩后奏权,并给你金牌。时间,以今年为限,够不够?”

“宝剑不用,只要密旨中授予先斩后奏权,就一样。因为不能对换,只能给我。这样我带着两把剑,不方便。也因为,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拿出来用。密旨、金牌也一样,只有我自己的办法不管用时,才会亮牌,或者拿出密旨。当然,最后还是要亮牌、宣旨的,以免将军们心有顾虑,忌惮擅自调防,影响正常发挥。另外,按我估计,最多半年就够。为了预防万一,就按你说的,密旨有效时间为今年之内。还有就是,金牌,你不要讨回去,要一直归我。除非哪天,我决定不回来了。那也会见你最后一面,当面奉还。因为将来定都之后,我可能会每年至少一次,代你微服私访去。以期及时发现问题,及时当地解决,尽量减少隐患,或者将一些隐患,泯灭于萌芽状态,也或者发现一些人才,做点好事等等。”

“我的天!你的计划如此长远,以后还要年年分离啊!我干脆叫你小祖宗好啦!为了我,为了国家,你简直几近癫狂。”

“君上,别担心。常言道,小别胜新婚也!再说,等我们物色到能臣为左右仆射,为政为军无忧,我们就可以一起微服私访去,不是吗?”

“你真能描绘远景蓝图,我算是服了你!”言罢,提笔下密旨,取出金牌。

然后看着她,将密旨装进一个不知何时自制的皮封,揣进怀里。金牌放进事先备好的小挂兜,解开外衣,系上软护甲左侧。

“唉!你刚刚之前说,十大劫难?哪里何止?我怎么感觉灾难接踵,无法计算啊,嗯?就算十大,哪十大呢?既然都过去了,能够告诉我么,哪些算大的?”

于是,吴央对他罗列了一遍。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一切打点停当,正准备离开,突然,脑海中闪过此诗句。不禁思忖,分别在即,各自的明天生死未卜。别等到“情到深处人孤独“,痴心无处诉。想到此,她抬眸凝视他,温柔地说:“嗯,鉴于我的身子,已经长到五尺有半(约1.63米)。若着罗裙,也算亭亭玉立了。估计再高有限,可算基本长成。是以,我许你,半年之后,你找到我之日,便是我归你之时。”

天哪,意外之喜!他双目放光,不自觉地,后退几步,想看看清楚她的神情。

惊异道“真的?!”

“当然真的。近四年了,我何时对你有过不实之词?若你凭自己的心灵感应,抑或说第六感官,找到我,那说明我们之间虽无夫妻之实,已然至亲。”她深深地凝视他道:“还记得你安阳之梦,我的说辞吗?至亲至爱之人,彼此之间,若因所思所念程度,十分急迫,达到极致,则彼此会感悟到。一如苗刘之变,我遇险时,因我心中急迫呼唤你,使你念极,致使鹏举寻我救我一样。凭此,你我之情,已达至爱,毋庸置疑。因而,你若凭外因而找到我,则我不会感受到,你也就找不到。因为我,不会让你找到。”

她微笑地“我归你后,依然侍卫吴央。直至你定都,并为我造就了紫萼宫,即你赋予我的特殊亭阁,我们的暖窝。我便还我吴芍芬,公开做你的女人。那时,吴央幻化吴芍芬,已经足够添你荣光。因为吴央的名字,已经有够响亮。外加吴芍芬,乃先帝赐予你。那么,在世人面前,吴央就是吴芍芬,还先帝赋予,也许就光芒四射了,也就能够匹配,你的至高无上。是也不是?”

他满脸笑意荡漾,听到此,激动地说:“当然光芒四射,当然无与伦比,当然并肩而至高无上!”

言罢,紧紧地拥抱她“央央,为了我们的并肩至高无上,你要先行平安至高无上,切记!”

“遵命!我的君上。你也一样,平安至高无上,切记!”

“遵命!我实际的皇后。从我即帝那天起,你就是我心中的皇后。”

吴央相拥着他,心中默然发誓,我亲爱的君上,你被bi到一望无际的大海上,你的吴央发誓,一定要为你,为大宋,孤注一掷!倾力一搏!

吴央告别赵构,离开瓯江岛。

即,正月26日,吴央乘着她的轻舟,渐渐远去。

望着伊人离去的身影,越来越远。她说的“化解十大劫难”萦回耳际——

汴京铁桶之围劫,皇差出使割地劫,漳河渡口埋伏劫,宝应卫兵造反劫,扬州难民蜂涌劫。

惊遽逃奔瓜州劫,叛军钱塘bi宫劫,女真席卷江浙劫,明州亲兵夺船劫,东海台风咆啸劫。

——可不是嘛!这其中哪一劫,不能要了我赵构的命?尤其,明州港,如果不是她早早打算,自然海船远远不够,亲兵为了自家能够有船,必然纷纷夺船。更有那,巨大的风浪我的天使啊,请受我一拜!

赵构朝着吴央远去方向,深深鞠躬,深深拜谢!

注:南宋建炎帝航海,可谓铤而走险!那个时代,哪个皇帝有胆量航海?这可比20世纪八十年代,坐上“挑战者号”航天飞机航天,危险系数大得多。航天技术很成熟的21世纪,哪位国家元首会白痴般“月球一游”?除非哪一天外星人真来攻击地球,或人类世界遭遇核毁灭,而到月球上避难的事儿,自然少不了奥巴马、普京——那个时代,皇帝飘泊大海,相当于杨利伟,驾驭神州5号飞船,问鼎苍穹。皇帝之与温州,相当于21世纪奥巴马、普京之与月球差不多。21世纪,驾车循着高速公路从宁波到温州,大约要走5个多小时。一路除了山就是河,隧洞要穿越23个,三四千米长的有四五个;河流过二三十条,三四千米长的桥梁要过四五个——那个时代,皇帝走陆路到温州,也是近乎不可能的。金兀术追踪,就算赶到温州,赵构还会依然航海。到海上偷袭,什么遮眼的东西都没有,更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