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闺密(2 / 2)

云欢 雨久花 2820 字 9个月前

“嗯…”呷了一口,云初满意地点的头,“香味浓郁,味道很醇美…”

“…这可是奴婢专门从太太那儿淘换来的上好的龙井,是万岁亲赐的御茶,比碧螺春好多了”又补了一句,“谁稀罕碧螺春!”

喜菊还在为姚阑没有邀请云初喝碧螺春不平。

芙蓉就吃吃地笑。

“咦…”看到炕头上放着一块几层棉布粘成的光滑平整的布板,云初好奇地拿起来“…这是什么?”

“这是做鞋底用的,奴婢屋里的炕不热,就拿这来烘了…”奇怪地看着云初,芙蓉脸上止不住的担忧,“四奶奶连这儿都…都考较奴婢…”

她不会是连这些都忘了吧,当着喜菊,芙蓉不想点破。

“噢…”

云初前世还真没见过这个,就点点头,嘴角微微含笑。

“这么厚实的布板还能打的这么平整…”喜菊接过布板捏了捏,羡慕道:“芙蓉好手艺。”

“这是九层的,府里送来的麻鞋底都太薄,四奶奶体质弱,怕凉,我才特意做的…”喜菊难得夸奖她,芙蓉眉飞色舞“这都是四奶奶教的,一双鞋最重要的就是底,四奶奶说,这浆糊要适中,不能太软也不能太硬,否则纳起来就费事…”

芙蓉娓娓地讲着,对她家四奶奶,那是崇拜至极。

“三小姐这么丁丁巧巧的一个人…”云初放下茶杯,舒适地向后倚了倚,陷入沉思,“…看不出来,会这么尖酸。”

“三小姐原不是这样的,说起来这府里属她率性,对下人也和善,尤其喜欢您的诗词,还有已出嫁的二小姐,你们三个以前是最要好的…”喜菊说着,指着手里的布板,看向芙蓉,“…赶明你也帮我打一副这么厚的,太太总嫌脚底凉,我和喜竹最多就能打到七成,再多就皱了,要不就太硬,跟本纳不动…”

见她要给太太做,芙蓉就看向云初,回过味来,喜菊才想起她已经换了主子。任谁都忌讳这事儿,不觉有些尴尬,讪讪地笑着,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圆。

重新接过布板,云初端详了半晌,递给喜菊道:

“我的鞋不急,就用这个先给太太做吧。”

“这…”

“四奶奶!”

芙蓉喜菊同时叫了起来。

看着云初孱弱的身体,芙蓉就心疼得直皱眉,不是云初守灵时每每晚上凉的肚子疼,自己也不会这么急巴巴地给她作厚底鞋了,赶着拿这屋里来烘,就是为了让云初早日穿上,不想竟被喜菊看上了眼,尽管心疼,可芙蓉也知,当着喜菊的面,云初的话是收不回来的,嘴唇翕动,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瞧我这记性,喜竹早就给太太做了几双…”看着芙蓉想说又不敢说的架势,喜菊就一拍额头,笑着把布板递给她,“…四奶奶身子骨弱,这个还是先给她用吧,只芙蓉什么时候方便了再给打一副也不晚…”

“这样最好…”芙蓉面色一喜,爽快地接过布板,“我今晚就给你…”

“就用这个先给太太做…”芙蓉话没说完,便被云初打断,“孝子之致,莫大乎尊亲,太太才穿七层底的鞋,我怎敢就穿九层的了,芙蓉记得,再多打两副,连带着也给老爷做两双…”

笑容僵在了脸上,好半晌,喜菊才回过味来,麻利地收起布板:

“对,对,四奶奶说的是,都是奴婢考虑不周,赶明儿奴婢一定把您的这份孝心回给老爷太太…”

云初嘴角就绽放一朵清丽的雪莲花,为了远大的目标,她是要不遗余力地和领导拉关系的,能利用这俩戴帽高管最好。

“是,奴婢今晚就再打两副,索性给老爷和太太每人做两双…”想通了,芙蓉也热切起来,抬头热辣辣地看着云初:“四奶奶的画好,索性帮着画几副花样子,一起描上做鞋绑…”

这样,太太就能更感念云初的诚心孝意,以后对她会好一些。

云初就微微笑了笑,身子向后一倚,幽幽地叹道:

“…都说我和三小姐最要好,我怎么瞧着都不像…”

不是这古代“要好”的标准与现代不同吧,那个一见面就骂她是晦气鬼,扫帚星的董书,竟是她最要好的闺中密友!

“三小姐喜欢诗词,最崇拜您,什么体己话都跟您说,每次您来,都闹着和您挤一个床,太太常逗弄你们,说干脆她也别嫁了,等您过了门,只你们姑嫂守着每天吟诗作赋地过日子算了…”芙蓉转眼就放下了刚才的提议,接着给云初捶腿,“也不知怎的,一个月多前,三小姐突然就尖酸起来,这以后,待您更是跟仇敌似的…”

“这还用说,自然是万岁指婚的事,那个旬公子、江公子还有我们府里的那个”伸出三个手指头,喜菊指了指沁园方向,“…都是出了名的吃喝嫖赌,暗地里被称做栾城三浪子…”

“嗯,也差不多…”手下意识的停下来,芙蓉认真想了想,点点头,“一个多月前,三小姐在落雁湖撞见旬公子,被太太罚了,以后就这样了…”

“你们是不知道…”喜菊俯身神秘地说道:“听说旬公子家里已有了四房妾室,三个女儿,前些日子,最宠的那个小妾又生了个儿子,将军府大摆宴席,就凭这儿,我们三小姐哪能不闹,你们是没见到,那几日三小姐闹的多凶,唬的太太又往兰芳园里添了不少婆子,每日轮流盯着,生怕她寻了短见…”

原来是这样,云初了然地点点头,妻妾早已成群不说,现在连庶长子都出来了,任谁被指了这样的人家,都高兴不起来。只是云初想破头也不明白,董书遇人不淑,和她有什么关系,她一过门就守了寡,难道就比她好了?

见云初皱眉,喜菊低声劝道:

“她心情不好,对谁都刻薄,等过了这个劲就好了,四奶奶也别和她一般见识,您没看大奶奶都处处让着她,太太就剩下她这么一个亲女儿了…”

云初没接话,屋里就沉寂下来。

出奇的静谧,让喜菊也发现她今天说的太多了,有些无所适从,眼睛就向四处扫荡起来。

“…对了”看到窗前吱吱叫的画眉,喜菊忽然想起什么,“昨儿三爷落水,各院都去了,四奶奶您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