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几件事(1 / 2)

桥兵传 桥兵娃儿 4465 字 9个月前

侬河滩,侬河客栈。

最东侧的三间连房,已经包了好几个月。

客人很清静,也很整洁,小二很高兴,老板略有不满。

中间一间,住着人,名叫晏云水,蓬莱七子老六。

蓬莱令,三十六枚,全部发出,至今没有收到一枚。

难不成销声匿迹?

殇山,去过一趟,一无所获。

那老妪太烦,非要让她住下来,等买粮的小伙子来,说什么才子佳人,绝佳良配。

和她说话,也很困难,无论说什么,她都让她稍安勿躁,姑娘要有姑娘的样子。

后又听说侬河滩多次见过一人,有些蹊跷。

为此一住好几个月,一无所获。

买粮的小伙,是个什么人?

晏云水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窗前。

侬河,还有什么地方?

一叶扁舟,飘过江面。

晏云水定了定神,难不成下游还有码头?

河滩染坊在望,晏云水没有走大道,沿着悬崖往下。

扁舟无影无踪,码头也未曾见到。

“何人?”染坊门口,一女子从门内出来,“今日不对外开放!”

“姑娘可曾见到一叶扁舟?”

“那边多的是。”

晏云水一回头,河面闪闪,眼花缭乱,少倾,却也看到了扁舟。

“不是那些,而是朝这个方向来的。”

“未曾见过,姑娘请回吧。”

蓬莱门,规矩还是有的。

难不成眼花了?晏云水又做到了窗前。

笃笃笃!

“进来。”

“师叔,刚得到消息,那人在敦题山。”

“消息可靠?”

“据来人所言,郑家放出的消息。”

“郑家…”晏云水嘀咕了一句,“知道了,你下去吧。”

敦题山,晏云水没有权限,她需要回去。

白水镇,白水山庄。

终云心找了好几个月,仍然没有巴昊苍的消息。

“玉泽大姐,听说你在九大派颇有威信?”

弓玉泽,一女子,花枝招展,看上去比终云心还年轻。

“江湖传言,不可信。”

“大姐,我想打听一人!”

“何人?”

“巴昊苍。”

“你可以报官。”弓玉泽一口回绝,顿了顿道,“对哦,你就是官。”

“官?我不是什么官。你有条件?”

“条件,奴家提不起,倒是你能给出什么条件?”

“金牌一枚。”终云心其实不明白金牌有何作用,只是师父告诉她,金牌,可以驱使这群人做很多事。

“两枚。”

终云心没有说话。

“一枚就一枚。”弓玉泽连忙道。

终云心,几个月相处下来,弓玉泽毫无办法。她说一不二,武功不咋的,派头不小。蒯泰清倒是现在很好说话,奈何他说话用处不大。

“为期一个月。”

弓玉泽头也不回,径直出了白水山庄。

她没有离城,而是去了镇南肉铺。

肉铺前,一男子,身着青色深衣袍服,脚蹬翘头履,头发一丝不苟。

和其他肉铺不一样,镇南肉铺的肉不能挑,只能说斤两。

肉到手后,随便检查,如有瑕疵,这块肉送你,再补偿一块。

镇南肉铺的肉,没人去挑瑕疵,那无异于鸡蛋里找骨头,也好比在最贵的名牌服饰上找线头,说不准找出来的线头,是设计师故意留下,只是你不知道怎么用而已。

弓玉泽排在了最后。

前面那位,后面忽然来了这么一位,不由自主让了她。

要说弓玉泽没来之前,这条街上最引人瞩目的,无非是长长的队伍,人们眼中,那是美好的象征,想着就流口水。

弓玉泽来了之后,口水都吞了回去。

有人让位,弓玉泽欠了欠身,往后退了几步,亭亭玉立。

要不是镇南肉铺有个怪异的规矩,一天只能排队一次,不然,可能队伍要从弓玉泽重新开始。

远远的街头,又来了一群人,队伍终于安定了几分。

买肉的人,绕一圈路,从另一方面走过。

弓玉泽不敢造次,目不斜视,眼里仿佛只有镇南猪肉。

“猪肉一斤五钱。”

青衣男子迟疑了半响道:“纹银四两。”

猪肉很贵,没人在意,也没人买一斤五钱。

镇南肉铺还有个规矩,不得浪费猪肉。

弓玉泽早已了解,到了隔壁客栈,出了十个布币。

一壶酒,一盘猪肉,一个下午。

三更,弓玉泽站到了肉铺门前。

四更刚过。

“吱嘎”一声,门开了,肉铺老板,一身劲装。

“阁下所谓何事?”

“麻烦让井温出来一趟。”

“此处没有井温。”

弓玉泽呆了呆,颤声道:“他不在这里?!”

“是。”

弓玉泽一趔趄,扶住墙,沉吟半响,缓缓道:“从未来过?”

肉铺老板没有说话。

歪歪扭扭,和扭来扭曲有区别,弓玉泽走出了肉铺,扶着柱子。

一声长叹,肉铺老板的声音:“几个月前,他离开了。”

弓玉泽差点没站稳,连声道:“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定了定神,弓玉泽盈盈一拜道:“敢问神医,井温可曾透露为何离开,往何处去?”

“得寸进尺!念你在肉铺前循规蹈矩,我说得已经够多了。”

婆娑的一道影子,月光下拉得很长,弓玉泽来到了丁字路口。

一点寒星,毫无征兆,斜刺里电射而出,犹如闪亮的银丝,映着月光刺眼。

手从腰间甩出,尖锐的啸叫声,一团亮光骤然散开,弓玉泽出了手。

亮光爆开,尺来长的雪亮,数不清有多少段,在身前闪烁!

叮叮叮  连响数下,银丝化作一点,停了下来。

随即,段段雪亮落在地上消失不见。

“不愧为玉泽,出手即是两败俱伤!”

“至少不会偷袭。”

“你不怕我的剑划在你脸上?”

“你可以试试。”

“那倒不必了。”出手的是一位白衣人,出手之前,白衣已在转角。

“所以,你是何人?”

“对哦,我好像是来告诉你,井温在尔苏城。”白衣人咳了一声,收起了剑。

“…枉费我对他如此尊重。”

“这,你误会了。镇南肉铺,一共六十七人,最近离开五人,和你能扯上关系的,只有他。”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白衣人一闪身,消失在街边,比来时快了数倍不止。

京畿之地。

飞腾客栈。

此时正值晚饭时间,客栈一片喧哗。

和每一座客栈一样,这里的客人千般面目,各自吆喝着重要的事情。说者言辞激昂,神态掩饰不住心中的激动,听者或点头、或微笑、或拍手,间或夹起一块菜,吃得很认真,嚼着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