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敦题山客栈(2 / 2)

桥兵传 桥兵娃儿 4238 字 9个月前

此时,软一点的藤椅上有一人。

桥兵愣了一下,原本路过,拐了个弯。

“你不应该在七杀碑么?”

“这椅子不错,哪里买的?长街上没有这种椅子和凳子。”

“既然没有,何处去买。”

“这椅子可有主人?”

“椅子是我的。”

“我坐这张。”

“你为何在此?”

“我想请你帮我下一趟山。”

“为何?”

“…打不过你,不得下山。”

“我们没打过。”

“做不到一击必中,对于七杀碑来说,就败了。”

“你可以试试。”

“…我现在不想打架…”

“为何是现在?”

“托天祠为何对你出手?”

“不知。”

“我也好奇。”

“下山何事?”

“敦题山客栈,禾一童。”

“何时?”

“这看你。顺便说一句,长街有条规矩,天黑别出门。”

“多谢。”

天相碑,除了不少人愁眉苦脸之外,和以往没多大区别。

不是因为守碑人受伤,而是因为想去结合的碑,堵不住门。

诸葛依结合了七杀碑,乌康结合了天梁碑…而这些新晋碑主,武功确实有些差距,往往几人前往堵门,被一人打回。

桥兵说过,这事不能求助外力。天相碑不差,理解不够结合其他碑也是枉然。

当然,有人听了,潜心参悟天相碑。有人听就有人不听,这些碑主一张脸耷拉着老长。

当年敦题山第一次变革,也是因此。

绝大部分人在六碑之间乱串,到头来却是一碑不成。

六碑分开之后,各碑齐头并进…那是一段辉煌的历史。

桥兵,耐心不错,做事也比较认真。

碑门打开,直至午时,是切磋时间。

一夜的沉淀,需要验证。

切磋分两类。

一类人听从了桥兵的建议,弥补了自己的短处。另一类也听了,继续深究自己的长处。

在桥兵看来,这两种都没错。弥补了短处的或许找到了路;深究长处的或许是在建桥,引桥越长,桥越稳。

有句老话,如果教不会别人,只能说明自己也是一知半解,所以,桥兵受益匪浅。

午时过后,桥兵一般都会去天府碑。

对于这块碑,桥兵始终不得要领。天府碑讲究气质,也就是内在,如何做到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他缺一个契机。

午时的长街,香气逼人。

有人打着饱嗝,有人还在选择去哪家;有人形单影只,有人前呼后拥…

长街,自己做饭的很少,主要是难吃。虽说大厨一般都是男的,但毕竟是少数,大多数做出来还真难吃。

吃着吃着就习惯了这种事,需要有固定的做法,这还要求有个人来管。

长街上有几个女人,长街人都知道。

一个在山脚下,威远镖局总镖头。一个在街的那头,裁缝铺老板。剩下的都是客栈老板娘。

敦题山客栈,并不是最大的客栈,是最老的客栈。

为了显示他的岁月,牌匾看上去很破旧,桌椅亦是如此,一股沧桑扑面而来。

客栈人不少,和其他客栈稍有区别,交谈轻声细语,客栈并不喧哗。

“客官面生得很,想必第一次来,本店招牌菜是腊味肉,值得一试。”

“我来找一人。”桥兵不想在此吃饭,主要是钱不多,而有个人特能花。

小二笑容依旧:“寻仇也要吃饭。”

“请问禾一童在吗?”

“客官,请稍等。”

“一壶茶。”

茶上得很快,但禾一童没来。

“客官,我问过了,这里没有禾一童,也没人知道禾一童是谁。”

“那我再等等。”

“那你吃点什么?”

腊味肉,物有所值。

玄色布袋,小巧精致,很符合童一禾的身份,但桥兵拿着就不是很应景。

桥兵想了半天,才把它摆在手边。

食客越来越少,桥兵的茶越来越淡。

桥兵正欲收起布袋,一阵脚步声靠近。

“小哥,这布袋你从何处捡来?”

女子声音,一身劲装,颇为干练,至于脸,桥兵向来不看。这布袋,不合时宜很久,看的人不少,搭话的只有这位。

“你最好去看一下它的主人。”

桥兵收起布袋。

“小哥为何如此着急,奴家还未吃饭,何不一起?”

“在下有事,恕不奉陪。”

“童一禾在哪?”女子声音压得很低。

“敦题山上,下不来。”

“你撒谎,她下不来,你如何得知?”

“她说的。”

“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女子缓了几息道。

“不想。”

桥兵听到了牙齿响。

“不打扰你吃饭了。”

敦题山上,桥兵坐在屋前的椅子上。

落日的余辉和眼睛平齐,一半明亮,一般黑暗。

竹桌上,玄色布袋,在等它的主人。

远处,一人款款而行,胸口以上一片金黄,以下漆黑一片。

“你倒是省事。”

“我总归下了山。”

“你不相信她?”

“我不认识她。”

“你是不相信我?”

“你凭什么相信我?”

“敌人的敌人,多少有点可信。”

“或许。”

童一禾甩着布袋,边走边道:“下次,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走着,顿了顿,回头抛了一点东西道:“这你是中午的饭钱和茶钱。”

“最后丢给了我,路费就不给了。”

难不成我成了送信的?桥兵摇了摇头。

最后一丝阳光,倔强得撕下一片夕阳,堵在山巅。云在欢送,羞得满脸通红,亦或许是夜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