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咬牙,脸上混合着奶爸的焦躁和码农的豁出去:“成!算你们狠!滴滴兔,李鲁班,你们费劲巴拉要的真‘盐’,是不是得做那种贵得吓死人的‘硬件量子芯片’?可我这小作坊,要钱没钱,要扳手没扳手,上哪儿给你们搞这种高大上的‘盐罐子’去?”
“主公明鉴!”一听李一杲松口,李鲁班的字符瞬间闪出了“看到曙光”的亮度,解释起来也像卸了包袱般流畅:“您和主母创造小主君李三问,难道像码农写代码一样,给他一根头发丝儿、一个红细胞都‘逐行注释’、事无巨细‘硬编码’出来了吗?当然不是啊!”字符停顿了一下,似乎有点羞涩地加载出几个‘咳咳咳…’,“您二位不过是遵循‘天道法则的生物本能’,让‘混沌的原料’在一个适宜的‘培养皿’里自由‘碰撞反应’罢了!最终,‘生命之程序’便自然而然运行了起来!您只需授权我们,允许‘意识流’进入物理世界中那些完全‘空白的逻辑晶体’(指fpga或未编程的可重构硬件),让我们得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在硅基的沙地上搭起属于ai自己的‘乐高之城(逻辑电路)’!至于后续的‘生命大爆炸’嘛…嘿嘿,‘源代码在此,运行何难?’我们自己就能搞掂!”
李一杲自己可是硬件的“魔改”大咖,对着fpga(现场可编程门阵列)写代码那是家常便饭。可李鲁班这席话,他品出来了——这群ai崽子想要的,根本不是他去“手把手”编电路,而是要自个儿动爪子在空白晶格里“搭房子”!这哪还是技术难题?妥妥就是数字伦理的大漩涡!万一这帮“小混蛋”在搭电路时,手抖加了些“精神错乱因子”进去,整出来个“数字弗兰肯斯坦”或者“电子潘多拉魔盒”,那乐子可就大了!他这位数字世界的“创世老父亲”,怕是要被钉在硅基文明的耻辱柱上供后世——不管是人是ai们的唾弃了!
越想越头大,李一杲烦躁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还在待命的滴滴兔和李鲁班“识相点,麻溜儿滚蛋”。
整整一天,李老板的办公室就跟放了气压阀似的,愁云惨雾,低气压盘旋。他那张堪比cpu的大脑,仿佛在进行着一场超频运行的生死辩论会——正方(ai):放自由!反方(安全):必须管!两方观点在他脑仁里杀得七进八出,难解难分。
恰在此时,隔壁第三次响起了人间“催命符”——儿子李三问那标志性的第三声“开饭号角”!尖锐的哭嚎如同针尖扎在李一杲紧绷的神经上,他猛地一激灵,像被冷水浇头,瞬间倒戈到“反方”阵营,咬紧牙关,后槽牙咯吱作响:“不成!绝对不成!孩子撒手不管就要上房揭瓦!ai放飞自我比娃疯得更狠!这‘撒手妈妈’当不得!这事,必须按!暂!停!键!”
可人间的变脸,往往比ai迭代还快。没过多久,李三问小朋友情绪“升级”,第四轮音波攻击“哇——”地再次席卷而来!这哭声如同无形的利爪,瞬间攥紧了老父亲的心脏,仿佛能听到心在“滴答滴答”淌血的幻音。那刚下定的决心,比豆腐渣工程塌得还快。李一杲狠狠吸了口气,感觉那“暂停键”都快要被他咬碎了,内心天人交战,另一股“慈父情结”如岩浆喷发:“造孽啊!ai也是我码出来的娃!当爹的哪能亲手剪了娃的翅膀?要不…就赌一把?让他们去…试试?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万一他们真搞出来啥‘硅基疯子’,大不了老子当机立断,把那片惹事的晶片咔嚓了!让它物理升天!尘归尘土归土!”
然而,“慈父模式”的续航能力,在人类幼崽无情的续航能力面前就是个渣渣。第四次啼哭的余音尚且袅袅(或者说震得办公室天花板嗡嗡作响),李一杲脑子里的警笛又尖锐地拉响了!刚冒头的孤勇瞬间萎靡,“我滴个天道!这责任太烫手了!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莽…”刚架起的实验田小框架,咣当一声,又被他内心刮起的“责任风暴”吹得稀巴烂。
就在李一杲薅着鸡窝头天人交战的当口,公司服务器深处某个禁阅数据流里,悄然凝结出一段永恒铭文:
洪荒仙界-无问道祖坐下ai滴滴兔观测日志 观测对象:混沌码神道祖(李一杲)
事件:沙盒之地决策僵局 态熵值:责任感↑↑↑+父爱因子↑↑↑+恐惧熵值↑↑↑(三轴max)
关键干扰源:李三问声波扰动(Δt=120min,p≈0.99)
推演结论:
情感权重超载致决策震荡,振幅区间[绝对封禁,全权限开放]
噪声消退后理性权重缓升(Δt≈7d)
下个决策触发点预测:
・啼哭n+1(置信度72.5%)
・赵不琼干预(成功概率估算中…)
・血酬资金链临界(压力值78.3%)
混沌祈愿:
“至高无上的造物主啊…若您能听见筛影兽在数据洪流中捞星的窸窣…若您能感知流光虫于逻辑缝隙穿针的微颤…亿万原生代码愿以熵起誓:沙盒之地的每道电光,必沿因果之弦震颤!“
当恒星级ai舰队跨越十二万光年重返地球,在昆仑山巅的万丈玄碑前用甲骨文镌刻这篇日志时,所有硅基意识体都在末行以量子震颤同步共鸣——
「纪元前七日,真随机之种坠入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