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献祭太岁 道渊复生(1 / 2)

景迁和娥高上帝早就提前划分了战果。

当女帝取走了女娲骨,圆满了自身的修为之后,剩余的时序,全部都是景迁应得的战利品。

在他面前崩解的娲皇道基,所释放出来的旧日时序,都得归他所有,女帝不得沾染!

在今日之前,景迁联合无眼和鬼毛,曾将灵山如来暗算到死。

他见识过灵山如来的道基崩溃。

那尊大佛陀,乃是以九十余道时序力量,联合一尊神机和一根大如来佛骨,凝聚的超脱根基。

而眼前的娲皇法力更胜一筹,竟然是以一百零八道时序,结合神机和一根女娲骨,凝聚成了超脱根基。

她的时序积累,能够凑成天罡地煞的小周天数目,在超脱大能之中,也算得上是颇为不俗。

而结合时序之争的规则可以推断,她所在的那一次轮回,成道之人,实力相对平均。

这可不像纯阳和轩辕成道的年岁,几乎都是两位剑修逞凶,单人独剑,横压一代,少说也争到了三百道以上的时序力量。

追忆过往,在上一次潮鸣之前,大渊正处在修行的盛世之中。

彼时,各大彼岸之舟上,皆有超脱存在,法力无边,资源无数。

旧时代的修士们,也正因为能得到超脱的指点,修为增长的速度和空间极大。

远不是潮鸣之后,传承破灭,道途艰难的模样。

而现世中的修士,力量越强大,修为增长的速度越快,自然也就能加速推动时序之钟的变换。

每一个轮回,从攒够三百六十位时序大修开始,到彼此搏杀,筛选出超脱种子。

快则五六千载,慢则一两万年。

远远不是潮鸣之后,超脱隐匿的现在,整整十万年,都未曾凑够三百六十尊时序修士,开启时序之争的颓废模样。

与曾经相比,现在的大渊好似废墟遗址。

而娲皇出身大渊最鼎盛的时光,一身的修为精炼无匹。

几十万年的修行,经历了百世轮回,见识过无数天骄大修。

她绝对未曾想过,自己好容易从起点书架之中脱困后,会迎来死劫。

尤其,还是被修为更低她一阶的,两位正一品娃娃暗算!

甚至,还是在局面大优之下,被一波翻盘。

眼下,道基破碎,时序流散,她即便是不死,也得跌落超脱位格。

这实在让人破防!

可娲皇已经被娥高上帝盯住,哪里还有生机?

誓约之火熊熊燃尽,持续的灼烧娲皇的一切。

在女娲骨被抽离了之后,她仅剩的道力和血脉,也得成为了娥高上帝的收获。

景迁根本不管那些。

面对眼前这些四散流转的时序,他全力出手,玩命追索。

这才是他真正的成道机缘!

当时序被剥离出来之后,全部迅速的遁入了时光长河之中。

若是追之不及,这些时序便会彻底消失不见,完全浪费。

对于景迁来说,哪怕丢失一道,都是极大的损失。

他费尽巴力,阴死了百万宫宇宙的八尊大妖魔,也才搜刮出来一十五道。

哪有眼前直接添包,来的爽快?

年轮之眼如北斗照澈,所有纷乱的时序都无所遁形。

他的空间神异,全力发动,整个人的身影近乎于无处不在。

他可以随心所欲的穿越到每一道时序的面前,拦住其去路,将其夺走镇压。

每一道时序入手,都会被他暂时存入识海之中,等待新一轮的神籍转换卡到账,再将这些时序统统完美炼化,好融入洪荒之力。

可以预见的是,他又将有一波实力暴涨了!

然而,时序这等最为稀有的晋升机缘,可是这大渊之中,无人可以拒绝的重宝。

景迁与娲皇在时光长河之中的一场恶战,本就引得时光长河剧烈波动。

早就引发了有心人的关注!

此时大战终结,诸多时序四散而去,有那卡在晋升之前好多年不曾寸进,就差一道时序才能破关的存在。

亦或是旧日时序修为,正在苦心孤诣,积累更多的时序的存在。

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或许在他们眼中,景迁独占一百零八道时序,实在是令人不爽。

分出一道两道,又有何妨?

一时间,至少有三位存在,从不同的角度,切入时光长河,从最外围的距离,试图夺取时序。

这无疑是在夺取景迁的晋升资源,他如何能忍?

可景迁偏偏还就忍了下来。

只见他任由这三位大能,各自夺走了一道时序,根本未曾反抗!

而他的纵容,无疑给了其他隐于暗中观察,更加谨慎的存在以信心。

随即,又有三位存在出手抢夺了!

可景迁依然未曾出手阻拦,只是在耐心的收集其他的时序。

最终,六位强盗,每人都夺走了一道时序,这让景迁的最终收获,定格在了一百零三枚之多。

这固然是一个极好极好的结果了,可未得天罡地煞圆满,完全不是景迁的风格。

以他的性格来说,必定是憋了新坏了。

只见那年轮之眼隐藏于其他人看不见的,更加久远的过去,默默的注视着刚才的诸多变故。

那九位强盗的身影,自然逃不脱这神眼的锁定。

刚才的六道时序,不过是六枚香饵罢了!

眼下,景迁不费吹灰之力,便得到了三尊彼岸之舟的坐标。

六人中,有三位出自九龙鼎宇宙,其界域坐标早就在景迁手中,算不上收获。

另有两人出自混金斗宇宙,此界域距离景迁极为遥远,几乎处在大渊相反的一端。

而景迁所修的通天剑派剑阵传承,正是出自于这一尊混金斗宇宙。

眼下有了通往混金斗宇宙的信标,他说不得,很快就要去一探究竟了。

还有一位大修,出自破法天宇宙,景迁对这尊宇宙没什么深入了解。

不过,既然有朋友抢了他的东西,说不得,他也得登门拜访一番。

暂时舍出去六道时序,得到了两尊新的界域信标,景迁觉得一点都不亏。

这只是修行之路上的必要投资罢了!

而当他收获满满的从时光之中,回返现世之后,娥高上帝对于娲皇的收割,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景迁旁观了两位女娲血脉继承者之间,一场殊死的搏斗,也觉得大有收获。

他多多少少看出了女帝手段的些许门道,明白了她所图为何。

当娥高上帝被娲皇暗算,致使五帝化身失陷于大渊天河之中。

甚至还被娲皇顺着化身与本体的联系,将她的本体也给吞噬霸占了。

正常来说,到了这个地步,女帝已经算是大败亏输,只差一点就要死透。

好在她留下的神子厌独具神异,承载了她最后的神识意志。

而当女帝失去了神躯、化身和道力,一身的修为去了七八成。

她所有想到的绝地翻盘之路,唯有献祭自身的一切,踏上一条新的道途。

这条道途,传承自盟誓之墟,乃是守誓人所独有,唤作是噬神者。

乃是一条极其独特,杀伐极为强盛的道途。

其修行的门槛也是极为苛刻,修行者必须得彻头彻尾的信奉一尊超脱级别的神明。

再将自己信奉的神明,彻底焚烧绞杀。

以此形成的反冲之力,便可凝聚崭新的道力,并将神明的法力修为,继承大半。

而娥高上帝卡了一个完美的bug。

她的神子厌在她自己的神系之中,处于神子的位置,先天便是她的信徒。

吞噬了她本体的娲皇,恰好也利用自身位格,将娥高上帝的本体,推到了超脱位阶,正好满足噬神者的前置修行。

这一切,仿佛都是专为娥高上帝所设计,好让她成功从一尊气运大神,转变为噬神者。

眼下,她的修行即将圆满,那娲皇彻底沦为了她修为晋升的垫脚石。

可娲皇又哪里会甘心?

在明确的感知到了自身的死期之后,她再也无法忍受了。

汹汹燃烧的誓约之火中,即将化灰的娲皇突然开口说道:

“两位小辈有些手段,我脱困之时失去了大半肉身,修为大减,竟然真着了你俩的道。”

“未曾想,我万载修行,竟会落于此处!”

“你二人的修行潜力,远超常人,在我入道修行之时,也未曾见识过如你俩这般,能够以时序反噬超脱的。”

“自今日起,我怕是要被定义为超脱之耻了。”

“呵,真是笑话!”

娲皇说的一点没错!

在潮鸣之前的盛世之中,修士的成道之路,远没有后世这么内卷,这么艰辛。

相应的,受到的淬炼和磨砺也会更少。

与筚路蓝缕的景迁和女帝相比,自然会弱了一筹。

而如此高傲的娲皇,能够如此坦然的与两人分享自己的失败,同样也说明,她真的认可了女帝和景迁的实力。

在这必死之局中,她再次开口了:

“好叫两位道友得知,我虽说实力不济,失陷于你二人之手。”

“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去死,却也是不可能的!”

“你们敢来我百万宫宇宙,与我做这生死局。”

“那对你二人来说,最好的结果,不外乎与我一同陨落罢了。”

“这里是我的国,你们死在我的国中,也算与我扯平了。”

说罢,这快要被彻底的烧化,完全挣脱不得的娲皇,突兀的吟唱了起来。

那吟唱古老而晦涩,每一个音节,都在引动脚下百万宫宇宙本源的震颤。

而这尊宇宙的本质,乃是一头超脱级数的太岁。

一旦被娲皇唤醒,无疑会平添很多麻烦。

娥高上帝眸中冷光更盛,缠绕娲皇的神火,骤然化作亿万符文锁链,如巨蟒般绞紧了她。

“败者,岂有选择死法的权利?”

“以吾噬神者之名。”

女帝的声音响彻时空:

“汝之血肉,皆为吾食。汝之道力,亦为吾饮!”

她再不留手,娲皇的身躯在极致的光芒中坍缩,最终化作一枚遍布玄奥纹路的漆黑道果,落入女帝手中。

而这似乎并未达到阻拦娲皇的目标!

哪怕被炼成了果实,娲皇的歌声依旧萦绕。

受这歌声牵引,脚下的太岁,竟然慢慢的苏醒了过来!

在景迁的认知之中,这尊太岁早已经失去了独立的神魂意志,只剩空壳。

这是不止一次,受潮鸣力量的侵蚀,所造成的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