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明德堂消息如此闭塞?”
“那小子帮了河滩染坊?”
“红老头说的不明不白,等他醒过来详细问一下。”
“我不想节外生枝,醒来了过来找我。”
黑衣蒙面人说完径直走了,他的客服最安静,最外侧下层。
再说解正文的喜宴,有威远镖局和明德堂两方同时存在,这点小插曲很快成为宾客的美谈。
“极光帮越来越嚣张了,竟然同时招惹明德堂和威远镖局,只怕到头了。”
“到头倒不至于,大不了丢卒保车。”
“恐怕明德堂不好糊弄吧。”
“威远镖局也不是吃素的。”
“会不会是明德堂搞的鬼?”
“嘘,这话你可不能乱讲。”
“解家这次又有一喜,至少极光帮不会来捣乱,否则就是直接打了明德堂和威远镖局的脸。”
“这倒是…”
精明如斯的解正文早已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此时全心全意在找老丈人。
喊礼的说来了,三个人,但他没提书生模样。
找了三遍,愣是没看到陌生面孔…
“娘子,咱爹去哪了?”
“你爹不过世吗?”
“我说你爹。”
“我爹也过世了。”
“你是孤儿?”
“不是,我爹老死的。”
“那今天有个姓爨的来了?”
“该是我哥,我给他送过喜帖。”
“多大年纪?”
“六十来岁。”
解正文愣了半响,缓缓道:“你出生时,你爹多大?”
“六十岁。”
“你放心,我一定把他找到。”
解正文边走边叨念:“六十多岁的老头。”
不三先生根本不在解家,自然找不到。他分析了好半天,才说服桥兵两人,跟他回解家。
饭后,入夜,宾客已散,爨夫人抱着小孩,在门口张望。
不三先生刚转出拐角,就看到了她。
淡淡的木香,镂空的雕花,恰到好处的字画,还有点缀其间的花,以不三先生的眼光,也挑不出来任何瑕疵。
唯一不配的是爨夫人的脾气。
“搞什么?一天都找不到人?见不得人还是咋的?”
小娃娃吓得哇哇大哭。
抱起孩子,语气没变:“你说话啊!哑巴了不成?”
“和人打了一架…”
“嫌不嫌丢人,到我这里来打架!”
不三先生心思根本不在妹妹身上,而是那个小娃娃,满脸惊喜,妹妹动作稍微大点,他都吓一大跳,伸着手,准备随时应对可能掉下来的娃娃。
“…不丢人…当心娃娃别掉了…”
爨夫人好似找不出来毛病,抬头看到桥兵,又问道:“这俩又是谁?”
“…我朋友…我说,能不能先放下娃娃…”
爨夫人,气不打一处来,在屋里转圈,不三先生始终跟在身后。
“喏,给你抱!”
不三先生惊喜若狂,手在腿上擦了又擦,放在自己脸上试试看温度,小心翼翼接了过来。
小娃娃一把抓住了胡子,不三先生任他抓住,抱到桥兵面前:“看,我的外甥。”樊诗筠面前也显摆了一把。
“吃饭了没?”
“没…等会儿…”
解家,住了三天。
爨夫人的故事,罄竹难书…
桥兵,孤独了三天,从来没有如此孤独。
不是解家人照顾不周,相反,十分热情,照顾得无微不至。也正是如此,桥兵倍感孤独。
浓浓的亲情,压得桥兵喘不过气来,幼小的生命,抱在怀里的蠕动…
对于不三先生来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对于桥兵来说,独狼又要上路。
解家给了一辆马车,樊诗筠强烈要求下,马车才换成普通马车。
“桥少侠,三山客栈,随时欢迎回来。”
“多谢!”
“到时我们可以增加一项,三山烤鱼。”
“没问题!”
“你偏心啊,不喊我?”樊诗筠喊了起来。
“一起来,客栈,还能少了房间!”
不三先生往北,桥兵往西。虽然没几天,难过还是有点。
“兵哥,你好象一直不高兴?”
“也还好,我自己的事。”
“总会好起来的。”
“是,总会好起来。”
有马车代步,确实轻松不少,但问题也很多。
茶铺,樊诗筠把马车卖了。
大道不是首选,桥兵下了山。
夏天的迹象已经出现,知名的不知名的花花草草,长成一团,或点缀在草丛中。清风拂过,一浪接着一浪。
小鸟在飞,野兔在跑,桥兵终于缓了下来。
山坳有人,这本来很正常,但此人没有移动,树林挡着,桥兵站定。
桥兵的气势,樊诗筠有所感触…
“哈哈,小子,你倒是很警觉。”声音好似有一层阻挡,此人蒙面。
如此接近,此人非同小可。
眼下最头疼的是樊诗筠,她,怎么办?
樊诗筠知道桥兵的能耐,被人如此接近,那显然不是一般人。
“我乃老桥山樊家樊诗筠,阁下何人?”
那人打了一哈哈道:“樊家,或许有点分量,但不是在我的眼里!”
桥兵有了办法,先保樊诗筠离开,然后和他周旋,伺机逃离。
“山洞里的木桶,你还记得?”桥兵悄悄问道。
“木桶?”樊诗筠愣了一下,“记得。”
“一会儿看情况,你先,我随后。”
对面的人,还是看不到,哈哈大笑道:“枉费心机,一个都别想跑!”
黑衣人,速度奇快,一晃转过了山坳,站在树顶上,居高临下。
“小子,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言罢一掌,力道其大,但比起春山庙那一掌,还是小了不少。
或许有机会,桥兵回头看了眼樊诗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