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家人呢?”
“在后山,他说有事说一声,必到。”
“你暂时去他那,我没空照顾你。”
“我能照顾自己!”
“你腿上有伤,做不了啥。”
“娘”
“快去!”
樊诗筠一步一回头。
“老头子,那姓桥的是否可信?”
“他没有害人之心。”
“我一直不关心这些事。”
“二爷说过,他被郑家相家追杀…”
另一边。
“家主,老桥山完了。”
“明志,老桥山还有你们…厚葬他们…”
“家主。”主峰一片狼藉,樊明志不忍回头,“老桥山只怕再无宁日。”
“这,落到了你头上,那边的樊家子弟拜托你了。”
“巴家的事?”
“那还是我们的事,这几张纸,你先收好。”
牛皮纸,又一次鲜红。
“召来,环形山东侧没有人居住。”曋俊受伤并不严重。
相地。
城中数十丈高的旗杆还在,迎风招展的旌旗不知所踪。
成片的乌鸦在半空盘旋,落下,惊起。
惊慌失措的平民,在四周游荡,往里,已经成为禁地。
一天一夜的动荡,毫无征兆。
喊杀声,兵器声,砰砰对掌声,瓦砾声…响了足足一天一夜。
此时的相地,安静得有些瘆人。
几位胆大的平民,相约往里走。
街,已经不能叫街,门窗尽碎,残破的招牌,血染的幡旗在风中呜咽。
有人躺在街上,有人躺在门前,有人半挂在窗户上…一群群乌鸦,相互惊吓,尘土飞扬。
广场上,石板碎了八成,破碎的石子,有的鲜红,有的在血泊中滚了半圈,有的还保留着崭新的破碎痕迹。
旗杆下,圆台残缺,红白相间。
或许是实在找不到地方落脚,尸首上,带血的脚印,分不清是踩出了血还是留下的血迹。
旌旗被压了半边,风吹摇曳,时而正,时而反。
门,已经不能叫门。
两块破破烂烂的木板,悬挂在两边。
里面,真的无法落脚…
蓦然,隐隐传来了婴儿的啼哭。
哐当!
手扶木板的平民一哆嗦,木板掉了下来。
小半炷香,走了十来丈,婴儿的啼哭摧人心。
一老者抬头看了一眼,双手合十,连拜三拜:“诸位,救人要紧,得罪了。”
偏房,老者浑身是血,不知道摔了多少次,终于在椅子下找到了婴儿。
椅子上,一女子横跨,头脚在地,护着椅子。
婴儿浑身是血,老者慌忙扯掉他嘴里快掉的布,嘹亮的哭声响起。
一番手忙脚乱,婴儿没有受伤!
“王二,别管死人了,先管活人!”
“小胜子,去把你娘喊来…还有你媳妇…”
“李烟袋,椅子下,有压着东西的尸首,全翻一遍!”
几个女人,跑到半道,瘫倒在地。
李烟袋抱着一婴儿,朝自己的女人踢了一脚:“给我憋住,跟我来!”
烟袋把婴儿放在另一女人身旁,转身却摔了个狗吃屎,腥红的血迹滑出老远。
挨了一脚的女人,挣扎着起来,扶起烟袋,转过一个弯,女人摔了一跤…
望郑,老城。
郑家占据八成面积。
除了个别老人知道郑家之外,其余的人只知道老城,以姓郑的为主,他姓很难在此立足。
今天,老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得全城捕快倾巢而出,甚至从无涯城等临城调集所有的捕快,把整个老城,包括沿山寺,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小道消息,托天祠来人来。
后来又传出南向镖站也来人了,
再后来就是什么九大派,隐世门派,隐世家族全有人来。
老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望郑为之疯狂,说书先生的生意火爆。
起初以望郑的历史为主,从古到今,逐渐说到了郑家。
郑家,知道的人不多,但这不妨碍他们把整个老城臆想成郑家,后来加上了沿山寺,还有那怪石嶙峋的鬼山…
“话说郑家这次糟了灭顶之灾,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说书先生说得头头是道。
“先说老城,原本是望郑的根基,郑家强行占为己有,此乃人怨…”
“再说沿山寺,废弃的庙堂,郑家强行改造,动了此地的灵气,强行占据了神仙的洞天福地,此乃神怨…”
“再有鬼山,此乃污秽之地,郑家收归己有,和鬼魂做了交易,殊不知人气始终压着鬼魂一头,此乃鬼怨…”
“人神鬼怨的郑家,遭此报应,怨不得他人…”
“郑家上下三千二百四十七人,三百二十七条狗,一百三十九只猫…无一例外,被降了灾…”
如此等等,这些都成了饭后谈资,至于真实性,无人相信。郑家果真如此,根本轮不到说书先生说三道四,郑家却无动于衷。
沿山寺。
破败的小院。
郑山竹坐在偏房。
一切来的那么突然!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并非过年,她惊喜万飞。
但一顿晚饭都没吃上,就被人寻仇上门!
她的儿子,曋元,在院子里斗了一天一夜。
儿子的骄傲,她知道,一直为他掠阵,没有参与其中。
那一晚,院里刀来枪去,惊心动魄。
对外武器是枪,曋元吃亏在武器。
儿子确实值得骄傲,刀法精纯,变幻多端。
一把刀,舞得月光迷离!
郑山竹想不通,为何斗了一晚,郑家没人前来过问?
几次想出手相助,儿子声称无大碍,让她去其他地方,看看是都有异常。
郑家不过问,郑山竹很伤,一直守在一旁!
到后来,她开始欣赏儿子的刀法。
刀虽比不过枪的威猛,枪却也奈何不得他。
时而威猛无比,时而灵活多变,时而招式纷繁复杂,时而至简至极…
一天一夜,郑山竹的心,宽慰不少,儿子终于有了成就!
入夜,儿子一刀,劈在了门上,恰巧枪从旁过,挡住了枪。
三连刀!
第一刀逼得对方丢弃武器!
第二刀把对方劈出了院门!
第三刀劲气十足,对方躲闪不及,掉下了悬崖。
儿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娘,我去别的地方看看,你在屋里,锁好门。”
郑山竹,当年号称小辣椒,功夫不是闹着玩的,但总归听了儿子的话。
第三天,天一亮,郑山竹出门寻儿子。
儿子失踪,郑家,就剩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