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飞色舞，手舞足蹈--尽管幅度依然不敢太大：“重点来了！重点就在刚才那会儿！我一顿悟！你猜怎么着？‘神识’！‘神识’就跟我家后院熟稔似的，‘咣当’一下蹦出来了！然后！我的脑瓜子里面，‘轰隆’一声闷响！自个儿整出了个跟现实宇宙打擂台的‘识海小天地’诞生了！”他努力比划着，仿佛在描述一个无比浩瀚又无比微观的小宇宙模型。

看赵不琼小脸上写满了“不明觉厉”的大问号，他赶紧换台接地气的频道，给她解释这玄乎其玄的“神识”：

‘神识’是啥玩意儿？“老婆，你就这么想：它呢，不是耳朵，不是眼睛，不是鼻子舌头指头！它是咱新装上的一条专属宇宙信息接收天线！专门用来捕捉外面世界那些…嗯…最原始、最没加工过的‘纯天然信息流’！”他皱起眉头，搜肠刮肚找形容词：

“那感觉吧，啧！怎么说呢？就像被一猛子摁进一个…特诡异的大洋里！这海水吧，全透明，没颜色！你也摸不着它啥质感！听不见海浪哗啦啦！就一个感觉——整个儿汪洋，都在那儿‘一涌一涌’、‘一波一波’地动弹！全是各种能量信息在那瞎蹦跶！你整个人吧，就飘在水里头，‘浸泡’在这些上下左右乱窜的‘波动’里！头重脚轻，晕乎乎得像在坐过山车！”他模仿着晃悠的动作，粗旷的脸皱成一团，仿佛还残留着那要命的眩晕感。

“刚才好不容易爬回岸上，嗯，就是睁眼恢复五感，好家伙！这接收天线的信号一时半会儿还调不回来！接收到的信息太猛太杂！看啥都在晃！地上像铺了层弹簧床！人一动弹，跟踩在水里似的，深一脚浅一脚！”他扶着茶几，心有余悸，“特别是看活物的时候！比如看你——”

他指着赵不琼的额头位置：“你一走过来，我脑子里那‘信号中转站’立刻忙活开了：‘滴滴！收到老婆原始数据信号一坨！特征：高强度生命活跃！启动紧急翻译程序…’然后你就被强行渲染成个‘人形发光灯泡’了！还有外面水里的锦鲤啊、地图龟啊、门口那片竹子啊…它们在这原始‘信号谱’上，就是一个个亮度不同、但都自带呼吸灯特效的小光团子！跟开了生命热成像似的！这场面，这辈子头一遭啊！太猛烈了！刚才那一瞬间，我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儿没把隔夜饭给‘悟’出来！”

尽管李一杲的描述活灵活现，唾沫星子都快能组个小型喷泉了，可赵不琼毕竟没亲身尝过这“因果神识”牌怪味豆的滋味儿。她听得那小脑袋瓜里像是灌进了一桶搅拌过的米浆——越听越迷糊，眼神在“老公怕不是游戏打多出现幻觉了？”和“哇塞好神奇我要信”之间来回弹跳。不过嘛，李一杲反复强调的那句“闭上眼也能‘看’得到”，倒是像一根扎手的刺，勾得她手痒痒想当场验证下是真是假。

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顺手就抄起榻榻米角落的一个黑色眼套——那玩意儿估计是老师午睡防光用的道具。动作麻利地“啪唧”一下，把那黑乎乎的“眼罩结界”往李一杲双眼上一扣！世界瞬间在李一杲面前宣告黑屏。

“老公，来，猜猜看！”赵不琼玩心大起，声音里憋着坏笑，手指头先俏生生地点着自己鼻尖，“这…是啥？”话音还没在无问斋的空气中完全散开，她整个人就跟脚下装了滑轮似的，“呲溜”一下，蹿到了小茶几的另一边！

被捂得严严实实的李一杲却像开了透视挂，被遮住的眼珠子居然精准地跟着她的移动轨迹挪动！他嘴角咧开，乐了：“老婆大人，您这亮度简直逆天了，2000瓦灯泡在您面前都得靠边站当氛围灯！别说在屋里，您现在就算溜达到大门外，我都能感觉您那‘人形探照灯’级别的存在感！”

“啧！小样儿，还挺能吹！”赵不琼可不信这邪门话能通天，“那你再试试这个！”她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像只刚偷了香油的小老鼠，“哧溜”一下溜出了无问斋。隔着雕花木门，她整个人“叭”地贴在了墙根外面，屏住呼吸，心里默念：墙啊墙，您可是我唯一的掩体了！

“嘿，老婆，你正往左边溜达呢…欸？停脚了？现在…又掉头往回走了？停！站定！对对对，就定那了！”李一杲带着笑意的声音，精准地追踪着她的每一步小动作，跟装了远程人体雷达似的，连脚步起落都掐得分秒不差！赵不琼躲在墙外，越听越像见了鬼：这堵墙敢情是块徒有其名的棉花糖？还是自家老公真有传说中“隔墙感应灯”的本事？

一番“捉迷藏大作战”下来，赵不琼琢磨出了新名堂：好家伙，墙壁在这位大神眼里压根儿是“透明的空气墙”！但他那雷达眼…好像分不清坐标？搞不明白目标到底是搁墙前面蹦迪还是在墙后面乘凉！为了实锤这个大胆且沙雕的假设，赵不琼干脆从院子角落搬了块半人来高、结结实实的大青石板，吭哧吭哧地运进来，像个人形盾牌一样，“咚”地竖在李一杲眼皮子（虽然遮住了）正前方。

“老公，现在呢？挡在你前头这大个儿物件，认得出来不？”赵不琼喘着粗气，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得意劲儿问。

李一杲脑袋摇得比公园大爷的拨浪鼓还欢实：“没有没有！干干净净！空空荡荡！啥也没有哇！”语气笃定得像在描述一片虚无的宇宙深空。

赵不琼不信邪，连番“实物考卷”轰炸：茶壶、蒲团、连墙角吃灰的老式唱机都拎出来摆造型。结果李一杲的回答清一色是“空气朋友！”、“查无此物！”、“空白背景板！”…直到她把院子里那只正晒着太阳、享受“龟生巅峰”的安南龟大爷当“活体教具”抱进来，李一杲这才瞬间原地“复明”：

“哎呦喂！有门儿！这…这是个会动的光球？小是小了点，还挺精神！”

一番折腾，赵不琼总算捋明白了自家老公这“筑基v1.0系统”的bug报告：敢情这位爷的“神识vip通道”只认“生命源”！活物在“他眼里--感受里”是一颗颗自带呼吸灯效果的“光团wifi点”！至于那些个茶壶板凳假山石壁之类的死物？不好意思，系统识别失败，直接被“一键删除背景板”了——压根儿不在他那个“波动版聊天群”里！

赵不琼新奇劲儿过去了，小嘴一撇，带点小女生抱怨男朋友不解风情的调调：“啊？就这？全是光点大派对？连点彩虹色都不给配的吗？感觉像看场热闹的黑白电影…”她挥着小手比划，“难道就不能让你脑子里的‘翻译官’加点滤镜？调个‘唯美浪漫粉’或者‘炫酷火焰金’啥的？”

这话像根小针，“噗嗤”一下扎破了李一杲脑洞里的泡泡！“对啊！‘渲染滤镜’！这‘翻译软件’自带美颜功能吧？”他心里头的小人儿欢呼雀跃，“老婆老婆！有门儿！”他赶紧把这灵光一闪汇报给赵不琼，然后屏息凝神，意念像捏橡皮泥似的，努力将赵不琼那颗超闪亮大光团脑补成一颗娇羞粉嫩、缠绕着同色系浪漫光丝线的“蜜桃波波球”。

“耶——！成功！”李一杲激动地差点给自己点个赞，“看！成功啦！您现在是枚粉嫩可爱的‘蜜桃波波球’了！”

“真的假的？快拿安南龟再给我演示下！”赵不琼瞬间化身好奇宝宝，兴奋地把刚放下还没溜远的安南龟大爷又薅了回来。

李一杲如法炮制，对着乌龟壳下那点微弱但倔强的“龟龟信号灯”，用意念给它“刷”上了一层黄澄澄、还镶着点金边的“土豪金滤镜”！

“搞定！现在它是颗穿金戴银的小土豪金蛋啦！”

“噗！”赵不琼被这“龟龟变金蛋”的玄幻场面逗得直乐。她刚小心翼翼把安南龟放到地上，这惊魂未定的“金蛋大爷”仿佛刚被什么史前巨兽舔了一口，龟壳“咻”地打了个哆嗦！四条短腿瞬间装上了无敌风火轮马达，“哧溜”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向院子锦鲤池子。到了池边也不讲究优雅入水了，一个猛子扎下去，“咕嘟嘟”冒着泡，精准地在池底最黑暗、淤泥最厚实的洞穴里刨了个坑，脑袋往里一钻，连个龟尾巴尖儿都没露出来！那架势，活像签了生死状要跟泥巴洞共存亡！

旁边晒石头的地图龟，正伸着脖子当看热闹呢，目睹了安南龟这堪比上演“龟生大逃亡恐怖片”的实况直播！绿豆小眼瞬间瞪得滚圆，龟脸上写满了“下一个倒霉蛋就是我了？”。它二话不说，龟壳底下小宇宙爆发，“蹭”地一个侧翻！四爪刨地跟安装了火箭推进器似的，连滚带爬冲下假山石，“噗通”一声巨响也把自己砸进了水里！它比安南龟还恐慌百倍，那下水速度堪比炮弹入水，连个浪花都顾不上了，只留下一圈疯狂扩散的涟漪。水面刚恢复点平静，地图龟早已消失在更幽深、淤泥更粘稠的水底裂缝里，连根须子都别想找到！

被“神识滤镜”玩坏的两只乌龟抱头鼠窜的景象，逗得李一杲在眼罩后面笑得直抽抽，差点把眼罩笑飞了：“哈哈哈！左边洞里是装鸵鸟的安南龟，右边缝里是吓破胆的地图龟！这俩老戏骨，怂得也太有节奏感了吧！哈哈哈哈！”

眼瞅着自家老公戴着眼罩却好像装了高清摄像头似的，乐颠颠地给自己直播那两怂包龟龟大佬玩“水下潜伏”的实时坐标剧，赵不琼心里头那点小向往跟充了气的气球似的，瞬间膨胀到极限！

她眼睛亮得能当灯泡使，小拳头激动地握紧：“哇塞！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修仙特效滤镜吗？太好玩了吧！不行不行！老公你等着！我也要加倍努力修炼！必须早日练会这‘因果神识超级渲染引擎’！这种感觉，简直比开挂还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