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桥兵的印象中,烛影功夫并不高,就算曋元肩膀受伤,烛影可能也不是他的对手!
“别过来!”
桥兵这一声,曋元顾不得肩头有伤,一闪身,一道绿影飞奔下山。
强压住气血,桥兵追了十来丈,停了下来,还有一绿衣人,留烛影一人在此,只怕有些不妥。
来人正是烛影。下得山来,没见到任何人,略有些失望,游荡之时,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打斗声,这才赶了过来。
烛影到了面前,桥兵的千言万语忽然一下,全部不见了,变成了一句俗语:“花姐,别来无恙?”
“桥兵?”
桥兵连忙取下面具,嘴角一丝鲜血把烛影吓得够呛。
“你受伤了!”烛影声音发尖,“你搞什么,跑过来就和人打架?那家伙是谁?你就不能安分点?搞什么搞一天!”
“他先对我出手。”桥兵悻悻道。
“谁会莫名其妙对你出手?你又多管闲事了?!”
说归说,吼归吼,擦去嘴角的血道:“说吧,怎么回事。”
桥兵简单说了一下。
“曋元,你认识,不是我们的人?”
“不是,但有个绿衣人和他一起,我怀疑那个绿衣人是你们的人。”
“先不说这些,你的伤怎么样?”
“无大碍,四大家联合进攻,这节骨眼上,容不得半点闪失。”
“什么四大家?进攻哪里?”
桥兵又把知道的情况说了一遍,临了:“五娴桃没有说过?”
“我很久没有回去了。”
“这不是你家?你在这干嘛?”
“这是我修炼的地方,师父说我武功太差,要我潜心修炼。”说到此,烛影声音又高了几分,“第一次见面,你是不是就想杀了我?”
“没有,这真没有。你砍破了我的衣服,我赌气砍了一缕头发。”
“我就说嘛。师父说败得一塌糊涂,差点被你杀了。”
“你师父多虑了。”
桥兵不知道说啥,烛影也不说话,两人坐在石头上,望着一水河。
良久,烛影缓缓道:“我师父不准我离开,不然她就要来杀了你。”
“为何?”
“吓唬我的,要我好好练功,至少要到她满意。”
“满意,是个什么概念?”
“我知道为了我好,只是我很懒,不喜欢练功。”
“要不,我替你练功。”桥兵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只得打趣道。
“你替我?”烛影笑了笑道,“师父不一巴掌拍死你才怪…我要回去了,你去哪?”
“我就在这附近,随便找个地方吧,有你师父在此,倒是很适合修炼。”
“那边有很多山洞。”
烛影起身,走向圆顶山山脚下。
圆顶山,沿一水河往上,几百里之处,有一座城,名曰尔苏城。
此处的一水河不宽,仅二十来丈,七座桥横跨一水河,连接着尔苏城东西两部分。
尔苏城,既是陆路要道,更是水路起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各个家族,镖局在此设立据点,朝廷也不例外。
也是这个原因,尔苏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甚至朝廷也只是一股势力般存在。
尔苏城,没有陌生人。
此城并非古城,仅仅依靠有利的地势发展起来,历史不过几十年。
家族在此立不下根,成了锻炼族人的地方。镖局本就漂泊。朝廷三天两头换人。除非你举个牌子,今日初到贵地,否则没人觉得你是新来的。
夏季,尔苏城人最多。
今年夏季,人更多。
所有的客栈,早已满员,就连茶楼都没有多余的位置。茶楼的位置,一订就是整个夏季,小二都记住了每个客人的声音。
这苦了镖局,只能和镖车住在一起。广场上,人山人海,口音天南海北。
不过这一切,没人觉得奇怪,年年如此,今年特别一点而已。
同福客栈,客满的牌子挂了好几个月。
一黑衣青年径直走向客栈。
“客官,本店客满。”
小二满脸笑容,说话也很客气。满大街都是浅色衣服,黑衣很是显眼。
“我不住宿,我找人。”
“客官找哪位,容我通报一下。”
“无需通报,我自己上去就成。”
黑衣青年上了二楼,小二跟在后面。
直到有人把黑衣青年让进了屋,小二才回到楼下:“这人从未见过。”
“管那么多干啥。”账房斜了他一眼道。
“好好算你的帐,把眼睛搬正了,小心我点你!”
“点点点,整天就知道点,有本事你点死我啊!”
小二正要发作,门外又来了一位客官,依旧不认识。
“客官,本店客满。”小二又挂上了笑容,温和而不失礼仪。
“我不住宿,我找人。”
“客官找哪位,容我通报一下。”
“无需通报,我自己上去就成。”
小二又跟了上去,还是那个房间。
“邪门了…”
小二话没说完,门口又来了一位。
“客满了,客官。”
“我不住宿,我找人。”
“你请!”
果然,还是那个房间。
小二有点懵,一连十来位,都进了那个房间。
“你也是来找人的?”
门口又来了一位,女子,白衣红边,曲裾深衣,收拾得很干练,一长一短的红色带子在身前飘荡。
“不,我来住宿。”
“本店客满。”
女子直接掏出一块牌子!
小二傻眼了,这间房,几年前订的,老板都快忘记了,今天竟然来人了。
“掌柜的!”
小二骤然一声大喊!
账房和女子吓得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