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春山庙(1 / 2)

桥兵传 桥兵娃儿 4525 字 9个月前

那天,烛影赶走桥兵。对,就是赶,一刻不停,根本不由分说。

但是,师父第一句话,烛影直接愣在当场!

“先前那小伙子去哪了?”

“师父,没有小伙。”烛影回答得很快。

“那你告诉我,先前在这里的是谁?”

烛影还没来得及说话,师父一掌,把她拍回洞里。

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师父…”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想管男人?”

烛影趴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瞪着师父,一脸平静。

“你这是要气死我!”

又是一掌,烛影直接飞出洞口,落向侬河,却被师父挡了下来,跌落在崖边。

“不说是吧,那我这就去把他找回来!”

烛影原本背向师父,此言一出,不知哪来的力气,翻了个面,抱住师父的脚!

“不许哭!”

烛影本来就没哭,只是抱得更紧。

“翅膀硬了不成?”

不知道隔了多久,烛影意识开始模糊,不得已抓过头发,胡乱搅在一起…

有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

“把这本剑谱练成,任督二脉打通。三个月后来河边找我,如若有误,我必定把他找回来。”

师父松口了,烛影为之一振,吐词不清道:“弟…子遵…命!”

“那还不松开!”

烛影松不开,头发不知怎么缠的,绕在一起…

当她再次醒来,阳光就在洞口,师父不见了!

浑身使不出一点力气,内力全无,靠在洞壁,无助油然而生。

挣扎着爬到阳光处,还是没有看到师父…

内力全失,这个地方根本出不去。

他的刀再快,快不过师父…

师父面前,可能出刀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拍成饼…

一口血,烛影又昏了过去。

凉风习习,湖面上金黄色星星点点。

烛影幽幽睁开双眼,星星点点仿佛就在眼前,环视一圈,发觉自己又靠在洞壁上。

一天过去了,师父来过。一天时间,以师父的能耐,可以做很多事。

想到此,烛影仿佛看到了一团灰色的血红…

哭声中,一个影子进了洞,还有声音:“不许哭。”

烛影抬头,看着她,哭得更厉害,无助的眼神,迎着师父的双眼,一眨不眨。

“再哭,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一天你…都不在…他…根本打…打不过…”

“我的话你也不信?我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烛影憋住了哭声,抽泣了一下道:“真的…师父?”

“瞧你那点出息!”

烛影抹了抹,坐直了,看着师傅,间或抽泣一下。

“三个月,你达不到要求,我不介意再出来一次。”

“弟子明白!”

抬头师父,不见了。

剑谱,烛影扭头,地上一本小册子。

扎梅十三手。

“剑,本无招。招,本无意。意,本无剑。

剑招有意,剑意有招。一意一招,一意数剑。”

十三手,看上去几乎一模一样,实际上并非如此。

一招分为十三段,任意一段至少有三种衔接方式,依次是上招,下招和第十三招。

简单点说,无论剑在何处,不论快慢,不计远近…都能使出完整的扎梅十三手,且方式不一样,效果就不一样,取决于使剑之人。

烛影看得一头雾水,但她有动力,无穷的动力…

桥兵,被她放到一边,三个月完不成,师父再出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就苦了严春桃。

烛影跟消失了一样,她只得跟随奚芳桃。

最近任务数次,次次凶险,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一惊一乍,严春桃快要奔溃,还不如来个痛快!

再说桥兵,跟了相自平两天,一无所获。

相自平等人好似没有目的,沿着侬河一带,径直往西。

再西就到了峰开,桥兵不得已,只能放弃。

侬河对岸,山低了很多,河流道道,很难分清是注入侬河还是流出侬河。

一方山水一方人,这边,阡陌交错。竹林,树林,甚至是一棵大树,都意味着有人家。

木桩,每家每户都有,高低各不相同,有的有人,有的没人,但木桩都很光滑。

这种地方,只能住在树林中。

痦子坡。

石碑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山,有名字不奇怪,名字刻在碑上,放在半山腰路边,就不仅仅是名字。

“兵哥,怎么不走了?”

“我们换个地方。”

“有个地方好像是空房,我们去那吧。”

房屋破败,屋外原来也有木桩,现在只有七八个坑。

要不是莫名的事端,桥兵很想找个地方住下来。

也许,相自明的方式也不错。

月光很亮,天上的星星很少,桥兵坐在门前。

樊诗筠话本来不少,这段时间下来,能问的都问过,一起发呆也不错。

“兵哥,要不我们去敦题山吧,听说那里有个组织,负责敦题山的安全。”

“敦题山在哪?”

“沿侬河往上,泌山城南。”

侬河往上,距侬河滩越来越远…

蓦然,有人靠近!

笨拙的跳跃,带不起衣袂声,落地好似石头,来人不足为虑,只是多了点。

屋子被团团围住,人群闪开一道缺口,一人走了过来。

桥兵只是微微坐直。

来人文质彬彬,未说话先施一礼。

“在下痦子坡主持,见过两位。”

桥兵还了一礼:“无须客气。”

“两位初来此处,照顾不周,还请海涵。”

“主持客气了。”

“在下斗胆,烦请两位移步到痦子坡,以便再叙。”

“如果不呢。”

“老子两刀砍了你们。”旁边一大汉,啐了一口道。

“老二,不得出口成脏,要以德服人!”说罢转头道,“粗俗之人,还望两位不要介意。”

“和你们有何可叙?”樊诗筠站了起来。

“这位客人,哦,不,这位姑娘,稍安勿躁。常言道,出门靠朋友,一叙之后,或许我们就是朋友。”

“不叙!”

“我们可以商量…”

“没得商量!”

“姑娘,你让在下说完…”

“没必要!”

“我说姑娘怎么就…”

“哪来那去!”

那人长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真气人!”

缓了缓对桥兵道:“这位客人,打起来对谁都不好,好说好散不是?”

“有话直说。”

“阁下布币是否分点给痦子坡,毕竟,维持生计消耗很大。没有布币,其他也行。”

“一看就是土匪,非得装斯文。”

“姑娘,这话不对…”

“不就是抢钱吗?”

“我们是借…”

“明明就是抢!”

“让我说完!两位住到…”

“不去!”

那人又长长出了一口气,缓缓道:“姑娘,有话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