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来吧,这也是我料事不周,知道你胆小,怕跟你说了,你瞻前顾后的反误了事儿,也幸亏如此,否则第一副药你也不能提前用…”语气略顿,云初目光陡然变的严厉,“…只你记得,以后再不可如此自作主张!”
“是,奴婢以后再不敢怀疑四奶奶了…”
点点头,云初又转向程清雪:
“…芙蓉打小跟我,对我自比和你感情深,今日她受了威胁要害你,也是人之长情,你切不可记恨,从今后,你们便是我的左右手,不可因此生出嫌隙,听到没?”
“四奶奶放心,奴婢感谢她都来不急,像您说的,不是她一片善心提前用药,奴婢被领走了不说,怕是早没了命…”如烟又看了眼芙蓉,“别说是她,换做奴婢,也会如此!”
一阵欣慰,云初嘴角就翘了翘。突然脸色一变:
“我费尽心机留下你,也是有私心的,是看中了你这一身的武功,能保护我。”
“四奶奶觉得奴婢还有用处,是奴婢的福气,从今后,奴婢就是您的影子,谁若想伤害您,除非从奴婢的尸体上爬过去!”
果真是不思万丈深潭计,怎得骊龙颌下珠!看着程清雪信誓旦旦,云初顿觉膝盖也不那么疼了,能得如此忠仆,跪了两个时辰也值。
“…你发现我的药里有莪术等破血之物”看着程清雪,云初话题一转,“你也懂药?”
“奴婢曾跟师父学过医,稍懂一些,只不如您如此精通,奴婢一直想不通,你在药加了什么,竟让奴婢身不能动,口不能言,那绝不是江湖上的蒙汗药,否则,奴婢早发现了,死也不会用的。”
“那的确不是蒙汗药,是迷魂草。”
“迷魂草?”疑惑地看着云初,“奴婢竟没听说过。”
“你学过医?”没回答她,云初反问道:“难道黎国允许女子从医?”
“嗯,和你们栾国不同,在我国行医是高尚的职业,那些医药世家都倍受尊崇,而且女人也可以行医,奴婢这也是到了栾国才知道,这里竟然将行医列为下九流,真不可思议…”
“这有何难懂?”白痴地看了程清雪一眼,芙蓉抢着说道,“你没听说过吗,‘黎国莫动手,栾国莫开口’你们黎国人好武斗,整日里打打杀杀的,自然离不开大夫!”
“说的也是…”
栾国人不打打杀杀,难道就不生病了?
礼貌地点点头,程清雪似懂非懂,想起什么,忽然亮晶晶地转向云初:“对了,四奶奶不知道,万岁的妹妹明月公主两年前得了一种怪病,万岁四处悬赏,告示已贴了近两年,各地名医趋之若鹜,竟没人能治,可惜您身在栾国,否则,以您到药术,倒可以去试试…”
黎国重医!而且女人也可以行医!
犹如泅水之人在茫茫大海上终于看到了一盏引导方向的航标灯,云初的眼睛星辰般亮了起来。
没注意程清雪后面的话,她兀自出起神来。
对,去黎国!
等她有了足够的资本,就投奔黎国!
一念至此,云初的心怦怦跳了起来,抬眼热烈地看着程清雪。
程清雪下意识地理了理刘海,疑惑地问道:
“四奶奶,您怎么了?”
一眼瞧见她额头的烙印,云初的心就一沉。
投奔黎国,要跨越那长长的边境,谈何容易!不说别的,单程清雪的身份,就是遇关必查的,带着她,怕是连栾城都出不去,如不带她,自己一个弱女子,肩不能担手不能提的,如何躲过国公府的追杀,跨越那万水千山!