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老桥山(1 / 2)

桥兵传 桥兵娃儿 4283 字 9个月前

老桥山主峰,郑方空恨得牙痒痒!

打了一个时辰,对方的箭矢没完没了,再傻也明白了,先前的箭矢稀少,对方的陷阱。

老狐狸!

此时的樊明轩,想做狐狸也不行了,这一个时辰的打斗,箭矢确实快没了。

前方三人,浑身是血,受伤在所难免。

樊家当家的,只有樊明武和樊明志两人擅长近战,无人可以替换。

曋俊一把戈,也用到了极致。

九人被逼到了山顶一角。

樊明武一把剑,樊明志一把刀。

剑已不锋利,刀已卷边。

老桥山完了,樊明武暗自叹息。

一袭强攻,损伤惨重,主峰并未彻底拿下,郑方空也不好受,但这还不是主要问题,拿下主峰是迟早的事。

为何其他山头的人,没有一人过来?!

当然,不是樊家子弟。樊家子弟过不来,除非能穿过毒雾。

话虽如此,一个时辰,没任何人过来,心底的不安躁动起来。

第二道环山道,在山前汇合,沿着山顶绕到老桥山诸峰。

山顶尽头,尸横遍野!

有樊家子弟,有黑衣人。

有的倒在路上,有的倒在草丛,有的摔下了山顶。

张秋和大娘,带着解了毒的儿女和樊家子弟,拦在山顶。

大娘口吐鲜血,受伤不轻,张秋也不好受!

先前一人从主峰下来,一柄剑使得出神入化。

张秋的鞭被他削去一截,大娘的铃铛被他砍碎一个。

大娘原本已经受伤,虽解了毒,武功也大打折扣。

她替张秋挨了一剑,终于把主峰来人灭于道上。

这里,和主峰几乎没有区别。

樊家子弟在后,张秋和大娘在前。

硬要说有点区别,那就是樊家子弟的箭法总归不如当家的,陆陆续续的来敌不如主峰强悍。

三娘四娘等,已经死了,有的被对方所杀,有的被大娘所杀!

张秋,受伤不重,身后樊家子弟的希望,大娘无所畏惧!

老头子,来世再见。

大娘再也稳不住身形,扑倒在山顶。

蓦然,阵阵水雾从树林中冒出,阳光的照耀下,到处都是五颜六色。

绚丽的老桥山,安静得有些诡异。

张秋摸了摸脸上的血:“跟我来!”

“娘!”

几个年轻人跑向了大娘!

“快!别乱跑!”

张秋的鞭子卷回了几人。

每一个樊家子弟,自记事起,要么负责一段环山道,要么负责一块院落。

打扫的要求异常严格!

不得有落叶腐烂,不得有石粒余留,清扫必须一尘不染,扫过之后必须用清水冲洗。

每天早晚一次,雷打不动,不管是谁,不管男女,负责的那部分没有清扫完成,不得吃饭。

老桥山,一年四季,随处可坐。

“这些地方,祖祖辈辈用鲜血换来,鲜血换来的地盘,清扫是最起码的尊重!”

这句话,每个樊家子弟都耳熟能详,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但丝毫没有妨碍这句话原封不动的传了下来。

没有任何子弟有怨言!

因为每个当家的,每个娘都有一块区域,打扫从来都是一丝不苟,只会比他们更认真。

此时,他们知道了原因!

石板缝隙,箭矢骤然升空,穿过阻挡它的一切!

间或一块石板升起半尺有余,箭矢呼啸而出,略过路面,带动了阻挡他的一切!

一支箭矢穿过大娘,吃痛醒了过来,却看到小女儿胸口中箭,跌在一旁。

“婉儿,不要怕,娘在这里,忍忍就过去了。”

婉儿艰难的点了点头,张口却说不出话来,鲜血直喷。

一箭横来。

她不用忍了。

第二箭…

第三箭…

女儿为她挡住了横箭,一排箭头在她身后,箭头的光,该是太阳,升起的箭矢很像那年老头子给她的那一箭…

足足小半炷香,箭矢在头顶呼啸。

整个老桥山,犹如烟花爆炸,道道亮光四散,阵阵啸叫响彻了整个天空。

“跟紧我!”

张秋一声令下!

主峰,到底什么情况?

樊明志,独自站在山顶!

大厅后方,山顶上唯一安全的敌方。

彩虹突然出现,谁都知道有异动!

樊家前往的地方,瞬间成了必争之地。

大厅后方,十五位当家,在山顶的惨叫声中,以命搏命。

曋俊的戈,划开了相阳威的胸膛;郑方空的剑,击中了樊明德的眉心;樊明武的一掌,印在了郑方空的印堂;樊明轩的弓,荡开了郑方龙必杀一剑;而他,樊明志,被樊明南救了下来;樊明东,拼死护住了曋俊…

“秋儿,老头子不厚道,要把你一人留在这边了。”

“你等我!”

“我等你,但不想等到你现在的样子。”

“我答应你!”

“诗筠呢?”

“机关开启之前,她活着。”

“辛苦她了。”

山顶,声音都不大。

“爹,娘死了!大哥、二哥…都死了。”

“你还活着不是,听四叔的话…”

“不要哭,男儿有泪不轻弹!”

“爹,娘死了。”

“没事,过会儿我就见到她了。”

山顶,已经安全,樊诗筠找到了张秋。

桥兵心有余悸!

这漫天的箭矢,防不胜防!

樊诗筠那一箭没入小孔,整个大院,除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道,全部下陷!

轰隆隆一阵巨响,引来了藏在四周的敌人…

门前的血战。

裂土分茅根本没有空间!

有的刀,很危险,但桥兵不能躲,樊诗筠在身后。

有的剑,很犀利,隐隐有敦题山的影子,招式至间,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有的人,宁死也要拉个垫背…

要不是那漫天的箭矢,要不是…

桥兵挨了一刀,才知道烛影给的背心,非同小可!

摸了一下,痕迹很明显,被发现了该如何交代?

信步之间,又看到了那片新土。

碑未揭开,坟已就绪,等着主人。

主人在尔苏城南,可曾知道那几张纸,给老桥山带来了什么?

老桥山,静得可怕!

日暮,夕阳与双眼平齐。

今天,夕阳特别红,红得让人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