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老桥山(2 / 2)

桥兵传 桥兵娃儿 4283 字 9个月前

“巴家人呢?”

“在后山,他说有事说一声,必到。”

“你暂时去他那,我没空照顾你。”

“我能照顾自己!”

“你腿上有伤,做不了啥。”

“娘”

“快去!”

樊诗筠一步一回头。

“老头子,那姓桥的是否可信?”

“他没有害人之心。”

“我一直不关心这些事。”

“二爷说过,他被郑家相家追杀…”

另一边。

“家主,老桥山完了。”

“明志,老桥山还有你们…厚葬他们…”

“家主。”主峰一片狼藉,樊明志不忍回头,“老桥山只怕再无宁日。”

“这,落到了你头上,那边的樊家子弟拜托你了。”

“巴家的事?”

“那还是我们的事,这几张纸,你先收好。”

牛皮纸,又一次鲜红。

“召来,环形山东侧没有人居住。”曋俊受伤并不严重。

相地。

城中数十丈高的旗杆还在,迎风招展的旌旗不知所踪。

成片的乌鸦在半空盘旋,落下,惊起。

惊慌失措的平民,在四周游荡,往里,已经成为禁地。

一天一夜的动荡,毫无征兆。

喊杀声,兵器声,砰砰对掌声,瓦砾声…响了足足一天一夜。

此时的相地,安静得有些瘆人。

几位胆大的平民,相约往里走。

街,已经不能叫街,门窗尽碎,残破的招牌,血染的幡旗在风中呜咽。

有人躺在街上,有人躺在门前,有人半挂在窗户上…一群群乌鸦,相互惊吓,尘土飞扬。

广场上,石板碎了八成,破碎的石子,有的鲜红,有的在血泊中滚了半圈,有的还保留着崭新的破碎痕迹。

旗杆下,圆台残缺,红白相间。

或许是实在找不到地方落脚,尸首上,带血的脚印,分不清是踩出了血还是留下的血迹。

旌旗被压了半边,风吹摇曳,时而正,时而反。

门,已经不能叫门。

两块破破烂烂的木板,悬挂在两边。

里面,真的无法落脚…

蓦然,隐隐传来了婴儿的啼哭。

哐当!

手扶木板的平民一哆嗦,木板掉了下来。

小半炷香,走了十来丈,婴儿的啼哭摧人心。

一老者抬头看了一眼,双手合十,连拜三拜:“诸位,救人要紧,得罪了。”

偏房,老者浑身是血,不知道摔了多少次,终于在椅子下找到了婴儿。

椅子上,一女子横跨,头脚在地,护着椅子。

婴儿浑身是血,老者慌忙扯掉他嘴里快掉的布,嘹亮的哭声响起。

一番手忙脚乱,婴儿没有受伤!

“王二,别管死人了,先管活人!”

“小胜子,去把你娘喊来…还有你媳妇…”

“李烟袋,椅子下,有压着东西的尸首,全翻一遍!”

几个女人,跑到半道,瘫倒在地。

李烟袋抱着一婴儿,朝自己的女人踢了一脚:“给我憋住,跟我来!”

烟袋把婴儿放在另一女人身旁,转身却摔了个狗吃屎,腥红的血迹滑出老远。

挨了一脚的女人,挣扎着起来,扶起烟袋,转过一个弯,女人摔了一跤…

望郑,老城。

郑家占据八成面积。

除了个别老人知道郑家之外,其余的人只知道老城,以姓郑的为主,他姓很难在此立足。

今天,老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大得全城捕快倾巢而出,甚至从无涯城等临城调集所有的捕快,把整个老城,包括沿山寺,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小道消息,托天祠来人来。

后来又传出南向镖站也来人了,

再后来就是什么九大派,隐世门派,隐世家族全有人来。

老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望郑为之疯狂,说书先生的生意火爆。

起初以望郑的历史为主,从古到今,逐渐说到了郑家。

郑家,知道的人不多,但这不妨碍他们把整个老城臆想成郑家,后来加上了沿山寺,还有那怪石嶙峋的鬼山…

“话说郑家这次糟了灭顶之灾,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说书先生说得头头是道。

“先说老城,原本是望郑的根基,郑家强行占为己有,此乃人怨…”

“再说沿山寺,废弃的庙堂,郑家强行改造,动了此地的灵气,强行占据了神仙的洞天福地,此乃神怨…”

“再有鬼山,此乃污秽之地,郑家收归己有,和鬼魂做了交易,殊不知人气始终压着鬼魂一头,此乃鬼怨…”

“人神鬼怨的郑家,遭此报应,怨不得他人…”

“郑家上下三千二百四十七人,三百二十七条狗,一百三十九只猫…无一例外,被降了灾…”

如此等等,这些都成了饭后谈资,至于真实性,无人相信。郑家果真如此,根本轮不到说书先生说三道四,郑家却无动于衷。

沿山寺。

破败的小院。

郑山竹坐在偏房。

一切来的那么突然!

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并非过年,她惊喜万飞。

但一顿晚饭都没吃上,就被人寻仇上门!

她的儿子,曋元,在院子里斗了一天一夜。

儿子的骄傲,她知道,一直为他掠阵,没有参与其中。

那一晚,院里刀来枪去,惊心动魄。

对外武器是枪,曋元吃亏在武器。

儿子确实值得骄傲,刀法精纯,变幻多端。

一把刀,舞得月光迷离!

郑山竹想不通,为何斗了一晚,郑家没人前来过问?

几次想出手相助,儿子声称无大碍,让她去其他地方,看看是都有异常。

郑家不过问,郑山竹很伤,一直守在一旁!

到后来,她开始欣赏儿子的刀法。

刀虽比不过枪的威猛,枪却也奈何不得他。

时而威猛无比,时而灵活多变,时而招式纷繁复杂,时而至简至极…

一天一夜,郑山竹的心,宽慰不少,儿子终于有了成就!

入夜,儿子一刀,劈在了门上,恰巧枪从旁过,挡住了枪。

三连刀!

第一刀逼得对方丢弃武器!

第二刀把对方劈出了院门!

第三刀劲气十足,对方躲闪不及,掉下了悬崖。

儿子回头看了她一眼:“娘,我去别的地方看看,你在屋里,锁好门。”

郑山竹,当年号称小辣椒,功夫不是闹着玩的,但总归听了儿子的话。

第三天,天一亮,郑山竹出门寻儿子。

儿子失踪,郑家,就剩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