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山水有清音-10(1 / 2)

天萼 静好居 3191 字 8个月前

121、山水有清音——靖康将士难北宋王朝,怎么地演绎着,立宋以来的抑武扬文,到了1125年阴历12月23日,更立靖康朝时,在册兵员人数高达200万,实际也有禁军加边军30万,还不算各地方乡兵。

靖康朝仅仅年余,截至1126年阴历12月15日,康王受命危难之际。手握“天下兵马大元帅”帅印的康王,所号召集结的勤王之师,竟然绝大部分已为国殇,能够及时赶来的,仅仅区区万余人。

残酷的靖康元年秋冬,宋金之对抗战役,惨烈地夺去了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同时也令数十万家庭,卷入无边的灾难。

靖康元年八月,金人继二月收兵后,再加倍挥前军20万,掩杀而来。

太原告急。其实,太原守将王禀,自靖康元年初,就没有停止过严防死守。

至靖康元年九月,守城已达250余日。并州粮断、绝援。王禀身中刀枪数十处,仍挥剑率众苦战。最后,看看身边数十名血迹满身的军民,慢慢说道:“我为国已尽忠,为民已尽义,大丈夫一生复有何求。”

说完转身站立,撩起满是鲜血的战袍,擦了擦已有些卷刃的剑,举剑直指粘罕大呼:“粘罕,蛮狗,你若敢屠我并州百姓,我死后变厉鬼也要索你性命。”随后把宝剑横于项上,猛力一抹…

数十名随王禀苦战的太原军民见此,有的自刎,有的互刺,全部自尽于阵前,无一人偷生…粘罕惊呆了…

然后,恼羞成怒的粘罕,拍马践踏王禀尸身,并命令士兵将其剁成肉泥,其手段之残暴,令人发指。

王禀忠哉,义哉!太原军民烈哉,壮哉!

真定告急。之前,原真定人马大换。真定府路,都总管王渊,兵马都钤李质,被调回朝廷宣抚司。安抚使刘公讳,降为兵马都钤。新调不熟悉真定府路的,李邈为安抚使。

十月初六,真定陷落。安抚使李邈被俘,兵马都钤刘公讳,力战而死。

李邈被俘后,斡离不,欲使屈服。要他伴食同饮,不管用。又bi他剃额发,为女真模样。他干脆剃光头抗命,就是不屈服。斡离不,见李邈始终高节不屈,命杀之。李邈谈笑赴死,面不改色。

刘公讳,勇哉!李邈,义哉!

本来屯兵真定的种师中,朝廷又命种师中驰援太原。此时,正遇南下直bi真定的斡离不军,获悉宋廷最精锐的,种家“秦凤军”,遇困境。立马趁此良机,全力围攻师中军等,于井陉及其周边。其他宋军,右军溃而前军亦奔。师中独与麾下死战。士卒发神臂弓射退金兵,却朝廷粮草、赏赍不见。大多愤怨,欲求生而散去,所留者才百人。在金军重重包围下,师中浑身受重创,最后,带伤力战而死。

种师道与种师中兄弟,出身将门世家,一代名将。皆于靖康之难中,为国捐躯,相继而去。不能不令人,为之扼腕。

壮哉!种师中,忠勇义士也。

宋军将士,英勇血战到底者,岂止王禀,岂止种师中,自是不胜枚举。

然而,一将,数将之以命相搏,岂能阻挡穷兵黩武之女真近20万骁骑?岂能挽救气数将尽之靖康王朝!

金军攻陷河北太原,河东真定后,一路掩杀南下,围城汴京。

宋军主力,已经死伤、逃亡大半,所剩仅仅7万。其中,京都不到3万。

11月初,金军陆续兵临汴京城下,不断强攻汴梁16座城门。

当时,大风苦寒,雨雪交加,兵临城下。此时此刻,一直深养于宫内的靖康帝,反而冒出一丝血气,“帝被甲登城,以御膳赐士卒,易火饭以进,人皆感激流涕。”感召之下,宋朝兵民踊跃抗战,守城将士顽强抵抗。一直反反复复,对抗到润11月中旬。

闰11月初七,宋将王宗濋,率先带一千人下城与金兵交战,初战不利。宋将姚友仲率将士,在拐子城处艰苦奋战,不懈击敌,金兵撤退。

初九日,金兵又猛攻善利门和通津门,在护城河上叠桥取道,被姚友仲,用床子九牛弩和石炮击杀不少。叠桥不成,又架火梯、云梯、洞子。

叠桥,在当时是一种,十分先进的攻城战术。首先,用木筏浮于水面,上面铺干柴和苇席,一层一层铺上土,“增复如初,矢石火炮不能入”。此种叠桥,均是金人bi迫附近汉人工匠制作。

火梯和云梯,高大者可高于城墙。梯脚“皆用车轴推行”,十分灵活。

洞子,其形状“如峻屋,上锐上阔,人往来其间,节次续之”。最高的洞子有数十丈高,外面用生铁皮包裹,内里衬湿毡,“矢石灰火皆不能入”。估计后世的自动步枪,也穿不透其厚度。

金人招术用尽,却无奈守军英勇。人立如山,箭下如雨,“金人迨晚不能寸进。”

20日,金兵犯东城。在云梯上,进攻宣化门。有三名身插黑旗的金兵,纵身跳到城墙之上。姚友仲等,分别先率数十、百人,披城下战,打退金兵。后继六七百宋军,乘势而前,追赶金兵。不久,见有大批金兵出营接应,宋军掉头往回跑,被金人射杀不少。剩下的人,苍惶之际掉入宋朝自己人挖的陷马坑,摔死一百多人,“金人大笑”。虽如此,两天之内,也杀掉不少金军,双方伤亡大抵相当。

特别是23日,一千多宋军自宣化门冲击,士气甚锐,“迫逐金人几欲弃寨而逃”。然而,由于宋方缺乏统一指挥,士卒贪功,冒失渡护城河,及北岸差十余步时,河冰陷裂。惊乱之际,本来逃跑的金兵,又掉头来杀。“近敌陷河而没者百余人,自是士气益折。”

天不助宋,大冷天气,河冰竟然会发生,不被冻结厚实之意外。

是以,京都三万禁军,和一些未经训练而参战的居民,就这样因激战死掉大半,汴梁守卫逐渐不支。由于大雪奇寒,守城士兵冻死甚多,活下来的人也被冻得几近僵仆,手指都几乎不能持兵器。无奈之余,靖康帝在禁宫内,光着双脚跪在地上,祈祷老天开眼放晴。大概是时运已去,靖康帝叫天不应,呼地不灵。“大风自北起,俄大雨雪,连续几天日夜不止。”

耐寒的金军,攻城却更加频繁而激烈。无奈之下,主和派的声音,逐渐占了主导地位。宋使、金使,仍在交战中相互往来,穿梭复命,“驿道尽使臣”。力争宋金和战,成了宋廷之头等大事。“士庶莫测其故”,不知朝廷到底是战还是和。

此时,宋将姚友仲等人上奏,要求朝廷尽快下决心,马上列出条件议和,以为缓兵之计。朝廷均不禀报皇帝。其实,金军初来之时,姚友仲就与诸将商议。乘金兵西路尚未到达,东路远来疲敝之际,突发汴京数万精兵,出其不意,攻打金营,必能击溃来犯敌人。然而,当时的宰相唐恪主和议,不让宋军主动出击,丧失绝好机会。而后,“日复一日,其势(金军)益盛,援兵不至,士气沮丧,虽悔无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