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雁兰没来,桥兵孤立无援,所有的情况都要自己处理。
印堂穴,原本已经绿豆大小的红点,现在又有拇指大小!
桥兵根本不知道为何,气血运行到此,忽然停滞了一下。这一停滞,后面的气血随即累积在此。
原因很简单,第一次控制如此强大的气血,桥兵没有经验,但有点好奇,速度很快。殊不知他现在的脉络,勉强能够承受这种强度,稍有不慎即会引起停滞。
强打起精神,把气血散开。
散乱的气血四处乱跑,按师父的说话,这是走火入魔…
相地相家。
大旗在半空猎猎作响。
旗后,来来往往的人,肩带黑布。
西侧的房屋,打扫得一尘不染。
相阳威坐在主屋,阴沉着脸。
这次损失有点大,虽然相家子弟不多,但九大派损失很严重。
偏偏在这个时候,郑家要出手,并且认为相家熟悉情况,在这里商讨详细计划。
上次的围攻,全军覆没,几千人仅仅回来了十来人。
郑家拿出了四家的契约,又不得不执行。
“老爷,樊家到了。”
老者一袭白衣,剪裁得体,拱手道:“相兄,别来无恙。”
“有劳惦记了,一切安好。”
“发生了什么事?”老者,樊明武指着黑布道,“老兄节哀顺变。”
“一言难尽,不提了。”
“难不成你们单独行动了?”
相阳威微微点头。
“那倒是辛苦相兄了。”
“在此行动是否妥当?”
“有契约在,硬着头皮也得去啊…”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笑声。
笑声灌注了内劲,倒也温和。
“郑兄何必如此!”相阳威站起身来。
笑声很快到了门外石板路上,一玄衣老者,扭头看了看这边道:“樊兄,看来我来迟了一步。”
樊明武打了个哈哈道:“郑兄还是如此意气风发。”
“老咯。”玄衣老者,郑方空,一闪来到屋里,环视一圈道,“曋家还没来?”
“他家一向如此。”
“那倒也是。”
“巴家不参与?”相阳威皱着眉头道。
“巴家,一直没有参与过此时。”
“那是以前,这次巴家人重现江湖,情况有变。”
“小毛头而已,巴家没打算出山。”
“郑兄,巴王城去过?”
“去过,没有任何出山迹象。”郑方空咳了一下道,“先说正事。相兄,这次什么情况?”
相阳威叹了一口气道:“集合九大派,从两个方向同时进攻,历时数月,效果不佳。数千人,仅有十来人存活,还是在外围,被毒雾阻挡,根本没有进入攻击范围。时胜检查过尸体,结论是力竭。”
“如此说来,需要首先解决毒雾问题?”
“想必如此。”
“让时胜去,代价有点大。”
“有个问题,以前没有毒雾一说,难道说他们有什么变故?”
三人一阵沉默。
“老爷,曋家来了。”
“带他进来。”
来的是一位年轻人,门口一礼道:“晚辈曋方,奉家主之命前来,给各位老先生请安了。”
“曋俊呢?”
“此事事关重大,曋家本已人丁凋落,需要很多动员,家主说了,他需要时间来准备人员等。”
“看来曋家不怎么看重四家契约。”
“郑老先生,并非如此。家主甚是重视四家契约,此事需要人手众多,召来猪肉不能受到影响,否则后患无穷,家主必须要安排曋家正常运作…”
“郑兄,来了就是了。”樊明武劝道,“这事我们多少知道一点,召来猪肉确实影响不得。”
郑方空哼了一下,不再说话,房间里沉闷了好久。
“子弟都召回来了么?”郑方空打破了沉闷。
“原本也没多少在外,能找到的都回来了。”
“樊明成、相阳明还没找到?”
“没有。”樊武明和相阳威都叹了口气道。
“什么任务?”
“当年听说盐水出山,我们和樊家各出一人,前往调查,哪曾想一去不回。”
“如此下去,我相家为此已经损失好几位,只怕难以成事。”
“这么多年下来,损失不少人,但好似进展不大。”
“难不成我们四家还收拾不了一家?”
“巴家这次令牌出山,我们是不是可以等无问令?”
“无问令,只怕难以出山,巴王城根本没人。”
相自明回到相地已经三天,家族救急符号,他不得不回来,到家才发觉没人攻打相地。
“这样下去,相家后继无人。”相自明一仰头,一杯酒下肚。
相自平,坐在他对面,也是忧心忡忡。
相家,勾心斗角,竭尽一切抢夺资源,小辈之间关系并不好,但他俩,自小一起长大,并非一家人,关系很好,几乎无话不谈。
相自明的话,相自平只是喝了一口酒。
“你就一点不担心?”
“有用吗?”
“樊家,响应号召,出点力,曋家同样如此,为何我们家全力以赴?”
“你还是走吧,别回来了。”
“郑家出的都是自己人吗?”
“什么符号你都不必理会。”
“你咋办?”
“那是我的事。”
深秋的肃杀,越来越远的旌旗,相自明走得很慢。
肝脑涂地,相自平给的答案,同时给他了一个结论,千夫所指。
这些都不重要,或许是这些都不对。对与不对,没有界限,此时的不对未必就是真的不对,难道应该回头?
丫鬟走在后面,这次去哪,她不关心,相自明去哪就是目的,他住得下,她就住得下。
“少爷,你不去找烛影了?”
“为什么?”
“你放弃了?”
“你不想让我放弃?”
“是。”
相自明回头,远处的旌旗已经不可见,但它就在那里。
丫鬟低着头,相自明收回目光:“你不必如此,相家,已经不是那个相家了。”
“少爷,我…”
“不必说了。”
一前一后,官道长长,影子拖得很长,或斜或不斜。
孤灯一盏,离官道不远,照亮的地方不大,但老远就能看见,迷迷糊糊的人影也能看到。
“苦了你了。”
“少爷,没有的事。”
“少爷,是不是有什么是发生,夫人一直叨念老爷,不让他出门。”
“嗯,好几位没有回来。”
“难怪,夫人要把你赶走。”
山鞍上,凉风习习,相自明裹紧了衣服,丫鬟走在了前面。
山前转出一人,相自明认识。
“桥兄,还真是巧。”
来人正是桥兵。
昏迷中醒来的他,皮包骨头,印堂穴的堵塞,花了两个多月。
“相兄,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