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半山腰,从另一边下来,手拎一只兔子。
在客栈门口烤了兔子,写号,换成一袭黑衣从后门出来。
穿过数条小巷,最终来到枣中武馆。
一个时辰,此人还是没有出来,桥兵不敢贸然靠近,倒不是其他原因,樊诗筠还在衙门等他…
衙门,现在正在休战,有几人打起了瞌睡。
樊诗筠急了,终于看到了桥兵缓缓走来。
客栈正好在枣中武馆对面,直到天明,那人也未出武馆,倒是那老者寻来了。
“老夫王三,侬川城捕头,昨夜失约,深感抱歉。”
“无妨无妨,王捕头公务繁忙。”
“哎,不提了,没想到此地竟然如此复杂。”
“可有头绪?”
“无法定论,准备上报侬川。阁下也是捕快,可有可疑之处?”
桥兵一愣。
老者又道:“从客栈处得知,还望不要见怪。”
“无妨无妨。昨夜倒是有人潜入枣中武馆,至今未出。”
“有何可疑之处?”
“此人杀了一位货郎。”
“未曾听闻?”
“昨夜丑时左右,在枣三客栈写过号。”
蓦然,对面的枣中武馆一片哭声!
王三一拱手,出了房门。
不多时,来了一位捕快,送来两套衣服。
死者,枣中武馆馆主小儿子,正是昨夜桥兵跟踪的那位…
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痕,也未曾中毒,好似一觉直接睡了过去。
馆主暴跳如雷,但苦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杀。
王三,一老头,不敢骂,馆主指着桥兵吼道:“衙门干什么吃的!弟子莫名其妙被杀,现在到了我儿子,是不是接下来就是我了!…”
“馆主,请节哀!”
“信不信我拆了衙门!”
“朝廷定会给你公道!”
“少给我打官腔!”
王三看不下去了,喝道:“你,你,出去!”
桥兵和樊诗筠两人,出得武馆,一身官服,可能只能去衙门…
半道,桥兵想起枣三客栈。
丑时,没人写号!也没人知道馆主儿子来过!
昨晚的小二,说是家里出事了,一早回了老家。老家在哪,没人知道…
镇中客栈,巷子里,斑斑血迹,已经打扫过。
桥兵虽身着官服,到衙门就会露馅,只得在茶铺打听。
茶铺很小,只有一人,老板兼小二睡眼惺忪,今天一早就被吵了起来,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去。
“巷子里死的是谁?”
“王富贵。”
“此人是谁?”
“我说你们要问几次?”
“尔等不该协助衙门查清命案吗?”
“我特么的就不该在此开茶铺…王富贵,六十多岁,鳏居多年,兄弟姐妹从未见过。没房没屋,在这个巷子住了十好几年!特么的倒霉,还欠我茶钱…”
“最近可有异常?”
“异常?正常就是异常!那老家伙,一天不弄点事出来,那才是异常。早上刘麻子过来揍他,说是摸了一下他相好的寡妇,没想有人替他出了气…”
“多谢。”
“…你们这些人,整天莫名其妙,寺庙死了那么多人,偏偏来问这么个老家伙,还来好几次…”
桥兵恨不得…对,寺庙!
庙门紧闭,桥兵直接绕道后门。
林中尸体还在,没有发现任何身份标记。
庙内一片狼藉,苍蝇到处都是。
屋外的尸首,横七竖八,伤口各式各样,非一人所为。
蓦然,桥兵注意到了兵器!
兵器散落在地,柄上都是血,总觉得有点怪异,难道所有人兵器都不在手?
墙上的血迹,形状很完整,也就是说洒出的血没有遇到任何阻挡。这怎么可能?
地上的血迹亦是如此…
桥兵忽然背脊发凉!
只有一种可能,突然不省人事,然后被人乱刀砍死!
这还能合理解释杀了这么多人,为何山下的枣中镇全然不知情。
什么武功能让人突然不省人事?
“兵哥,快来看!”
樊诗筠在屋里喊了起来。
桥兵一抬头,破烂的门窗,显然有打斗!
樊诗筠站在一老者旁:“兵哥,这人中过暗器,不过后来被人拔了出来。”
“小心暗器有毒!”
窗户上有一小孔,不仔细根本发现不了。
院内,桥兵大致判断方向,在墙上找到了暗器。
一根针!
树林中,两人在树上也发现了针,完全一样!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做到无声无息杀了数十人?
这些人的伤口,并非一击致命发不出声来。
会不会先被人点了哑穴?
还是真有那种武功,让数人同时不省人事?这也有点疑问,破烂的门窗,难道故意砸破,掩盖真相?
如果真有这种武功,师父肯定会提及…
是陷害自己还是自己无意中闯入了别人的局?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衙门提及了桥三次,目的非常明显。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来?
两人坐在山顶,望着枣中镇出神。
蓦然,桥兵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来自右侧树林!
伸手把樊诗筠往左侧山下一推!
随即拔刀在手,略一蓄势,廪君刀第三式,斗柄回寅,护住身前!
强大的压力横扫过来,桥兵直接横飞,斗柄回寅在身前,几欲成不了形!
桥兵撞在树梢,冲击力彻底乱了斗柄回寅!
一掌,远远的一掌能有如此威力,桥兵闻所未闻!
连招带人,给吹成直线飞行,要是从上而来,不堪设想!
招式一散,一掌刚过,桥兵脚蹬在树:“樊姑娘,赶紧下山!”
多余的事情,桥兵顾不了那么多,人影已经显露出来。
青衣人,一掌过后,手背在身后,站在山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