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奶奶…”

听了这话，程清雪面色萧然，低叫了一声，云初顿了下，又接着说道：

“…这第一处，昨晚我命人打你，虽是苦肉计的一环，但也确实想考验你的忠心和耐性，我走下堂时，看到你面露杀机，那时我就想，跟着我，以后怕是还有比这更大的屈辱…”定定地看着程清雪，云初沉默了片刻，“如果你连这都忍不了，我要你也没用！果真你反抗了，自然是留不下来的…”

“四奶奶让人…让人…退…原来是想考验奴婢的耐性？”程清雪忽闪着无辜的大眼，委屈满腹，“可您也太…”

女子的贞洁堪比性命，就算是考验，那也太过分了！

若她额头没有刺字，若她从不曾像牲口般被人挑来挑去的百般过，若不是她念着此生能再看母亲一眼，若她不是惦记着父仇未报…

怕是她和她真就血溅当场了！

不过当众露了屁股，你还没看到我前世的那些选美赛中，穿三点上台走秀的呢，保证吓死你！瞧着程清雪忽闪的两只大眼，想埋怨又不敢，一脸的小媳妇样，云初就扑哧一笑：

“这倒不是试你的耐性，你也知道，你穿的衣服都是用丝线织的，若穿在身上，几棍下去，那丝线被打进肉里，疗伤时要一根根挑出，遭罪不说，还会留下疤痕，我也是临时想起这层缘故，才那么做的…”又叹息道，“厅里都是女人，你原也不用那么在意的。”

“四奶奶…奴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背负了如此不堪的骂名，只为了让她少受苦！

“…谁都不许偷看，否则，我挖了你们的眼！”

那暴虐的声音犹在耳边，眼泪瞬间溢满了双眸，程清雪止不住有些哽咽：

“奴婢…懂了…”

得此主人，此生何求？

语言已是多余，这一生，她一定会用生命来守护她。

恍如不见程清雪眼底的晶莹，云初仰仰头，压下鼻间泛起的一股酸意，继续说道：

“…这第二处，按我算计，赫管家一定会等太太用过早饭后，才能去回这事儿，等太太发作，让李妈来领你，至少也得近午，所也才让芙蓉掐着时辰，第一副药在巳时用，正好午时发作，不想此事竟被大奶奶提前捅破，容不得我哀求拖延，老爷一语定音，算一下时辰，如果芙蓉没提前喂药，还没等你的伤发作，李妈就来了，她见你不过几处棍伤，又得了重金，一定会领你走…”

“天！果真如此，李妈肯定救不了奴婢，怕是真就没命了”倒抽了口冷气，程清雪感激看向芙蓉，“…幸亏芙蓉姐姐好心。”

芙蓉就涨红了脸，尴尬地笑笑。

芙蓉姐姐？

云初就皱皱眉，她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看着芙蓉，云初嘴唇动了动，又接着说道：

“是啊，这也是你命大…第三处亦是如此，怕你的伤表象轻了，李妈贪图银子，硬领你走，我除用了极烈的破血药，还加了催化药性的配伍，目的就是让你看上去和死人一样…

如果李妈还贪图银子，我就闹着她当堂承认你是旧疾并作势宣扬出去，毁她名誉，逼她就范，这样虽万无一失，却也有一处凶险，就是用药后，三个时辰之内，如不能及时用收敛的药，你便会血枯而死，所以见芙蓉要跟着我去家祠，才强令她回来照顾你，就是要她及时救你，不想她竟…”

说到这儿，云初转向芙蓉：

“还好，你为保全我的名誉，才受她威胁…否则…”

“奴婢错了，险些酿成大祸”芙蓉脸色苍白地跪了下去，“求四奶奶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