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你接着猜。”
“我猜完了,你是郑家的人。”
“哦,说来听听。”
“我说和郑家的人打了一架,你一点不吃惊,说明你知道。那可是很隐蔽的行动,知道的人不可能很多,你们也不会傻到昭告天下。
你眼神掩饰得很好,我看不出来,但是语气缓和了很多,说明你分散了精力控制情绪,导致语气也有所缓和,那么我猜你就是郑文彦他爹。
郑家其他长辈或许也会如此,但反应不会如此之大。所以,你就是郑方海。”
“说得我都快信了。”
“我的武功或许我信不过,但这点,我有把握,信得过。”
“将死之人,随便你说。”
黑衣人没有任何行动,站在原地不动。
桥兵何尝不知,他和郑家人对过几次掌,多少有点熟悉,樊诗筠这一闹腾,接下来黑衣人的选择必定是速战速决!
樊诗筠远程攻击,黑衣人到达之前,桥兵有时间出招,给她争取时间躲闪。
那么,黑衣人最可能采取的方式只有一种,把自己逼得远离樊诗筠,一旦这样,先收拾那边,他可以随意选择。
山下的树林不够密,身后的树林未知,黑衣人在桥兵过来的方向,地形也有不确定因素。
等天黑是唯一的办法。
太阳还在正中央,到天黑还很早。
蓦然,咚的一声响。
黑衣人所在地尘土飞扬,身影向着樊诗筠方向激射而出!
糟了!
桥兵瞬间明白了,黑衣人判断的结果是樊诗筠可能在自己的掩护下逃脱,所以,她成了优先攻击目标!
樊诗筠毫不含糊,一十二支箭,封住前方所有的角度。
桥兵的刀,没有任何招式,平直在身前,脚蹬在树上,阴阳跷脉的加持之下,弹射而出。
这种速度,完全超出了控制范围,就算迎头一掌,刀依旧会刺出。除非这一掌强到压过环首刀,把桥兵借势而来的这一冲击直接拍个反向,当然,还得避开环首刀。
桥兵这一招,超出了黑衣人的预计。回首一掌,可能可以灭了他,但刀无法处理,还有紧接着樊诗筠的箭!
不得已,只能迎着樊诗筠的箭闪开!
桥兵的攻击,樊诗筠没空看清,有动静,她知道,黑衣人在闪。
一箭!
只有一箭,力道最大,樊诗筠目前状态下能发出的最强一箭攻击!
啸叫声,和其它箭矢不同!
其实,樊诗筠这一箭,就威力而言,并不能对黑衣人造成多大威胁,但声势很吓人。
本来到处都是箭矢,忽然一势浩大的来袭,黑衣人第一感觉,有第三人在。
身后有刀,身前身侧都是箭矢,来个第三人,躲避就没了方向!
瞬息之间,黑衣人搞明白了,那丫头发了个单箭,并没有第三人!
这一丝迟钝,桥兵的刀近了几尺,突破口还是在樊诗筠的箭。他是主导方,还没到两败俱伤,拼命的时候,再说,这点攻击,并没有把他逼入绝境。
一掌斜出,劲风荡开斜前方箭矢,同时一脚蹬出,闪了出去。
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原本想要斜拍一掌,目标是飞行中的桥兵。可能杀不了他,但至少够他喝一壶。
樊诗筠那一箭,一丝迟疑,机会稍纵即逝。即是如此,那一掌还是可以强行拍出,但还是那句话,没有到拼命的地步。
黑衣人闪开了,桥兵就有点尴尬。人冲了过来,对方闪开了,樊诗筠的箭也到了。
刀在前,不能收回,黑衣人随时有可能出现在前方。这是樊诗筠箭的好处,黑衣人不会出现在身后或者身旁,只能在前方,因为樊诗筠不会向桥兵前方发箭,侧面的已发出的箭矢,桥兵需要处理。
这些箭矢,对桥兵来说很不是危险,前提是不要跑这么快。
箭矢近在咫尺!怀里的腰刀,拿出来根本来不及。箭矢,出现了残影!
师父说过,速度太快,人眼反应不过来,即会出现残影。这种速度之下,动作需要提前。
桥兵左手一掌,能够调动的内力悉数聚集。此掌原本用于拍上什么东西,快速降低速度,此时不得以做出调整。
掌风勉强荡开了箭矢,却失去了缓停手段。
当然,距离足够远,速度亦会渐渐回到可控范围,但此时不行,黑衣人还在身旁。
右侧的树,桥兵勉强蹬上,人却转向,到了樊诗筠的左前方。
樊诗筠见状,往右侧移动,保持对黑衣人成三角。
说了这半天,这一切变故,在两息之间完成!
黑衣人这一操作,场面变动不大,唯一区别就是桥兵换了个边。
樊诗筠的单箭,力道很足,徒手接不下来,这是黑衣人的了解。
黑衣人有点犹豫,要不要使用武器!
使用武器,无疑等于暴露身份,虽然有猜测,还不至于落实。不使用武器,时间长点而已,黑衣人负手站定。
“小姑娘,箭还有多少?”
樊诗筠惊魂未定,刚才差点喊出声来,桥兵有没有受伤,全然不知。对于黑衣人的戏言,她无心理会。箭矢,第一囊还有一半。
“不说话,看来不多了。”
猫抓老鼠,黑衣人很在行,虽出言调侃,也是全神戒备。
桥兵这种拼命打法,确实有点头疼。现在,他的气息又是全无,可见刚才的打斗,根本没有影响到他,至于方位,他知道,在那棵树后!
黑衣人踱了几步,改变了三人的对峙格局,桥兵随即也做出了调整。
一个来回,桥兵不再调整!
樊诗筠发出一箭。
箭落在树干声,黑衣人好像看到了桥兵,一闪而逝,又好像不是,总之,树林里有了变动,自己掌握不了的变动。
“难道你们还想反攻?”想什么,黑衣人直接说了出来,“就你们俩,要不是我不想对对小辈还动刀动枪,你们有机会?”
没人理他,黑衣人暗中戒备,缓缓道:“只要那小子把东西给我,我就放了你们。”
樊诗筠凝神了半响,没有发觉桥兵的踪迹,足以说明没有受伤。对于黑衣人的说法,她忍不住问道:“你到底要什么东西?”
“一个不属于他的东西。”
“那总得有个名字吧?”
“名字?只怕是明知故问吧。”
“什么意思?”
“你也不想想,为什么你和他在一起?”
“…你这是挑拨离间?”
“切,对你们俩,且用得着挑拨离间!”
话音刚落,黑衣人随手一挥,一把箭矢,他直接用手甩了出来,目标桥兵所在的方向,身形倏动,目标樊诗筠所在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