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象你一样地包容有度,继往开来!
——她配乐朗诵般,一气呵成《鹰之飞翔》。节奏缓急有致,语调抑扬顿挫,语势流水潺潺,语音珠落玉盘。可谓文采飞扬、声情并茂,极富渗透力与感染力。
静立的海东青,倏然扑翅离树,绕着不大不小的网园,翻飞翩然。
自她启齿到合唇,他始终瞪着眼睛,目光一丝也没有游离,她的浑然一体美妙。只是,神情变幻莫测,始终肃然森然,没有一丝笑意。
俩俩依然肃立,默然沉寂。目光随海东青飞翔而游移。
约莫半半个时辰后,他就石凳坐下,也示意她坐。
“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奇,多少怪异,可以令人目不暇接,无法正常思想与呼吸的?”
“这个,没什么呀?只是曾经有感而发,写了如斯小文。此刻,又因身临其境,外加某人非凡感怀,令我深受感染,故而喟然代续,某人可能之下文。”
终露灿烂笑容“你怎么知道,我后面会说,如你大致意思?不过,我不可能象你一样,抒发得如此妙不可言。不仅妙语如珠,内涵深邃,而且文辞华美,浑然成章。”
“你是随性地,即时即地感发,我是复述事先成文。当然不可同日而语,同时而论。若无今日会晤,假以时日,你完全可能,就此胜我一筹,不在话下。”
她微笑地予以安慰与鼓励。心道,你是政治家、军事家。治国能臣,金廷栋梁。我是可谓专修中文大家。自然各有所长,怎可相提并论?
他笑容可掬地“说不过你,甘拜下风总可以。”起身道“我们,用早餐去吧。”
默然跟他走着,默然想心事。
此时朗诵的,就是她改写他人之文的再创作。仅仅,因地因时因人,将原文中几处“地球、大地”用词,改用“漠北”。
昨晚,她感慨万千,难以入眠。索性起床,铺纸研墨,将自己的再创作《鹰之飞翔》,用小楷书下。打算离去时,给这个人留下。予以纪念,聊补念想,暗托寄望。因为,她从他的目光与神情中,分明而深切地感受到,只有热恋状态下的人,才有的情绪反应。
意外地,见到海东青。又浸染沉溺,他的沉郁而激越情绪。于是,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即兴抒发之。
她知道,他会因此而震惊莫名。后果会,危险与安全参半。
如是的她,会导致加深他的爱慕,难以自拔,必得之念加重。
如是的她,会导向他,不忍强bi强夺,就算面对她的离去,也可能会,顺其自然。
但愿后者能够,高于前者,淡化前者。然后,各自南北,两不相干。
放下早餐碗筷,他看着还在吃着的她,微笑静候。待她扒完最后一口,道“一会,我带你去观摩真正的搏克(摔跤)与骑射,免得你再着迷武馆。听说,你连日泡在武馆里,沉迷,几乎把云州的武馆泡遍了。另外,也听说你似乎好奇跳大神,曾经挤进街头人堆,看那些卖艺萨满舞。赶巧了,今晚我们有重要祭祀。我可以让你跟去,看看什么才是,我们民族的萨满跳大神。”
她激动地站起来,“真的啊?”见他点头。
“吔…嗨吔…”
她兴奋地,嗨吔了一声,竟然忘情地在宽大餐厅,围绕餐桌为中心,芭蕾舞般转圈,舞着,笑着…
偌大的餐厅里,充斥着她天鹅般舞姿,洋溢着她银铃般笑声。
虽然着男服,然,束发而又系着长长腰带的,当代男儿模样,外加由于个小却衣服宽大,所以,束腰宽摆,旋转起来,依然有模有样。
舞着,转着,笑着,眸收王爷呆然而痴迷状,慢慢回神过来。轻收舞步,站定,道“嗯,我失态了,让你见笑了吧。”
他恢复常态,道“不是见笑,是感谢、感动。”
他深情而宠溺地看着她,继续道:
“感谢自己专门为你,安排了武术表演。尚未见识,你已欣然。感谢你让我欣赏到,来自天外般舞姿。因而感动。感动我为你操心,感动你舞若翩鸿…”
见他语势悠悠,竟然目有湿意…
——她心惊了,不能言语。心想,太得意忘形了。竟一时忘了,身寄何时何地何人。不禁勾起梦中前世经历一束束…
“怎么又走神了?本来不想惊动你,可再不走,就迟到了。”
她用微笑,表示歉意。
西京金廷,皇家武艺演练场。
他将她带到一处城楼,临窗搁两把椅子,吩咐不要走动,安静观看。说是下去开个场即可,下面具体程序,已经安排人操作进行。开场完了,就上来陪她。因为人已到齐,他匆匆下去。
他安排的位置,楼下场面,可以一览无余。
她巡目四望。宽阔广大的综合性练武场,占地纵横皆延伸一里以外。这次演练,因限骑射与搏克,所以,范围有一定限制。
没有大宋朝廷,类似演练的赛台。只是以战鼓为中心,30米开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一大圈人。坐的坐,站的站。东头距中100-150-200米处,设十几处箭靶。
下去的他,已经进入她的视线。只见他走到南向稳坐的人身边,俯身说了几句什么,便朝中间一挥手,立即鼓声大作,气氛昂扬。一个高大土匪般模样的,光着膀子,围腰扎一布裙,走进场子。见他啪啪胸脯,喊着什么,听不清。又向四向招手示意。大概表示,有种的就来的意思。大概他就是,这场搏克的擂主。
有人应招了,几下就被掼倒。迅即翻起,再被撂倒。全然不是掼人,简直就是视对方如沙袋木偶,而不是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弱的一方还始依然不服输,起码坚持了翻翻覆覆几十次,才艰难地爬起来,还不忘,对擂主一抱拳,离开。
期间,“喐、喐、喐喐…喐嚯、喐嘘、喐喐…哈、哈、哈哈…”等等,奇奇怪怪的呐喊助阵声,伴着不同节奏的鼓声,此起彼伏。鼓声激越、喊声如滔,如雷贯耳。
又来一个,再来一个…越来越升级,越来越激烈,越来越伤重。看得她毛孔全张,心吊到嗓子眼,摄魂离魄、胆战心惊。
无法描述如此激烈、剧烈、惨烈场面。真真顶级高手摔跤场面,简直就是惨不忍睹,触目惊心。
“看把你吓的,脸色煞白,还这么入神。我站你后面很久了,你都全然不觉。真是个小武迷。”
他挨她坐下来,如是说道。她有点反应,想对他微笑的,却不会笑了。
“我先带你回去,别看了,好么?下面的几个,武艺都盖过这个擂主,而且都是一个盖过一个,一个更盖过一个。所以,不能看下去了。”
“下面的搏克,我不看就是。我想留下看射击与骑射,看一会儿就走,好不好?”她可怜巴巴地,声音都失常了。
说不看,眼睛又向场上看去。正赶上其中一个,一手拽下对方手臂一块皮,象扒煮熟的芋头皮一般,鲜血飞溅…
她迅即埋头伏他腿上,身子簌簌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